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会出轨
合龙后，大型机械等设备对堤坝进行加高加固，同时舟桥在四周围起浮桥，这样增强堤坝的稳定性和安全性。
针对堤基砂卵石层厚度大、透水性强，以及封堵形成的堤段防渗性欠佳的问题，政府采取阻水断流措施，防止堤身向外漏水，避免复堤结构被淘刷冲毁。
上午忙完，闲暇时间，郝帅和严水寒在堤上面散步。
郝帅嫌热脱了短袖，严水寒一手拿着他的衣服，一手与其十指相扣，两人在安全区无人的小径上走着。
郝帅顶着阳光，坐在马路边，“抽干水，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场景。”
“下面有好多危房，你家还好近，应该不会冲垮的。”
郝帅看向他，“我昨天发朋友圈，以前同学都担心我呢，好多人和我发消息。”
“你招人喜欢。”
郝帅挠头反问：“是吗？我为什么招人喜欢？”
“你好看。”
郝帅意外地看着他，随后低头笑道：“哥，我以为你是最不看脸的人。”
严水寒语重心长，“怎么说呢，人是很奇怪的。都在口口声声说什么爱一个人的灵魂，但是灵魂又不是那么轻易示人的。大家来来回回，刚开始不也就看一张脸吗？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呢。我觉得你长相可爱，身材不错，性格也很好。灵魂嘛，是附属品。”
郝帅哼道：“可我对你的屁股一见钟情。”
“那也是你见色起意。”严水寒把短袖丢在他头上，“哪里算什么情。”
郝帅穿起衣服看着他的背影又说：“哥！去哪里？你都不等我！”他追上严水寒，将手机递给他絮絮叨叨：“你不好奇我和别人聊什么吗？我给你看。”
严水寒不是那么无聊的人，他摇摇头，“不用了。”
“你都不怕我跟别人聊什么啊。”
严水寒好笑道：“怎么？你会出轨。”
“当然不会！我心里只有你！”郝帅努努嘴巴，“你都不在意嘛……”
严水寒思忖片刻，非常虚伪地假装说：“啊，郝帅，给我手机看看，你不要让我抓到你和别人聊天，不然我就会生气。”
郝帅无奈看着他，“你装的也太烂了吧？能不能富有感情一点。”
“郝帅！给我看看，你不要偷人被我发现了。”
郝帅：“……”
午间阳光明媚，天气说热不热，下过雨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味。
郝帅和严水寒借着午休时间躲在家里，客厅电视放着姜文的电影《阳光灿烂的日子》，色调和今天的西乡类似。
一人喝一口赈灾分发的矿泉水，都是温热的，严水寒想起洪水之前他往冰箱冻了冰块，刚拿出来郝帅就生嚼几颗，嘎吱嘎吱，嘶嘶嘶，严水寒看得牙疼。
“你不吃吗？”郝帅拎一颗递给他，“我就喜欢吃冰块，我以前都是切半个西瓜，往里面倒冰块，嚼着吃。”
少年两指间滴下冰凉的水，严水寒直言自己牙龈吃冰酸疼，算了吧。
闻言，郝帅含嘴里，将严水寒推到在沙发上，眯眼坏笑，嘴对嘴喂给他。
电影画面昏黄摇曳着，旁白声如陈酿老酒，不紧不慢的节奏，漫不经心的语气诉说着对成长、对命运的感悟：
「可是说真话的愿望有多么强烈，受到的各种干扰就有多么大。我悲哀地发现根本就无法还原真实，记忆总是被我的情感改头换面，并随之捉弄我、背叛我，把我搞得头脑混乱，真伪难辨……」
声音在电视机里压缩，变得沙哑。
可惜屏幕外的他们，无暇顾及电影。
严水寒含着他冰凉的舌尖，郝帅捧起他的脑袋，两人在沙发上相拥。
冰块融化在唇舌之间，可是彼此的呼吸和体温愈发热起来。
郝帅喘气霸道从唇吻下，到下巴，挪到喉结，熟练到胸口，严水寒似笑非笑捧起他的脸，挑眉颔首，“宝贝，越来越会了，你的学习能力确实很强。”
“那还不是……老师教得好。”郝帅伸手再抠一块冰，咬在嘴里含化，送过去。
严水寒闭眼喉结滚动，郝帅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他。
如此几颗冰块下肚，严水寒意犹未尽地说：“这么宠我？”
郝帅红脸蛋，仿佛有条狗尾巴在摇，“这样接吻好舒服。”
“下午再冰一格，晚上玩。”严水寒眯眼用手轻捏他唇瓣，“还能更舒服。”
郝帅直起腰，眼神迷离，“好，晚上我伺候你。”
