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剪头发的原因
文少贤刚一踏进家门,一股腐臭弥漫在平日清香的客厅，浴室灯亮着散发暖黄色的光，传出阵阵水流声。
他直觉柯志丞出了什么意外,比如掉进下水道，直接想推门走进去，却上了锁。
“咳咳！”身后传来清嗓的警告。
柯志丞抱着手臂，靠在墙上：“文医生这么没礼貌,人家洗澡有什么好看的？”
文少贤立刻松开把手,走向他。
“我以为是你在里面。”
自然地抚上他的脸颊,食指摩挲着柯志丞的唇纹：“有客人在也不告诉我,你朋友？”
柯志丞不搭话，转身回了卧室。
文少贤抱来药箱跟进去。
关上房门，柯志丞坐稳在床边，男人走过来直接动手解他的纽扣。
柯志丞一把握住：“现在吗？”迟疑了一秒：“行吧。”说着开始自己剥去衬衫。
他双手搭在文少贤的肩膀,仰头把修长白皙的脖子露出。
柯志丞等了一会儿,睁眼看面前人一脸坏笑：“你不是这个意思？”
文少贤抿嘴摇头，眼里带着疼惜：“又和人打架，这些淤痕昨天晚上还没有。”手指在他心口画圈。
没留神挨了几下,柯志丞自己按压,有轻微的痛感。
文少贤仔细帮他涂抹药膏，温热的指腹混合着药液的清凉,均匀地化开,还挺舒服。
面前的人站起,将要走远，柯志丞勾住他手指。
文少贤弯腰亲吻在他眼角：“我去把药箱放好，很快回来。”
仍不想放手，柯志丞直接抱住他的腰：“医院的事进展如何？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文少贤抚着他柔软的发丝,毛绒绒拂过心尖，多么锋利的防御也会被融化：“库存出现问题，重新清点后发现多了两支药。”
柯志丞仰头看着他，瞳孔亮晶晶像一只小鹿充满求知欲：“多了，买二送二？”
“陆育才他们注射的药不是来自那批货。”文少贤把这件事解释得更简单易懂一点。
“这么说你没事了？”
文少贤摇头：“因为这两名患者几次看诊的时间距离很近，接触过多名医生和护士，在没确定是谁调包之前，我还是这起事故的责任人。”
柯志丞突然心中一凛，和懂药理的人生活在一起风险不是一般的大：“你说那两人知道那药会要了他们的命吗？”
“你是不是发现什么？”文少贤下意识以为他也看出陆育才他们是有计划地准备赴死。
柯志丞缓缓松开手，嫌弃中带着质疑的眼神：“你不会真的在给我涂得药膏里放了什么慢性毒药。”他低头看了看皮肤上未干的残液：“咱们生气可以打架，有话好说，老公～”
文少贤强压住嘴角：“你倒是能屈能伸。”捏了捏他自己把自己吓得惨白的小脸：“想什么呢？我可舍不得你离开我。”
柯志丞后仰着砸进被褥：“谅你也不敢。”
文少贤顺着那双纤长精壮小腿爬上床，手臂撑着悬在他上面，脸颊相对贴近，仔细端详柯志丞的五官。
整张脸最好看是他的鼻子，山根高耸挺拔，鼻翼小巧，表现出来漫不经心实则个性坚毅，漆黑眼眸潜藏在浓密的睫毛里，半遮瞳孔，容易给人一种懒散感觉，生气时带着阴湿鬼气，出手又快又狠，这么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柯志丞，在自己指尖摆弄下瑟瑟发抖，泛红的眼睛蒙上一层薄雾，又纯又欲。
“头发该剪了。”文少贤咽下一口唾沫。
柯志丞拿起一缕：“是长了点，明天送我去枝头抱香咖啡馆隔壁的那家理发店。”
“你经常去那？”距离他们现在住的公寓是一段漫长的车程。
“不是，大学时期路过看那家店里的灯很亮，我去敲过一次门，当时发型师的预约排满，你一提我突然间想起来这件事，有机会想试试他们手艺怎样。”柯志丞玩腻了自己的头发，故意拨乱文少贤额前刘海：“上次理发是我对着镜子自己剪的。”
文少贤想说难怪参差不齐，又不想惹他，昧着良心称赞：“技术不错，好看的。”
“一副言不由衷的样子。”柯志丞心明眼亮：“那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自己剪头发？”
文少贤摇头，还真想不出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重逢那天，你盯着我，我发现你还喜欢我。我讨厌你，想着把头发剪了，让你也讨厌我。”一般人发现心中放不下那个人也在惦记着自己，通常会开心窃喜，柯志丞是想着怎么把他推得更远。
