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下半场开场就以赖德姆快速上篮拿下2分开场。
23:46。
比分差距已经大到了令人绝望的地步,而时间还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只剩下九分四十七秒了。
别人的所思所想并不影响简程。
上半节比赛简程有观察过赖德姆,他的球技算得上流，奈何人品是下流。
等他拿到球权后，赖德姆感觉这个黑发Beta气势一下变了。
不是气势变了……是节奏变了。
咚咚咚。
篮球在地面上的节奏速度比运动中的心脏还要激烈。
赖德姆感受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他看向了Beta的动作。
看到背后运球，他立刻改变方向，结果那颗橙红色的篮球水灵灵的从□□回拉了，他只好跟着回防。
他突然感受到了尤尼的防守压力。
整个人重心被华丽的运球技术戏耍的歪七扭八。
而他一直紧盯的篮球也从眼前消失。
猝不及防,他目光撞上一双明亮的黑色双眼,他仿佛又闻到了那股极为清澈的香气冲散了他心中的黑色污泥，令人神清气爽,他的信息素如此的躁动不安。
宝贝。
极品。
无法形容的美味。
不知是被什么所操控影响,赖德姆身体定在原处，倾斜的重心支撑不住身体……他被晃倒在地。
运球的艺术被他玩到了极致。
赖德姆坐在了炙热的橡胶地里，屁股火辣辣的发烫。
眼睁睁看着黑发少年优雅的轻松跳投。
运球的艺术被他玩到了极致。
唰的一声，篮球入袋。
25:46
分差又重新回到了21。
简程垂眸,俯视着眼神错愕的赖德姆,潮湿的黑发落在俊秀的眉眼上，他的脸第一眼不足够惊艳,却很耐看，让人目不转睛。
“你没赢，我也还没输，关于你对Beta的谬论，我会让你改变看法的。”
尤尼不满地过来，“喂喂，你在干嘛,真被那个Beta勾引……”
“闭嘴。”赖德姆感到耻辱，立刻从地上站起来。
“你算老几，改变我的看法，这辈子都不可能！”
一个Beta而已！区区一个Beta！居然敢和他说那些话！
他眼神怨毒极了。
场边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地板太滑了吗？”“太可笑了……”
赖德姆听着这些话神经突突的，不止屁股，脸也火辣辣的，他还没在上这么丢人过。
转身朝着观众大吼，“都给我闭嘴！”
场外一时静声，随后嘘了起来。
“有意思，有意思！”赖德姆感到狼狈，他手扶着脖子扭了扭，咬牙切齿地说：“看来我要认真一点了。”
接下来的五分钟赖德姆和简程在互相追分。
17：36
比分差距缩小了，一点点。
赖德姆能得分大家都不惊讶，他是排位赛第十一，公认强者。
问题是21号队伍里那个黑发Beta，他的得分能力居然不比赖德姆差，还犹有胜之？
本来以为他们队里唯一的Alpha遇到强力竞争对手后，他们就失去了得分点。
这时候才站出来吗……
观众的目光忍不住挪向了场内的Beta，他的动作太干净流畅了，看他运球简直就是顶级的视觉享受。
“可恶！”观众中有人突然爆出一声。
姜锐侧目，那个和他一起打架的Alpha双手握拳，愤怒又复杂地看着场内。
“他打我们根本没用全力！”
姜锐一下就想起来了，这人不是简程他们打八进四的对手嘛？
“你才发现吗，他超强的好吧！”姜锐扬扬自得地说，“他来Cage后挑战的第一个人可就是本人！本人比你们所有人都了解他！”
“就算如此，时间只剩不到七分钟了，还差十九分，现在再发力也赢不了了吧？他到底在搞什么鬼？”Alpha的目光紧盯场内。
是啊，现在才开始发力是不是太晚了。
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了。
赖德姆越打越暴躁，在一对一的情况下，他的得分居然没有那个Beta高？
开什么玩笑！一定是被信息素气味搅乱了心神的原因！
他目光紧紧盯着那个黑发的Beta，第十五次看到他提起下摆擦汗。
他渐渐发现不对。
如果只是擦汗，时间未免太长了。
看起来倒像是在用衣服捂住口鼻，眉头也是紧紧颦在一起，仿佛闻到了什么不能接受的味道一样。
Beta能闻到什么，不过就是运动的汗臭味而已，都来打篮球了还害怕闻这种味道吗？
“疯鬼，要是你守不住那个Beta就换我来好了，不能再让他继续得分了。”
“开什么玩笑，你的意思是我不如他？把球都给我，就是因为你们给我的球太少了！”
“我的得分能力又不比你差，凭什么把球传给你！”
“你都只敢在罚球线外投球，命中率那么差，还有肯撒，你被抢了多少次篮板？”
“这也能怪到我头上？”
尤尼闭了嘴，“好了，我来解决麻烦，让他们少一个人不就好打了。”说完他不怀好意地看向了欧力。
……
僵局在剩三分钟时打破。
一声轻微骨碎声伴随着惨叫，然后重物摔倒在地。
简程立刻回头，赖德姆趁机截球投下三分。
