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疯了
傅家位于西山的庄园在京都城郊，说是庄园，实际上是一座占地面积78亩的园林。
季夏前两天在吃夜宵的时候听林阿姨科普过，这座园林是一百多年前傅家一位家主归隐之后所建，之后傅家的婚丧嫁娶都会在那里办。
林阿姨还笑着说，以后他和傅先生结婚也会在那里办酒席。
季夏知道他和傅先生不会结婚，但他只默默听着，没有说什么。
车子在庄园门口停下，季夏透过车窗看出去，看到门上“鹿鸣园”三个字。
他跟着傅先生踏进园里，满目皆是古香古色的建筑，与老宅那边差不多，但比老宅更大。
佣人把他们引进了厅堂，亲戚们基本都到了，清一色素雅的装扮。
季夏因为怀孕的缘故，可选择的装扮不多。
出发前，傅先生在系统页面挑了半天，给他选了一件月白色长衫，腰间开着艳丽的花，簇拥着他漂亮的脸蛋，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俊俏公子哥。
傅渊则穿着套立领的黑色西装，有种军服的感觉。
Alpha搂着Omega的腰走进古风的厅堂，有种民国时期军官和富家小公子的既视感，柔软和刚强，漂亮和硬朗，不管是谁见了，都要说非常般配。
不过，只有年轻一辈看得入迷，年长的亲戚们注意点却不在这里，他们的目光有意无意都往季夏肚子上看，脸上都是一副如遭雷击的震惊。
之前傅老爷子和蒋老爷子两人将公司股权转给曾孙，还给Omega相亲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亲戚们都当热闹看，静观事态发展。
他们心里门儿清，这曾孙是两老一厢情愿想要，傅渊现在实力早就在他们之上。别说给公司股权，就是藏到那个犄角旮旯里去，傅渊不许生，这孩子也生不出来。
果不其然，不过半个月，相亲的事就消停了下去。
他们收到的消息是傅渊过去把Omega带走了。
这一带走，孩子不肯定就没了么！
谁能想到，今日老爷子的八十大寿傅渊竟然把Omega带过来了。而虽然衣服宽松，很好地遮住了微凸的肚子。
但从侧面看，还是能明显看出Omega是怀孕的状态。
长辈们互相递了个眼色。
当初在棋牌室跟季夏谈话的婶子又被推选了出来。
她坐在季夏对面，依旧一身素色旗袍，拿着张素面小扇，遮了半张脸轻笑出声道：“哟，夏夏，恭喜恭喜。这是几个月了呀？”
季夏刚坐下，听到问话，下意识抚上小腹，声音很轻，回答道：“四个多月了。”
他回答的时候，长辈们的目光都落在傅渊身上。
傅渊并没有在意那些窥视的视线，对身后伺候的佣人说：“茶撤了，换碗莲子银耳羹过来。”
婶子心下一咯噔，傅渊这明摆着的态度，是认下肚子里的孩子了。
其他亲戚也都想到了这一点，脸色都不太好看。他们觊觎了傅家家产那么久，都想着分一杯羹。
上次试探过这Omega，以为根本不可能走到怀孕这一步，却没想到是他们太天真了。
这个Omega果然手段了得！
婶子在傅家三十几年，看着傅渊如何一步步坐上傅家掌权人的位置，自然是知道其手段。
既然傅渊认了这个孩子，谁若是敢动，就是嫌命太长。
更不要说，背后两老也盼着这曾孙。
不过，早在上次小O出现后，她就派人私下调查过，这个Omega出生低贱，学历只到初中，除了还有点姿色，简直一无是处。
他认定傅老爷子不可能让他进门，而傅渊根本就没有结婚的打算。
去父留子是必然的结果。
婶子眼眸一转，计上心来。
两老喜欢清静，肯定不可能带孩子。傅渊又忙着工作，到时候肯定请专业保姆。外人总不让人放心，更何况孩子还是傅家未来继承人，到时肯定需要一个自家人看着孩子。
若能被选上，让孩子跟她亲，这跟得到傅家有什么区别。
