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晚上的事，晚上再去烦恼！
一整天大家都玩得很开心，宾主尽欢，因为是成年生日，宇文令则还被大家撺掇着喝了些酒。有上次的经验，宇文令则当然不敢多喝酒，完全不喝未免扫朋友的面子，他勉强喝了两瓶的啤酒。
没醉，但也有些飘飘然。
宇文令则还记得殷迟说什么晚上再见的话，就怕他和朋友们玩到一半，狗男人要出现，到时候他要怎么给大家介绍呢？
狗男人却一直没有出现。
晚上八点多时，大家一起给他唱生日快乐歌，狗男人也没出现，宇文令则反倒有些心神不宁的。
毕竟是从早上就开始狂欢，很多人都喝了酒，玩到这时候大家都有些撑不住。
九点多，分吃过蛋糕，大家就散了。
宇文令则收到一大堆礼物，管家帮他搬回去，他坐在地毯上，看着一大堆的礼物盒子发呆。
一直坐到快十点钟，他起身，关掉屋内的大部分灯，太亮了，他眼睛难受。
他将地面上的礼物全部推到落地窗前，落地窗外木质走廊，廊外是庭院。
因为院子里就有温泉，倒也不冷，他打开落地窗上的那扇玻璃门，席地而坐。
他靠在门框，仰头看天空中的星星和月亮。
看着看着，他伸手去数：“一颗、两颗……一百二十颗、一百……呃，数到哪里了？重来，一颗、两颗……”
数着数着，身后传来开门声，以及脚步声。
他的手顿住，往地面看去，看到好大好大一团影子啊。
他此时到底不如平常清醒时那样清明，他就那样看着地面的影子，看着影子越来越近。
直到有什么贴上他的后背。
宇文令则终于转身，并仰头看去。
此时，湖水一样的月光已经沁满整个院子，即便没有开灯，他也一眼看到月光下那双发着光的银色眼睛。
宇文令则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直到他又往前一步，他毛绒绒的腿紧紧贴住宇文令则。
宇文令则流下眼泪，他闭上眼，伸手抱住那双腿，低声喃喃：“嘟嘟……”
是的，是嘟嘟，是他曾经遇到过的最美好的现实童话。
是小小的宇文令则心中最英勇的英雄。
当年恢复记忆后，再想到关于嘟嘟的事，他自然早已明白，那不过是大人们陪着他玩的一场游戏，扮演嘟嘟的人，多半是殷迟。
可是那曾经被拯救过的心情，他永世难忘。
殷迟是嘟嘟，嘟嘟也是殷迟。
事实上，他们也确实很像，他们都一次次地将他从绝境中救出来。
宇文令则将脸埋在毛绒绒的腿中，哭得直抽。
所以说，他真的很讨厌殷迟，为什么要让嘟嘟出现，永远让嘟嘟留在回忆中不好吗，他无法拒绝嘟嘟的任何要求啊。
嘟嘟曾经是他最好的朋友。
只要嘟嘟不说，嘟嘟就永远只是嘟嘟，是那个在小棉花糖人星球，和宇文令则小朋友一样在认真、勇敢长大的最好的朋友。
宇文令则边哭，边伸手去捶嘟嘟的腿。
嘟嘟充满电流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生日快乐，宝宝。”
“呜呜呜……”宇文令则将他的腿抱得更紧。
“你长大了，可你还是世界上最优秀，最勇敢的小朋友，在嘟嘟的眼里。”
宇文令则甚至哭得流出鼻涕，毫不客气地擦在嘟嘟的腿上。
嘟嘟又道：“你还记得曾经答应过我，可以实现我一个愿望？”
宇文令则哭着大喊：“我真的很讨厌你！！”
“我想好心愿了。”
宇文令则松开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我不要听！”
他爬起来，转身想跑，却被嘟嘟一把抱住，嘟嘟长高更多，直接将他抱离地面，银色的双眼与他对视，明明那不过是特质的灯泡而已，这一刻，宇文令则仿佛看到了其中的湛蓝双眼，他突然不敢再动。
