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哥哥
这事之后严水寒见岑文格外不自在，他虽然不是真怀疑对方，可一旦心里有质疑那就会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岑文到底是不是gay呢？
天气渐渐回温，复读班发了统一校服，蓝白色的，严水寒在家帮郝帅套上，左看右看都觉得无比满意，眉眼弯弯。
“好看吗。”郝帅张了张手臂，“哇，感觉一下子回到以前了！”
“肯定好看啊。”严水寒拿茶几上的相机，给郝帅拍了几张，赞叹不已，“你呀，这样才有学生样子。”
郝帅两手插兜提裤子，来回走几圈，感觉面料舒服宽松，确实挺好的，他雀跃激动对严水寒说道：“刚好！老公，你帮我举一下手机，我拍个跳舞视频。”
严水寒知道他喜欢在网上发这些，平时也乐意配合他运镜拍摄，这会儿两人挑了个热度高的动感DJ音乐。
郝帅天赋强，学什么都特别快，扭两下还真像模像样，只是顶胯动作不太熟练，严水寒在屏幕外笑得合不拢嘴。
他们对视就哈哈，郝帅放弃这么骚的舞蹈，决定选更简单的，他嘴里止不住抱怨道：“哎呀你还笑！我本来都快学会了，你一笑我就不知道怎么动了，真讨厌。”
“你跳舞挺有天赋的，要不要报个班去学？”严水寒认真望向抱着手机郝帅，“反正有时间，我陪你去。”
郝帅有些犹豫问：“贵不贵呀。”
“考虑这些干嘛，主要你想不想学。”
郝帅跪趴在沙发边，“我对跳舞一般般吧，平时觉得好玩而已……”
“那你想学什么吗？”
“你会什么呀？”郝帅仰起脸，“你教我，你当我的老师。”
严水寒问他喜不喜欢音乐，可以教他钢琴和架子鼓，郝帅诧异眨眼，“钢琴我知道你会，你还会架子鼓呀。”
“刚毕业的时候学了。”严水寒怀念道：“我大学那会儿特别喜欢音乐，但没怎么坚持，我能坚持最久的事就是写作了。现在的话，也算放弃了吧？痛苦的时候写太多，幸福的时候不想写。”
郝帅若有所思，点头安慰：“那就一辈子不要写，我会看你以前的东西。假装那个水寒是我的老朋友，现在的水寒是我的老公、哥哥、爱人。”
严水寒眼中凝满了宠溺和令人头皮发麻的灼热，他坐在沙发上，提起穿着校服的郝帅，声音喑哑，“再喊一句。”
“老公？”
严水寒啄亲他唇，“不是。”
郝帅疑惑地问：“哥？”迷迷糊糊地想了想，试探性重复一遍，“哥哥吗。”
“嗯。”严水寒在他耳边低笑了一句，埋头亲了亲他的脸，又捞着郝帅的腰把他抱到了怀里，“喜欢听你喊这个。”
“我喊你哥还少啊？有什么不一样。”郝帅脸热，“你喜欢的点好奇怪。”
“你喜欢我喊宝宝，我喜欢你喊哥哥啊。”严水寒吻了吻郝帅的眉心，他们刚要情意绵绵接吻，门铃却扫兴地响了。
郝帅起身，已经来不及换下校服，他看一眼手表，惊觉原来过了两个小时，“是小文老师来了吧。”
严水寒看向门口，果然是到点来上课的岑文，对方一进门就看到穿校服的郝帅，眼睛都直了。
虽然男人隔着眼镜，可严水寒看得真真切切，并且太懂那种目光的含义。他好歹是天生的gay，这方面比较敏感，更何况岑文那么赤裸的……
“小文老师！”郝帅嬉笑道：“不是说不用给我买奶茶吗？”
岑文扶眼镜回神，尴尬地啊一声，“就顺路给你带了，你之前不是喜欢喝这个。”说完这话，他才想起身边的严水寒，看过去发现对方表情复杂，心里一惊。
严水寒收敛地比较快，勾唇点头，抱起不远处的严热去阳台上透气了。
岑文垂眸，表情僵硬拿东西走进去，郝帅敏锐察觉到严水寒似乎不怎么不高兴，便让岑文先等等，他马上过来。
严水寒自己都不清楚什么时候开始他和岑文关系变得格外别扭，总之是较为微妙，除去客套就是面对面拘谨。
以前见面都没这样的。
难不成是自己上次问他那个话题太敏感了？导致岑文对自己有意见？可他刚刚看郝帅的目光是什么意思？
“老公？你怎么了。”郝帅接过严热，担忧地看着他，“突然脸色这么差？”
“哪有。”严水寒瞄一眼郝帅，过去温柔地摸了摸他脑袋，又将校服拉链扣好，拉到胸口拍拍，“宝宝，去学习吧，别让小文老师费心。”
“你还吃醋呀？”
严水寒蹙眉，“我哪里那么小心眼。”
郝帅露出阳光明媚的笑容，“嗯！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去工作吧，我刚刚听你电脑在响。”
“嗯，好。”
