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嘿嘿，好看
吃过饭，走之前萧旸想加苗延的联系方式，手机刚掏出来就被陆行远给挡了。
“不是我说，陆行远，你这不是影响人正常社交吗？”看着和萧山尽交换联系方式的苗延，萧旸咬牙切齿道。
陆行远摇摇手指，“正常社交是和正常人社交，你不行。”
萧旸：“大哥，你就正常了？”
陆行远：“小叔，我装得好。”
萧旸：“……有时候真相研究研究你的脸皮是什么材料，延展性这么强。”
陆行远但笑不语。
在他的铁壁防御下，到最后告别出门萧旸也没加上。
两人坐萧山尽的车回了学校，苗延在校门口就下了车，说自己住在校外，走过去就好。
陆行远也干脆下了车，“我陪你吧，好朋友散会儿步，正好消食了。”
他要这么说，苗延也不好当着老师的面和他掰扯什么，两人一块儿站在红绿灯看车开走。
陆行远抬腕看表，问：“这么早就回去休息吗，要不要出去走走？”
苗延一看确实还早，八点不到，以他现在的兴奋状态来看回窝也实在睡不着，但他宅惯了，一说要出门除了觅食还真想不到什么去处。
街对面的红灯变绿，苗延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霓虹射灯照在身边那人把玩酒杯的手上。
“你……是不是挺能喝酒的？”
“还行吧。”陆行远没想到他会提这个，扬眉问道，“想喝酒了？”
苗延犹豫了一下，点了头：“我想试试。”
上次聚餐之后，苗延发现酒桌游戏很有意思，除了他大家也都挺能喝的。回来之后试着复盘了一下，发现其实难度不大，就是他这酒量拖了后腿。
对，就是对自己在数字游戏上的失败耿耿于怀。
还有一点就是，上次喝不了找人帮忙这点，也多少有点玩不起的意思了。
苗延决心要好好培养，到时候万一又……
哼哼，龙王归来。
“行啊。”
陆行远无可不可，脚步一转就带着他进了一家清吧。
酒吧这种地方是不是常来，一进门就看出来了。
这不，陆行远一推门，就能看出他是熟客。
隔着挺远，调酒台的那位就冲他打上招呼了，苗延想看不见都不行。
他径直走到台前，手指在酒单上指指点点，等苗延反应过来转开视线的时候，他已经回来卡座坐下了。
不一会儿，两杯鸡尾酒就被端了上来，一杯颜色很干净，是很清透的蓝，小巧的樱桃悬空架在酒杯正中央，蜂蜜似的液体正缓缓滴落下去。
苗延一看就安心了不少，兴致勃勃地把手伸过去，“这个一看就可以。”
陆行远笑着把他手按下了，“这是我的，你的是这杯。”
一杯莫吉托被推到了他面前，柠檬片透过杯壁在和苗延sayhi，他凑近闻了闻，一点酒精味都没有。
苗延合理怀疑道：“你不会拿柠檬水哄我吧？”
歪着脑袋狐疑的样子实在可爱，像万圣节没要到糖果被塞了画片的小孩，陆行远忍着没笑，正色道：“哄你也不缺这么一会儿。试试看，这家店用的是传统的甘蔗汁配方，清新酸甜，适合清口。”
苗延端起酒杯用吸管小小地啜了一口，薄荷和柠檬的刺激口味在舌尖炸开，悠长的余韵又让他不自觉眯起了眼睛。
确实和陆行远说的一样，入口就发现是有度数的，只是酒精味不重，像柠檬口味的汽水。
苗延眯着眼喝完了，开始大放厥词，“我现在感觉自己很强。”
陆行远看他脸上泛起微红，“苗苗真棒，但是要慢慢来，不然容易醉。”
“不会！”苗延放下酒杯，“来吧，让我看看nextlevel是什么！”
陆行远又让人上了一杯龙舌兰日出。
苗延打量了一会儿，“这回不是拿橙汁糊弄我吧？”
陆行远失笑，“我看起来这么爱骗人吗？”他抿了一口自己杯里的酒，“不过里面确实有橙汁和红石榴，刚开始尝试喝酒的话用果酒会比较好接受一点。”
苗延撇撇嘴，“谁知道呢？网上说长得好看的都爱骗人。”
话音落下就感觉不对，陆行远有些意外地说了句“谢谢”，看着他端起杯子，透明的杯壁上隐约闪过唇瓣下的牙齿。
不得不说，陆行远的品味还是不错的，这两杯酒看起来都是赏心悦目，口感也很丝滑的类型。由于加入了果汁，入口还有果香，冲淡了酒精呛鼻的刺激感。
但苗延还是感觉被小看了，“其实吧，我还是有一点量的，上回属于发挥失常。”
翻译一下就是，来点小孩儿那桌不能喝的。
陆行远看着他在酒单上故意不小心点出的教父、僵尸、新加坡司令，闷闷的笑了一下。
“推荐一下嘛，我也想试一下这种酷酷的。”苗延说，“别拿小孩喝的忽悠我。”
他自己没意识到，陆行远却明显看出来了，苗延的肢体动作变大了，连表情也生动了不少。
