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学行酒令
王裕的住所警方已经搜查过数次,没有任何新的线索。
案发地点不在这里，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考虑到曹桂会再和文少贤见面，短腿将一支装有监听设备的钢笔交给他,以备不时之需。
很快，他收到曹桂发来的见面地点，在新街娱乐场所。
歌厅包房內音乐声嘈杂，曹桂一上来就把自己灌醉,借着酒意讲述他不快的近况。
金鼎娱乐已经快要关门,没有收益,每月还要花费大几万的租金,酒水囤积，进货的尾款还没有结清，说得最多的无外乎是他生意上的事。
柯志丞在隔壁包间里看着返送过来的画面，直打呵欠。
文少贤随口附和着,没有厌烦,也没有兴趣。
柯志丞发现他有一个不知道算优点，还是算缺点的特质，对很多事情,甚至周围的人显得不那么关心。
除非对方有病才会引起格外关注,或许在文少贤眼中所有人都只是他潜在的病人。
看来今天也不会有什么收获，柯志丞索性拿起话筒唱起屏幕滚动的歌,自娱自乐。
短腿跟着节奏点头,一边继续盯着。
隔壁门开了,透进一束光亮。远远地看到几条纤细的小腿。
不久后，镜头被突然出现两团白花花的胸脯肉挡住，随后响起水声。
短腿心脏骤停，瞄一眼旁边嗨唱的柯志丞,他果然停了下来，脸色瞬间铁青僵硬。
“可能在喝酒。”短腿指了指桌上还未开封高档酒，看起来价值不菲，犹豫要不要打开，毕竟不能报销。
柯志丞舌头数着牙齿：“我没事，继续唱，你也唱。”
短腿无奈接过话筒，像提线木偶一般僵硬地完成了一首首流行歌曲。
嗓子沙哑，终于等到隔壁结账。短腿一看时间已是深夜。
“老柯，我送你回去？”
柯志丞盯着手机，屏幕亮起那一刻他嘴角有明显的上扬。若无其事地看了一眼，赶紧把手机揣了起来。
“你走吧。我……一会儿走。”
短腿了然：“如果曹桂再联系，通知我。”
柯志丞点了点头。
文少贤在夜场附近绕了两圈才掉头接上等候已久的人。
柯志丞上车后一言不发。
想摸一下他的脸颊，正好赶上他偏头看向窗外。手落了空，文少贤以为他是累了。
四季云顶小区楼下有一个大型超市，柯志丞直接拐了进去。
文少贤推车走在他后面，只见柯志丞径直走进了酒水区，把白的，啤的，红的不由分说装了满满一车，结账的时候看呆了售货员。
“你们这是开派对，这得多少人参加？咱们小区规定超过五十人的聚会需要向社区报备。”
“多谢提醒。”文少贤礼貌点头。
柯志丞结完帐后直接走了，留下文少贤装袋。
店员帮他打包整理，不时地打量面前的人，这么俊雅又体面的一张脸，感觉被欺负的像个跟班。
“他是你老板吧，作威作福的，一看就是。”
“不是。”文少贤下意识否认：“也算吧。”
“摊上这样主儿，也算你倒霉。”售货员狠狠共情了。
“不会，平时不这样，我大概是惹他生气了。”
“哦，这就难怪。”店员理解打工人的无奈。
“要不要我帮你送上去。”
“不用。”文少贤费力提着两大包半人高的购物袋。
还没走出门，柯志丞去而复返。
从他手中拿走一个。没想到那么沉，还踉跄了一步。
文少贤扶着他的腰，一路护着。
柯志丞也没躲，就这样地上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回到公寓。
另外点了几道配送速度快的家常菜，不过也被摆满茶几的酒瓶子淹没了。
柯志丞利落地打开一瓶，往玻璃茶几表面上重重一放。
“怎么喝的，有哪些招。我要看。”
其实文少贤很久不喝酒了。酒量维持靠练，他现在看这满桌子高浓度酒精头疼。
不过看对面坐的是谁，似乎也没那么难以下咽。
在九校和社会上的那些人混得时间不短，他自然知道一些令，早就想和柯志丞试试了。
“过来。”文少贤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他骑上。
柯志丞眼神一滞，这不就是今晚那公关小姐遮挡镜头的位置。
他坐下时，故意用力颠了颠。
文少贤揽住他的背，怕他摔倒。
这个坐姿像抱着刚出生的婴儿。
柯志丞想起他和别人有过这一幕，气不打一处来，拿起手边的啤酒瓶。
文少贤握着瓶口将酒拿开：“不对，得从头喝。”
“怎么个意思。”柯志丞敏锐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文少贤沾了一下杯中的红酒，抹在柯志丞的脸颊。
