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那个时候的陆寅会想在想什么呢？是想着这辈子和爸爸妈妈在一起这样生活下去，还是在为爸爸妈妈的失踪感到焦虑。
莊鹤記得陆寅说过，他爸爸妈妈是在十三岁那年被带走，那个时候的陆寅虽然长得很大只，但毕竟也还是个孩子......
被打开通風的窗户外吹过一阵風，将桌上的书页翻动的沙沙作响，莊鹤看了一眼，上面还有陆寅做的笔記，看来他那个时候真的迫切的想去帝国。
莊鹤轻轻叹了一口气，花了半天的时候把这个不大却很温馨的家打扫干净。
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陆有行带着陆安安过来了，手中还抱着一大堆食材。
“我和其他朋友们都说了你的事，他们都给了一大堆東西讓我带过来呢。”
陆有行笑着将怀里的食材放在桌上，打量了一圈干净的房屋感叹道：“真干净啊，好像回到了陆叔叔陆阿姨还在的时候。”
莊鹤微微一笑，对他们的警惕心再次暗暗摇头，还好自己确实别无他心，但如果碰到个真的别有用心的，这群孩子得全搭进去。
“多谢你们，但我不太会做饭。”
庄鹤的笑容中带了些歉意，陆有行都快看呆了，心中暗暗吐槽陆大哥果然是看脸救人的吗？他们这些被救下来的没一个长得難看，这位更是出众。
对面的青年在想什么庄鹤不知道，他只是将食材整理了一下，就听到陆有行又说道：“没事儿，那到时候我们给你送饭来，你不是要买燃料吗？要和我一起去街上看看吗？”
庄鹤眼神闪烁，他还没有找到那个蟲族，可不能就这样回去了。
“但我刚刚发现，身上的钱好像都没了......”
陆有行摸了摸自己后脑勺，看着面前的美人哀愁，一瞬间心中那点男子气概全都爆发出来了。
“没事！先去问问多少钱，我再看看我手上存款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去帮你借一点过来。”
“这不太好吧......”
庄鹤心中好笑，这小孩怎么和愣头青似的？
“嘿嘿，其实，我们也有事想求你。”
陆有行扭扭捏捏的终于说出来了他们的目的，一旁的陆安安跑过去抱住庄鹤的腿，仰着一张可爱小脸说道：“漂亮哥哥，你可以帮我们找到陆哥哥吗？”
“嗯？”
庄鹤微微一愣，他以为这群人是想讓他回去后给他们一些钱财之物...没想到只是想要找到陆寅吗？
“自从陆大哥去了帝国，我们就没办法和他联络了，也不知道过得好不好，总是有些担心。”
陆有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神态腼腆：“如果知道陆大哥过得好，我们也不会去打扰他，就是、就是想看看他。”
这番话说得诚恳，庄鹤心口却像是被针扎似得難受。
他自己的亲缘淡薄，身边好友也都是成熟理智的人，还从未有过这种时刻......
“当然没问题，我本来也是要去找他，等攒够了钱去买燃料，我就去帝国找找他。”
陆有行一听这话眼睛都亮起来了：“真的吗？你可以进到帝国吗？我们都没有身份卡进不去。”
“可以的，我之前...也去过。”
庄鹤看着面前高兴看着自己一大一小，心中不禁有些暖意。
真好啊，陆寅被这么多人惦記着。
庄鹤考虑到自己这张脸确实容易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惹来麻烦，加上担心那个蟲子会认出他，所以特地买了个面罩把脸蒙上了。
好在这个星球的人大多也都是穷凶极恶之辈，多数也都以蒙面生活，他在其中也不会显得过于突出。
陆有行对这里很熟悉，带着庄鹤左拐右拐的就来到了巷子深处的一家店面。
这家店没有挂任何的招牌，甚至都看不出来是家店，但陆有行却一进去就大声嚷嚷：“王老伯！我带人来买你的燃料了！”
庄鹤跟在他身后不动神色的打量着这家店，周围隐隐流动的精神力都在告诉他，这家店的店主肯定不简单。
“咳咳，来了来了，别喊了。”
一道有些苍老沙哑的声音从里间传来，庄鹤抬眼看去，一名身着朴素的老人缓慢的走了出来。
能看出来他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走一步就要休息几下，但陆有行在他旁边一副想扶又不敢扶的模样。
“你要买燃料？钱带够了吗？”
老人用浑浊不堪的眼睛看着庄鹤，语气有些不好，一旁的陆有行捏了一下老人的胳膊，低声说道：“王老伯你别瞎来，这人以后说不定能帮我们找到陆大哥。”
“你们还惦记着陆寅呢？说不定人家都在帝国孩子抱三了。”
王老伯一脸的不屑，但还是缓和了语气问道：“我们这制作燃料不容易，卖的也很贵，看在陆有行的面子上，给你便宜一点。”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他报出来的价格还是现在的庄鹤掏不出来的，他幽幽感叹，自己再为难的时候，也没有为钱发过愁，这次也算是尝鲜了。
陆有行听到这个价格也是有些犹豫，王老伯倒是没有为难他们，只是摆摆手说道：“去赚点钱再来吧，我在这又跑不了。”
庄鹤拍拍陆有行的肩膀笑道：“你先出去等我，我和王老伯再砍砍价。”
陆有行不疑有他，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了，王老伯看着他冷哼一声：“挡得这么严实，从哪里来的通缉犯？”
庄鹤嘴角勾起，将盖在自己脸上的面罩摘了下来，那张漂亮艳丽的脸就出现在了王老伯面前。
只是看到庄鹤的脸那一瞬间，王老伯瞬间呆住了，他颤抖着手往前伸，却又瑟缩着收回，声音沙哑苍老的喊了一声：“庄鹤？！”
庄鹤神情悲恸，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思念。
“老師......”
