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章

车内暖气温度正好,司谨坐在副驾驶,手上拆了的汉堡却始终没入口,盯着窗外止不住走神。

“别胡思乱想了。”燕绥安察觉到他的情绪,低声安慰,“时间还早,高速不堵车下午就能到,几个小时的功夫没多大事。”

司谨也清楚这一点,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垫垫肚子先,等到了地方解决完二姐的事情,咱们再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顿。”

他闻言回过神,乖乖将汉堡吃完,端起边上的豆浆喝了几口,什么味道也没有尝出来。

“你们老家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吗?”燕绥安又问。

司谨愣神,认真想了想:“好像没有,特产都是很简单的食材,不能直接吃的。”

“你上次给我带的酒糟鸭味道不错,是自己做的?”

“是我大姐做的,她也会在店里面卖这些,你喜欢吗?”

“我觉得味道不错,回头去大姐店里买几罐,带回去给我大哥尝尝,他的口味跟我差不多。”

司谨忙道:“不用买,我找大姐要就可以了。”

“那好吧,你可要记着。”

“嗯。”

司谨将这件事情记在心上,有点害怕自己会忘记。

又聊了一会儿别的话题,燕绥安见他还是心情不好,盯着窗外时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也耷拉着,只得道:“休息会吧,到休息区我喊你。”

“还是不要了,我陪你说说话吧。”司谨有些过意不去。

燕绥安眯起眼看向他:“宝宝,我想聊的话题只有一个,这种时候不勉强你了,等以后再说也不迟。”

他没有点明,可司谨却莫名就领会了他话中的含义,犹豫过后还是乖乖闭上了眼睛。

“……”

高速没有堵车,抵达余城时正在下小雨,天空黑沉沉乌云密布,让司谨的心情也莫名变得压抑起来。

下了高速,路就变得难走,好在燕绥安的车技不错,便也没有耽误多久的功夫。

路过原先送二姐离开的位置,司谨的心一动,脑海中的困乏一扫而空,忍不住对燕绥安说:“等会你把车停在村口,我自己进去就可以。”

燕绥安看了他一眼,却没有答应:“我得跟着你,说不定还用得上我呢。”

司谨没有接话。

见他犹豫,燕绥安只得承诺:“放心,我不会乱说话的,到时候乖乖在外头等你就是。”

他都这么说了,司谨只好点头答应。

将车停在了斜坡上,面前陈旧的院子里传来鸡的叫声,还有一股不好闻的气味,司谨着急进去前还局促提醒燕绥安:“地上有点脏,你可以在这里等我。”

燕绥安没说什么,只是安安静静跟在他身后。

屋子里果然没有人,司谨推门进了屋子,水泥地的大厅里散出阴冷气息。

“是小谨吗?”一楼房间里传出一道女声。

“大姐。”司谨快步进了门,果然看见大姐正躺在床上,这会儿正着急冲他挥挥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司谨:“坐朋友车回来的,爸妈他们去哪里了?”

“我也不知道啊。”提起这件事,大姐也着急起来,“一大早人就不见了,原本淑美的行李就放在这边,就一个背包,现在都没了。”

司谨皱眉:“他们前几天有没有说过这两天有什么安排?”

大姐认真思考良久,忽然灵光一闪:“对了!前段时间爸在这里说老屋那边的陈叔儿子要回家,讲是在外面做大生意的,还让妈去买点好东西回头送过去,但是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去那边。”

老屋距离这里不算太远,司谨微微叹了口气。

“大姐你别着急,我现在过去看看。”

“好,你小心着点,我总感觉不对,原先爸就说陈叔的儿子有钱,我真怕他……”

事情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司谨也大致有了猜测,只是他不敢多想,只叫大姐不要太担心,接着便快步出了门。

燕绥安知道屋子里有人,为了避免浪费时间介绍所以并没有进去,这会儿正站在院子坎上看手机,打完字垂眸看向那些跑来跑去的鸡,时不时晃晃腿,惹得鸡来啄他的鞋子。

瞧见他幼稚的举动,司谨沉重的心情不知为何就放松了些许。

“大姐说可能是去老屋了,我得上去一趟,那里比较偏。”

“没事,走吧。”

燕绥安说着抬起头,若有所思,“再过两个小时就要天黑了。”