本来辛苦缩少到16的分差再次拉回了19分。
三分钟，十九分。
不可能再有反转了，何况……
众人看向赛场。
简程跑过去，欧力捂着腿在地上蜷缩在一起。
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他脸色惨白，也有不少伤痕，而始作俑者正在一边高高挂起，事不关己地剔着指甲，“这家伙还挺耐打的。”
“欧力，你没事吧？”
身上没有流血，受的都是内伤。
“我，我腿断了，好痛啊，老大！好痛！”
欧力抓着他的胳膊，头发被汗水络结在一起，看起来非常狼狈。
“我带你去医务室。”在篮球场里配备了医务室。
“老大……比分多少了？”
太可笑了，身为比赛场上的选手，他连比分是多少都不知道，然而这并不是他不专心，而是忍住身体的剧痛就已经费尽全力了。
尤尼打法很脏，他知道的，与其说是打球，不如说他就是单纯在攻击选手。
刚才的冲撞中，他被趁机踢碎了欧力的膝盖，令他彻底丧失了行动力，
这种人，他怎么能放任欧力和他对位，是他的错。
“对不起，我的。”
欧力抱着腿涕泪纵流道，“比，比分……”
“21：40，还差……十九分。”他说得满心愧疚。
“时间……”
“三分钟。”简程颤抖着嘴唇说完，见欧力努力要爬起来，立刻扶住他，“别动，小心二次损伤。”
“还没结束……”欧力擦了擦鼻涕泪说。
“你已经这样了。”
“可还没赢，老大，我们还没赢。”
欧力鼻腔里流下来鼻血，模样滑稽又可笑。
简程没有笑，他给欧力擦了鼻血，“不是跟你说赢不了也没关系吗，我不会打你的，你表现得已经很好了，我带你去看医生。”
“可，老大，我……”欧力颧骨被砸出来一块紫色淤痕，应该有一段时间了，他眼巴巴地说，“我想赢，我们好不容易打到这里，我第一次这么想赢，我不想被当成家兔！”
“好，你不是。”
“老大也不是野兔。”
“好，我也不是。”
“……老大，真的，赢不了吗？”
简程望着欧力期待又沮丧，痛苦又含着微弱希冀的目光，喉咙仿佛被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说不出赢不了这种话。
“啰啰嗦嗦的说完了吗？”尤尼满脸无聊地歪歪头看着他们，“他变成这个鬼德行，比赛是不是可以结束了？”
简程并不理会他，只是深吸一口气，握住欧力的手回答道，“我们会赢的。”
“真的？”欧力的眼神一下就亮了。
“嗯，我从不骗人。”
说完他看向尤尼，尤尼见黑发Beta眼底的怒火，黑色眼眸燃烧起来简直比烟火还要漂亮。
“还要打吗？”尤尼掰着手指问，“他打不了了吧。”
简程站起来，“只要他还在场内，我们就有三个人，那就还能打。”
昏昏欲睡的观众听到惨叫声，顿时兴奋的鬼叫起来。
“继续！”“继续！”“继续！！”
“终于精彩起来了啊！”
“干的好，蛇怪，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裁判过来允许了比赛继续的请求。
面对如此严重的犯规行为，他终于舍得罚球了。
介于欧力已经没有站起来的能力，简程代为罚球。
“雷蒙德。”雷蒙德走过来也是浑身的低气压。
他站在陌生赛场上，除了站在内线等着抢篮板和扣篮，他根本不知道还能干什么。
“对不起，是我太无用了。”
“不，你已经很好了。”雷蒙德感觉简程声音比平时要更低一点，然后他抬起手指，指着靠近中线界限的地方，“你把欧力抱到那边去，拜托了。”
随后他看向了尤尼，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平静，“既然你们不想拼团队配合，那就拼个人实力好了。”
罚球后比分来到了22:40。
简程的目光很平静，他能感觉到这一分至关重要，他会把握住唯一的机会。
他转头看向边线的欧力。
比赛还没有结束，没人能进来帮他。
欧力孤零零坐在一边，他浑身没有一块好肉，惨兮兮的，看起来一副很可怜的样子正在忍受着身体的痛苦等待最终的结果。
也许这个结果并不理想。
如果说自己是还有一点戏份的配角，那他就是连名字都没有的炮灰。
炮灰什么错也没有，只是因为配角想打比赛才沦落到这个下场。
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把他拖进来的。
不过，事到如今后悔也没有用了。
欧力也正在看他，简程朝着他笑了一下，“看好了，接下来是我的秀场了。”
欧力忍痛努力笑着回应，“好的老大，你加油！我把我的勇气也给你了。”
简程点头，而当他回过头，面对的是两个人的看防。
一对二？
不够。
他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要三个才行。
简程拿到球。
右边。
这是当然的选择，比起擅长拦球的尤尼，赖德姆更好突破。
尤尼并不信任赖德姆的防守技术，也跟着往右侧防守。
然而当观察到Beta脚尖动向后尤尼瞳孔一缩。
不对。
