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可以摸一下吗
自从上次两人一起吃过饭，苗延自觉和陆行远的关系已经比较亲近了，但线下面对他还是有种距离感。也许是之前突然的表白，让苗延至今还心有余悸，面对着陆行远总没法和他像和李智旻那样相处。
但苗延有其他的沟通方式。
【前天】
喵了个苗：今天想直播吗？不直播手可以出租吗？我的脖子缺个挂件。
【昨天】
喵了个苗：煮波考虑和我确定一种稳定的关系吗？毕竟我们在一起有利于中意建交。
【今天】
喵了个苗：今天又看了遍剪辑，技术挺硬，不知道你怎么样。
发完这条，顾不上看下面一连串的“呜呼起来”，苗延把直播软件退到了后台，反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
粉丝群里都知道汤圆君不看群聊消息，平时这种骚话都当做日常聊天在发，就当彼此切磋车技了，苗延这几天的打卡还被点评为“跑道新星”。
要是让苗延对着陆行远的脸，借他八百个胆子他也张不开这个嘴，不以恋爱关系为基础的现实口嗨都叫骚扰。更何况，苗延还没有谈恋爱的准备，还是赛博开车更开心一点。
有这种电子菩萨，无偿分享手控天菜，还能任意拿捏，苗延已经知足了。
下课苗延和李智旻去吃食堂的烤盘饭，一顿狂炫之后，两人都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李智旻喝了口芝麻糊，“提议早八者，处极刑。”
苗延十分赞同，“你的芝麻糊怎么一早上还没喝完？”
李智旻：“你是说这个早上七点半刚刚出锅的芝麻糊吗？你是说刚刚两节课的小组pre吗？你是让我在课上宣布我的牙齿做了美黑吗？”
苗延做了个给嘴上拉链的动作，埋头苦吃。
李智旻一拍脑门，“对了。”
苗延咽下嘴里的饭，“你先别对，你发现了吗？每次你说对了，后面的事情都不太对。”
“这个是真的对，我昨天傍晚去活动室碰到陆学长了，你和他约了拍摄时间吗？”
苗延举手提问，“你都碰到了为什么要我去约时间？”
李智旻一脸理所当然，“当然是因为你和学长关系更好了。”
苗延：“冤枉啊——”
李智旻反手甩出三张校园墙截图，“这！是你和学长傍晚一起回到校内，在校门口依依不舍。这！是你和学长在食堂道别，含情脉脉。这！是学长在教学楼下，等你下课。铁证如山，小苗，你还不如实招来！”
苗延：“……”
他揉了揉耳朵，“你知道吗？你的成语好像真的完蛋了。”
李智旻正气凛然：“我不管！你快告诉我，不然我就要去社团造谣了，下午的活动你将面对学姐聚光灯般的凝视。”
苗延签了保密协议，不能透露展会的内容，只好模糊道：“一起接了个兼职。”
李智旻痛心疾首地看了他一眼，没等他发作，苗延就夹起鸡排堵住了他的嘴：“不是不找你，我也是被选上的，很巧那个老师他也认识，就分在一组工作了。那些什么校门口、教学楼，都是别人看图写话呢，你刷这么久校园墙了你不知道？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
李智旻撑着下巴打量了一会儿，目光从苗延的额头扫到下巴，又从下巴看回眉心，分析了一番微表情只好，得出一个自信的结论。
“不对，你有事瞒我。”
苗延：“对，其实我和他一起去上厕所没喊你。”
李智旻是这样，直觉非常可靠，但耳根子软，一旦被劝就很容易说服的类型。
果然，他立刻就收敛了气势，“所以你去喊学长吧？你们都是一起去厕所的关系了。我们这周末就去拍摄，就在学校拍，取景我都找好了，时长预计一下午。”
苗延想了想，“那服装呢？化妆呢？”
李智旻搓着下巴，“化妆好办，我请社团的学姐帮帮忙。服装的话，也不知道他穿多大的尺码合适……啊！要不你问问学长的三围？”
苗延：“……”
“你可能也完蛋了。”
本来打算在手机上问问陆行远的时间，再发出约定，但现在一摸手机，苗延就感觉自己的键盘打不出什么干净的字来。索性等到了周三下午社团活动结束，苗延拉住了来领比赛证书的黄程。
“学长，陆学长他在寝室吗？”
黄程有些意外，但很快答道：“应该在的，周三下午他不在寝室就在健身房。这会儿老大不在，他应该在寝室直播呢。怎么了，你找他有事儿？”
苗延点点头，没解释太多，“有点事儿想当面跟他说。”
