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番外一 留学二三记
陈空青当然不会同意他这个提议。
徐京墨这两年在国内事业发展的很顺利，职称也在稳步晋升，前途光明。
现在突然跑来国外，即使国外有医院给出Offer，但也不如国内这么稳扎稳打。
只是，被拒绝后的徐京墨一直不太高兴。
或者说，两人马上就要分开了，谁也高兴不起来。
陈空青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太外露，说点玩笑话一类的，逗逗徐京墨。
徐京墨离开前，两人几乎是疯狂的做*，不分黑夜还是白昼，在不大的公寓里，每一寸每一处都被开发利用过，就好像是徐京墨故意而为之。
陈空青也配合着，也不全然是为了配合徐京墨，他也舍不得。
舍不得和徐京墨分开。
舍不得永远对他敞开的怀抱。
床单早就已经乱成一团，徐京墨已经有了经验，会提前在床单上铺好大块的干毛巾，在一些关键部位垫上。
只是这次垫了毛巾也不管用，兔子尿的乱七八糟。
他把软成一滩的兔子抱进浴室里洗干净，再用毛毯把光溜溜的兔子裹着抱到了沙发上。
随后再去换床单，洗床单，一通忙完，再次抱着兔子躺回床上。
他舍不得睡觉。
陈空青也迷迷糊糊地往熟悉的怀抱里钻。
徐京墨揉着兔子软绵绵的发丝，低头吻了吻。
陈空青睁开疲倦的眼，抬起脑袋看向徐京墨。
“不要看别人，不要喜欢别人，好吗？”徐京墨抱着他，嗓音喑哑。
陈空青原本大脑里是一片空白的，什么也思考不了。
但听到这两句话的时候，他的心像是被一根很细的针给刺了一下。
很细。
但是很疼。
意识不由也清醒不少。
视线里再映进徐京墨那双深邃的丹凤眼。
那双似乎掩埋了很多，很多情绪的眼。
“我当然不会喜欢别人。”陈空青皱眉，蓦地往徐京墨的怀里靠得更深，“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一直都喜欢你，只喜欢你，徐京墨。”
徐京墨只是把捆在自己腰上的力道又加深了几分，并没有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依偎着。
隔了将近半分钟。
徐京墨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枚男款铂金戒。
戒指的款式简约大方，镶嵌着一枚不大却很闪的钻石。
亮晶晶的。
徐京墨说着，指尖摩挲着那枚铂金戒，喉结轻滚：“款式我很早就做好了，不是很满意，就一直没送给你，但后来订做的那款工期出了点问题，一直到今天还没交货。”
陈空青抿住唇瓣，声线都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有些发颤：“你这是在和我求婚么？”
“不…我只希望小满能戴上，能让别人不需要开口问就知道，你不是单身。”徐京墨说着，姿态摆得很低，“这样求婚太草率。”
陈空青听着，咬紧下唇，耳垂也已然闷红：“就算你就这么求婚，我也会同意。”
说着，兔子将那只宛如葱白的手指从被窝里伸出来，伸到徐京墨的手边。
徐京墨也迅速握住他的手，将那枚简约的铂金戒套进陈空青的无名指。
戒圈顺着推力，一寸又一寸顺着指节，被推向指根。
尺寸刚刚好。
不会有不适感，也不会觉得松。
陈空青低眼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合适的就好像天生就是长在他的手上的：“你什么时候量得我的尺寸。”
“你睡觉的时候。”徐京墨回答道，包住他那只戴上戒指的手，缓缓往上拉，贴向自己的唇，“就一直戴着，不要摘下来，好么？”
“嗯。”陈空青用力地点头，贴着男人的胸膛，“我会一直戴着，也会一直爱你，徐京墨。”
“我也爱你。”徐京墨从不吝啬回应他，“我也会一直爱你，陈空青。”
无论时间。
也无论距离。
徐京墨走了，加州时间十七点三十分的飞机。
陈空青原本想要送徐京墨到机场的，可是徐京墨说，那样他一个人从机场回来会觉得很难过，所以不让他跟着去。
后来陈空青想想，好像是的。
是会很难过。
不过他就这么待在安静的公寓里，也觉得很难过。
他一直以为这样的情绪在刚分开的时候可能会很浓烈，也许慢慢地会好一些。
但……随着时间的增递，对于徐京墨的思念却并没消减半分，反而越来越难捱。
他只能是尽量的全身心投入进科研和学习里。
W大的课程还有实验都很繁忙，全英文的学术氛围一开始也没有那么好融入。
教授的英文说得很快，口音又重，一开始听课的时候，他都是半听半猜的。
