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记下密码的事,陆一川想着之后找机会问问周星淮。
进屋之后他看着安安静静的房子，长长地吐出口气。
周星淮一走，这屋子里总感觉空空荡荡的。
压了压心口的情绪,陆一川没急着去补觉,而是先到小房间看煤球。
他进去的时候煤球正在猫窝里睡觉,见他进来抬了抬小脑袋看了一眼。
早上出门急,还没来得及给煤球铲猫砂，陆一川把猫砂铲了，又把水换了,给喂食机里添了点猫粮。
干完这些，他抱起煤球，给煤球的伤口换药。
之前换药的时候都有周星淮在，现在陆一川一回想才发现他还没单独给煤球换过药。
幸好煤球挺乖的,任由陆一川折腾。
换完药，陆一川把煤球放回猫窝里，他没急着走，盯着煤球看了会儿,突然叹了口气。
“你周叔不在你想不想他？”
煤球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很捧场地轻轻“喵”了一声。
陆一川笑了下。
“我就知道你也想他，”他轻轻挠了挠煤球的脑袋,“不枉他这几天这么照顾你,都快把我这个当爹的活抢完了。”
跟煤球玩了会儿,陆一川慢慢感觉有点困了，转身进房间补觉。
睡觉之前他看了眼时间,距离周星淮那边飞机落地还有一个小时，估计等他睡醒周星淮差不多就到了。
这么想着，陆一川把手机放下,安心地开始睡觉。
这一觉睡得很沉，陆一川醒的时候脑子还有点懵，醒了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
迷迷糊糊看向屏幕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好几条新消息提醒，陆一川一愣，再一看时间发现他竟然足足睡了两个多小时。
他瞬间清醒了，连忙点进微信，果然，都是周星淮发来的消息。
【9：55：哥，我下飞机了。】
【9：55：你在睡觉吗？】
在这两条消息之后又过了一个小时。
【9：55：我到家了。】
【9：55：醒了吗？哥？】
陆一川看完消息，直接给周星淮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刚响一声就接通了，周星淮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出来。
“哥，醒了？”
“嗯，刚醒……”陆一川的声音有些沙哑，睡太久了，脑子里都有些闷疼，他揉了揉眉心，“你到家了？”
“到了。”周星淮回答。
陆一川刚睡醒觉得有点渴，从房间出来，一边往客厅走一边跟周星淮聊天。
“我也没想到会睡这么久，我以为最多睡一个小时，我没回消息你怎么不直接给我打电话啊？”
应该是刚睡醒的缘故，陆一川的声音没什么精神，带着一点点拖长的尾音，配上这略显抱怨的语调，跟撒娇似的。
周星淮没忍住扬了扬嘴角：“我看了监控，见煤球还在就猜你应该是在睡觉，不想吵你。”
煤球房间那个宠物监控他们俩的账号都能登，陆一川这时已经走到了饮水机前，他拿出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
“今天算是彻底睡够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陆一川又问道，“你呢？回家之后有没有休息休息？从早上出门之后就没歇过吧？”
“还好，没觉得累。”周星淮说。
陆一川不由笑了下：“我就多余问，没见你累过，精力跟用不完似的。”
周星淮轻轻勾了勾嘴角：“饿吗？还没吃饭吧，我给你点个外卖？”
陆一川听到这话又笑了下：“你人都不在这儿了还管我饭呢？”
周星淮翻出耳机戴上，点开外卖软件：“你回家了我也可以管，只要你让。”
陆一川的目光微动，心里顿时有些泛痒。
“你点吧，正好我也不知道吃什么……”陆一川的声音低了低，突然很想周星淮，“你吃饭了没？”
“吃了，”周星淮将外卖软件的定位切换回南隅，点进陆一川喜欢吃的那家店，“我看着点了？”
“行。”陆一川回答。
周星淮正翻着菜单，房门突然被人敲了敲，他的眉峰不明显地一皱，眼神冷淡下来，走过去打开门。
敲门的人是一头蓝毛的周云淮，看到周星淮时他眼里的嚣张散了散，注意到周星淮戴着耳机，眼里涌现出一点好奇，但他没敢问什么，不耐烦地抓了下头发。
“爸回来了，让我叫你去书房。”
丢下这句话周云淮立马走了。
陆一川隐约听到点声音，挑了下眉：“你那边有人？”
“嗯，”周星淮把门关上，并不急着去书房，而是接着给陆一川点外卖，“我……弟，你之前见过。”
陆一川回忆了一下，想起来了：“就那个彩虹小刺头？”