庄鹤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一次脱離掌控的决定，会让他再次遇到思念许久的人。
但他已经老态龙钟，不似旧日意气风发。
在踏进这家店的一瞬间，庄鹤就敏锐的察觉到了熟悉的精神力，只是非常稀薄，但他还是抱有一丝希望，他看着陆有行喊出来王老伯，对方脸上的沟壑已经很深，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藏在苍老面容之下的人。
“你怎么会来这里...他们又对你做了什么？！”
王老伯浑浊的眼珠转动，看向庄鹤的眼神带着悲痛和愤怒。
“老師放心，和他们没关系，是我自己来这里的，那些人......”
庄鹤简短的将最近的事情告知他，却看到王老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有些好奇的问道：“老師知道这件事吗？”
王老伯沉默了一会，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当年我被逼无奈，假装死亡逃離来这里，就是因为发现了一些事情。”
他看着庄鹤比青年时期更加漂亮成熟的脸庞，不禁热泪盈眶：“你长大了，这些事情应该告诉你，由你来判断到底该怎么做。”
随着王老伯的讲述，庄鹤才彻底揭开了盖在帝国头上的面纱，将里面早已腐败不堪的烂肉暴露出来。
就和庄鹤猜测的一致，起初由封康伯带领的领导小队创立了帝国并安家，他们对吴伟进行了惨无人道的觉醒实驗，而同时封康伯也和当初袭击古地球的蟲族进行着紧密的联络。
封康伯和蟲族共同计划了古地球的崩塌，目的仅仅只是他想成为救世主，想流芳百世。
这是封康伯的执念。
可觉醒计划迟迟无法推进，虫族开始失去耐心，多次找封康伯催促，最后竟然意图直接将他杀掉。
封康伯敏锐的察觉到了虫族对自己的杀意，准备立刻转移阵地继续研究，却被设计落入陷阱，从而死在了虫子手上。
那之后的吴伟落入虫族手中，成为它们的养料，却因为吴伟被改造过的体质竟然促进了虫族的基因改变，产生了部分高智虫子。
这个时候的继任国王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但他在将此事公布出去和隐瞒下来之间选择了后者，而虫族见事情没有暴露，也越发大肆进攻帝国，逐渐才形成现在帝国和虫族势不两立的局面。
而当初的觉醒计划其实并没有就此中断，而是被当时的掌权人悄悄重启，而庄鹤，就是他们的第二个实驗目标。
听到这里，庄鹤诧異的神情已经掩盖不住，他并非不相信老師说的话，可这也太...再说了，自己和吴伟如果都是实驗体，那自己为什么没有像吴伟那样？
王老伯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慈爱和后悔：“当时他召集了一群有志青年，我也是其中一个，并没有告诉我们实驗的真实情况，只说试试能不能将这个孩子培养成最厉害的向导。”
“我们并没有想那么多，加上你的测试也显示出来3S级，我们以为只是想让你更加优秀，不会浪费这个高等级而已。”
但这个实验一开始，他们所有人就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实验室里，包括那个小小的孩子。
小小的孩子什么都不懂，起初还被哄着说以后会成为大英雄，懵懵懂懂的听他们的话去努力学习，只要学成了就能回家。
但后来却变了，上面竟然要求他们给这个小小的孩子抽血，研究他的血液里是否有特殊物质，尝试能否将低等级或者普通人也改造成3S级。
他们反抗过，但失败了，他们的家人乃至性命都被掌控在那些人手中，他们无能为力，只能忍着心中的愤怒和悲痛，一次一次的面对着孩子懵懂无知的目光。
良知不停地煎烤着他们，可他们不能拒绝，他们没办法拒绝。