司谨不敢再犹豫,出门上了他的车,给他指路。

燕绥安这回开了辆越野,所以走山路倒也方便,只是车身太大,等到了小路就开不过去,只能暂时停在边上。

下了车,司谨才发觉后面还跟了几个人,瞧着倒是热闹,让他感觉不太对劲。

村子里很少来这种外来人,几人的目光都落在燕绥安身上,扫过他那辆看着就价值不菲的车,发出细小的惊讶讨论声。

燕绥安不着痕迹回头看了眼,压低声音道:“这些该不会都是村子里的混混吧。”

这种情况下他说出的话显然是极好笑的,司谨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无奈道:“不至于,但看着跟我们应该是去同一个地方的。”

不过多时,上面出现了几座布满青苔的房屋,看起来都没什么人气,是久没人居住的景象。

“上面那栋是我们家的老屋,就是原先我爷爷奶奶的房子。”司谨路过拐角,抬起头看向遥远处接近山顶一个长满荒草的院子,小声给燕绥安介绍。

燕绥安朝那方向看了一眼,有点远,“你小时候是住在这,还是刚才那边?”

“小学的时候住在这里,和爷爷奶奶一起,初中以后我爸妈回来家里,就到他们那边去了。”

“那解决完那边的事上去看看,这座山看着挺好爬。”

司谨自然没有异议,只是他凭借记忆中的位置朝着陈叔家走去,回头间却发现燕绥安还盯着山顶的方向。

“上面似乎还有房子。”

怔了怔,司谨眯起眼睛看过去,才想起来:“那边是泥土房,现在已经是危房了,很久之前是有人住的,但之后好像说犯了什么事情,一直没有人回来就荒废了。”

见燕绥安似乎感兴趣,他提议:“晚点去那边看看?”

“好。”燕绥安一口答应下来。

不远处的院子传出喧闹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布置酒宴,里头传出切菜烧柴的声音。

司谨心中的猜想被证实,只朝着院子里看了一眼,察觉到燕绥安想要进去看看,便抓住了他的手,快步离开。

到了院后的巷子,燕绥安才冲他挑眉疑惑。

“他们可能认识我。”司谨拧拧眉,“我们去后院。”

“好。”燕绥安顺势反手扣住他的手,没让他抽走,主动朝前走去,“往哪走?”

司谨:“……”

这里的房子基本上都会有一道后门,方便穿行,等他们绕着院子后面走了一圈,才终于找到了那扇半掩的门。

是很小的一扇门,燕绥安迈过门槛进去时甚至要低下头才能保证不被撞到。

“小心点。”

司谨刚提醒完,就听见屋子里头传出吼声。

-

“我们养你这么大,是让你做白眼狼的?一个姑娘家家总想着往大城市跑,也想学你弟弟那样?他表面上光鲜亮丽的,要是让人家知道一个子都不往家里拿,也瞧不起他!”

“淑美,你这个年纪真的不要这么幼稚,你陈叔的儿子也是在大城市开工厂的,你跟他结婚了正好跟他一起去外面,不是正遂了你的意吗?”

司淑美看着自己父母两人一唱一和,只觉得好笑:“你们到底有完没完?就算把我锁在这,我也不会答应跟他结婚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已经收了他们家的彩礼钱!怎么?是不是转手就把钱给司鹏了,你们心可真黑啊”

“你怎么说话呢?”边上的司鹏忍不住了,“你还想找什么样的啊?人家能看上你就不错了,还在这挑呢!”

司淑美压根不惯着他,冷笑一声:“是啊,你倒是不挑,当初跪在前女友家门口求她免费嫁给自己的是谁啊?生来就没脸没皮的,你有挑的资格吗你?”

“你——”

司鹏脸一黑,攥着拳头就要上去,被边上的陈叔给拦住了。

“好好说嘛,动什么手嘞。”陈叔装完好人,看向被围在中间气到脸发红的漂亮女孩,越看越满意,“淑美,你也别气性这么大,我儿子人也不差的,等他明早回来你见着就知道,这些年他变化还挺大的,况且你们小时候不是也在一起玩吗?我同你父母关系也好,未来两家有个照应,肯定不会叫你在我们家吃亏的。”

司淑美对他也没好脸色:“是吗?你儿子屁颠颠追在我后头喊我姑奶奶,要是能继续维持这关系我倒是愿意,其他的就免谈了,我可不想和一个酒鬼烟鬼过一辈子。”

见他这么贬低自己儿子,陈叔瞬间说不出话来,脸色僵硬难看。

“没事陈哥不用管她,反正明天就办酒席,过几天让你儿子带着去县里打结婚证,之后带着一起去外地上班就是。”司志义不以为然,“我看她还能跑去哪。”

司淑美深深吸了口气,怒视向周围几人,站起身就要往外走,却又被那几人娴熟围住。

“要我说,彩礼给谁了就谁嫁吧,我看司鹏从小到大都挺适合吃软饭的,要不拍张照片过去看看,问问你儿子嫌不嫌弃这个媳妇?”