严水寒嘴角上扬问怎么伺候？
郝帅笑嘻嘻答：“长鞭伺候！啪啪打你！”他说完还用手拍严水寒的屁股。
严水寒噗嗤一笑，伸手不嫌热抱着他，“看电影吧？”
美好的午休结束，下午极其闷热，两人再次来到安置点。
严水寒要照顾病人，率先离开，在帐篷内遇到了队长，他含笑喊道：“哟，怎么来医疗区了？不舒服吗？”
老队长拿一包口罩示意，“下面施工，缺这个，我上来拿点。”
“哎，国危思良将。”严水寒眯眼揶揄道：“我听到些事情，正盼着你当官呢。”
老队长挠挠头也笑，“国家需要我就愿意嘛，我啊，其实当这个西乡的干部就知足了，官越大越好嘛？到我这个年纪就知道咯，官大催命呀。”
严水寒老练地拍拍他肩膀，“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我知道。”
老队长想离开，折返又对严水寒通风报信，“水寒啊，我今天就当报答你爹老赊化肥的人情。但我不知道消息准不准确，你就先听在心里。上面的政策还在规划，不过补偿绝对是有的，你们家不是从下面搬上来的吗，旧房子还在吧？到时候国家按地方补，一千多一平，种地的话，一亩四千左右。不过要等书面报告下来。”
严水寒拿东西的手一顿，心里泛起涟漪，毕竟他们曾经闹洪灾的时候，都是逃难、投奔，家徒四壁，发下来的救济粮都拿不到多少。
他还依稀记得那一年徒步去八十多公里的亲戚家里，勉强和父亲寄人篱下度过难关。
队长告诉严水寒，国家富裕人民才有温饱，到底是时代不同了。
严水寒愣了愣，动容一笑。
“郝帅那娃娃估计是看上去乐观，心里不免想他那些田地。”队长仰面微笑，“你就找个日子告诉他，稳住他心态吧。”
严水寒点头，“他挺坚强，头两天还哭丧着脸，这几天干活又好起来了。”
“那总不能天天哭鼻子咯，又没爹妈哄他，是不是？”
这话让严水寒的脑海中莫名浮现了那日洪水来临，郝帅在家里强装镇定搬运东西，像个大人一样转移自己仅有的家人，却在见到自己时露出绝望、害怕、失措的表情，两人在混乱和恐慌中对视。
那时候他心里充满了心疼和难受，现在他心里充满了……怜惜。
这和爱情不一样，但这也出于爱。
“他是很懂事。”严水寒喃喃自语再重复一遍，“很懂事。”
一无所知的郝帅正穿着他哥的T恤，蹲在货车旁面无表情，注视着来来往往的车辆，有那么一瞬间心情恍惚了。
今天他说喜欢我的脸。
是我这两天惹他不高兴了吗？为什么哥时时刻刻带着一股忧郁呢，总感觉他有什么事瞒着我。
铃声响，郝帅掏手机顿了顿，接通喂道：“怎么了星星？”随即他站起来，“我操真的？！不会吧，你怎么没提前给个信息给我……在哪里呢，我去接你吧！”
付星就是郝帅那个有钱的哥们。
新闻和短视频到处都在播，对方前两天还关心郝帅的情况，询问郝帅要不要去他家避难，得知郝帅在对象家里，付星骂他重色轻友。
大概看到郝帅当志愿者的朋友圈，心里一热也让家里人开车送下来了，决定来看看郝帅，尽所能帮帮忙。
再顺便看看他天天秀恩爱的对象。
郝帅和他有些日子没见了，以前都是去县城给奶奶买药的时候约着吃个饭，这回算他有良心，居然还关心自己跑到西乡来帮忙！
郝帅兴高采烈跑去堤上接人，发现没人影子，付星信息再发来，说自己晕车，他爸直接送到医疗区那边了。
医疗区……
郝帅察觉不妙，扭头就往医疗区跑，把当初百米冲刺的劲都使出来了。
果然，付星没一会儿就发信息给郝帅：
-这里有个不错的男人
-看上去蛮温柔的
-我擦他可能是gay他拿药瓶的手法好奇怪啊而且一直在擦手
-好色情
-你快来这真是gay
……
妈的大事不好！郝帅脑子一下子炸了，他不用动脑子都知道这个男人是严水寒！少年一路狂奔跑到医疗区，莽到差点撞人，他管不了那么多，直奔严水寒所在的区域。
等到郝帅气喘吁吁赶到时，严水寒正在给一个年轻人后颈涂抹薄荷油，刚准备上手揉的时候郝帅情急之下大喊一声哥！
付星盯着男人侧脸看，见郝帅来了，他抬眼道：“郝帅！”
郝帅冲过去拉开严水寒，咬牙低骂：“你跑过来就直奔看病？你也太废物了。”
付星和郝帅是学体育认识的。
身高相仿，长相周正，家境富裕还是独子，备受家人宠爱，看上去人模人样，平时斯斯文文，郝帅知道他兄弟很闷骚。
非常非常闷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