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番外 副cp 何云骁x周慕钧
周慕钧已经单方面决定和徐京墨绝交了。
这个家伙怎么可以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出卖他!
害得他现在回家都和做贼似的。
生怕真和何云骁撞上了。
其实他没想过何云骁还会联系他的。
直到上个月,他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因为号码几乎全都是由1和3组成的,他还脑补是什么破产王总变身快递小哥的短剧剧情,慢悠悠地接起了电话:“快递吗,放门口就行。”
只是电话里却没有声响。
周慕钧不禁有些疑惑:“喂?”
终于,听筒里传来一声低哑的男声:“周慕钧,是我。”
很陌生。
又很熟悉。
周慕钧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把电话挂断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明明欠何云骁的钱都已经还清了。
他也没什么好低人一等的了。
可是在听到那句男声的时候,他还是一下就慌了神。
何云骁。
真的,回国了。
也真的,还记得他?
甚至,还来找他?
周慕钧烦得很,又不知道这些烦和谁说。
徐京墨那个家伙谈了恋爱就像是脖子上拴了条项圈,都不用陈空青拽,自己就恨不得24小时黏着人家。
至于别人……他也懒得说这些,所以干脆谁也不说了。
好在除了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
他就再也没有何云骁的任何消息。
要不是徐京墨突然给自己来一句,把他的住址告诉何云骁了,他都以为这个插曲已经过去了。
这天周末,他也刚好调休,不用上班。
几个常在一起聚的酒友约他出门。
周慕钧有点感冒,不算严重,就是喉咙有点疼,但也没什么力气去喝酒了。
索性拒绝,待在家里休息。
这两年,他终于存下一些钱,买了这套公寓。
面积不小,一个人住会显得有些空。
但他就喜欢这种空旷的感觉。
集体宿舍和公共厨房用多了,他就喜欢这种大平层。
他打开墙上的液晶电视,随意跳的电视台。
就是这么莫名其妙。
随意点开的电视,随意切换的电视台。
屏幕里赫然印着新闻播报语:何氏集团近日宣布,原董事长何嘉庭病重,正在准备推举新任董事……
画面搭配的则是何氏总部高耸入云的科技大厦。
周慕钧看着屏幕,不禁捏紧了手里的遥控器。
几秒后,他还是忍不住上网搜索了关键词。
网上的消息也乱七八糟,真真假假。
他也不知道哪条是真的,哪条是假的。
不过,并没有何云骁的名字暴露在大众视野里。
周慕钧随之松了口气。
后知后觉的又想,自己担心什么呢。
有什么好担心的。
周慕钧忍不住自嘲似的摇了摇头,随之拿了条毯子准备悠哉悠哉地睡个午觉。
秋冬季节,又是阴天。
窗外的光线灰蒙蒙的,透着一股沉闷。
这样的午后最适合睡觉了。
伴着新闻里标准的播音腔,周慕钧渐渐睡得昏沉。
原本只是打算睡个午觉的,没成想自己再睁眼,窗外天都黑了。
周慕钧在绵软的毯子里翻了个身,睁开那双有些恍惚的杏眼。
桌上的电子钟赫然显示着下午18:00。
他揉了揉太阳穴,有些艰难地从沙发上起来。
大概是感冒加重了,一坐起来就头昏脑胀的。
他缓了好一会,披着毯子从沙发上起来,准备泡包感冒灵。
岛台上的水壶冒着气泡,还没有烧开。
周慕钧出神地盯着玻璃水壶,脑袋里很空,什么也思索不了,只是一昧的放空。
“叮咚”。
清脆的门铃被按响。
周慕钧打了个哈欠,想不出是谁会来。
他的朋友不少,但关系好到会上门的朋友几乎没几个。
还是这个点。
他猜可能是快递。
最近他迷上了积木,估计是网上买的积木到了。
他披着毯子,走到入户门前,打开一条缝:“快递放门口就行。”
不说话不知道,一说话吓一跳。
他的嗓子怎么这么哑。
门外却没有动静。
就好像外面根本没有人。
周慕钧有些烦,将门缝推大,因为感冒有些发酸的眼睛也抬着,看向门外。
门外是有人的。
门外的人有着他熟悉的面庞和陌生的表情。
是何云骁。
男人一身的西装革履,外头套了一件羊绒大衣。
就这么站在门前。
那双桃花眼缓缓抬起,面无表情地盯着门里的周慕钧。
周慕钧的头发乱蓬蓬的,身上还披着一件莫名其妙的毯子。
鼻尖和眼睛都泛着红。
不难看出,周慕钧在发烧。
何云骁那张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就这么站在原处。
周慕钧捏着门把,也摆不出什么表情来,也说不出什么话。
就这么僵了好几秒,他觉得最好的解决方法应该是把门关上。
这么想着,他也是这么做的。
周慕钧捏着门把的手缓缓往回带。
蓦地,他捏在门把处的手背就被炽热的手掌覆盖。
周慕钧还没反应过来,何云骁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跨进了门槛。
何云骁比他要高上半个头,这么多年不见,块头也大了不少。
越靠近,他就越有种自己不是对手的感觉。
可这明明是他家!