司淑美的话瞬间激怒了司鹏,他一把退开身边拦着自己的人,猛地扑过去。

“诶,别动手!”李美花有些着急,“明天就要结婚,你还打你妹妹!”

司淑美听见只觉得讽刺,瞥见气急败坏走来的司鹏,下意识抬腿狠狠踢过去,司鹏一惊避开,再怒火中烧抬起头,一个重重的巴掌就落在了脸上,打得他头晕目眩,耳中响起剧烈的嗡鸣。

司淑美反应极快,扑过去一把揪住他的头发,狠狠抬起手,又往他另一侧脸扇了过去。

司志义看见这一幕表情也变得狰狞:“你干什么呢?”

身后来人要将司淑美扯开,她讽笑一声松了手,抬头却见司志义暴怒抬手要揍她。

只是这次拳头还没挥到脸上,司志义便被一双手推开,后背撞在墙上,难得显得狼狈。

“哎哟!”李美花看向来人,面露震惊,“你怎么回来了?”

司谨没有理会她,伸手将二姐扶起来,看着还满脸不可置信躺在地上的司鹏,没有多给他眼神。

“姐,你没事吧?”

司淑美瞧见他像是觉得在做梦,但还是没有问,只摇摇头。

“我们走。”司谨确定她没有受伤,牵着就想离开,却被陈叔和边上的一个陌生男人给拦住了去路。

“走什么走?司淑美明天就要跟我儿子结婚,早都讲好了的,酒席都开始准备了,现在想耍赖?”

司谨虽然没有听完全程,但也知道是个什么情况,闻言面露冷意:“谁和你定好的就去找谁,又不是我二姐和你定的亲。”

“你们年轻人也不讲理,我们这边可是不答应。”

看着面前人装傻,司谨气得不行。

“你们这是犯法的!”

“哪条法律还能管人家结婚?”陈叔说着,威胁式地看了眼后面正在扶自己儿子的司志义,“要是要耍赖,就把彩礼还有我们送过去的礼物,连带酒席的钱全部退回来!”

此话一出,司鹏便道:“那怎么行?她嫁,肯定嫁。”

“我可没说这话。”司淑美鄙夷看了眼司鹏,“你要退钱直接找他就行,我可一分都没拿,拦着我算什么意思?”

司谨也道:“陈叔,我姐先前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冤有头债有主,你该找谁要钱就找谁吧。”

“那可不行,你爸妈可都说了。”陈叔笑笑,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屋内气氛剑拔弩张,谁也不让谁。

司谨抓着二姐的手,正想着法子,外头便传出低沉锋利的声线。

“这么热闹呢。”

众人一怔,齐齐看向门口,便见个年轻男人迈过门槛进来,抬手将不知何时戴上的墨镜摘了,跟进自己家似的,漫不经心将屋内的装饰和人都扫了一遍。

“你谁啊?”陈叔莫名警惕起来,直觉告诉他这人的身份不简单。

司谨看见本该在外面等的燕绥安忽然进来,也不住愣了愣,而对方将目光落在他身上,不着痕迹眨了眼,然后才走到了司淑美的面前。

“我找她。”

“你找她干什——”

司鹏怒然开口,话还没说完便被燕绥安冷冷打断:“关你屁事,把嘴闭上。”

司淑美看着眼前陌生的俊美男人,也觉得莫名其妙。

“你……”

“你什么你?以为失联就不用还钱了是吗?”燕绥安唇角扯开冷笑,语气森寒,“我警告你,我们手段多的是,你每个月不按时还钱,下次来的可就是打手了。”

不只是司淑美愣住,司谨听见这些话,也感觉脑子要炸了。

“什么意思啊?”李美花回过劲来,小心翼翼问,“你搞错了吧?淑美怎么可能借钱?”