黄程咧嘴一笑，“嗨，那你直接去寝室找他不完了嘛。正好我也要回寝室拿东西，你跟我一起？”
苗延就跟着走了。
他还是第一回进艺术楼的宿舍区，这也是学校里比较老的楼了，只有两部电梯，一台还坏了，黄程就干脆带着他走楼梯。
爬到三楼，正遇上拿着条长浴巾绞头发的孟一舟。
孟一舟见了黄程上去就是一脚，再一打眼看他后边跟着的，“唷”了一声。
“苗延？你怎么来了？”
“来找小陆总的呗。”黄程回了他一巴掌，“不然还能是来查寝的呀？”
孟一舟利落地把头发裹紧了，顶着个牛角包翻了个白眼。
转头对苗延说，“我出来的时候他刚进去洗澡，估计有一会儿的，你坐着等呗。”
黄程把人带进寝室，招呼了一声：“随便坐啊，靠窗那个是陆行远的座儿，他那电竞椅定制的，可舒服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啊，你在这等会儿。”
黄程来如影去如风的，还真就把苗延带进寝室就离开了。苗延手伸到一半没拦住，正想着要不要干脆去找牛角包学长聊聊打发时间，卫生间的门开了。
陆行远裸着上半身和苗延来了个六目相对，两人下意识都背过了身。
苗延一转身才发现不对，心里暗骂：都是男的，躲个香蕉枇杷粑粑柑的了！
那边陆行远也认出来他了，喊了一声：“苗延？”
苗延深吸了一口气，转了回来。陆行远已经把白T套上了，只是发梢还在滴水，他随手把毛巾盖在肩膀上。
“你怎么来了？”
苗延站在屋子正中间，心说这屋子收拾得也太干净了，环顾一圈竟然没有什么能让他突然“不小心”摔倒的地方。
他背着手抠抠衣角，“来找你约拍摄时间，黄程学长说你在寝室就把我带上来了。”
陆行远大手带着毛巾揉了两把头发，把自己的椅子扯给他，“坐下说。”
也就是刚一照面的时候有些惊慌，他现在已经看不出来不好意思了，毕竟是在自己的寝室，陆行远情绪收得很快。
苗延就不一样了，脑子里刚刚从眼睛接收到的胸肌图像还在不停地闪回，一坐下又看见扶住椅子的手了。
“我天呢。”苗延喃喃道。
“什么？”陆行远没听清，擦头发的动作一停，走近了两步。
沐浴露的柠檬香味涌进鼻尖，苗延低头捂住脸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勉强打起精神。
“是这样的学长，之前和你约好一起拍一组主题照片，做人像摄影的自媒体内容，你这周末有空吗？”
陆行远点点头，“周末可以。什么主题？需要我做什么准备？”
苗延想了想，“应该是晚秋相关的主题，准备的话，需要你报一下平时穿的服装尺寸，我们好准备。”
听见服装，陆行远挑了下眉，问：“尺寸……休闲款和修身款的尺寸不太一样，你问的是哪种？”
他一说修身款，苗延脑子里的闪回又开始了。很常见的柠檬香气又慢慢地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其实男生寝室里不穿上衣是很正常的，特别是刚刚洗完澡，寝室又开了中央空调的情况下，但苗延还是有些无法直视陆行远。
见他一直不回话，陆行远歪了下脑袋，“不会是——不穿吧？”
“轰——”的一声，苗延都听到自己脑子里炸开的声音，一股热意迅速地从脸颊蔓延到脖子根。
“不不不、不会的！肯定要穿的！”苗延连比带划地否认道，“不穿怎么行呢！”
陆行远微微低下头，一阵轻微的闷笑声从他的胸腔里溢出，听得苗延脸上的热度又上升了一个等级。
他语调散漫：“我练得还行，不介意。”
苗延心说在网上我会称呼你一声男菩萨，但是现实里我会劝你礼貌一点，不要和谁都大眼瞪小眼。
但此等虎狼之词，当着陆行远的面他是说不出口的，只能默默复述：“还行、还行。”
陆行远又站近了些，轻轻抬了下他下巴，“你知道健身的人最希望听到的话是什么吗？”
苗延顺着他的力道微微抬起了脑袋，呆呆重复：“是什么？”
陆行远嘴角勾了个弧度，声音有点引诱的意味，“我可以摸一下吗。”
苗延跟着道：“我可以摸一下吗……”
陆行远大方地点头，“可以。”
苗延手忙脚乱地推开他，人坐在椅子上滑出去半米远，“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行远漫不经心地收回手，“没关系，我随时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