后面的事情庄鹤也知道，进实验室的时候他才十岁，懵懵懂懂的被带走，哭着喊着要爸爸妈妈也只得到了冷漠的背影。
他被一次次抽血一次次上手术台划破肚子，虽然现在那些伤疤早已消失不见，但残留在脑海里的记忆却无法抹去。
从开始的哭闹喊叫，到后来的双眼无神，是接受吗？不，庄鹤觉得自己那个时候应该是麻木了。
他已经分辨不出来白天黑夜，分辨不出来一切，他的感官在一次次实验中丧失，直到那天，老师轻轻抱着他，哽咽着问他想不想出去。
当时的他是怎么说的呢？
出去？去哪里？
回到爸爸妈妈身边。
可就是爸爸妈妈把我送过来的。
那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那是什么？
懵懂的孩子眼中什么情绪都没有，甚至已经不需要睡眠，他直愣愣的看着年轻的实验员，似乎不明白对方到底在说什么。
但随后他就被这个年轻的实验员带着偷偷出去过几次，见到了很多早已忘记的東西。
年轻的男人问他：“明天，等明天的实验结束，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庄鹤不明白，为什么明天就能出去了？但他听身边的实验员们都在窃窃私语，有的在哭泣，有的在大笑，有的跌倒在地昏迷不醒，但他们都在庆祝，在高兴。
高兴于领导者终于放弃了这个实验，高兴于他们终于能够见到多年不见的家里人，高兴于他们不再为自己的性命担忧。
庄鹤当时被年轻的实验员带着见过不少新鲜事物，眼中也逐渐染上了色彩，就在这一晚，男人抱着他低低的唱着歌，说这是他最爱的歌曲，说等他出去后就要去找他的家人，说他出去就就再也不会见面了。
但第二天早上，庄鹤没有看到为他染上色彩的实验员，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名年纪有些大的女性实验员。
“他呢？”
“嗯？”
女性实验员一愣，不知道庄鹤在问什么，但她思索了一会笑着摸了摸庄鹤的脑袋：“他先走啦，回家去找他的家人了。”
家人。
庄鹤从实验室里出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他的母亲小心翼翼的问他，却什么都问不出来，那个讨人厌的父亲说的话更讨人厌了，他不想搭理他们。
他在想念那个年轻的男人，找到自己家人了吗？他们的家应该和自己都不一样，肯定是十分温馨而又美满的。
听着庄鹤的讲述，王老伯的眼泪又下来了，他本就是个感性的人，不然当初也不会偷偷带着庄鹤偷跑出去那么多次。
“还好...还好你现在长大了，长得很好......”
“老师，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庄鹤将王老伯扶着坐在一旁，两个人在屋内谈了很久，外面的陆有行有些担心，探头探脑的往里面瞅。
“陆有行你探头探脑的看什么呢？”
王老伯瞪了他一眼，就见陆有行挠挠头走了进来：“你们谈好了没啊？”
“还没有，你先去玩会吧，我和这位...大主顾，还有一些细节要谈。”
王老伯赶人的态度非常明显，陆有行只得悻悻的离开。
“其实当年我并没有离开实验室，因为我发现了......”
随着王老伯的讲述，庄鹤才知道那个夜晚所发生的事情。
大家都在为第二天的离开做准备，实验室里也久违的喜气洋洋，王恒回到自己宿舍后收拾完行李，压抑着心中激动的心情，准备去找当时和他一起被带进来的同伴，他俩是同学，也是一起被找来做这个实验。
可就在他正想敲同伴宿舍门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里面传来说话声。
“...知道了，那个实验体带不走...身份不一样，不行。”
“...注射了...没被发现，我会注意的......”
“什么？谁？你把名单发给我，嗯，好，我去联络，放心......”