周星淮目光一顿，立马想起上回陆一川见到周云淮时周云淮那头五颜六色的头发。
陆一川起的这个外号倒是很贴切，周星淮眼里浮现出笑意，“嗯”了一声，又补充了一句：“他现在是蓝头发。”
“那就蓝毛小刺头，”陆一川笑了下，“他那头发你们家没人说他啊？年纪也不大，染成那样。”
“管不住。”周星淮说。
“挺叛逆啊。”陆一川挑眉。
周星淮这时点好了外卖，他截图发给陆一川。
“外卖还有四十分钟到，饿不饿？电视旁边的柜子里有面包，饿的话先垫垫。”
陆一川没觉得饿，但听到这话还是走到周星淮说的那个柜子前，打开发现里面放着几个吐司面包，他拿了一个出来。
“你弟找你是不是有事儿啊？”家里没别人，陆一川索性开了免提，把手机放茶几上，他撕开面包包装袋，“有事儿的话你先去忙，忙完记得找我。”
周星淮的眉峰在听到陆一川后面那句话时松了松，声音放轻了些：“好……哥，我先挂了？”
陆一川“嗯”了一声。
电话挂断，陆一川吃了两口面包，突然想起忘了问周星淮门锁密码有没有什么寓意了，他轻啧一声，想着等会儿周星淮再联系他的时候一定要问问。
睡太久了，感觉浑身都没什么劲，陆一川站起来在屋子里溜达了两圈，精神好点之后他便把回家要拿的东西收拾了一下。
他自己没什么东西，就几套衣服，主要是煤球的东西挺多的，想了想，陆一川给家里的司机打了个电话，让对方俩小时之后过来接他一趟。
收拾完东西外卖也到了，陆一川把外卖拿了，慢悠悠地吃了个午饭。
.
另一边，和陆一川结束通话后周星淮眼里的温和便消失了，他摘下耳机，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走出房门。
周远的书房在二楼，他从三楼下去，到门口时发现书房的房门是虚掩着的，他直接推门进去。
周远正站在窗前，听到声音回头看过来，金丝眼镜后的双眼无声地打量了周星淮一圈，语气略显和蔼：
“回来了？”
周星淮也在打量周远。
这些年他跟周远没什么大矛盾，但妈妈去世前留下的遗嘱防周远的意思很明显，所以他一直没真正信任过周远。
事实证明他的不信任是对的。
当年从南隅搬到锡临没多久周远就再婚了，第二任妻子是带着当时已经五岁的周云淮一起嫁过来的，按理来说周远是周云淮的继父，可偏偏，这些年周云淮跟周远长得越来越像。
周星淮后来暗中找人给他们俩做过亲子鉴定，结论跟他怀疑的一致，周云淮其实就是周远的亲儿子。
所以早在妈妈去世之前周远就出轨了。
更可笑的是，妈妈去世之后，周远倒打一耙，反过来诬陷妈妈出轨，并以此为借口，要带他离开南隅。
外婆那时不放心他，跟着他们一起来了锡临，而周远允许外婆见他的条件是外婆不能再联系南隅的人，尤其不能在他面前提……
回忆到这里，周星淮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主动开口：“明天我会去公司。”
周远定定地看着周星淮，目光闪过片刻的怒意，但又被他压下。
“爸爸这些年对你不好吗？你这是在防着爸爸？”
周星淮心里有些厌烦，清楚周远这是想跟他打感情牌，他不爱玩这一套。
他抬眸，眼神并没有什么波动，只是平静地将手里的文件放到他和周远中间的桌子上：“这是股权代持终止确认书。”
家里的公司是周星淮的妈妈一手创建的，她和周远签过婚前协议，所以公司的股份跟周远没有任何关系。
去世之前她做了遗嘱公证，将名下的股份全都留给了周星淮，只是碍于周星淮没成年，所以这部分股权一直由周远作为监护人代持。
按照法律规定，在周星淮成年后，代持关系自然终止，但还需要办理一系列手续周星淮才能正式接手。
在周星淮成年前周远明里暗里提过让周星淮成年后将股份转给他，之前周星淮为了稳住周远，一直没有明确表过态，直到上次回家，他做好了准备才明确拒绝周远的提议。
周远看到这份文件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但他按捺下来：“在南隅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你要知道，我才是你爸，我不会害你，而外面的人会费尽心思从你手里拿好处。”
周星淮知道周远为什么会这么说，他妈生前的人际关系大都在南隅，包括妈妈当年留遗嘱时委托的律师，那个律师是妈妈的好友，也就是目前在南大法学院任教的沈老师。
周星淮考到南大后沈老师帮了他不少忙，他能换宿舍也是沈老师打的招呼。
周远之所以要切断周星淮跟南隅的一切联系，压根不是他说的因为妈妈出轨让他在南隅待着没面子，而是想切断周星淮和妈妈留下的人际关系，他想要完全掌控周星淮，好哄得周星淮成年后将公司股份心甘情愿转给他。