嘟嘟“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宝宝，宇文令则，和我在一起，让我一辈子陪在你身边，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宇文令则说不出话。
“宇文令则，答应殷迟，好不好？”
嘟嘟再问。
宇文令则哭着摇头：“你明知我无法拒绝嘟嘟……可是嘟嘟是假的，心愿自然也是假的，不算数了，我长大了啊，你不要逼我，不要逼我……”
“宝宝，我是不是也一直忘记亲口告诉你，我到底有多爱你。”
听到这里，宇文令则已经痛苦地揪住嘟嘟身前的毛毛。
他真的很痛苦，就在这时，他突然又听到开门的t声音，他没能立即回神，殷迟套着嘟嘟的衣服，听觉显然有所缺失，等宇文令则察觉到屋内还有第三人时，那人已经走到他们身边。
宇文令则大惊，猛地抬头：“是谁？！”
“是我。”
声音很熟悉，宇文令则刚要继续问，突然伴随着一声“去死吧”，突然有个燃烧的东西被猛地往宇文令则身上掷来，几乎是同时，宇文令则身上的毛衣，与嘟嘟身上的毛就一同燃烧起来。
甚至就连脚边的地毯和旁边的礼盒也不知是何故，跟着燃烧成火海。
两次经历过火灾，上辈子还是火给烧死的，宇文令则打从心底深处恐惧火。
他失声尖叫，大脑蓦地一片空白，使劲往嘟嘟怀中钻。
那人却狞笑着大喊：“你们逃不掉的！活该！明明跟向青雪谈恋爱！你还朝三暮四！你还水性杨花！你该死！你们都该死！哈哈哈哈哈！”
燃烧的嘟嘟下意识地抱着宇文令则就要往院中跑，那人却死死地拦在落地窗前。
殷迟穿着玩偶服，身上还抱着宇文令则，两人都已烧了起来，实在是行动不便。
“Fuckoff！！！”殷迟抬脚就猛踹那人，那人很瘦，却也没有立即倒下，他死死拦在那里，疯狂笑着大喊：“一起死啊！一起死！！！”
宇文令则躲在殷迟怀中，脆弱地一直在哭。
殷迟心已裂成碎片，然而他们已无法转身，四周全是火。
殷迟用力将宇文令则身上的火拍去，再去踹那人，连踹几下，那人终于软倒在地。
殷迟不顾自己身上的火，直接背对着落地窗狠狠撞去，撞出个洞。
他转身抱着宇文令则往院中的温泉冲去，抱着宇文令则浸在水中，满院的焦味。
宇文令则浑身抖得厉害，始终紧紧抱着殷迟，不敢动，也不会说话。
殷迟想杀了那人的心都有了，他的哮喘依旧没有根治，身上被烧，浸在水中后，火虽是灭了，那股味道却使得他快要窒息，他能够感觉到，自己已经支撑不了多久。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他将宇文令则推出水面，推到池边。
他怕自己等等就要窒息、昏迷，他怕他扶不住宇文令则，他的宝宝此时太脆弱，好不容易将宇文令则推出水面，殷迟穿着巨大的玩偶服，慢慢往水底沉去。
宇文令则呆滞的双眼，再看到月光里那个慢慢下沉的薄荷绿色身影时，终于猛地迸发出光，他哭着大喊：“殷迟！！！！！”
宇文令则的大喊引来所有人的注意，本就是深夜，很多人又喝醉了，几乎都已睡下。
此时所有人都惊喜，疯跑而来，有人忙着灭火，有人忙着寻找宇文令则，好不容易找进院子，就见宇文令则站在水里使劲地拖拽着什么。
宇文令则一直在哭，却拖不动殷迟，玩偶服本就有好几十斤，浸了水后，完全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外。
如果殷迟死了怎么办。
如果殷迟死了怎么办。
如果殷迟死了怎么办。
他慌张至极，直到身边围来人，他看向那些人，已经辨不清谁是谁，只是哭得前所未有的狼狈：“救救他，帮我救救他呀，救他呀……”
殷迟到底是被拖出水面，宇文令则扑过去拽下巨大的头套，几乎是趴在殷迟的脸上，听到他鼻翼间尚存的微弱呼吸。
宇文令则浑身一软，昏倒在殷迟的颈边。