白嫩的皮肤上显示一道血痕，孱弱可欺的样子最容易激起人的凌虐感。
柯志丞想擦，被他抓住手臂。
文少贤启唇，舌头探路，呼吸吹拂他脸上的绒毛，一点一点嗅品酸辣涩味。发丝纠缠又拉扯，他小心翼翼，分多次轻柔的吻去柯志丞脸颊上的红酒。
抬头时柯志丞的两腮更红了，像是秋季成熟的桃子。
“就这？”柯志丞头晕晕的，明明喝酒的是文少贤，醉的却是自己。
他绝不承认，无意识挑衅。
文少贤勾着嘴角：“才开始。”
说着他拿起白酒，倒在柯志丞的肩头，分量正好，冰凉的液体积聚在他的锁骨颈窝里，又没有淌下，被体温捂热。
文少贤低头，埋在他颈间，用舌头小猫汲水似得舔舐。牙齿轻微摩擦他的锁骨，又痒又麻。鼻子尖弥漫着酒香，他的手无处安放，只能抓着文少贤的背。
文少贤抬头后，眼圈微红：“还想看吗，别的花样。”他手轻点在柯志丞的皮肤，一路向下。
“有洞的地方，都可以用……”
柯志丞捂住耳朵：“不听，不听，文少贤，你特么玩得太花，老子不奉陪了。”
挣扎着推拒面前的人，柯志丞有点后悔，他就不该试图了解这个人，总是不吸取教训，滤镜碎一地。
就这样让他逃跑，这事就过不去了，以后也没有好脸色看。
文少贤下巴搭在柯志丞肩上，将全部的重量压在怀里的人。
“醉了，头晕，你管管我。”
柯志丞后仰着拉开距离：“不管，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文少贤气声在他耳边呢喃：“那你再好好看看我。”他用手将柯志丞的下巴摆正。
四目相对的刹那，仿佛被抽走了空气介质，周围陷入寂静，只能感受到彼此映照在对方的眼睛里。
柯志丞手指描摹着他的五官，确定眼前的人是真实可触及。
“不许你再碰酒。”柯志丞按住他的唇，手动封禁，声音囔囔的，也没什么威慑力。
文少贤点点头。
是熟悉中的样子，柯志丞侧头主动去尝他口中酒的味道，辛辣中带着一丝回甘。
“饿了。”
文少贤把他放下，将桌上的酒瓶收起来封箱。
柯志丞坐在一旁大口吃饭，面前这碟菜味道不错，拿起筷子喂给他一块。
“这什么肉？”文少贤手上忙着，没有抬头。
柯志丞仔细嚼烂：“像是牛肉，不然就是猪肉。”
文少贤尝不出的，大概率是合成肉。
转眼，文少贤的生日快要到了，他之前说过这天通常没有好事发生，柯志丞想给他留下一些值得纪念的回忆，也跟着紧张起来。提前策划，订好生日蛋糕，上面用巧克力写着“文医生，大好人”。租了一个电影《女仆的秘密》续集。还打视频问妈妈学习几道大菜，打算亲自下厨。
快到下班的时间，厨房里烟气缭绕。理论和实际操作起来还是有差距的。
之前他一直觉得文少贤在灶台做饭的样子很帅，除了脸，绝大部分原因是从容，像柯志丞这样只顾躲着迸溅出来的油花，举着锅盖毫无美感可言。
他被青椒呛得眼泪直流，只好躲到客厅。索性直接让文少贤打包几道菜回来，便拿起茶几上的手机。
屏幕上有未接消息，是文少贤不久前发来的。
偏偏在这个时候曹桂那边要见他。
若是不涉及周宁安危这码事，文少贤会直接拒绝，他们这次选择见面的地点是橱窗酒吧。
柯志丞关掉火，摘下围裙，和短腿汇合，一起去提前蹲守。
很快文少贤出现在包间，曹桂身旁座位上多了一个干瘦如柴的男人。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柯志丞看那人眼熟。
“是不是他们医学院的同学。”短腿大胆猜测，毕竟当时他和文少贤走得近，见过他的同学也不奇怪。
柯志丞摇头：“就是最近，怎么想不起来。”
跟着文少贤胸口视角，只能看到那人的半张脸。
“文哥，介绍一下。”曹桂站起来把位置让出：“这位是刀哥，他在这圈子里人脉广，可以交个朋友，拓宽路子。”陈力冲的人脉财力都在他之上，若是想加入，像九校那般成为骨干心腹，曹桂只能努力表现。
文少贤周身萦绕着寒气，漫不经心的垂眼，其中还隐约透露一丝不耐烦，这场兄弟扮演的游戏他玩腻了，只想赶快回家，回到只有他和柯志丞两个人私密空间。
双眸中夹杂着杀意，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死光才好，只剩他们两个。
那人被他的气魄震慑起身：“鄙人姓范，叫我小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