正当她想入非非，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得到照顾孩子的肥差，就听身旁的小叔子开口问道：“那下半年就要生了，这婚礼准备什么时候办？肚子大了，穿礼服就没那么好看了，还是要等孩子生下来之后？”
季夏手指微微蜷了蜷，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想说点什么蒙混过去，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只垂着脑袋，含糊地“嗯”了声。
这个“嗯”很轻，他不想让傅先生听见，不想让傅先生以为他想要宝宝之后，又想要更多。
他真得没有半点想要跟傅先生结婚的想法。
但傅渊就坐在离他最近的位置怎么可能听不到，他的声音刚落，Alpha就开口，轻描淡写道：“日子还没定，定下了会通知你们。”
季夏心里松了口气，傅先生没有因为他乱认而生气。
他觉得傅先生好厉害，这个回答简直太好用了。他默默在心里念了几遍，把它记下来，以防以后有人再问，他可以不用思考，直接回答。
婶子和在座的亲戚们的脸色却是倏然一变，傅渊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他是有打算跟这个小O结婚的。
所有人的目光又齐唰唰落到了小O身上，心里的想法空前达到了统一。
“这个Omega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不然怎么可能拿着那么烂的牌，成为人生赢家！”
厅堂里没有人在说话，一片诡异的安静。
季夏迟钝的感知力并没有察觉到这些，他端起佣人刚送上来的银耳羹，小口喝了起来。傅渊又让佣人拿了点糕点过来，说：“等下要是饿了就吃点。”
季夏小声说：“大家都没吃，就我一个人吃，会不会不太好？”
傅渊：“不会。”
季夏还是有些迟疑。
傅渊不咸不淡扫了众人一眼。
众亲戚昧着良心，忙七嘴八舌道：“我们只是不饿。”“一点都不会不好。”“你吃，你不吃才不好”……
简青禾和傅苏就是这个时候走进来的。
傅苏瘦得脱了相，脸色苍白阴沉，见所有人都对季夏阿谀奉承，而对他视若无睹。他眼神积满了怨毒，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季夏，像是要用眼神将季夏撕碎。
傅渊察觉到了视线，冷飕飕看了过来。
他脸色沉下来，冷声开口。“如果病还没好，就先回房去。”
亲戚们都向他投来鄙夷的目光，离婚被夫家赶出去，还落了孩子。不管怎么看，这傅苏都是他们傅家的耻辱。
傅苏被这一句话和投来的视线，激得脸色铁青。
他胸膛剧烈起伏，双目像充了血般红得吓人。凭什么！到底凭什么他过得这么悲惨，季夏却如果风光？
明明一切应该反过来，他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季夏不过只是个像他的炮灰，应该被蹂、躏致死。
该死的应该是季夏！
傅苏被巨大的仇恨裹挟，就在他要不管不顾扑上去掐死季夏的时候。身旁的简青禾拦下了他。
简青禾将他拉到身后，嘴角挂着温和的笑，说：“谢谢阿渊关心，苏苏已经好多了。苏苏，快坐那边去。”
他用了点力气，才将傅苏拉到了位置上坐好。
厅堂里的气氛又陷入了尴尬的凝滞，几个叔伯硬着头皮聊起了最近赵父意外去世，赵家几个叔伯跟赵括这个继承人争夺家产的事，气氛才缓和了些。
约莫过了五分钟，傅轩和蒋一少携手走进厅堂，坐在了主座上。
一身青色衣袍的蒋一少朝季夏调皮地眨了眨眼，季夏回以一个甜甜的笑容。
