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付江庭站在走廊上低头看下去，楼辰川抱着一叠宣传单，头上带着一个鹅舌帽，这形象如此熟悉。
他笑着问：“你们这次推出什么产品？”
楼辰川低头抽出一张宣传单，飞快地折成一个纸飞机，然后抬起头来，手腕一用力扔上来。
“宫主，学生会事务所开张，专治各种疑难杂症。”
纸飞机摇摇欲坠地飞过来。
付江庭抬起手，纸飞机就被一阵风送到他手里，他翻开一看，是椰子味风格的宣传单，上面用斗大的字写着：【专治各种疑难杂症、超题题目、寻物寻人、殴斗纠纷。】
下面还有一个醒目的标题：【全场免费！】
付江庭收起纸飞机，低头看着楼辰川：“那我做你的第一个顾客？”
“那请问这位先生，你想委托什么？”楼辰川煞有其事地问。
两人对视一眼都心照不宣。
付江庭拿出一颗红宝石来扔下去：“定金。”
楼辰川连忙接着红宝石，他抬头看向付江庭。
付江庭压低声音说：“它还有一个作用，你也可以使用它。”
付江庭的声音仿佛直接穿透大脑皮层在脑海之中响起，楼辰川心口干涩，然后猛地跳动起来，他握紧红宝石望着付江庭。
但是使用这种红宝石等同于消耗付江庭的生命值，这是他不能承受的重量，他不会用，也不敢用。
付江庭依旧微笑着看着他。
他不确定付江庭是故意的还是随意的，还是有其它的意思。
“晚上一起回去吗？”付江庭又转移话题。
楼辰川回过神来：“我还要派传单，你先回去吧。”
“好，那我去公司看看。”
楼辰川抬手和他挥了挥，看着他离开了走廊。
他低头看着手上的红宝石，握住红宝石就像握住心脏一样，不对，里面的确实是心脏碎片，他突然觉得有些烫手。
【我该不该把红宝石还回去？】楼辰川问系统，他以前根本不知道红宝石还能这样用。
系统：【主人，我不明白。】
【好吧。】楼辰川把红宝石收起来，看来问系统是没用的。
硅磊他们跑了过来说：“我们的已经派完了。”
站在硅磊肩膀上的系统见到楼辰川就跳了过去。
硅磊“哎”了一声：“你们很熟？”
“他暂时住我家。”楼辰川说。
硅磊又看了看系统：“你也可以住我家。”
系统婉拒：“不用了，多谢。”
硅磊觉得有些可惜，然后扫了一样楼辰川：“你的宣传单怎么还剩下那么多？”
楼辰川把宣传单塞给他：“那你帮我派。”
“？？凭什么？”硅磊转手把宣传单塞给唐竹文，“会长，你的。”
唐竹文无奈地说：“我觉得我们的宣传已经很够力度了。”
“嗯？”楼辰川抬头疑问，就在这时忽然听到背后传来训导主任的声音。
“学生会的！不要在校园里贴那么多传单！”训导主任拿着一个本子来势汹汹。
“大家快跑！”新闻部的楚宏鹰脱口而出，于是一群人呼呼啦啦地四散逃跑。
“话说我们为什么也要跑？”
“总之跑就是了！”
“一群小兔崽子！”训导主任气得不轻。
楼辰川往周围一看，发现硅磊他们竟然把宣传单贴到树干上！难怪会被训导主任追杀。
“你们怎么贴树上了？”楼辰川一边跑一边问。
“因为这里没有电信杆啊！”X班的人理所当然地说。
李牧额角一跳：“树干不是电线杆！”
“哈哈哈，算了。”李慕白笑道，“这才是生活嘛！别太在意细节。”
“哈哈反正明天撕了就好了。”
楼辰川也笑起来：“那还可以循坏利用。”
“？！还是算了吧！皱巴巴的。”
“我要回去了，明天见。”
“我也饿了，拜拜。”
“明天见。”楼辰川骑上了自己的单车，他刚出学校门口就被楼天阳拦住，“载我一程。”
“你不是在人鱼族的王宫里享受生活吗？”楼辰川看过去，楼天阳的头顶上还顶着稻草，不知道跑到哪里野了。