“阿姨,不是借钱,是贷款。”燕绥安慢条斯理点开手机,将一份电子式的合同放大递到她面前,“你女儿表面看着光鲜亮丽的,在我们这可欠了不少,平时穿金戴银的,卡地亚手环和爱马仕的包可不便宜,您以为这钱从哪里来的?”

司淑美摸了摸手上pdd二十块包邮的盗版手镯,又垂眸扫了眼斜跨在腰上一眼假的水桶包。

司志义满脸不信,伸手要将手机拿走,燕绥安收拢手指挪开,面露鄙夷,对方只好就这他的动作看。

李美花不太认字,被司鹏给挤到一边。

“六十万?”司志义怒吼出声,“你开什么玩笑?”

燕绥安收回手机,不耐烦道:“你冲我吼什么吼?刚才在外头我也听了不少,你就是她爹是吧?那这钱你也有义务还。”

“我有什么义务?你可别瞎说!”司志义猛地变了脸色。

燕绥安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行啊,反正我也知道你们家住哪,以后可得早点起床出门,免得门口出现什么不好的东西,墙上喷漆的欠债还钱让人看了去,至于什么泼狗血洒粪水的情况可能也避免不了。”

司志义最是要面子,闻言脸色煞白,嘴唇止不住哆嗦:“你们这是犯法的,况且这钱又不是我们借的,你该找谁找谁去。”

“确实是这个理,但我要是联系不她,她还不上钱,我也只能找你们了。”燕绥安说着瞥了眼面露疑虑的陈叔,将手搭在司淑美肩上拍了拍,“哟,这位是未来公公?结婚就太好了,两个人一起还钱可比一个人轻松多了,听说您儿子是在大城市里头创业开厂的?具体做的什么?”

陈叔一僵:“只是订婚,还没领证,算不得什么。”

燕绥安意味深长地点点头:“那可得快点领,只是今天这钱是必须要给了,不知道谁来帮她还?”

目光逐一扫过几人,司谨对上他的目光,有点儿想笑,但还是努力憋了回去。

司淑美虽然不认识这人,但听着他的话也大致懂了是在帮自己,便低垂下脑袋说:“我手上是真的没钱了,本来这几天就要去上班的,但是被这边的事情绊住了,能不能再通融一下。”

得到燕绥安的拒绝,她又望向司志义:“爸,你真得帮帮我,这么多钱我一个人要怎么还啊?”

司鹏听不下去了:“你在哪欠的这么多钱?是不是跟别人串通好故意来骗我们?”

砰的一声,他领口被重重攥住,身体撞在墙上,脖颈死死卡着呼吸困难,一张脸涨得通红。

“哎呀你干什么?”

李美花着急上前,却被燕绥安腾出一只手轻易推开。

“别在这耽误老子时间,没工夫跟你们瞎扯,一句话,今天到底还不还钱?”

男人的手劲极大,司鹏被死死卡在墙上,脚尖只能堪堪落着地上,窒息的恐惧感让他打起了抖,喉咙间只能发出嗬嗬的嘶哑叫声。

“我们哪有钱啊?”李美花连忙去找司淑美,“你这个死丫头!”

司谨一把拦住她,冷声道:“二姐已经知道错了,爸妈,你们有的话就给点吧,至少先拖会功夫,否则他就要把二姐带走了。”

司志义平时在家强势,可到了关键时刻也不过是只纸老虎,这会儿下意识去看陈叔。

陈叔还存有疑心,可这时外头跑进来两个小年轻,见着屋子里的一幕却是目瞪口呆,忙将刚才搜到的车分享给了陈叔边上的年轻人。

“这人可真有钱啊,我刚才跟狗蛋在手机上面搜了,讲这个车要三百多万嘞。”

“刚才山底下不知道哪来的好多人,穿得跟□□一样,好像往我们这边来了。”

陈叔闻言身体一凉,见着李美花朝自己求助,忙不迭便道:“这种品性的儿媳妇我们家可要不起,老司,你还是把彩礼钱退给我吧。”

“老陈!”司志义脸色一变,可看着自己儿子还在受罪,又只得咬着牙忍下,“你快让人把他给赶出去。”

话音落,燕绥安忽然松了手,司鹏重重摔在地上,捂着喉咙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知道我爸是谁吗?我亲自来是给你们脸,真惹我生气,你们一个个的都别想跑。”

“你什么意思?”