傅家有个传统，当家人过整数生辰的时候，晚辈需要一一敬茶说吉祥话，过寿的长辈则会给个大红包。
傅老爷子一落座，仪式就开始了。
第一个敬茶的自然是傅渊。
傅渊站起身，朝季夏伸出了手。
季夏抬手握住傅先生的手，被牵着走到了两老面前。
傅家这敬茶可有讲究，旁人是没有资格的，只有傅家人才能敬。
虽然傅渊刚刚说了日子还没定，算是已经侧面显露出他有结婚的打算。但打算是打算，之后怎么样还不一定。
但现在傅渊把人领上前去敬茶，也就表明了，这婚一定会结。
亲戚们屏息静气，目光都看向傅老爷子。
当年傅琛想娶简青禾，傅老爷子因门第问题，始终不同意。当初的简青禾家境虽然一般，但好歹也是书香门第，而眼前这个Omega，赌鬼的爸，贫贱的妈，初中毕业一无是处的他，简直一言难尽。
傅老爷子不可能同意这门亲事。
亲戚们直觉这两爷孙又要闹起来。
不过，闹起来好，闹起来他们才有可趁之机，他们才有机会分一杯羹。
简青禾眸色阴沉地看着Omega拿过佣人托盘里的茶盏，当年，他就算嫁进门之后都没有这个机会。
直到傅琛发疯住进疗养院，傅渊表明他不会结婚生子之后，他和傅苏才有了被认作傅家人的敬茶资格。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着这个乡下小O被滚烫的茶水泼得满身满脸。
只有他最知道，傅老爷子有多看中门第。就算这个小O怀着傅家唯一的曾孙，也无法改变。他曾经的耻辱，这个靠着不折手段上位的Omega也应该尝尝。
傅苏没想到傅渊竟然敢直接带着季夏上前敬茶。
他可听爸爸说过，当初爸爸怀了他，傅琛带着爸爸来这边敬茶，爸爸被傅老爷子泼了一身的茶。
傅老爷子说爸爸小门小户，不配进他傅家的门。
现在这个没门没户的乡下破烂Omega，只会被泼得更惨。
他心情无比畅快，眼错不眨地盯着，免得错过好戏。
季夏有点紧张地捧着茶盏递了出去。
他学着傅先生的样子，说了一句吉祥话。“祝爷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众人的目光直勾勾，看着傅老爷子伸出手去接茶盏，心里想着，要泼了要泼了！
一秒，两秒……好多秒过去了，无事发生。
傅老爷子态度自然地伸手接过茶盏抿了口茶，一向严厉的脸上，少见地带了几分喜色。
他将桌上最大的那个红包放到季夏手上，和颜悦色道：“乖。以后跟阿渊好好过日子。”
季夏耳尖微红，说：“爷爷，我会的。”
众亲戚：？？
按剧情发展，不是爷孙反目，闹得血雨腥风么？这一片和谐的画风是什么鬼？！这个小O也太厉害了，连老爷子都收服了！
简青禾脸上是难以置信之色，紧接着他眸中泛起了浓烈的恨意，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傅苏就没有他这样的城府，他无法接受爷爷这么轻易就让这个乡下小O进门，猛然站起身就要闹。
但简青禾动作更快，按住他的手也跟着站起身，笑着说：“轮到我们了。”
傅老爷子神色冷峻，接过傅苏递上来的茶却没有喝，冷肃道：“你这性子要好好改改，下个月就走，去国外再读几年书吧。”
若是出国，傅家的财产可就都没他什么事了。
傅苏不甘心到了极点，大叫起来。“爷爷，我不去。我不出国。爷爷，你太偏心了，凭什么什么都给傅渊……”
简青禾急忙捂住了傅苏的嘴。
“嘭”一声，是茶盏碎裂的声响。
傅老爷子冷声道：“简青禾，管好你的儿子。”
简青禾温顺道：“父亲，您不要生苏苏的气。他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才会情绪失控。我会办好他出国的事宜。”
傅老爷子神色冷得吓人，手心朝里，做了个下去的手势。
简青禾不敢再让傅苏待在这里闹，带着人先行离开了。
