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身份
“你——”
莫启南不敢置信地张大嘴,指着宋明皎，震惊的说不出来话。
宋明皎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邱导这条线,莫启南以为是和经纪人的努力，实际上是他在背后搭线,否则哪里是莫启南能够接触到的。
至于邱导那边，老人家对娱乐圈的新鲜事情根本不太关注，稍微透露些消息,就让邱导以为他和莫启南关系斐然。
其实也算不得隐瞒，毕竟就之前的那些数据，宋明皎和莫启南的各种亲密迹象，实在是太好找了，再加上有娱乐公司这层关系的佐证。
宋明皎只是把这条暗线一直埋着,像栓了一颗苹果在驴子面前,一直把驴子吊着、耍着，只等着今天收线，可以看一场好戏。
宋明皎知道今天邱导会约他出来，邱导是老一辈的人，从上个世纪走过来，比较喜欢风雅做派，今天特意换了一身衣服。
邱导还没有发现两人之间的不对劲,还以为他把宋明皎的朋友叫来，可以给明皎小朋友一个惊喜。
投资人在圈内是很正常的事情,并不是每一个都像莫启南这样，充斥着情.色交易，邱导自然也没往那一方面想，毕竟宋明皎在长辈的眼中,确实是乖乖类型。
“明皎，我专门派人打听过，你和这位莫启南关系挺好的，对吧？唉，我之前还以为你对娱乐圈没兴趣，如果早知道你有圈内好友，也能够早点关照些。”
邱导招呼着莫启南入座，他平时里不是在导戏，就是在为新戏寻找灵感，并不怎么关注热搜和网上的舆论，还不知道最近的综艺事情。
莫启南僵硬地扯了下嘴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曾经对于攀上邱导这根高枝抱有多大希望，如今就有多尴尬。
尤其是宋明皎还没把他扫地出门时，他明明就在偷偷地另寻他路，本以为是靠自己的能力，得到了大导演的青睐，结果到头来还是因为宋明皎的恩惠？
莫启南捏紧了桌下的拳头。
但事已至此，莫启南深吸了一口气，当作没看见宋明皎投过来的视线，管理好表情，只对着邱导说：“是啊，我和明皎关系很好，我——”
这话并没有说完，一声清脆的茶杯掉落在桌子上摔碎的声音，打破了包厢里面的氛围。
宋明皎从莫启南进来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单手托腮，看着人表演，直到现在，才“一不小心”地打碎茶杯。
“哎呀，不好意思，邱叔，把您刚送我的茶具弄碎了。”
他抬起那双漂亮的眸子，望向对面，茶杯摔碎在他的手边，幸好里面已经没有滚烫的茶水。
“没伤到吧？茶具哪里有人重要，让我瞧瞧手。”邱导听见动静，将莫启南晒在原地，连忙看过来，拉过宋明皎的手腕查看，幸好没有伤到。
他又打算按铃：“快快快，我来叫人重新换一套茶具，小心碎片。”
宋明皎的广袖被茶水浸湿了一截，贴在手腕上，显出那处的细瘦。
这可是他精心挑选的新衣服！飘逸、好看、他很喜欢！今天这局的代价真是太大了！
宋明皎护着自己的袖子，拦下邱导的动作，在邱导颇有些不解的眼神中，轻轻笑了一声，解释道：
“茶杯碎了就是碎了，即便是换一个，也难以再讨人喜欢。人也是这样。”
宋明皎这话一出，即便是邱导年纪大了，也不至于迟钝至此，渐渐意识到宋明皎意有所指。
宋明皎接着又叹了一声：“我很感念邱叔一直惦记着我，但是我和这位莫先生，其实已经很久没见面了，他可是如今的娱乐圈新贵，大忙人呢，哪能还记得我。”
他转向莫启南的方向，冲着人眨了眨眼睛，甚至还有几分友好：“是吧？莫启南？”
莫启南面色铁青。
邱导听懂了意思，本来对着莫启南和蔼的表情，顿时淡了下来：“这样啊。”
邱导混迹多年，自然知道圈内现在的浮躁风气，本以为又是一段佳话，没想到是个白眼狼。
“你跟我的助理联系吧，他会把试镜片段发给你，如果能过的话，我们再说。”
邱导还是维持了体面，毕竟人是他叫来的，但这后门走不走，就看他的心情。
莫启南勉强压下心底的尴尬，试图最后的争取：“邱导，我带了我这些年演的片子来，您要不要看下，我仰慕您很久了，一直想能够有机会和您合作。”
邱导扫了扫茶盘，连带着将莫启南的手扫到一边去。
宋明皎看着邱导故意的动作，忍住了笑意，老人家可能是以为他受了欺负，在替他出气呢。
他于是故作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哎呀，邱叔，这我可有发言权了，莫启南他的演技很不错哦，我经常听见以前的导演夸他，说什么一场戏可以拍很多条，还经常荣获导演的亲自试演，非常敬业呢。”