郝帅活蹦乱跳进屋，咔哒关上房门，对着坐在椅子上的岑文傻乐，“没事，我们开始吧。”
岑文再次将郝帅打量一番，夸道：“怎么今天在家里穿校服啊，很适合你。”
“我试衣服呢，昨天才发下来，我等等就去换下来洗。”郝帅抽椅子拿出化学书，“感觉还挺好看的，我穿着都年轻了。”
岑文忍俊不禁，“你本来就年轻呀，你看你这话说的。”
“逗你开心么。”
每每见到郝帅都笑嘻嘻的，岑文确实挺喜欢这个孩子的。
郝帅说话通透，行为礼貌，情商也高，人情世故这方面确实不像刚十九岁的男孩，加上身高脸蛋优势，相处下来谁会不喜欢这么有意思的人呢？
课程一个小时，前二十分钟是郝帅自己写习题，岑文四只眼睛都落在他的脸上，估计是看久了，郝帅脑袋一动食指挠挠脸，“小文老师，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岑文窘地一笑，“就觉得新鲜，第一次见你穿校服。”
“你班上那么多学生穿校服，有什么新鲜啊。”郝帅只觉好笑，“你也挺幽默呀。”
“第一次看你穿嘛。”
郝帅蹙着眉睨他一眼，“没什么吧。”
岑文没有再发言，指导他写习题，郝帅听着听着忽然冷不丁问：“小文老师，你是不是gay呀。”
岑文：“……”
郝帅睁眼好奇地说：“你真的是呀？”
“……谁告诉你的。”
郝帅挪椅子离他远了点，“我猜的。”
“……你在怕我吗。”
郝帅将衣领裹了裹，“怎么会呢。”
“……我对你没想法，你有对象呢。”岑文嘴角上扬，“我不是gay，我男的女的都行，遇到对的人就行。”
“双啊？那就好那就好。”郝帅呲牙，“我心里只有我哥一个人，你喜欢我就惨啦。”
岑文沉默片刻正色问：“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会喜欢上寒哥呢？他都大你那么多……”他语气调侃，“我那天发现寒哥都有白头发了，一晃十来年过去，没想到他还找一个这么小的男朋友。”
“你千万别当面说这个事！”郝帅明显不高兴了，凝重道：“就几根白头发而已。我每天跟他待一起我能不知道吗，我特别怕他发现，晚上会偷偷给他剪掉呢。”
岑文连忙解释：“我不会我不会。”
“就差几岁有什么好提的。”郝帅不悦抓头发咕哝：“他本来就敏感，我没觉得我们年纪差多少。我哥他温柔，心态年轻，对我很好，我一直觉得我们没有代沟啊，没代沟就没有年龄差距。我见到他就喜欢上了，他长得好看、漂亮，在我心里他永远都是十八岁，和我一样。”
岑文有些触动，“也对……”
“你不觉得吗？”郝帅左手捂住脸，腼腆地傻笑，“你别看他总面无表情板着脸，他一开心就会自己一个人拿抹布擦桌子，扫地哼歌，你不知道，他特别可爱……”
被秀一脸的岑文附和笑了笑，“我知道你爱他。”
郝帅插兜哼道：“我最喜欢他了！全世界、全宇宙，我最最最喜欢他。”
岑文无奈一笑，情不自禁伸手摸他脑袋，“哎，我觉得你也很可爱，我就想找……”
咔一声门一开，严水寒背光出现，屋内两人隐隐约约能看出他神色阴沉，空气瞬间都冷了。
严水寒刚准备来送点水果，结果一到就听见岑文夸郝帅可爱，开门映入眼帘便是男人摸着他宝贝的头。
郝帅和岑文也同时脸色微变。
严水寒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他不算一个小气的人，可他太爱钻牛角尖。这会儿心里断定岑文对郝帅是有心思的，甚至也基本确定人家就是个同性恋，他没意见，可郝帅性格好，大家都喜欢。这种喜欢里面也掺杂许多情感，不一定是爱情，他尽量让自己别往那方面想，可他亲眼目睹并隔着门板听另一个男人夸自己宝贝可爱，他只觉得有股酸味从胸腔溢出，连假笑都忘记带了。
“寒哥！”岑文手忙脚乱起身去接他手里的盘子，“辛苦你了，是苹果吗。”
郝帅无辜眨巴眼，“哥，我们在写习题而已。”
“什么习题和可爱有关啊？”严水寒皮笑肉不笑，“是我年纪大了，耳朵不好听错了么。”
岑文拘谨搓搓手，“没，我夸小郝可爱呢，他刚刚说的话挺有意思。”
“好吧。”严水寒缓和一些，依然笑着嘱咐那几句官方的话，“辛苦了岑老师，吃点水果吧，我不打扰你们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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