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这小黑屋不对劲
林止陷入了一阵的迷惘与无措。
他甚至还在怀疑。
他是不是想多了？
他是不是疯了！
可陆渊却不放过他,他顺势把愣住的林止一把拉到床上，从身后抱住他，揽着他的腰。
“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难道你愿意吗？”
——愿意永久标记吗？
“……”
太过分了这人，自己明明已经拒绝了却还要问别人愿不愿意。
林止瘪嘴，“我愿意你就要标记了？”
“……不。”陆渊闭眸，“我仍旧不会标记。”
“……”
靠着陆渊的林止起身就想要把人推开,“既然不喜欢人就别再假惺惺。”
“不喜欢？我什么时候不喜欢？”陆渊不让人逃跑，变本加厉地摁住人,揽住他腰的手也收紧了起来，低声道：“林止，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陆渊蹙眉,“不愿意进行永久标记不代表我不喜欢你。”
“……”
看着怀中背对着自己也不愿说话的林止,陆渊叹了口气,娓娓道来,“你知道永久标记意味着什么吗？生殖腔要被推开完成彻底的标记，这对Omega而言是非常疼的。”
陆渊心道,林止连平时的标记都哼哼唧唧的。
林止蹙眉。
就这,还不如他以前在前线整个胸膛被贯穿。
陆渊不用看林止都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无奈道：“知道你不服气,这些对你而言也许不算什么，但关键是……我不能这么不负责任。林止，我是Enigma,随时都会死和失控的Enigma,在过往的人生里，我从未重视过我自己的性命，我在擂台上搏命、宣泄,在地下城恣情纵意，我不能让你的命运和这样的我绑在一起。”
林止蹙眉，“那又怎样？你说的这些都是虚无的，可永久标记对你有确切的好处。”
“对我自然，但对你，没有。”陆渊把下巴搁在林止的肩膀上，一字一句道：“林止，我喜欢你不是为了你的信息素。”
林止彻底愣住了。
这个说法再次挑战了他的逻辑思维。
他一直认为陆渊喜欢他是因为他有利用价值。
——信息素、身体、标记。
如今更是如此，陆渊大可以标记自己来让自己的身体更稳定，除了永久绑定外没有什么坏处。
可他却说，正是因为喜欢，所以才不愿如此？
陆渊会不会在骗他？
真的有可能吗？
这个认知让林止非常不安。
比猜测自己喜欢陆渊还要不安。
如果陆渊不是为了信息素而想要他，难道……他真的只想要自己这个人吗？
陆渊继续道：“所以我不能利用我的性命危机来要挟你和我完成永久标记，尤其你也并没有喜欢我，这和骗你没有区别。”
林止脑子一片浆糊，他无意识地捏住手掌心，“我也许……”
也许喜欢你。
话到嘴边饶了几圈，最后林止道：“我是成年人，没那么容易被骗，我愿意和你完成永久标记，这对我而言是一笔划算的交易。”
“好好好。”陆渊轻笑，“对我而言这不是什么好的交易，我拒绝，行了吧？”
“林止，我只要你好好的。”
林止瞪大了眼。
明明可以和他完成更深的交易，明明只差一步，陆渊就得到了他想要的。
可这节骨眼上陆渊却拒绝了。
仿佛陆渊想要的，不是性也不是信息素，而是他林止本人。
不知过了多久，林止指甲无意识地掐入了掌心之中，他低声有些不确定般道：“所以你说要追我，只是想让我和你在一起，却不要永久标记。”
陆渊轻轻亲吻林止的耳朵、脖子，“是，我想要你陪着我，和我成为恋人，我想拥有你。无可否认，我想要你，无时无刻都想要。”
他的声音低哑暧昧，仿佛能与人拉丝。
林止耳朵因为陆渊温热的气息，一片通红。
“可我想拥有的，是幸福与快乐的你，为了能让你开心，我什么都愿意做。所以我不想和你做永久标记，这样你随时都能离开，也不会被我所牵绊。”
“我希望，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幸福的。”
陆渊叹了口气，他已经尽量真诚的，把能说的都说了，只希望林止能明白。
而在陆渊看不到的地方，林止低下了头。
他不想让陆渊看见他的表情，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眼眶是不是红了。
即便没有，那大概率也不好看。
——陆渊疯了。
他也疯了。
“林止？”
下一刻，林止转身把脸埋进了陆渊的胸膛里，他抱着陆渊道：“我已经知道了。”
陆渊松了口气。
看来是明白了。
接着林止却道：“既然你说了希望我开心，那就得听我的对吧？我已经做好决定了，我们完成永久标记吧。”
