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恋爱实习
D99是个购物狂，拉着易柏在楼下商场来回穿梭，给精力旺盛的易柏都给逛累了。
易柏帮忙提着大包小包，虽有怨言，但想到明天还需要D99帮忙，就都咽下去，只哀怨地看着D99。
“这么看着我干嘛，只许你找我帮忙，不许我找你干点苦力啊。”D99毫不心软。
易柏抿抿嘴，试图唤醒他的良知：“霉神叫你照顾我。”
“那你去找他告状啊，”有恃无恐地弹了一下易柏的额头，桀桀桀地笑，“年底考核我可是前三，霉神才不会责备我呢，倒是某些天使可得好好夹起尾巴哦。”
“……”易柏重重哼了一声，“你等着，迟早我会把你比下去！”
“你有这样的决心做什么都会成功的。”D99嘴上鼓励，又问，“对了，你那个藏起来的秘密找到没啊？我说要不算了，俗话说忘记了就是不重要，现在好好做个天使，有饭吃有地睡有钱拿的，过往云烟丢就丢了。”
“不可以！”易柏摇头，从心而生出一股焦急，“跟小鱼有关的都很重要，我一定要想起来！”
D99耸耸肩，劝不动就随便他了：“走吧。”
商场很大，里六层外六层的，绕来绕去都不知道怎么出去。
易柏实在累得不行，趴在栏杆上喘气，忽然他眼神一凝，盯着对面一家五光十色亮晶晶的店面。
下一秒就丢下D99飞奔过去，D99一个转头就见不着人了。
易柏刹停在目标店面前，仰着头哇哇赞美：“好多漂亮的石头！”
站在门口的店员赶紧迎上来介绍：“你好呀，对串珠感兴趣吗？我们有很多不同风格的珠子和饰品呢，自己动手串一串特别有意义哦。”
D99累死累活追来的时候，易柏已经在里面开始挑了：“D99，这些都好好看，我想全部买下来。”
D99深知易柏的收集癖，警惕地盯着他的手：“你哪有钱，挑几颗就行了……不要拿那么多！”
在D99的死亡监视下，易柏只好每样都只拿一点点。
店员笑眯眯地问：“想做什么款式，送给女朋友吗？”
易柏郑重地说：“我想做手链送给我的男朋友，我要讨他欢心，争取他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店员愣了一下，笑着夸赞几句易柏的用心，随后在一边引导易柏如何DIY。
虽然易柏已经尽力取舍了，但最后出来的长度还是堪比头围，店员委婉地告诉他男生的手腕一般都没有这么粗的。
“可是这些都很好看……”易柏皱着眉继续挑挑拣拣，最后在D99的干扰下才终于成功做出了一条亮闪闪独一无二的手链。
“行了行了，别欣赏了。”D99提着大包小包要累死，“快帮我提一下，我手要断……”
然而易柏沉浸在自己的喜悦里根本听不见他，捧着丝绒盒子一溜烟跑了。
留下D99在原地破口大骂。
易柏在修车铺找到曾瑜，耐心地等曾瑜干完手上的活才现身。
“小鱼，你现在忙吗？”易柏蹦蹦跶跶地跳到曾瑜面前，满脑袋金毛在灯下摇晃出一层发光的绒边。
曾瑜脱下手套，一天的疲惫似乎在看见易柏的时候都慢慢消失了：“没，怎么了？”
易柏神秘地咳了咳，然后把背在身后的手拿到面前，递上一个巴掌大的丝绒盒子：“小鱼，这是我亲手做的手链，送给你！”
他打开盖子，专业地在灯光下转动角度，让每一颗珠子都能反出璀璨的光芒。
只是还没闪到眼睛，曾瑜看着那一串红的黄的绿的紫的，就已经被震到了：“……”
易柏取出手链要给曾瑜戴上：“每一颗珠子都有受到我的祝福哦，会有好运的！”
这话从一个倒霉天使嘴里说出来一点都不可信好吗？
曾瑜无语地尬笑了一下，但没阻止易柏，主动抬起手腕让易柏戴上。
“好看吧，你喜欢吗小鱼？”易柏歪头求夸。
曾瑜低头端详闪瞎人的手链，每一颗珠子单看都挺好看的，但凑在一起就是丑得出奇，也是天下独一份了。
“……嗯，好看。”面对易柏，曾瑜发现违心的话也不难说出口。
如愿看见易柏更加得意洋洋的表情，他也垂眼轻轻笑。
铺里的灯光有点暖色调，斜斜地穿过卷帘门投下一块毛茸茸的光斑，两人的影子映在路边积着薄雪的沥青上。
易柏陪在曾瑜身边唠叨日常琐事，中间自以为不经意地提醒曾瑜别忘了明天的烛光晚餐。
终于下班后，易柏给曾瑜买了个烤红薯暖手，把曾瑜送到家楼下。
曾瑜是上了几节台阶才意识到没听见身后有声音。
他回过头，见易柏很安静温柔地看着他。
“你……”
易柏眼里两簇蓝火噼里啪啦地燃烧，突然告白：“小鱼，我好喜欢你呀！”
心跳漏一拍，曾瑜仓皇偏开视线。
数秒后，楼道灯自动熄灭了。
曾瑜在黑暗中眨了下眼，有些茫然，易柏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是在等他回应吗？