去年周星淮考回南隅上大学周远就曾大发雷霆，那时周星淮用南大商学院实力强硬敷衍了过去。
“这是我自己的决定。”周星淮说。
周远皱眉看着周星淮，这些年他对周星淮可以说费心费力，甚至连周云淮这个亲儿子都没认，就怕周星淮心里有芥蒂，可他没想到，他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原以为万无一失的事，周星淮竟然会突然变卦。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用一种苦口婆心的语气开口：“星星，爸爸知道这些股份是你妈妈留给你的，但你要知道，你现在将股份转给爸爸，爸爸也只是暂时替你保管而已，最终还是要给你的，毕竟爸爸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
周星淮听到这话目光只是微微一动，他没打算跟周远摊牌他已经知道周云淮是周远亲儿子这件事。
这事周远夫妻俩也同样瞒着周云淮，但周云淮现在已经懂得不少事了，他同样发现了自己跟继父越长越像。
这件事对周云淮的冲击才是最大的，一步步发现自己的母亲原来是一个第三者、明明是亲生父亲却不愿意认他。
周云淮染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发色，就是为了跟表面斯文儒雅的周远显得不那么像，而周远夫妻俩只以为他是青春期叛逆。
这件事挑明得越迟，周云淮和周远夫妻俩之间的裂缝就会越大，他们夫妻俩种下的果，周星淮并不想干预。
周星淮和周远谈话时始终很平静，周远现在还坚信自己在周星淮心里是一个好父亲，周星淮也不介意利用这点继续稳住周远。
很多事情得慢慢来，公司在周远手里这么多年，他接手的手段太激烈，可能会毁了妈妈留下的心血。
况且，周远这些年的很多决策，包括当初看中锡临的政策红利将公司注册地变更到锡临，确实对公司的后续发展有利。
周星淮在南隅上学的剩下三年，打算将周远的余热先用尽。
周星淮在椅子上坐下，从刚才拿出的代持终止确认书下面抽出了另一份文件。
“股份给我是我妈的遗愿，我不能违背，你可以看看这个。”
周远皱了皱眉，拿起那份文件，他挑了挑眉：“战略顾问聘任？”
周星淮点头：“签下这个，你依旧有参与董事会权利，公司的经营、人事任命等决策，你也依旧能够参与，跟以前没什么区别，公司还是由你在管。”
周远没有说什么，而是坐下来仔细地开始看整份文件。
周星淮也没有再说话。
这份文件是周星淮请沈老师的律师团队仔细研究出来的方案，签了之后周远确实有参与董事会的权利，但也仅仅是参与而已，他并没有表决权；另外的经营权、人事权等，周星淮的权限也始终比周远高。
看完整份文件，周远的目光微闪，他将文件扔回桌子上，轻哼一声：“跟以前一样？你指的是公司的重大决策都需要你同意？”
周星淮听到这话脸上没有任何波动，谈判的过程无非就是互相试探底线，尽可能为自己谋取最大利益，他也不指望周远会痛快答应。
“在不变更股份的情况下这是最优解，作为最大股东，我不可能什么都不管。”
周星淮说到这时看向周远，从进来书房之后，他第一次称呼周远。
“爸，就像你刚才说的，股份在我们谁手上并不重要，这个方案既不违背我妈的遗愿，又可以实现公司继续由你打理，我还在上学，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别人我信不过。”
周星淮这话给周远透露出的意思很明显，他在上学，很多东西都不懂，即便重大决策需要他同意，他也只会听周远的。
当然，事实到底怎么样，真到了那天才知道。
周远抬眸，看着周星淮。
他对周星淮这个儿子很了解，虽然看着比其他人冷淡，但骨子里其实是个很重情的人，这些年他也一直在利用这一点。
不过同样因为这个，周星淮才会反复强调不能违背他妈的遗愿，周远虽然恼怒，但想想也觉得这确实是周星淮会在乎的事。
他没想到的就是他这么多年的铺垫下来，周星淮竟然还这么在乎他那个妈。
在这种情况下，他继续要周星淮把股份转给他显然不现实，真把人逼急了，闹到法院他也不占理，万一股权冻结公司崩盘，那就是双输的局面。
小孩子年轻气盛容易冲动，他花费的这么多心血却不能付诸东流。
管理权在他手上，周星淮又是他儿子，公司总归还是在他的控制之下。
至于股份，以后总还有机会。
周远思考的时候周星淮一直没出声，他知道周远一定会同意。
想到这里，周远的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
“聊聊顾问费和分红。”
.