“就算你把自己剃秃，我也喜欢。”文少贤用手掌把他的发梳顺到头顶捂住，露出整张脸。
感觉像被掀起底裤般羞耻，柯志丞侧头，视线旁落：“我不信。”
文少贤嘬着他的腮肉：“我在你眼里就那么肤浅。”
脸上黏腻，柯志丞用手捂住他的嘴：“你知不知道自己很挑剔。”他本来想到的词是矫情。
文少贤牵着人一同坐起，不可否认他是对清洁整理有一定程度的执念。
柯志丞拉开衣领，手指点了点自己：“你看这是什么？”
“你的锁骨？”
他摇头摇头：“再猜。”
“斜方肌，或者你在展示雪白的天鹅颈。”文少贤谨慎措辞。
“干净的。”柯志丞给了他一拳，看对方一脸懵懂，补充道：“别忘了我是干哪一行，没有一块纹身，因为知道某个皮肤医生有洁癖，如果在你脸上看到哪怕一丁点的厌恶，干脆杀了我。”
猛然抱住面前的人，文少贤温热的呼吸散在他的耳廓：“我男朋友这么可爱，被别人骗走可怎么办。”
柯志丞手捏着他的衬衫衣角：“可爱个鬼，你才可爱，你们全家都可爱。”
“就是脾气差了点。”
“想让我温柔听话，把我伺候好了。”柯志丞向后靠，拉开距离，傲娇歪头，颇有气势地单眼挑眉：“亲我。”
文少贤托着他下巴，垂眼扫视水润的唇：“你在命令谁？”
燥热的呼吸像是两团火，缠绕灼烧对方脉络中的血液，沸腾叫嚣着想要降温，谁也不肯先开始。
柯志丞脚趾蹭着他的小腿。
文少贤手也没闲着像蛇一样在他衣服里遨游。
起伏节奏加快，到达沸点。
“白无常，我穿什么！”门外忽然响起女人的埋怨，她先前穿的那套衣服又脏又臭，只好暂时围着一条浴巾蔽体。
柯志丞循声走进厨房，她抓紧一角，光着背，在冰箱里翻找食物。
“你老师没教过女孩子要懂得矜持，你穿这样在男人家里走动，像话吗？”柯志丞把一套运动服递给她，难得也有他给别人讲道理的一天。
宋火咬着一个番茄，吮吸里面的汁：“怕什么，我打不过你的小白脸。你想和我发展，他也不愿意。”
“有道理。”
说到随性，柯志丞也是不遑多让，直接加入和她一起寻觅美味。
“你也饿了？”宋火换好衣服回来，一口气把食材都搬运出来：“我亲自下厨，做一顿的大餐，就当答谢你今晚出手相救，还收留我住在这里。”
柯志丞抱着手臂犹豫，十分怀疑她的手艺。
宋火拿起菜刀，称了称重量，还算趁手：“我有厨师证。”
“那就辛苦大火小姐了。”
柯志丞放心走出厨房，女人叫住了他。
“不如，多叫几个人过来，更热闹。”
柯志丞走到房间里若有所思。
“安顿好你的朋友了？”文少贤坐在床头看书，没有抬头。
柯志丞抱着手机：“她提议做晚餐，让我多喊些人，我认识的人不多，不如请你的同事。”
文少贤合上书本：“我听到了，这顿饭甚至都不是做给你和我吃的。”
“那给谁？”
文少贤拿出手机：“我帮你约。”
短腿悄然上门，坐在餐桌对面的位置，柯志丞还在望着玄关的方向。
“还不来，我都快饿死了。”
文少贤把筷子对齐放到他手里：“人都到了，可以开餐。”
“就他一个！”柯志丞还以为自己眼花。
短腿已经把一只鸡翅夹到身旁女孩的碗中，宋火夹了一只作为回礼。
柯志丞咬着筷子，看他们之间互动粘粘糊糊，尤其是短腿，平时大咧咧地，现在吃饭都变小口。
“你们俩……”
文少贤剥好一只虾塞进他嘴里，把柯志丞要说的话堵住。
油焖大虾的鲜嫩在味蕾上爆炸，越嚼越香。
晚饭后，文少贤在厨房洗碗，清理厨余垃圾。
柯志丞端着一盘水晶葡萄坐在沙发中间，左看一眼女人，右看一下短腿，他脊柱绷直坐得拘谨。
柯志丞看了眼时间，天色已经不早，把手里水果递过去：“你怎么还不走？”
短腿摇头不想吃，不时地越过他偷瞄女人。
嘴里嘟囔埋怨：“你……怎么还不走。”
“这是我家，我走去哪？”他一脸懵懂又理所当然。
“柯志丞，过来帮我挽起袖子。”文少贤求助的声音从厨房里飘出。
蓄水池台面干净整洁，碗筷洗好摞放在橱柜。
柯志丞扶着他小臂：“你还要洗什么？”
文少贤敲了敲他的额头：“洗这里。”
柯志丞拨开他的手，探头望向客厅两人坐得距离越靠越近，恍然大悟：
“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