宇文家的人连夜赶了过来，就连多年未见的殷书记也来了。
不论怎么说，殷迟两次不顾自身安危去救宇文令则，殷书记又不知上辈子的那些恩怨，宇文家人很对不起殷书记，连声道谢、道歉。
殷书记叹气：“宝宝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其实这些年我经常偷偷去学校附近看宝宝，他如果受到伤害，我和你们一样难过，殷迟也是这样想的，殷迟是做哥哥的，咱们都是自己人，就别客气了，唉。”
是这个道理没错，他们曾经真的已经等于是一家人。
如果没有上辈子的那些恩怨，那该多好。
这些天，因为宇文令则跟向青雪的绯闻传得很厉害，宇文令则经常被狗仔偷拍，因为家里人全部私底下搞定，所以才没有爆出来。
狗仔拍到不少宇文令则和殷迟在一起的照片。
家里人其实早就知道殷迟回来的事，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又见最近半个月殷迟没有出现过，就想先放着，毕竟宝宝也十八岁，是大孩子了，可以自己做主。
真没想到，殷迟又救了宝宝一次。
这下，宇文家的人也实在是无话可说。
目前，两人都在昏迷，住在一个病房。
那边纵火的人也交代了缘由，说起来，真是好气又好笑，那个管家竟然是个向青雪的男粉，向青雪是个星二代，出道以来顺风顺水，虽然是在娱乐圈，倒一直保持赤子之心，少年气尤其重，又因为天生优越的身体条件，充满荷尔蒙，人称gay圈天菜。
他的男友粉还真的挺多，这个管家嫉妒宇文令则，又看不得他“背叛”向青雪，还亲眼见到殷迟到底有多宠宇文令则，做粉丝做得有些疯魔，就想报复宇文令则。
宇文令则小时候经历过火灾的事，只要查一查就能查到。
毕竟当年那起火灾也算是大事件，尤其那时候的宇文令则刚参加完奥运会没多久，名气很大。
宇文晟有时采访会提到家人，曾经宇文晟拍一部消防员题材的电影时，也说起过此事，说家里侄子因为小时候遇到火灾有点怕火，本来也就是随口一提。
在有心人眼中，就成了害人的工具。
向青雪一家三口已经为此道歉无数次。
说实在的，跟他们一家三口还真无关，但现在社会面上对向青雪的评价就更加不好，宇文家的人也很无奈，宇文晟都专门发微博表示这件事只是意外，也没办法，总之这次的风波需要时间去平息。
好就好在这次院子里就有温泉，两人身上都穿得厚，殷迟反应又很及时，身上都没有烧伤，也没有其他伤口。
但殷迟窒息太久，也不知道这次又要昏迷多久。
两个孩子昏迷的时候。
殷书记再叹口气，又道：“其实殷迟这次回来，专门找过我，说……咳，说想和宝宝结婚……”
宇文家的人立马看他。
“咳咳咳……我把他给揍了一顿，他不听我的……说实在的，我平常工作忙，对这个儿子也缺少关照……但还是我教子无方……但其实他喜欢男的喜欢女的，我都觉得无所谓……我的意思就是……你们看，两个孩子是不是真的有可能啊？他是外国籍么……国外是可以直接登记结婚的……咳咳……”
殷书记这辈子都没这么吞吞吐吐说过话。
说完，他也觉得老脸已经丢尽，反正也豁出去了，这里又没有外人。
殷书记再道：“我一直都特别喜欢宝宝，如果你们愿意，我一定对宝宝好！”
宇文哲凉凉道：“我家宝宝是没人照顾么，要你对他好？”
“咳咳……那什么……我就是表达一下我的想法……”
“哼！”宇文哲撇过脸。
苏女王皱眉：“等宝宝醒了再说吧！”
“是是是……”
一天后，宇文令则醒了，殷迟却一直没有醒。
宇文令则醒来就天天趴在殷迟的床边不说话，家里人跟他说话，他都会搭理，说话很有条理，也很冷静、平静，但大家都看得出来，他不是平时的那个宇文令则。
上辈子他们陪伴宇文令则的时间太过有限。
这辈子，无论是小时候，还是长大，因为有家人的疼爱，宇文令则其实是个挺爱跟家人撒娇的孩子。
