第38章 醉意
一口气直播到晚上十一点,祝青沅微笑与粉丝告别:“时间不早了,大家新年快乐。明年见。”
【明年见沅沅!!】
【明年见姐妹们,明年也要一起看沅沅直播!!】
【明年见】
……
等到一首《晚安》播放完,祝青沅点了下播。
一连播了三四个小时,嗓子严重透支,好像在冒烟,他下楼去厨房倒了小半杯热水。
小口吹凉,温水浸过喉咙,灼烧的异物感削减不少。
已经十一点了,贺栩还没回来。
祝青沅抱着玻璃杯喝水,他也没打算等他,喝完水关上厨房的灯,就上楼换衣服。
……
宴席气氛热闹,桌上几家人彼此交谈着生意上的事。贺夫人见自家儿子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喊了他一声:“小栩。”
贺栩没听清,一动不动,手背碰到旁边的玻璃杯,满满一杯的酒摇摇晃晃剩下半杯。才
他捏了捏鼻梁,眉头痛苦皱起,很久后恍如反应过来,望向贺夫人:“妈,你刚才叫我?”
贺夫人:“……”
仅存不多的母爱让贺夫人没当场嘲出声,“喝醉了?”
贺栩说:“没有。”但微醺的状态已经说明一切,“怎么可能喝醉。”
落在贺夫人眼里就是醉鬼嘴硬,“喝多的话要不要先上楼休息。”需要贺栩露的面差不多都露完了,贺夫人极富人文关怀。
贺栩:“好。”
说了句失陪,便踉跄离席。
从别墅出来,微凉的风灌进衣领,步伐立刻变得平稳,他沿街打了辆车,一扫方才的醉态,对司机说:“去山南雅居。”
到家快十二点,贺栩推门进去,一楼客厅没人,大灯没开,只有走廊的小夜灯亮着。
难道睡了?
打开手机一看时间十二点零五分,确实已经过了祝青沅的睡觉时间,应该是睡了。
贺栩坐到沙发上,长舒一口气,脑袋有点晕。
他的确不能喝酒,那半杯虽不足让他醉,到底也是有三四十度的酒,喝下去不会一点事没有。
反正人已经睡了,贺栩轻车熟路地调到二楼卧室监控,屏幕一跳转,大片白嫩的后背赫然出现。
祝青沅在换衣服。
捏额角动作一顿,紧接着毫无心理负担地继续看。
只见祝青沅换完衣服,就收拾东西去浴室洗澡,淋漓的水声透过监控,他还没变态到在卫生间装监控。贺栩按灭手机,起身上了二楼。
……
洗好澡,祝青沅照旧收拾好自己的洗浴用品,都放到洗漱包里,拉上拉链拎起包从浴室出来。
一眼注意到房间里多出个人,贺栩单手背在身后撑床,眼眸半垂,恰好落在不远处刚洗好澡看着就香喷喷的人。
“不是说不等?”他心情颇好,语调带着雀跃。
祝青沅淡淡收回视线,懒得理他。
“没等,别自作多情。”
贺栩直起身,长腿挡在半道。
祝青沅低头看,随即目不斜视地跨过去。贺栩无声勾唇,拉住人的手腕,往怀里一勾,清爽的水果味沐浴露扑面而来,像是催化剂,瞬间点燃空气温度。
“你的皮带硌到我了。”祝青沅不轻不重地拍他的肩膀。
“不是皮带。”贺栩嗓音低哑,低音炮性感磁性。
不是皮带?
祝青沅探究似低眼,牛仔裤中央隆起可观的弧度,他深吸一口气:“把你的狗东西从我身上拿下去!”
贺栩头埋在胸口,掌心从蝴蝶骨拂过,鼓励似:“小宝,你来拿。”
“贺栩。”祝青沅警告似喊他的全名,试图唤回他的理智。
贺栩头一歪,“小宝,让我抱一会儿。”
一股浓重酒味传入鼻腔,祝青沅余光瞥见贺栩微微拧起的眉毛,喝醉了?
“喂。”
没有回应。
“你喝酒了?”他问。
贺栩闷声:“嗯。”
喝酒也不是耍流氓的理由。
祝青沅又推了一下贺栩的肩膀,刚才还搂的密不可分的人,没想到他这回只用了一点力就把他推倒了。
真喝醉了?
祝青沅站在床边,目光打量着歪倒在床的男人,往下,顿时没眼看。
喝醉了还那么精神?
他把洗漱包放到行李箱旁,然后就出了门。
……
几分钟后,祝青沅返回卧室,手里端着一杯热水。放到床头柜,他对床上不省人事的人喊:“贺栩,醒醒。”
喝醉的人必须要补充水分,贺栩现在不喝,半夜也会被渴醒,而且容易生病。
出于人道主义,祝青沅把人叫醒喂了一杯水,贺栩理智恢复几分,那里的弧度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夸张。
祝青沅忽略,询问道:“你还好吗?”
“…嗯。”
人真的醉得狠了,祝青沅想了想,说:“你就在这里睡吧。”
他抱起枕头,决定去楼下沙发凑合一晚。
“别走。”贺栩仰头,语气不复往日,有几分可怜:“宝宝,我好难受。”
祝青沅蹙眉:“头晕?”