和周远聊完之后回到房间，周星淮看着手里这两份文件，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这只是第一步。
妈妈留给他的东西，他会全部拿回来，包括周远这些年从妈妈的遗产里获利了多少，他都会让周远一点点吐出来。
他拉开抽屉，将文件放回去。
坐下之后，周星淮轻轻地按了下眉心。
他的记性很好，记得妈妈去世前跟他说的每一个字，记得周远这些年往妈妈身上泼的脏水、也记得外婆这些年所受的委屈、更记得周远怎么想尽办法阻挠他回南隅……
周远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是个再好不过的父亲，在他眼中除了零星的几件事外，他从没跟周星淮红过脸，殊不知这零星的几件事全都在周星淮的雷点上蹦迪，并且给周星淮的人生带来了巨大影响。
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周星淮拿出手机，点开陆一川的头像，眼神中的冷意总算消散了些。
他往输入框里打字，给陆一川发了条消息。
【9:55：哥，吃完饭了吗？】
收到消息时陆一川正坐在地毯上陪煤球玩。
家里的司机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陆一川把要带走的东西也都收拾好了，就等司机到便可以直接回家。
听到消息提示音，陆一川立马放下逗猫棒，拿起手机来看。
见到果然是周星淮发来的消息，陆一川的嘴角扬了扬。
他点开聊天界面，这时煤球见逗猫棒不动了，一只脚踩在了逗猫棒上，另一只脚踩住陆一川的衣摆，小脑袋往陆一川胳膊上蹭，还冲他喵了几声。
“别急，是你周叔发来的消息……”陆一川说着，索性给周星淮打了个语音电话过去，接通之后他按下免提，将手机放到一边，继续逗煤球。
“哥。”周星淮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
“忙完了？”陆一川问。
“嗯，”周星淮点了点头，听到陆一川的声音后他眼里的冷意彻底散去，“吃饭了吗？”
“吃了，毕竟是你点的，我都吃撑了。”陆一川笑着道。
周星淮的嘴角轻轻扬了扬，隐约听到了猫叫声，问道：“你现在在煤球房间？”
“嗯，等会儿就带它回家了，司机在过来的路上，趁这会儿有空再陪它玩会儿，”陆一川说着突然笑了下，拿起手机打开摄像头，“给你看这小子现在多放肆。”
他将摄像头对准煤球踩在他衣摆上的脚。
周星淮笑了笑，目光扫视了一圈：“伤口恢复得不错，看着比前段时间敢用劲儿了。”
“之前那么文静估计是因为这伤，现在伤口好点了就开始闹了，刚我看你消息的那一小会儿这小子竟然催我，拿我当陪玩呢？”
后面那句话是对煤球说的，说的时候陆一川用手轻轻揉了揉煤球的脑袋。
周星淮看着屏幕里出现的那只手，目光自发凝上去。
陆一川挠了挠煤球的头顶，将手机拿上来。
周星淮这时也看到了陆一川的脸，陆一川没有将手机拿多远，但这种怼脸拍的视角依旧没有降低陆一川的颜值，近距离下反而放大了精致眉眼所带来的冲击力。
周星淮一时没有说话。
“你就这么看着我一个人开摄像头啊？”陆一川轻轻挑了下眉，“把摄像头打开。”
“……好。”周星淮回神，反应过来后立马点开了摄像头，他光顾着盯着陆一川看，压根没注意到他这边摄像头一直没开。
陆一川看到出现在屏幕里的周星淮就满意了，他将手机放到煤球面前：“还认得吗？这是你周叔，给你铲了好几天猫砂。”