陆行远还是那副逗人的样子，“喝酒本来就不是小孩儿干的事啊，你点的这几个喝下去，等会儿该走不出去了。”
苗延幅度很大地点了下头，看似理解，但嘴和脑子没统一战线。
“不信。”他果断道，眼珠一转看见陆行远面前的杯子，“你那杯叫什么？”
陆行远：“明天见。”
这名字取得豪横，苗延跃跃欲试道：“让我试一下。”
陆行远：“别了吧，好看的酒也容易骗人。”
苗延抿着嘴和他对视，半晌，咕哝了一声：“小气包。”
一向大方的陆行远挑了下眉，让出了酒杯。
一口下去说不上明天见，但确实今晚是睁不开眼了。
好在苗延的酒品不错，虽然人迷迷糊糊的，但不会大喊大叫也不闹腾，安安静静地靠在陆行远身边等车。
叫的出租车很快就到了，陆行远包着苗延上了车。好在上次送过爱心早餐，陆行远还记得小区的名字，报了地址车很快驶离了酒吧。
苗延倒也不是完全没意识，只是呆呆的，像电脑发热死机了一样笔直地靠在椅背上。陆行远余光一扫就忍不住笑，但也没笑出声，嘴角刚扬起来，苗延就一激灵看了过来。
他平静地组织语言：“你笑我。”
陆行远模仿他的语气，“我没有。”
苗延皱眉，“你还学我！”
陆行远就笑。
苗延张牙舞爪地扑过来，以为自己很有气势，实际就跟小猫闹觉似的，咬字也黏黏糊糊：“不许学了！”
陆行远扶住他不让撞脑袋，“好好好，不学你。”
苗延很轻易被哄好了，哼哼唧唧地冲自己发火，“下次再也不喝了，再喝就是汤圆。”
陆行远好奇：“为什么是汤圆？”
苗延讲话没逻辑，但语气很横：“你别管！”
陆行远笑着应了声好，看他窝在一边重新安静下来就开始回消息，有老师问的回宿舍了没有，还有室友让他别死外边的。
刚发了两条，余光里苗延慢悠悠地就开始挪动了，被发现了就若无其事地垂下脑袋玩手指，等他开始打字了又慢慢挪。
陆行远只好装作不知道，等人挪到身边了，才转头去看。
苗延轻轻靠上了他胳膊，垂着头嘟囔道：“我想吃汤圆，要黑芝麻馅儿的。”
陆行远就问：“你要和谁吃汤圆啊？”
苗延：“和你啊。”
陆行远：“我是谁啊？”
苗延小发雷霆：“笨！你是陆行远啊。”
嘀嘀咕咕了一路，苗延下了车反而安静了，像个上了发条的小玩偶似的，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陆行远身后半步跟着，也不肯和人并排走。
见他一声不吭，陆行远按着记忆把人带到楼下，问：“能自己上去不？”
苗延：“我只是喝多了，又不是傻。”
还挺清醒，能顶嘴呢。
陆行远想揪一把他红透了的耳朵，最后却只是笑笑，“你家门钥匙呢？”
苗延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钥匙串，理直气壮地说：“帮我开。”
陆行远接过来，对着门锁比对了一会儿，“哪一个？”
苗延：“不知道啊。”
陆行远无奈，只好一个个试过去，老式的居民楼钥匙大小事最常见的那种，试了好一会儿还有一大堆相似的。
苗延这会儿又不说话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拿钥匙的手。
陆行远问：“你真不知道是哪个？等会儿别在这儿吹感冒了。”
苗延答得很快：“不知道，我喝醉了啊。”
说他不清醒吧，他知道自己喝多了；说他清醒呢……
要真是演的，一是没必要，二是不进演艺圈真的屈才了。
陆行远又试了好一会儿，门终于打开了，他扶着单元门，转头一看苗延还站在门外。
“回家了，在那看什么呢？”
苗延一个大跨步跟上，一把就握住了陆行远的手。
沉默片刻。
“嘿嘿，好看。”
第二天一早，苗延在自己的小床上醒过来。
大脑很忠实地回放了昨天晚上的记忆片段，那声憨厚中带着一丝狡诈的“嘿嘿”就在脑海中响亮地重复着，还带着楼道的回音混声。
苗延平躺着，凝视着天花板，估算自己一头撞死的概率有多高。
得出一个不太满意的结果后，他拿起手机，打开购物软件开始搜索。
时光机。
遗忘药水。
后悔药。
看到搜索结果后，一摔手机，发出无力的怒吼。
“什么都没有还让我淘什么宝！我要的宝贝呢！”
李智旻在厨房热早餐，听了他的话从门缝里冒出个脑袋，“你背着我有其他宝贝了吗？”
苗延一指向外，“滚。”
李智旻原路返回，“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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