“别提了。”楼天阳一屁股坐到他的自行车上吐糟，“那个秦望海是变。态！他竟然请了十几个老师来！”
楼辰川笑起来：“恭喜你下次可以考满分了。”
“虽然图塞尔也很可恶，但他是变。态！”楼天阳骂骂咧咧。
楼辰川骑着车上了自行车道：“这才正常。”如果说图塞尔是放养和克扣，那秦望海就是那种为了体面会严加管教弟弟的人。
“正常个鬼！”楼天阳一脸鄙夷，“我饿了。”
“那先去吃饭吧。”楼辰川把他带到馄饨店，“老板，来两碗馄饨。”
“好咧，请稍等。”
楼天阳坐下来：“为什么不是去餐厅？”
“这里的馄饨很好吃的。”楼辰川看向墙壁，两人一共二十块，“你还想吃什么自己点。”
楼天阳狐疑地盯着他：“你没钱了？”
楼辰川拿着一次性筷子递给他，若无其事地说：“没了。”他都用来购买绣球了。
“嗯？？”楼天阳震惊了，“你怎么比我还能花钱？”
“家族遗传，放心，我很快就能赚回来。”楼辰川望着他。
“真的？”楼天阳和他大眼瞪小眼，总觉得这句话有些熟悉，但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真的。”楼辰川微微笑着，“你还想吃什么？”
“我还要面。”楼天阳被转移了注意力。
“老板再要一碗面。”楼辰川叹息一声，【看来我还是得想办法回星际拿回金库。】不然所有人都比他有钱。
【我赞成。】系统也这么觉得。
很快馄饨就做好了。
楼辰川低头吃了一颗，不愧是这里的特产，味道和口感都很好。
吃完馄饨楼辰川骑上自行车回去：“你要回家里吗？”
楼天阳很臭屁地说：“我在这里有别墅。”
“那中秋的时候不要忘记了回家。”楼辰川忽略了他这句话，对他挥挥手骑着自行车回去。
“说了有别墅。”楼天阳望着他的背影，摸了摸肚子，嘀嘀咕咕地转身回馄饨店，“老板，再来一碗。”
“好咧。”老板有些好奇，这位弟弟怎么还没吃饱？
*
楼辰川回到了宫殿里，他走进房间看着沉睡舱上的信息，一切都正常。
他摸了摸沉睡舱上的玻璃，转身把背包放下，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盒子来。
打开盒子，里面都是红宝石，楼辰川从口袋里拿出付江庭最新给他的那一颗放进去。
“还是还回去吧。”
系统提醒他：【主人，金球球里还有一颗。】
“……那一颗就算了。”楼辰川抱着盒子说。
系统无语了一阵子，或许他就不该提醒他。
*
九点，楼辰川点了一份夜宵前去付江庭的家。
他在门口按响门铃：“这位先生你有外卖。”
“等一会儿。”付江庭的声音传过来，但过了好一会儿大门才被打开，“进来吧，怎么来了？”
“给你送夜宵。”楼辰川看着他，付江庭似乎刚洗完澡，头发还有些湿，衣服倒是穿得整整齐齐，刚才付江庭应该是在穿衣服。
“放到茶几上。”付江庭指着茶几说，“我去吹一下头发。”
“嗯。”楼辰川把夜宵放到茶几上，然后走到龙鱼那边，今天龙鱼依旧很精神，看不出付江庭竟然会喜欢饲养龙鱼。
楼辰川低头拿起鱼食，投喂了几颗给龙鱼，然后又往后望了望，见到付江庭在吹头发。
楼辰川有些犹豫：【我该怎样把宝石还给他？】
系统提议：【就说太贵重，直接还。】
楼辰川摇摇头：【那太直接了，不要。】
系统：【……那你想怎样？】
楼辰川又回头看着龙鱼：【让我再想想。】他看了一会儿就听到脚步声。
付江庭走了过来：“你也喜欢龙鱼？”
“挺漂亮的，贵气。”楼辰川望着他，又有些犹豫，“去吃夜宵吧。”
“你买了什么？”付江庭走过去。
“是小点心。”楼辰川打开夜宵，“有桂花糕、绿豆糕、马蹄糕……”
付江庭低头一看，是晶莹剔透的小点心，小小的，很精致，颜色也十分清新，还是七彩的。