想到这,他明显有了些底气,收回手的同时,迎着何云骁的眼神,对上去:“这是我家,请你出去。”
何云骁那双眼仍旧冷冰冰的,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变化。
周慕钧被看得有些发毛,皱眉推着何云骁:“出去。”
但是他现在嗓子又疼,鼻子也半堵着,根本没力气。
果然,何云骁根本不为所动,甚至随手把门带上了。
封闭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周慕钧:“……”
他干脆扭头往里走:“你不走我只能报警。”
身后的何云骁幽幽:“如果你想我把你关起来的话,你报吧。”
周慕钧不禁瞳孔一缩。
他没想到,多年以后,何云骁和他说得第一句话是——把他关起来。
他捏紧了拳头,嗤笑出声:“搞笑。”
“你可以这样认为,我也可以这么做。”何云骁缓步朝着眼前背对着自己的人走去。
周慕钧只觉后背被一股潮湿,阴凉的气息包裹。
每一处,都沾上了这样的气息。
周慕钧抿着唇,强装淡定地回身。
他知道何云骁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很不一样。
“你到底要干什么?”周慕钧抿紧唇,警惕地出声。
何云骁仍旧顶着那双冰冷的眼。
岛台上的热水正在水壶里翻涌,发出“咕嘟咕嘟”的响声,热气也从壶嘴里冒出,缓缓飘向层顶。
可周慕钧却还是觉得浑身发冷。
“我来找你要东西。”何云骁淡道。
周慕钧拧眉:“钱我已经还给你们家了。”
“我说的不是钱。”何云骁的语气变得更冷,一字一句都像是一把利刃。
何云骁再次抬起腿,一步一步,朝着他走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点点压缩,变短。
周慕钧本能地抗拒,觉得危险,所以下意识地往后退。
直到退到玻璃窗前,再无路可退。
何云骁像一堵墙,将他夹在进退两难的境地里:“周慕钧,你欠我六年。”
周慕钧揪着自己身上的毯子,精神高度紧绷着。
也不知道是因为太紧张,还是因为发烧,他有些站不住,感觉双腿随时都要软下去。
蓦地,何云骁的手揽过来,就这么没得商量,也不容反抗地将他搂着,重新按在了沙发上。
周慕钧紧紧拧着眉,抬手就要往何云骁的脸上呼。
何云骁微微偏过一点脸,就躲过了,而后从沙发上起来,走向岛台。
周慕钧不理解,眉又紧紧皱着,有些迷惑地盯着何云骁看。
只见男人将台上的感冒药撕开,倒进玻璃杯里,又往玻璃杯里加入滚烫的热水。
搅拌后,又添了些温水进去调试温度。
而后,这杯黑乎乎的感冒药就被送到了周慕钧眼前。
何云骁仍旧强势地举着玻璃杯:“喝了。”
周慕钧偏过一点脸,并不领情。
“怎么,还要我喂你?”何云骁说着,便不客气地在他身边坐下。
周慕钧只觉沙发都随之颠了颠。
何云骁已然将玻璃杯递到他的嘴边。
眼神也一同落在他的唇上。
周慕钧咬着牙,还是把玻璃杯接过来,自己一口闷下。
这个感冒药特别苦,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味觉也出了问题,这是他喝过最苦的感冒药。
但他又担心会被何云骁笑,只能强撑着做表情管理。
周慕钧把空掉的玻璃杯按在茶几前,碰出几声清脆的声响。
何云骁也没看他,眼神环顾四周:“这里太偏,你搬过来吧。”
“?”周慕钧的眉心就没松开过,“你在说什么。”
“很难理解么?搬到我那儿去。”何云骁就这么平淡地说出这样一句话。
周慕钧咬着牙,转眸瞪着他:“有病去医院,别在我这发疯。”
何云骁依然没有被他的话激怒,依然地我行我素:“我那儿离你上班的医院更近,对你而言也更方便。”
“……”周慕钧把身上的毯子拽下,扯着嗓子,“何云骁,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不是说了么,你欠我六年,我来找你还。”何云骁偏眸对上他的眼,语气还是那么平淡,冷静。
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像个疯子。
“我欠你什么?”周慕钧彻底怒了,“我欠你的早就还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