直系这边都是单传，人丁奚落，剩下的都是旁系。
旁系的Alpha们在外面基本都有好几个小情儿，私生子私生女扎堆。要等他们敬完茶，打底得一个小时。
季夏坐在硬邦邦的梨花木椅上，没一会儿就觉得腰有点不舒服，他悄悄换了好几个姿势但还是难受。
就在他又换了个坐姿的时候，腰间突然搭上来一只手，宽大的手掌托住他的腰，力道恰到好处地给他按腰。
傅先生压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这样会好一点吗？”
季夏觉得腰上舒服了很多，他点点头，说：“嗯，不酸了。傅先生谢谢您。已经可以了。”
傅渊没有收回手。“还要坐一个多小时。肚子饿不饿，吃点点心。”
今早要坐车过来，季夏起得早吃得早，这会儿确实有点饿。
他扫了眼，见没有人注意他这边，就捏起块糕点吃了起来。
吃完后，他问：“傅先生，您手酸不酸？我好很多了，您不用再帮我捏了。”
傅渊把手从季夏的腰上拿下来，却没有收回去，而是放到了Omega面前，声音淡淡，说：“酸。”
季夏立刻双手捧住傅先生的手，放在膝上给Alpha按揉手腕和手心。
在场所有人看似都专注看着敬茶这件事，实际上注意力都集中在小两口的动静上。在听到傅渊那一个平淡无奇的“酸”字后，他们差点没惊掉下巴。
他们傅氏的Alpha，从小就接受强度极大的体术训练，掌权人的训练量更是大到吓人，什么时候这么娇气了？！
当他们只敢心里叭叭，半点不敢说什么。
傅老爷子只当没看见。
蒋一少要坐一个早上正无聊得紧，看着小两口的互动，嘴角压也压不住。
敬茶结束后，傅轩和蒋一少就离开了厅堂。
下午没什么事了，只等着晚上参加寿宴。季夏刚从椅子上站起身，几个Omega叔叔婶婶就围过来寒暄，热情得有些过分。
亲戚们已经明确知道傅老爷子和傅渊的态度，不过短短一个上午的功夫，他们已经歇了让自己儿子继承傅家的心。
拿不到大权，那就分点小利。
傅家这位孙媳是个厉害角色，交好肯定利大于弊。他们都争先恐后挤过来，生怕慢一步就失了先机。
季夏完全在状况外，根本招架不住这突然如洪水般涌过来的热情。还好傅先生驱散了那些人，把他领走了。
出来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傅渊牵着季夏在廊下走。
水雾迷茫的园林景观带着一种朦胧的美，宛若人间仙境。
傅渊停下脚步，让一直蒙头走路的季夏往外看。季夏顺着看出去，先被美丽的风景晃了下眼，接着目光落到墙角的一棵树上，突然眼神发亮。
“傅先生，那一串垂下来的杨梅好大。”
傅渊顿了下，转头就见Omega一副欲欲跃试的表情，仰着头问他：“傅先生，可以摘回去吃吗？”
傅渊眸中染上了点无可奈何的笑意，说：“可以。”
季夏眉眼都弯了起来，撸起袖子就要过去。
傅渊拉住他，让他在这等着，亲自过去将那一簇结着大杨梅的枝丫折了下来。
季夏兴奋地接过来，一边数着有多少颗杨梅一边跟着傅先生往院子走。在要拐弯的时候，他没注意迎面扑过来的人，差点与对方撞上。
还好千钧一发之际，傅渊搂住他的腰，抱着他侧身让开，但手里的杨梅没拿稳，直接扔了出去，砸到了来人身上。
傅苏被拐弯处地上落着的一块水果皮滑倒，前面没了人肉垫板，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他膝盖和手腕全被磨破了，渗出了一点血迹，掉落的杨梅被他压着，汁水沾了满身。看上去特别惨。
季夏从傅先生怀里出来，他虽然不喜傅苏，但见对面在面前摔了这么惨，动了恻隐之心。他向傅苏伸出手，说：“你没事吧？下次要小心一点。”
傅苏艰难地仰起头，他没想到自己计划了半天，想要弄掉季夏的孩子，竟然失败了，还摔得这么狼狈。