“你说我什么意思?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砰的一声,堆放着喜糖和礼盒的桌子被砸倒,红艳艳散落一地,惹得陈叔和司志义都面露惊惧。

“你别在这闹事了,我已经在海城找到稳定的工作,以后每个月都会按时还钱。”司淑美进入了角色,故作委屈看向司谨,“小弟,我在出租屋里头还有攒下来的五千块,你能不能借我点?”

司谨眨眨眼,会意接话:“我也没有多少,可以都取出来给你。”

司淑美感动地点点头,又看向司志义和李美花:“爸、妈。”

李美花正心疼自己儿子呢,头也不回道:“家里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我们哪有钱!”

司志义也沉着脸偏开头:“真是不孝女,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东西!”

他说完又想到什么,怒而转向司谨:“你也不准给她钱!”

司谨又怎么会不知道司志义的意思,他要是有钱自然是要紧着给司鹏,司志义怎么会允许他接济二姐。

“所以你这意思,就是想逼死我二姐?”

冷淡的语气不带一丝情感,让司志义面色变得更难看。

陈叔听着里头的动静,止不住后悔叹息,好不容易给儿子找着个合适的,怎么就是个这么个人。

-

二十分钟后,半山腰只有安静的脚步声。

直到底下还在掰扯彩礼退还问题的争吵声消失了,司谨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麻烦你们了。”司淑美也累够呛,想到原本趾高气扬的陈叔听见山底下来人就赶着让她快离开自己家的模样,又忍不住嗤笑一声,“看不出来,都是演技派啊。”

司谨还没完全回过劲来,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都没怎么说话。”

“所以山下是真的来人了吗?”司淑美犹豫着问。

走在前面的燕绥安回过头,笑了笑:“怕有情况提前喊了点人,没什么大事。”

刚才情况混乱,司淑美都没看清楚他的脸,这会儿看清楚了,还是有些惊讶。

“今天多亏你。”

想起还没介绍,司谨忙道:“姐,他是我室友,燕绥安。”

两人打过招呼,没聊几句便到了老屋,司淑美进门将自己早上放在这的背包拎上,回忆起什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说好回老屋给爷爷奶奶上柱香的,结果忽然去下面吃饭,进屋就不让走了,他们可真行。”

阳光无法撒入的大厅散发着凉意,司谨因为方才事情而躁动的心随之安静下来,也抽了香在蜡烛上方点燃,对着面前的香炉和照片弯下了腰。

等插上香,他还没回头,身后就传来了燕绥安低低的声音:“你和你爷爷的眼睛长得很像。”

司淑美在院子里给朋友和大姐打电话报平安,司谨听着外头的动静,小声说:“他们都说我眼睛嘴巴像我爷爷,脸型和鼻子像我奶奶。”

燕绥安笑了笑:“很漂亮的。”

“今天谢谢你。”司谨有点不好意思,“你演得跟真的一样。”

他和燕绥安熟悉以后就很少在意对方身上那种用金钱堆砌起来的气场,可今天才又真确感受到那种压迫。

“再谢真的要生气了。”

燕绥安装作不高兴皱皱眉,却让司谨眼底的笑意变得更加浓重。

过了一会儿,燕绥安提出还要去山顶看看,但司淑美从上午开始就没吃过东西,这会儿也有些疲惫,便喊了两人上来带司淑美下山。

“不要回去家里了,你先跟着他们回余城,我们到城里面会和。”

司淑美感激地笑笑:“放心,我也不想进那个家门了,经过这件事他们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联系我,也算给我省心,以后估计不会回来了,看他们一副要跟我断绝关系的架势,真有意思。”

等着看见山下来接司淑美的人到了,司谨才放心跟着燕绥安一起朝着上方走去。

只是司淑美看着两人的背影,回想起方才在院子里头听见那男人喊她弟弟叫宝宝,莫名就觉得哪不太对。

-

天色已经不早,好在那地方并不远,稍微加快些速度就能赶在天黑前下山。

司谨有些疲惫,跟在后面略显吃力,察觉到燕绥安放慢了脚步,他看着前方不远处的背影,心底忽然升起些疑惑。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燕绥安对于山顶的那几栋破旧房子很在意。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网恋到高冷室友怎么办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3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