……明白了，但没完全明白。
陆渊：“？”
“你有你拒绝的理由，我也有我的见解。我……并不讨厌你。”顿了片刻，林止撇头道：“算……算喜欢。如果彼此互相喜欢，也愿意，那有何不可？”
这下轮到陆渊愣住了。
他看着蜷缩在他怀中，浑身滚烫发红的陛下，整个人都傻了。
啊……？
喜、喜欢？
“林止……你……”
林止终于愿意和陆渊对视，他谨慎地从陆渊怀中抬头看他，微微红着脸道。
没有反驳。
没有反驳就是答案。
陆渊浑身血液沸腾。
想亲。
该死的……
不行。
陆渊闭眸用力让自己恢复理智。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口。
林止心跳也有些快。
陆渊道：“你……该不会是为了要完成标记，才这么骗我的吧？”
“……”
“？？？”
林止有些愤怒地坐起来，揪住陆渊的衣领子道：“你不相信？”
“不是，我，那个……”陆渊看着近在咫尺的林止，高高大大的男人难得有些乱，“我只是觉得有些突然……”
陆渊心道他真是彻底地完了，即便他无法完全相信林止说的话，可“喜欢”二字从林止口中说出来后，仍旧让他丢盔弃甲，差点就要答应了。
好在他及时回神，心道自己可不能中计。
“为什么不相信？”林止逼问。
看着越来越靠近自己，咄咄逼人的陛下，陆渊脑袋也有些卡壳。
“如果这样呢？”
——啾。
陆渊瞪大了眼。
下一刻，林止吻住了他的唇，做了他想做的事。
林止手指紧紧攥着陆渊的衣领，将唇瓣送了上去，他学着陆渊平时亲他的样子，有些粗暴和用力地撬开陆渊的唇，加深了这个吻。
陆渊于是再也忍不住，更加用力地回应。
不愿完成永久标记也好，不相信林止说的喜欢也罢……这一切也抵不过林止对陆渊的吸引力。
无论如何，陆渊都会为之沦陷，他夺回了主动权，摁着林止的后脑勺尽情地掠夺、品茗，两人呼吸急促，水声啧啧，抱在一起将衣服摩擦得一片炙热。
可陆渊始终克制，仅限亲吻。
他怕此刻的逾越不小心就成了答应，更不小心与林止走火，引向了永久标记。
而林止看着眼前沉醉在亲吻中的陆渊，原本迷离的眼睛逐渐回神，微微凛眸。
啪！
下一刻，林止故技重施……
——使出一个手刀将陆渊给放倒！
哗——
抱着眼前再次被自己劈晕的Enigma，林止眸光微黯。
不答应，他自有办法。
……
……
夜幕低垂，和地下城这个不夜城不同，皇城在半夜就进入了宵禁，除了特殊区域四周一片安静。
这一晚天气凉爽，夜空中的星星也清晰可见。
星光从窗口透进了房中，落在了床上的人。
陆渊缓缓醒过来后，首先传来的是后颈的酸痛。
……嘶。
特么的，第二次了。
林止这家伙给自己梅开二度了！
每次还都是用的美人计！
该死的！
陆渊环顾四周，林止把他带到哪了？
这是个他不熟悉的环境，但看着是个奢侈又不失格调的房间，装潢黑白相间，设计简单，有些性冷淡风。
他此刻躺在巨大的床上，一旁的窗台上还摆着他以前送给林止的玫瑰，而不远处，隔墙的另一个空间看着则像个书房。
林止就坐在书桌边上看公文。
……林止不会把他带到上城区皇宫里的房间了吧？！
陆渊猛地起身，随即发出了“哐啷”声响。
他不敢置信地低头，就见自己手腕上……绑着手铐？
手铐的铁链崁入了墙中，陆渊人都傻了。
他气笑了。
“林止，你这是把我……囚禁小黑屋了？”
整这出啊？！
要命啊！
他知道林止这人看着冷静淡漠，但随时都会做出疯狂的事。
比如之前找Enigma标记，比如现在的小黑屋……
不是，这小黑屋也太不对劲了！
而林止抬眸看着终于醒过来的陆渊，冷哼道：“你一天不答应标记，就一天不能离开这里。”
陆渊无奈地摇了摇手，铁链随之发出声响，“林止……你应该知道这困不住Enigma。”
“你可以强行挣脱。”林止面无表情，“那就是和我撕破脸，闯出去后以后，我知道你的心意有多决断了，以后我们就不用见面了。”
“……”
“行，你厉害。”
陆渊咬住后槽牙，他皮笑肉不笑，“陛下……真是擅长玩弄人心啊。”
“多谢。”林止挑眉。
——像做错事，仍不知道悔改，还有几分得意的猫。
陆渊定定地看着林止，“囚禁Enigma逼迫他与你进行标记，林止，你还真是疯了。”
这说是引火烧身都轻了。
“终身标记和普通标记可不一样。”陆渊冷笑，那双眼睛落在了林止纤细的身上，“你就不怕被撕碎？”
“那你试试。”林止放下公文看陆渊。
两人视线在空中碰撞、交融，无声地对峙。
“……”
两分钟后。
“哈。”陆渊气得不轻，往后一昂重新倒回了床上，咬牙切齿道：“你赢了。”
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