贺栩不语,只是小心翼翼地牵住祝青沅的手往身下放。
“帮帮我,嗯?”
祝青沅:“……”
他怀疑贺栩压根就没喝醉。
谁喝醉了还在想这等事!
已经做好被一把甩开再挨一巴掌的贺栩眯开一只眼,惊异发现并没有被拒绝,接着挺起公狗腰。
手心被重重一戳,隔着一层衣服,都能感受到滚烫。
“再乱动掰断。”他冷道,脸颊却泛起微红,眸子澄澈,亮的惊人。
贺栩老实不再动了。
就帮他一回。
祝青沅闭了闭眼,幻想自己手里的只是一块肉,他现在在和面。
贺栩一刻不敢合眼,大脑皮层神经震颤,从未有过的酥麻流过末梢,他另一只手重重掐了下自己,确定不是梦,也不是他喝过酒之后的幻觉。
如果不是梦或幻觉,现实会有那么美好吗?
贺栩哑声,鼻息粗重灼热:“宝宝,你喊一下我。”
祝青沅睁开眼,手掌施力:“闭嘴。”
贺栩:“……”
不知道过了多久,祝青沅终于忍不住:“能不能快点?”
“抱歉,小宝。”贺栩挺有礼貌,喉结滚动:“快不了。”
祝青沅想撒手不做了,张口喊道:“贺栩。”
贺栩猛一沉腰。
然后就是抽纸的声音,祝青沅看到贺栩正拿纸挨个擦干净他的手指,指缝也没放过。
他起身要离开,衣服陡然被人扯开,他瞪大眼,语气羞愤:“松开,贺栩。”
贺栩笑得荡漾:“有来有回,到我帮你了。”
“不用!”祝青沅挣不脱,一股大力被掼到床上,泛着点凉意的指尖勾起裤边,从未有过的刺激,再开口声音没之前那么坚定:“我不用你。”
“不用我用谁?”贺栩闷声笑。
会打游戏的人手指很灵活,这点祝青沅之前就见识过。
“你松手。”
“宝宝你这里可不是这么说的。”贺栩伸手弹了下。
祝青沅捂住眼睛,反驳的话滞在喉头,感觉上没头脑地蹦出一句:“我…我是直男。”
嘴巴也被堵住了,贺栩气笑,都这个时候还在想直不直男?
惩罚似咬了下唇珠,“我手活不好吗?还有空想这个。”
祝青沅胸脯起伏,别开脸:“不好,我要睡觉。”
“好啊,我也要睡。”贺栩低眼,突然笑出声:“宝宝,你好像一个小喷泉。”
扭成什么了,还直男,嗤。
“滚呐。”祝青沅手背捂住双眼。
……
第二天,祝青沅罕见地一觉睡到了中午,懵懵地从被子里坐起,太阳透过窗户,卧室很亮,他按亮手机。
十一点三十。
“……”
昨晚的记忆回笼,他心里一阵后悔,半崩溃地拢住鼻梁。
他知道贺栩是gay,还跟他做那样的事情,这下好了,弄得不清不楚的。
但他们那顶多算是互帮互助,男生之间互帮互助可能没他想象得那么严重?
紧接着祝青沅又开始头疼,gay算男生吗?
正思考这个人生命题,咚咚咚——房门被敲响。
“沅沅,醒了吗?”
祝青沅犹豫:“……嗯。”
早晚都要面对,他拉上来点被子。贺栩进门便看到他正襟危坐,如果地板有缝隙,灵魂早已钻进去了。
“你这是…?”贺栩抱臂,忍笑:“要参加大学生入伍?”
祝青沅:“……”
他目光幽幽,“我要参加直男改造营,要一起吗?”
“那不用了。”贺栩说,“变成直男也改变不了我喜欢你的事实。”
祝青沅:“…………”
低估了gay的口条。
等等,今年是不是年三十?
祝青沅突然想起这回事,点开日历一看,真的是除夕!
“对联贴了吗?”他问贺栩。
贺栩:“没,等你一……”
离中午十二点只剩下不到半小时,祝青沅立刻掀开被子,拉着贺栩往楼下走:“走,去贴对联。”
一副对联,三张“福”放在一楼茶几,贺栩从抽屉里翻出来剪刀和胶棒。二人一起去贴对联,贺栩负责拿工具,以及涂胶棒,祝青沅负责贴。
贺栩向上看:“歪了。”
“这样呢?”
贺栩:“右边往上一点。”
祝青沅调整好,问:“可以了吗?”
“可以了。”
等把所有对联和“福”都贴好,祝青沅紧张地看了眼时间,“还好,赶上了。”
贺栩笑:“这么传统啊?”
祝青沅讳莫如深:“你不懂,以前在家都是我贴春联,如果不在中午前贴好,会……”
“家?”贺栩捕捉到关键词。
祝青沅又刹住嘴。
贺栩不带温度地扯了下唇,说:“会什么?”
“会…不吉利。”祝青沅补充完整句话,卷翘的睫毛盖住瞳仁,一扫而过的失落。
“我们赶上了,小宝。”贺栩注视,启唇:“不会不吉利。”
祝青沅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是呀,我们赶上了,不会不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