此时的他却很陌生。
其实这是上辈子宇文令则做皇帝时候的样子。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本我，他竖起所有屏障，在自我保护，殷迟昏迷不醒，他仿佛回到过去，好害怕就此再也没有人能够陪伴他，没有人能够保护他，殷迟就是他的唯一。
来到现代太久，他并没有忘记殷迟对于他的唯一性。
只是他不敢记起。
做现代的宇文令则多幸福啊，那么多人爱他、宠他，他平凡却又快乐。
也是今天，他才突然想起，上辈子真的过得很苦，可是那十年也真的好幸福，因为总有殷迟从天而降，像个真正的英雄，一而再再而三地守护他。
那十年似乎能抵消一切苦痛。
确实是他不敢去想。
他不想去原谅殷迟对自己的伤害，他不想对不起上辈子的自己。
这几天，他每天都在想过去的点点滴滴，发现就连被殷迟囚禁的那十年，也不竟然都是痛苦。
说起来是囚t禁，除了出宫，其实殷迟从来没有限制过他的任何自由。
他不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也不是被殷迟关傻了。
他是真的能够看明白，殷迟也是人，有自己的缺点。
如果那时候，他愿意好好和殷迟对话，是不是一切也就不同了？
是不是上辈子他们也不至于做一对怨偶？
他们可以共同将整片江山管理得更好？
他没有自我伟大到把这一切都归结为是自己的错，他只是觉得，上辈子的他们，都错了。
他们明明那样深爱着彼此啊。
为什么要彼此伤害？
甚至到了这辈子，还在彼此伤害？
宇文令则突然之间，想明白了一切。
殷迟醒的这天，他趴在殷迟的颈间哭了很久、很久。
房里的大人们都有些尴尬了，即便如此，宇文令则也不愿离开，他就是埋头默默流泪。
最后是殷迟苦笑着说：“宝宝，我真的要喘不过气了。”
身后的大人们都善意地笑了。
宇文令则这才仿佛活了过来，终于知道不好意思，站起身转身就去跑。
宇文晞要去追，被云晓晴拉住，轻声道：“让宝宝自己待会儿吧。”
他们再看殷迟，殷迟靠在床上，看着宇文令则离去的方向，在静静地笑。
宇文家的人突然就好不爽……
不过，看在这小子刚醒，就算了吧。
反正——
宇文晞已经开始把拳头捏得“嘎吱”作响，反正以后揍他的机会多的是！
殷迟吃过药，又睡了半天，再醒来时，房内没有人，他还特地撑着手臂半坐起来，观察好久，发现确实没人，包括宇文令则。
他有点失望，又有点着急，不会是宇文令则又跑了？
他翻身就要下床，看到枕头旁一只薄荷绿色的小信封。
久违多年的信封，以前，宇文令则给嘟嘟写信，都会用这样的信封，所以那时候他给宇文令则买了许多、许多。
他的心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几欲要直接跳出来。
他深呼吸好几次，颤抖着手，打开那封信——
嘟嘟：
转眼间，我们真的都已经长大啦。
那天重逢，宝宝忘记告诉你。
你真的有长成宝宝最喜欢的样子哦。
你永远是宝宝心目中最勇敢的英雄。
所以，那个心愿。
我们一起去实现它吧。
^-^
殷迟伸手捂住双眼，却止不住泪水。
宇文令则有些紧张，毕竟是第一次这么主动嘛。
他索性出门转转，在医院门口竟然有个老爷爷在卖棉花糖，最老式的那种，好在还有薄荷绿色的卖，宇文令则掏钱买了一个，尝了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耶。
他拿着棉花糖转身正要走，身后卷来一阵风，他还来不及回头，已经被人自身后抱住。
宇文令则为了掩饰紧张，他故意凶道：“你，你怎么不好好躺着休息！”
“信，我看到了。”
“……哦。”宇文令则低头，脚尖碾着地。
“我爱你。”