王恒侧耳听了一会，房里的对话已经结束，他心中疑惑，这是在和谁说话？他们的宿舍都是一人一间的，而且说的话为什么他听不懂？
“什么人？！”
房内的人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王恒听着脚步声逐渐靠近，慌忙之下立刻转身逃跑，但他忘记了自己的精神力还残留在门外。
半夜时分，王恒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心中一直在想当时的情况，这时他的房门被敲响。
“王恒？你在里面吗？”
是同伴的声音！王恒心下一慌，难道是他发现了？
他战战兢兢的打开门，同伴正站在外面面色不明，见他开门微微笑道：“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啊...差不多了。”
“是吗？”
同伴从门缝里挤了进来，看着王恒的眼神带着凶意，王恒瞬间察觉到不对劲，转身就往窗户那边跑，但同伴在身后追得很紧，王恒从窗户跳了出来逃到另外一边的走廊上，回头看了一眼，却让他这辈子都没能忘记。
他的同伴四肢着地，往前爬行的速度非常快，整个头颅也扭曲变形，极其的诡異。
这番诡异的场景让王恒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他奋力的往前跑，但同伴却越来越快，眼见着就要追到他时，王恒一咬牙，从排污口直接跳了下去。
排污口连接的是一座垃圾处理厂，管道很小很窄，而且里面混合着各种生活排泄垃圾，那恶臭闻一下人都要当场昏过去。
但或许是强大的求生意志支撑着王恒，他的鼻子似乎已经闻不到恶臭了，只知道闷头往前爬，终于，在爬了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他掉落到处理厂里。
这个时间处理厂里没有人，王恒就悄悄藏在一处隐蔽的角落，硬生生等到第二天有人来开了门，再趁机偷溜出去。
可他现在肯定是不能回家了，也不能再继续在帝国待着，王恒东躲西藏了很长一段时间，打听到最近联邦似乎要流放一批人离开，他心想这是个好机会，便想办法搭上了流放的那伙人，跟着他们一块走了。
流放的人都是些穷凶极恶之辈，而王恒这一段时间的东躲西藏导致他也有些不修边幅，竟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也可能是联邦那边根本不在意这些流放的人。
等到了流浪星球，王恒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先是找了个地方修整几天，随后靠着自己的本事慢慢卖一些流浪星球没有的好东西。
但树大招风，他这种行为也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这个时候是陆寅的爸爸救了他。
也是那个时候，王恒和陆寅的爸爸一见如故，因为对方也是因为一些政治原因不得已在此躲避风声，慢慢的，陆寅的爸爸和一位漂亮的异邦女人走到一起，最后生下了陆寅。
“后来我经常就在想，我那个晚上到底听到的是什么呢？直到有一次，我在这里看到了虫族，不，准确的说是虫化的人。”
虫化。庄鹤的脸色渐渐变得严肃。
“那些人的模样和我当时的那名同伴很像，它们在流浪星球四处游荡，似乎在找寻着什么，我暗中观察过，每次它们来的时候，我们这里都会少一些人，但...没人在意。”
“直到那天，陆寅哭着来找我们，说他爸爸妈妈被带走了，我才反应过来，肯定是那群虫族做得坏事！”
王老伯的神情愤慨，现在他还能想起陆寅当时的模样，可怜的孩子，眼睁睁看着父母被带走。
庄鹤思索了一下，想必在王老伯看到那群虫族第一次来流浪星球的时候，就是它们做实验的开端。
将无人在意的流浪者带走...其中也不乏哨兵和向导，只不过等级很低...虫族在做什么事情？寄生实验？可听王老伯的说法，至少在他很小的时候，虫族就开始逐渐往帝国内部寄生。
那他们做的会是什么实验？
突然之间庄鹤灵光一现，他想到了师炎。
虫族的实验，会不会是针对高等哨兵和向导的呢？
或许它们在某个时刻甚至想过对自己出手，但自己的精神力过于强大，它们无法办到...所以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师炎。
而师炎的操控情况也和寄生不同，那看来虫族的目标是所有的帝国人。
普通人和弱者就直接寄生，强者就会和师炎一样操控。
等到了那个时候，整个帝国还不都是它们的囊中之物？
“我知道了，老师你...还想回去吗？”
庄鹤看着他的眼神充满着眷念，这是他最初的温暖，他不想就此放手，尤其是得知了对方的遭遇之后，恨不得直接将那群虫子大卸八块！
王老伯却轻轻摇头：“我老啦，在这里生活也习惯了，你是不是要燃料回帝国去？我现在就能给你。”
“不用，老师，再等一段时间，我还要在这里调查一些事情。”
王恒看着面前这个已经长得十分高大的男人，完全想象不到对方当时那么瘦小，手臂上全部都是针眼，肚子上也都是反反复复被剖开的伤疤。
若不是那张漂亮的脸和因为实验而异变的瞳孔和银发，他都难以认出。
两人相顾无言，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这一路的坎坷与艰辛。
“好，等以后有机会...我会来多看看老师的。”
王恒笑笑，他的牙齿也快掉没了。
“陆寅呢？他去了帝国，现在怎么样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也是3S级吧？”
当时王恒就多次劝陆寅爸爸把孩子送到帝国去，这孩子的天赋很高，他作为帝国出身又见过庄鹤这么一个前者，自然能判断出来陆寅的等级绝对不会低。
但陆寅爸爸总是不愿意，他对帝国似乎有一种厌恶感，甚至都不怎么和陆寅提起帝国这个地方。
“对，他很厉害，当时他被测出3S级之后，就被第一学院录取了，分到了我名下来，现在是我的学生。”
当然，现在还是不是单纯的师生关系，庄鹤没敢说。
王恒浑浊的双眼里露出喜色，高兴得不得了，他最看好的两个孩子都有了最好的成绩，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一件大喜事。
“太好了...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