他笑着说：“你不是精灵吗？我还以为你更喜欢清淡的。”
楼辰川低头把点心整齐地排成一排：“精灵谷里有一条彩虹，我们也喜欢彩虹。”
付江庭看着彩虹点心，多姿多彩，确实令人赏心悦目，也让人心情愉快：“你也吃吧。”
“试试味道怎样，如果不好吃下次换一个。”楼辰川分了一双筷子给他。
付江庭夹起点心吃了一口：“味道不错。”
“那下次再买。”楼辰川也觉得味道不错，他又看了付江庭一眼，现在气氛刚刚好，要不要说？
付江庭低头吃了一会儿，发现楼辰川吃一口就抬头望他一眼，然后吃一口又望他一眼，好像有什么话想和他说。
他又等了一会儿，但依旧没见到楼辰川有行动，不知道在犹豫什么。
他又等了等，楼辰川依旧只是偷看他，于是抬头问他：“你偷看我做什么？”
“好看？”楼辰川脱口而出。
付江庭一愣，望着他：“你有话想说？”
“没有，我吃饱了，晚安再见。”楼辰川连忙站起身冲他挥手。
付江庭一脸疑惑：“可以在这里睡，不用赶回去。”
“我要回去看看宫主。”楼辰川的理由十分正当。
“我送你。”
“不用，我有自行车。”
“……”付江庭肯定楼辰川今晚是有事的，但他又不知道是什么事，他把他送到门口。
楼辰川走出门，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盒子来：“给你。”
付江庭盯着熟悉的盒子，脸色当即变了：“你要还给我？”
楼辰川立刻把盒子打开：“你不喜欢吗？”
付江庭低头看下去，不是红宝石，而是一个黑天鹅蛋糕，他误会了，但心情却像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此刻有些僵住。
楼辰川见他没动作，把盒子塞给他：“晚安，你可以明天吃。”
“好……”付江庭顿了顿才开口。
楼辰川挥手进了电梯，他看着电梯被关上，缓缓吐出口气，然后转身盯着电梯的玻璃墙沉思，就像面壁思过一样。
系统：【……主人，您没事吧？】
【幸好我有两手准备，他果然会生气。】楼辰川经过了试探，得出这个结论，【如果还给他肯定会吵起来。】
系统其实也很认同：【我也觉得，那还还吗？】
楼辰川想了一会儿，转了个身看着电梯门口：【不过我也不一定要还回去。】
他仔细想了想，这种宝石能借其他人使用，还是握在他的手里更安全，更放心。
【宫主手上还有七颗，怎样才能拿到手？】楼辰川飞快地改变了主意。
【我也不知道。】系统不明白为什么主人的想法变化那么大，放学的时候还想着这样不好要还回去，结果吃了一顿夜宵想法就完全相反了。
系统分析了一下，结果是无法得出结论，他想他的底层逻辑可能缺少了些什么。
回到宫殿里，系统想起一样东西：“对了主人，快递已经到了，我放在了偏殿里。”
“我去看看。”楼辰川走到偏殿，打开箱子一看吓了一跳，“宫主？”只见里面有一个精致的仿真玩偶。
系统沉默片刻：“你看清楚一点。”
“我开个玩笑。”楼辰川笑了一下，探头看下去，戳了戳玩偶的脸，“好逼真，但还是宫主的脸手感更好。”
“那是肯定的，这只是抱枕。”系统说。
楼辰川抬头看着系统，现在系统有两个身体，一个小的一个大的，他和他们大眼瞪小眼。
“你学坏了。”这玩偶一看就知道用途是什么。
系统沉默：【我要关机休息。】
楼辰川笑了笑，把玩偶付江庭抱起来，然后放进了付江庭之前躺过的棺材里：“那就放在这里吧。”如果抱着玩偶睡觉那太诡异了。
他把棺材盖好，然后上了楼抱着绣球睡觉。
系统很想问，抱着绣球睡觉就不诡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