球鞋骤然在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尖锐响声，承担着突然变向的扭矩。
身穿白色运动短衫的少年，如同一道难以捕捉的白色闪电从边侧滑过，突破到内线范围，似乎打算屈膝跳投。
肯撒立刻冲撞了过来。
无论空中打算做什么动作，都会被撞歪。
没有投篮，他后退了一步，这是个假动作。
意识到这点的肯撒撒不住脚，而简程撤步后露出了视野盲区里的赖德姆。
两人见到彼此后，迎面相撞了。
“该死的，你在搞什么？”
“不是说了内线我来吗？”
简程冷冷看了眼他们的争吵，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运球往前，这片刻停顿让尤尼逼近到眼前。
“别以为你能戏耍的了我！”
面对攻击简程身体侧过，随后连续交叉步接勾手上篮，根本不给尤尼第二次攻击时间，篮球向上，撞到背部拦板后反弹入篮。
面对跟过来的雷蒙德，简程迟钝地擦了擦下颌的汗水，眼神淡淡扫过他。
“抱歉，好像有点玩过头了，保险起见，好像还是把球传给你更合适。”
“……如果我还能想起来这回事的话。”
人在面对擅长的东西总会变得格外有魅力，而现在的金主，能让人神魂颠倒到无法自拔。
……
到篮球落地时整个过程还不足十秒。
现场鸦雀无声。
嬉笑声，吵闹声，嘘声，全部都停止了。
不可思议的，惊叹的，疑惑不解的各色目光全部投入球场中心那个白衣少年身上。
他是所有人的视觉焦点，他们的目光黏在他的身上无法转移片刻。
谁也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但可以想象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变得牵动人心。
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只有明星。
不是用流量捧起来的那种明星，而是用实力征服所有观众的明星。
直到现在才有人恍然大悟，能够走到这一步并不是意外，也不是单靠队伍里那个唯一的Alpha的力量。
而是这个黑色头发，一开始没被任何人放在眼里的Beta。
他用行动告诉所有人，Beta也可以打篮球，不仅可以打，还可以打得非常好。
好到让人忘记呼吸。
——不只是篮球场内。
外面也有不少观众，他们谁也不懂，只是在看热闹。
凯尔特斯收到他队友的消息，睡醒后赶到了酒吧街，发现队里的辅助正伸着脖子看热闹，他走过去拍拍他的肩，“喂，看什么呢？”
“看比赛啊！”队友说，“里面的人好像在打篮球，我看到有个穿白衣服的，哇！好厉害，有人想拦他，结果一个都没拦住！”
凯尔特斯听到这些小白的话觉得非常好笑，“不懂还凑什么热闹，走了！”
“来了。”
见队友恋恋不舍的往球场里看，凯尔特斯也就随意地抬起轻盈的松绿色眼眸，往球场里瞅了一眼。
里面人很多，穿白色衣服的不少，他一眼就看到了个白色衣服的人正在和另一个黑衣高个子的人说话。
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就是队友刚才说的那个人，因为他身上有种特殊的光彩。
只是这个背影看着有点熟悉。
“你怎么不走了。”队友呼喊他。
凯尔特斯收回目光，跟着队友离开，二人并肩前行。
“Aether你真要退出吗？你这么年轻，还这么有天赋！太可惜了！”
凯尔特斯今天是和他的队友，应该说前队友了，吃散伙饭。
应该再过不久俱乐部就会官宣他退役了。
他被挽留了很久，明星选手就是摇钱树，俱乐部当然不舍得，最重要的是十八岁就退役也是没谁了！
有理由怀疑他是借着退役的名义去别家！别人不一定，凯尔特斯什么都干得出来！
“真退了，得上学，没时间。”凯尔特斯说完后，懒洋洋说，“有天赋这种事也没什么好稀奇的吧？我觉得我做什么事都挺有天赋的，就说刚才那个穿白衣服的能做到的，让我打几天，我上我也行好吧。”
队友无语了，这话很狂，但放在凯尔特斯身上就很合理。
他就是那种干什么事都会成功的无解之人。
如果要和这种人比较，一定会被嫉妒得面目全非。
队友深吸一口气，“那倒也是，你就是退役直播都月入千万。”
“唉，也不能说什么都成功吧。”凯尔特斯突然皱眉长叹，语气怨念，隐隐似乎在责怪着什么。
队友惊讶了，夸张地说：“我的天！什么事让我们凯尔特斯少爷皱起他尊贵的眉头？”
其实队友们并不清楚凯尔特斯是大公之子，如果知道应该直接晕过去了，他们只是从日常中推测他很有钱，而且家庭背景很雄厚，于是戏称他是凯尔特斯少爷。
凯尔特斯也夸张地捧心回：“当然是让我日夜追逐，也无法令他回头的达芙妮了。”
“额，你说的达芙妮不会是小南娘吧？”队友也是高强度上网冲浪的，知道最近发生的事。
这两人不是有模有样的澄清了吗？
凯尔特斯勾起唇角，“那不然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