这么磨合了好一段时间，他才能比较自如的听懂老教授的话语。
学业很充实，他也没有忽略徐京墨。
两人每天都会发信息，加州和昆市刚好相差十五个小时，能凑到一个双方都能打视频的时间其实不容易，但两人还是规定一周最少要打三次。
这个传统在陈空青快要期末的时候被打破了。
因为期末实在太忙，小组作业和每项课程的学期小结，还有实验报告……
全都堆到了一起。
他几乎每天都是深夜才回公寓，有时干脆在实验室里通宵了。
所以那一整周他都没和徐京墨打上视频。
忙的吃饭都是想起来了才去啃一个面包。
偏偏美国人的面包都噎得要死。
这天他终于有时间早点回去了。
徐京墨也刚好休假，全天候命。
他刚躺上公寓的沙发，给徐京墨发信息：【我到家了！】
还没问徐京墨现在还有没有时间，男人便已发出视频邀请。
陈空青眨巴眨巴眼，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疲惫。
随即才按下接通键，将摄像头对准自己的脸：“你没睡午觉嘛？”
视频里的徐京墨摇着头：“在等你，吃过饭没有。”
徐京墨也太懂他了。
陈空青尴尬地舔舔唇，酝酿着要不要撒个谎。
恰好在此时，公寓老旧的门被敲响。
陈空青：“你等我一下，我去开个门。”
徐京墨蹙了蹙眉心，但并没有多说什么：“好。”
陈空青这才匆匆起身去开门。
这一片的治安还不错，而且开门前，他也有从猫眼去看。
是楼下的Jen。
这段时间以来，两人会互换一些“物资”，比如用牛肉干换米线之类的，平时楼道里碰见也会打招呼，但深得联系就没有了。
陈空青打开门，礼貌地询问道：“怎么了？Jen。”
“我刚做了点炒饭，多做了些，送给你尝尝。”Jen依然是一口港台腔的普通话，“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谢谢你，Jen。”陈空青看着那碗装着火腿肠的鸡蛋炒饭，这对于一个在加州啃干巴面包的中国人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诱惑。
陈空青决定收下，等过两天自己有空，就煮一份珍贵的螺蛳粉作为回礼。
“不客气，顺手的事情。”Jen耸耸肩，将炒饭递到陈空青的手边，视线被青年无名指上那枚铂金戒填满，瞬时，男人的表情也变了变，但很快又把思绪压下。
陈空青一心只有炒饭，当然没有注意Jen是什么表情。
他接过炒饭，对着Jen礼貌地笑了笑。
Jen也很有礼貌地招招手准备离开：“那我先下楼了，晚安，Azurite。”
“晚安。”陈空青拿着炒饭回道。
Jen转身离开，陈空青这才把门关上，锁好后，转身进屋。
他将炒饭放上餐桌，又跑到沙发边重新拿起手机。
视频还连着。
“我现在吃饭，哼哼，你陪我吃饭吧。”陈空青忽而觉得这简直就是及时饭，不仅能填饱自己的肚子，还能顺便给徐京墨交差。
陈空青把手机架上餐桌，对着手机开始展示看着就很美味的炒饭：“我的晚饭。”
视频里的徐京墨蹙着的眉心就没有松开过：“哪来的？”
“楼下的邻居送的，就是Jen。”陈空青说着，吞下一大口米饭。
“你不是说，你们平时不熟么？”徐京墨当然记得这个Jen，不仅记得，而且时时关注着。
“是不算熟，就是邻居嘛，他可能比较热心。”陈空青回答着，夸赞起来，“这种港式炒饭还挺好吃的呢，很香诶，不知道是加了什么。”
视频里的某人面无表情，舌尖顶了顶脸颊：“这么好吃。”
陈空青点着头，吃得很欢。
他埋头苦吃的时候，忽而觉得发顶凉飕飕的。
兔子不禁抬起一点视线，有些茫然地对上视频里徐京墨那双阴恻恻的眼。
很潮很湿。
就像是国内秋冬季节里的一场冷雨。
陈空青咽下嘴里的米饭，不免有些紧张：“怎…怎么了？”
徐京墨瞥下眼：“没事。”
很平淡的语气，夹杂着一点需要仔细品才能品出的委屈。
“你…你吃醋了么？”陈空青说着，放下了手里的筷子，“那肯定没有你做的炒饭好吃。”
“可我不能在你身边。”徐京墨说着，语气里还带上几分破碎，“怪的了谁。”
异国之后，确实好像是徐京墨更患得患失一些，他只能小心地哄着：“你别伤心了，我很快就能回来了。”
徐京墨：“可我现在就很想你。”
“那…那我一直和你视频，睡觉也开着，这样可以吗？”陈空青觉得自己像是在哄小朋友，但他还挺享受这种感觉的。
一种很被需要的感觉。
“你今晚有空了？”徐京墨问道。
陈空青点头：“嗯，明天可以休息一下。”
徐京墨这会儿眉心倒是舒展开了，眉角甚至上扬着：“那宝宝有时间给我穿那套女仆装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