胸腔里咚咚咚敲个不停，像战鼓，又像退堂鼓。
就在犹豫不决时，楼道灯再次亮起，易柏面色如常地挥手：“小鱼晚安，要早点睡哦！”
曾瑜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还是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你也早点回去。”
月落日升，光秃树梢上的薄霜开始簌簌融化。
曾瑜记着和易柏的约定，把所有事务移到白天，晚上空出来。
在易柏来找他前，他先回了趟家，对着镜子琢磨了半天。
很久没有注意形象管理，此刻对着镜子越看越有些对自己失望。
心中生出不可名状的忐忑心情，曾瑜换上之前新买的铅灰色大衣，想到易柏说过红色衬他，于是又戴上了红围巾。
但这样好像太隆重了，曾瑜扯了扯围巾流苏，似乎满意又似乎不满意，就这样纠结得出了神。
直到易柏的声音出现在身后：“小鱼，你好帅呀！”
曾瑜回神，透过镜子看向身后的易柏，易柏也戴了条红围巾，把脸颊衬得红润健气。
曾瑜莫名有些不好意思，客气地说：“你也……帅。”
易柏高兴地围着曾瑜转了一圈：“真的吗真的吗？谢谢小鱼的夸奖，你喜欢就好！”
曾瑜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要被易柏转没了，推了推易柏：“走吧。”
正是晚高峰，大街上人来人往，只有他们两个闲庭信步，都戴着红围巾像是情侣装。
路人纷纷投来视线，曾瑜便加快脚步，把易柏落在了身后。
易柏看见曾瑜左手腕间一闪而过的亮色，知道曾瑜时刻把他送的手链戴在身上，便欢喜骄傲得不行。
他挑着路边小吃给曾瑜垫肚子，转头见人都往前跑了好几步了，哭笑不得追上：“小鱼，你怎么这么急呀？”
曾瑜皱眉：“我急什么？”
易柏想当然地说：“急着跟我约会跟我吃烛光晚餐，小鱼你今天是不是多喜欢了我一点？”
曾瑜闭口不答，又往前快走了几步：“自恋……”
易柏了然地笑笑，买了根糖葫芦，撕下薄膜递到曾瑜嘴边。
有一就有二，一回生二回熟，曾瑜心态逐渐放平，张嘴咬下第一口。
易柏看他鼓起的腮帮子，舔了舔嘴唇，小声撒娇：“小鱼，我只买了一根，我也想吃，可以让我尝一颗吗？”
曾瑜顿了顿，含糊地“嗯”了一声。
易柏得逞一笑，把酸甜的山楂嚼得脆响：“谢谢小鱼，我好幸福哦！”
再偷偷瞄一眼曾瑜，见曾瑜表情没有变差，又心机地讨价还价：“要是小鱼能牵我的手就更幸福了呢。”
曾瑜：“……”
嘴里的山楂吃完了，但糖壳留下的甜还存在口腔里，甜得有些发腻。
曾瑜不知道说什么，身后突然有电动车的滴滴声。
易柏眼疾手快把他拉过来：“小鱼小心。”
两人的手就这样意外地牵上了，不知道这是不是故意的。
曾瑜看了易柏一眼，易柏担忧关心的神情不似作伪。
五根手指被温暖地包裹，曾瑜低眼敛眉，脚步回到原轨，但手上没有选择放开。
旋转餐厅在商业楼最顶层，巨大的落地窗将城市的繁华和江景框成一副画。
今日天气晴好，冬日难见的粉紫色晚霞铺天盖地，易柏开心地看向曾瑜的手链：“小鱼，我说的没错吧，今天真是幸运呀！”
曾瑜也有些惊讶，但还是持保留态度，怕这位倒霉天使一个得意忘形就突发神力。
两人走到预订的卡座，侍应生送上热毛巾，两人相牵的手就不得不松开了。
易柏在松开前黏糊地揉了揉曾瑜的手指，精神亢奋地说：“小鱼，请坐！”
他们这一方的灯光亮度调暗了，烛火安静地摇曳，映在易柏蓝色的眼瞳里，闪动着细碎的光。
易柏正襟危坐盯着曾瑜看，曾瑜发现他全身越来越紧绷，越来越紧张，甚至比自己还要紧张。
曾瑜没忍住嘴角微弯：“怎么了？”
易柏闭着嘴摇摇头，在悠扬的小提琴音中深呼吸，给两只高脚杯倒上红酒。
曾瑜从善如流拿起酒杯，易柏跟他轻轻碰了一下：“小鱼，第一次约会快乐！恋爱第三天快乐！”
恋爱第三天……这就开始纪念了？
曾瑜无奈地笑了笑：“嗯……同乐。”
话音刚落，小提琴曲就停下了，下一瞬，窗外“砰”的一声绽放开绚烂的烟火。
五彩斑斓的光接连不断映照在曾瑜的脸上，那如墨英俊的五官都更加生动。
易柏看着他的眼睛，内心雀跃不已：“小鱼，喜欢吗？”
曾瑜转过头来，有些意外：“这是你放的？”
易柏重重点头：“对呀，被惊喜到了吧！”
曾瑜眼里确实有惊喜。
但易柏看着看着，忽然发现了异样。
是他看错了吗？那惊喜的底色怎么掺了一抹复杂的失望？
漫天星火让其他所有人都露出了笑容，唯独最想看见的小鱼的笑容正在一点点褪色。
易柏也不笑了：“小鱼，你不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