“……咳咳。”宇文令则本想说些什么，抬头就见卖棉花糖的老爷爷和其他几个客人都在笑着看他们，其中还有小孩呢。
宇文令则的脸霎时红成一片，想要挣脱开殷迟，殷迟却将他抱得更紧。
宇文令则正不好意思，殷迟却又问：“宝宝，你不是在同情我，是吗。”
宇文令则满腔感情瞬间冷却，刚要生气，抬头却看到一张可怜巴巴的脸。
真的是好可怜的一张脸啊。
面上更有殷迟难得一见的脆弱与害怕。
两辈子加起来，他熟悉殷迟的每一种表情与每一张面庞，可这种真真切切的可怜，出现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得清。
殷迟是真的在害怕他只是在可怜他耶。
宇文令则的心软成一团小人，小人好想摸摸他，宇文令则依心，伸手抚了抚殷迟的脸，小声，却又认真地说：“我不是同情啊，比起面子，你最重要，比起上辈子，这辈子最重要。我们既然彼此无法放开，就再也不要蹉跎时光，好不好？”
殷迟将他抱得更紧，竟然还有点委屈地说：“你说你爱我。”
宇文令则好笑，却也好喜欢这样少见的他。
宇文令则大大方方地说：“我爱你。”
殷迟反倒被震住，不可置信地看他，就连怀抱也有些松了。
宇文令则看着他的眼睛，再说一次：“殷迟，我爱你。”
说完，宇文令则低头用嘴巴，用力撕咬一大团棉花糖，他直接吻住还在发愣的殷迟，将棉花糖与他分吃，唇齿间，宇文令则喃喃着问：“甜吗。”
“甜。”殷迟吃完，追逐着宇文令则的唇舌而来。
宇文令则却是离开他的脸，笑看他，轻声说：“甜就对啦，今天开始，未来的一切就都是甜的啦！”
殷迟还在看他。
宇文令则不再惧怕周围好奇的打量，主动嵌进他的怀抱，将脸枕在他的肩膀，小拇指却悄悄地勾住殷迟的小拇指。
殷迟低头看了眼手，再看他。
宇文令则笑着仰头，说道：“嘟嘟，会和宝宝永远在一起，对吧。”
殷迟鼻腔中全是酸意，差点要落泪。
他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眼角还是闪烁几下，心中所有害怕与忐忑再也不见，唯有永不消散的爱意，他也勾住宇文令则的小拇指，两人的大拇指缓缓对上。
对上的瞬间，殷迟点头：“对。”
永远在一起。
后来，他们没有再回医院，殷迟已恢复往日的风度翩翩，唯有那与宇文令则牵得紧紧的，尚在轻微颤抖的手能泄露他心中的几丝情绪。
宇文令则问：去哪里呀。”
“随便。走到哪里，是哪里。”
宇文令则低头看着两人紧握的手，再看地面上两人的影子，不由将殷迟的手也握得更紧。
是哦，走到哪里，就是哪里，都可以。
反正，吃吃永远都会在他身边呀。
宇文令则始终低着头在看影子，任殷迟带他往前走，他能看到自己手上的棉花糖，看到头上被风吹得翘起来的呆毛，也看到殷迟不时侧脸过来看他，就好像看也看不够。
他又咬了口棉花糖。
在殷迟又一次侧脸看来时，他忽然抬起头，殷迟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他踮起脚，吻住殷迟的嘴，将棉花糖再分殷迟一半。
殷迟搂住他的腰，吃尽他口中的棉花糖。
就这样，两人分吃完整整一根棉花糖，两人的嘴巴都是甜甜的，就连身边经过的风也变得甜甜的。
好不容易分开唇瓣，两人看着彼此，看着看着，阳光下，都笑了。
宇文令则高兴地笑出声，反手也拉住殷迟的手，拉着殷迟继续往前走。
这是他两辈子加起来，最高兴的一天。
他还坚信，有更高兴、更幸福的还在前方等他。
接下来，他就要和他手中的人，一起朝着更好的未来奔去啦。
直到慢慢变老。
直到也许还会存在的下辈子、下下辈子，以及永世。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