他不甘心地咬紧后槽牙，看到季夏伸出的手，阴狠闪过眼眸。
就在他准备伸出手，将季夏往下拽的时候，傅渊搂住季夏的腰，将人往后拉了几步。
傅渊声音冷沉，说：“他自己可以起来。”
季夏说：“他摔得有点惨。”
傅渊带着人往另一条路走，说：“没事，没晕就能自己起来。”
傅苏：………………
他艰难地爬起来，目光变得更加阴沉和怨毒。
身后脚步声传来，傅苏转身还没有看清来人的脸，就重重挨了一巴掌。
简青禾一改人前温顺的模样，目光犀利，神色阴沉地说：“我要说多少次，你才能改掉冲动的毛病。就刚刚那愚蠢的计划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个蠢货！”
傅苏两眼通红，情绪失控地吼道：“那你让我怎么办？季夏抢走了我的一切，原本属于我的一起全被他抢走了。明明我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简青禾厉声打断他。“你再大声一点！让所有都知道。到时候就不是送你出国了，傅渊会把你送进精神病院。回屋说。”
傅苏身体瑟缩了一下，他闭紧嘴巴，乖乖跟着简青禾回到他们的院子。
一进房间，他就抓住简青禾的手臂，说：“爸爸，我不想出国。一出国，我这些年所有的忍受就都白费了！爸，你那么厉害，当年能骗傅渊逼邱轻鹤自杀，你现在一定也有办法弄死季夏那个小贱人对不对。爸，你帮帮我。”
简青禾挥开他的手，坐到了沙发上，没好气说：“如果你当初听我的沉住气，不跟焦慕白离婚，先把孩子生下来。至少你现在还是焦家少夫人。我们至少还有点权力。现在我们一无所有，怎么跟傅渊斗。”
傅苏说：“爸，你信我。只要季夏离开傅渊，傅渊就会死。一旦傅渊死了，傅家所有的一切都是我们的了。”
简青禾眸色晦涩地看着傅苏。
自从那次在焦家从楼梯上摔下来之后，傅苏就一直说他们所处的世界是一本书，他原本是书中的男主角，和焦慕白结婚后，利用焦家势力扳倒了傅渊。
而之后傅渊死于信息素紊乱症，他们得到了傅家全部的财富。
虽然听起来确实很荒诞，但细细一想，如果没有出现那个叫季夏的Omega的话，这一切并非不可能。
他沉默了片刻，说：“你确定只要将季夏从傅渊身边弄走，傅渊就会死。”
傅苏其实也没底，他只记得在苏醒前，一个机械音告诉他，他的主角光环马上将彻底消失，想要改变的话，必须扫除意外因素。
只要意外因素被扫除，小世界的意志将会重新正常运转，剧情也将回归正轨。
而书中唯一的意外因素就是季夏，他原本不应该留在傅渊身边，而是被几个Alpha强取豪夺，最后死掉的。
他强烈地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便肯定地说：“爸，我真得肯定，只要季夏从傅渊身边消失。我就能重新拿回主角光环，这个小世界将围着我转，我将得到一切。”
简青禾沉默了良久，开口道：“苏苏，在爸爸看来，现在的形势根本不可能逆转。如果现在收手，我们父子至少能衣食无忧。上次在药中动手脚的事，即便没有证据，老爷子也从我手里拿回了很多权利。傅渊有了子嗣，他不再需要我们。一旦我们做出不利于傅渊、傅家血脉的事，之后却没有得到任何权利，等待我们的将是万劫不复。”
傅苏脸色露出癫狂之色，说：“爸，你难道真得甘心卧薪尝胆这么久，在那个老头子面前十年如一日的装温顺，最后什么都得不到，以后还要继续夹着尾巴看一个乡下小O的脸色？今早你看到爷爷接过那个乡下小O的茶时，难道你都不恨吗？”
简青禾下颌线紧紧绷着，那些建立在理智上的思虑一下被愤恨所淹没，整张脸只瞬间就阴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