这夸得比损得还狠。
不就是在说莫启南每次都ng很多回，把导演烦的亲自上场教他怎么演才行吗？
莫启南忍无可忍：“宋明皎，你别太过分！”
邱导将茶杯重重地嗑在桌子上：“明皎是贵客，是辰星集团的现任董事长，连我的电影都少不了他们旗下公司的投资，莫启南，注意言辞。”
莫启南顿时觉得荒谬无比：“他？辰星集团？”
就那个小破娱乐公司，连员工都没几个，看上去整天无所事事的宋明皎，会是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的管理者？
莫启南转头看过去，宋明皎正双手捧脸，没有半分心虚地收下了这个称呼，冲着他眨了下眼睛，仿佛在说：哎呀，你不知道？
莫启南只觉眼前一阵晕眩，为什么这么重要的身份，他和宋明皎同床共枕几年，却丝毫不知道？
正好这时，邱导的手机响了起来，像是有件急事需要去处理。
宋明皎善解人意地说：“没事哦，邱叔，您先走吧。”
邱导点点头，又皱眉看向莫启南，想叫人把莫启南也一起拉走，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固执，死死地盯着宋明皎：“你一直在骗我！给我个说法！”
有人高马大的保安们进来，托着莫启南要往外面走，但莫启南已经如同失去理智一样叫嚣，邱导估计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一想到把他邀请来了今天的茶会，整张脸都沉了下来。
“没事，邱叔，就让我和他叙叙旧吧，毕竟也是很久没见过了呢。”
宋明皎站起身，月白色的广袖自身侧垂落，阳光透过窗户，竟然有几分流光溢彩的感觉。
邱导确实很急，点点头离开，莫启南被保安们放开，刚想向宋明皎扑过去，就又被人强行按倒在地上，跪到宋明皎的面前。
而且还是老熟人，跟在宋明皎身边、阴魂不散的保镖，李元化。
宋明皎走到莫启南的面前，在他的面前转了一圈，飘逸的衣摆拂过莫启南，然后他半蹲下身，和莫启南平视，笑着问道：“我今天好看吗？”
莫启南觉得更加荒谬，以他们如今的关系，还能问这么亲密的问题？
好在宋明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这么好看的衣服，可你把它弄脏了，很难清洗呢。”
他的声音里甚至有些委屈，听上去是真的在为衣服而不开心。
但很快宋明皎话音一转：“就像你一样，一块污渍，一块狗皮膏药，要很费力才能洗掉呢。”
“是你欺骗我在先！如果你早说是辰星集团，我怎么会、怎么会......”
莫启南突然说不下去了，难道宋明皎换了更高的身份，他就会巴巴地赶上去吗？难不成他真是拜高踩低之人？
莫启南试图挣脱，又被保镖直接反剪双手卸了关节，顿时疼得满头大汗，冲着保镖怒吼：“你也不过是宋明皎身边的一条狗！”
保镖抿唇不说话。
宋明皎蹲着身子，拍了拍莫启南的脸：“那你希望我怎么做呢？在你的想象里，我是不是应该这样？”
宋明皎清了一下嗓子，“咳咳”两声，然后瞬间换了副表情。
他的眼底氤氲起水汽，眼尾红红的，有泪珠挂在纤长的睫毛上，要掉不掉，咬着唇看过来，眼神充满了委屈和伤心，碎发遮住了脸侧，我见犹怜地颤抖着，连鼻尖都是红晕，楚楚可怜地说：“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瞒你的。”
莫启南一阵恍惚，刚要被引诱着出声时，就听见宋明皎笑了一声，问他身后的保镖：“我演的怎么样？”
“少爷很好看！”
宋明皎不满意了，嫌夸得不到位，指使着保镖：“快把专业人士叫出来，你应该没忘记开视频吧？”
莫启南这才发现，自己像个小丑一样被按在这里的时候，宋明皎居然还连了视频，恶心的贺望的声音从屏幕那头传来。
“宝宝演技特别棒！”
宋明皎勉强接受了，开始正事：“今天的惊喜，喜欢吗？”
他开始掰着手指数：“怎么办哦，你看你现在混的。名声嘛，黑料缠身，综艺嘛，洗白的机会没有了，电影嘛，想要攀的名导戏也泡汤了，资源嘛，谁叫你得罪了我这个资本家呢。唱歌也拿不出手，演技骗骗粉丝，我都替你着急。”
宋明皎变魔术似的，掏出手机，强行让莫启南看屏幕：“你瞧，他们都开始叫你劣迹艺人了呢。不过我觉得，这还是冤枉你了，现在只是私德方面哦，劣迹艺人也是有门槛的，加油，我会替你努力达成的，不必言谢！”
莫启南突然感觉到一阵恐慌：“你想做什么！”
宋明皎笑着：“我想让你知道，能当我身边的一条狗，那也应该是荣幸。”
他站起身，命令道：“李元化，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