煤球的小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看了看，小脑袋凑过去“喵”了一声，它上下嗅了嗅，嘴巴凑到手机右上角，突然张开嘴。
“别咬，”陆一川啧了一声，赶紧把手机拿开，另一只手挠了挠煤球的下巴，“这是吃的吗你就啃？”
煤球又“喵”了一声，眯着眼睛任由陆一川挠它。
周星淮看着陆一川和煤球的互动，嘴角轻轻地勾了勾，因为回忆起以前的事所带来的低迷情绪不由散了散。
“等你放完暑假回来它估计不记得你了。”陆一川再次拿起手机。
周星淮看着屏幕里陆一川的脸：“到时候再重新认识。”
“行……”陆一川刚说到这，手机突然震动了下，司机发来消息，说是到了。
看完消息，他一边回复一边对周星淮道：“司机到了，先挂了？”
周星淮看着陆一川，“嗯”了一声。
挂断视频，陆一川把煤球放进猫包背着，最后将屋子检查了一遍，确定没落下东西才提上他收拾出来的两袋东西出门。
坐到车里他重新拿起手机，这时才发现周星淮还给他发了消息，提醒他别落东西。
陆一川轻轻扬唇，给周星淮回复。
【抬头：出门前我检查了一遍，应该没落下什么，现在已经上车了。】
周星淮的回复来得很快。
【9：55：落了也没事，你知道密码，有空再来拿。】
说到密码，陆一川想起自己好奇的一件事来。
【抬头：门锁密码是你自己设的吧？】
【9：55：嗯。】
【抬头：有什么含义没有？】
周星淮看到这条消息时目光微微一顿，心里轻轻地提起。
【9：55：怎么突然问这个？】
陆一川见他没有直接否认，不由挑了下眉，好奇心上来了。
【抬头：好奇。】
【抬头：一般设密码都会有点什么含义吧，胡乱设的容易忘。】
看到陆一川这两句话，周星淮提起的心不由缓缓落下。
他还以为陆一川是发现了什么。
他犹豫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陆一川见他没回有些犯嘀咕。
【抬头：你要是不想说就别说了，我就随便问问。】
消息发过去后陆一川轻轻地啧了一声，心里安慰自己，反正周星淮在他这的秘密也不差这一个。
说是这么说，他还是有些不舒服，本能地不喜欢周星淮和他之间有不能说的东西，反正周星淮要是问他有关他的什么事儿他肯定都会说。
但同时理智上他也很清楚，有点不想告诉别人的秘密很正常，他如果一直问的话挺不礼貌的。
他正想着，手机震动了一下，周星淮回复他了。
【9:55：有。】
陆一川的眼睛顿时一亮，刚冒出的那点子烦消失得无影无踪。
【抬头：什么含义？】
【9:55：对应的是你名字和我名字在九键键盘上的拼音首字母。】
陆一川看到这条消息一愣，第一反应是不信。
【抬头：逗我呢，你租这房子的时候压根不认识我。】
消息发过去后，陆一川虽然不信，但还是没忍住调出键盘来看，这一看他就不由瞪了瞪眼。
竟然还真是。
他再度给周星淮发消息。
【抬头：还真是啊？你什么时候设的密码？认识我之后改的？】
【9:55：去年租房子的时候设的。】
陆一川觉得以周星淮的性格不至于说谎，他不由笑了下，给周星淮发了条语音过去。
“靠，那这也太巧了，咱俩挺有缘啊，你是不是刚发现的？”
周星淮听到这条语音消息时一直提着的心缓缓下落，但也没完全沉到底，说不准是松口气陆一川没想歪，还是无奈于陆一川的脑回路之直，他叹了叹气，直接认下了“巧”这个说法。
【9：55：嗯。】
【9：55：刚发现。】
【抬头：你当时怎么想的？这么巧。】
周星淮几乎能想象到陆一川说这话时会是什么语气，他不由笑了下。
【9:55：看着顺眼，随便设的。】
陆一川有点高兴。
【抬头：说明咱俩有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