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他没人敢惹
柯志丞和李博一起,他们的安危短时间內并不需要担心。
对方摆明是在挑衅自己，虽然文少贤不是那种意气用事的人，但他一直像苍蝇一样围在柯志丞身边,令人生厌。
“真是不好意思，这次没能让您满意，本店将不会扣除今日消费时长，如果还有其他需要,我们会尽量满足。”回到等候大厅路上,服务生仍然在表达歉意。
身旁的高大男人一言不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许多用户聚集在休息区,等候系统修复，抱怨声此起彼伏。
“还要多久能继续玩？”
“真倒霉，打到关键时刻，完蛋肯定死翘翘,不死我也得被队友骂死。”
“什么破地方,信号这么差，电话都打不通。”
其中一个穿着藏青色衬衫年轻男人，带着单只星空蓝渐变色耳机,坐在沙发上无聊地用手机玩卡牌游戏：“时间不能浪费,必须给我们升级服务。”
他淡淡地一句话，得到多人响应。
“对,给我们升VIP！”
白色瓷砖明亮如镜,倒映着黑色皮鞋缓缓逼近,男人余光扫了一眼，埋头继续通关。
“老板这么大方。”文少贤的声音在他头顶低吟。
得到黑桃K就能凑成顺子，他抽取一张机会卡，满眼期待地翻开眸光变暗,是一张方块4：“今天运气真够差的。”
“文少贤，是吧。”男人一脸遗憾地起身自我介绍：“你好，我是肖林，外星人的老板，不过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你在紧盯屏幕的过程中，无意识调整脖子角度，肩颈僵硬，食指关节肿大起茧，是因为经常性重复操作鼠标诱发腱鞘炎，手腕长时间悬空劳损患有初期腕管综合征。你的眼睛干涩充血，说明你日常处在屏幕蓝光刺激下，眨眼频率比一般人低，佐证你从事与计算机相关的工作，而且极高强度。我和服务员靠近，大多数人投来目光，他们迫切注视店内员工动向，希望带来系统恢复正常的好消息，而你却害怕和我眼神接触。虽然装作焦躁催促，但你的嘴角完全是放松的状态，最重要的一点是，每个工作人员都佩戴着计时手环，虽然你警惕地摘掉，但手腕处皮肤颜色深浅有明显的交界线。在上班时间，松弛地打游戏，发言自带帮腔拥护者，你的身份显而易见。”
肖林抬起手臂，肉眼看不出色差：“这么细节，不愧是……你。”
他仔细打量，绕着文少贤踱步：“在集善那天火狐狸胜率惊人，居然在必败的一局扭转乾坤吃掉白马，我开始对这个人感兴趣，调出使者资料上面登记的名字却让人失望，好在我多留一个心眼，看了一眼和他同行的那两人，白无常柯志丞，原来是野狗大驾光临。”
肖林紧盯着面前表情温和的男人，对这个称号并没有任何反应，仿佛说得是别人名字。
“上次在蓬莱仙见到柯志丞我就觉得奇怪，他完全是靠运气，当年凌驾众人之上的医学院老大，可是一枚活命金丹，如果只有运气，他早就被九校附近的各方势力一口吞了。”
肖林咽下口水：“看来我没猜错，野狗果然另有其人。”
其余客人发出阵阵唏嘘，似乎听到什么惊天猛料，不敢轻易眨眼睛，生怕错过什么炸裂信息。
“谁？”
“他说野狗。”
“野狗来了，那快走吧。”几个来查资料的学生，同伴还没凑齐，却不敢久留，慌不择路推门跑了出去。
“怕什么，我正想见识见识。”
“不要命了，找死！别拖累大家。”同行人手动闭麦，捂住他的嘴。
屏蔽掉周围杂音，文少贤侧头和他四目相对：“你到底想说什么？”
肖林也不卖关子：“你已经开错一次门，仅剩最后一次机会。”指了指他手上的账户磁卡。
“错了又能怎样，就凭你能动得了我。”
在场安保人员加上隐藏在用户中的不过十几人，对文少贤来说强度不算大，解决他们可能还比不上和柯志丞在床上那档子事费力。
肖林退后半步：“和你动武，也太不明智了，我像那么没脑子的货吗？我们都是文明人，要保持良好的社交礼仪，行事讲求方法策略。”
“我没时间陪你打哑谜，我的人在哪？”文少贤耐心逐渐耗尽。
“能背着那个名字这么多年，柯志丞很强，但就是太容易相信人。他喜欢蓝莓味的果酱蛋糕，我端过去的时候不小心加了点料，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瑶池水，你应该比我懂这些好东西的药效，一滴不得了，他现在可能分不清是谁，若是开门进去的人不是你，而是我，发生点什么就不好了，你觉得呢？”
因为长时间不接触阳光，很少运动，肖林整个人带着一点萎靡的颓丧气质，歪嘴笑得瞬间幻视扑克中的王牌，顽皮中蕴含着阴险，仿佛背在身后的手藏着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尖刀。
肖林拿出一张宣传页：“这是我店里的包房布局图，这提示对你……”
突然一股冷气扑面而来，一道黑影落下，遮住肖林双眸中的光。呼吸逐渐变得困难，瞳孔放大，像锁链一般勒紧，他挣扎着握住那条手臂，艰难吐出单个字节：“你……”
文少贤掐住他的脖子：“我现在弄死你，就没人敲他的门。”
见势不妙，保安和体型健硕的服务员围了上去，脚下试探着，面面相觑不敢轻易动手。
直到肖林脸部充血，眼白翻出，快要窒息。
在服务生惊恐的尖叫声中，众人一拥而上。
文少贤一个飞踢横扫，踹倒了三个人，以乌鸦为圆心，腾挪着躲避攻击的同时给以山呼海啸般强势反击。
肖林在他的手中，宛若一枚漂浮的枯叶，在惊涛海浪的漩涡打斗中，拖来拽去，晃得大脑混沌一片，几乎站不稳。
保安在外星人的日常更多是网络维护，普通人看到他们这一身机甲装备畏惧三分，真正实战经验不多，心中目的是救下老板，动作犹豫迟疑，在文少贤面前就跟活靶子一样，招招狠戾拳头如子弹一般无法躲避，很快鲜红的血迸溅在白色瓷砖地板上，其他看热闹的玩家，吓得躲在沙发后。有些愣头青踩踏在沙发上大声叫好欢呼。
文少贤提着瘫软得像破布一样的人，他把乌鸦的头按在柜台上。
前台服务员吓得跌坐在椅子里，双腿发软，连逃跑的力气都没了。
文少贤从筒里精选抽出一支笔，冲着乌鸦的眼睛刺去。
乌鸦吓得摘下微型耳机，攥在手心里举起，音量放大。
“你敢！”虽然带着杂音，还是能轻易地听出来是柯志丞的声音。
文少贤势大力沉的手在空中凝滞，把笔规整地放回原位，他拿过耳机靠近自己耳朵，听得更真切，缓缓松开手里的脖子，紫红色淤痕像是项圈，夺命就在一瞬间。
特么的，这就是野狗，难怪没人敢惹他。乌鸦双腿发软，靠坐在柜台下，喘着粗气，指尖酥麻止不住地颤抖。
“你能看到我？”文少贤下意识寻找隐藏摄像头。
“我不认识刚才那人，又犯病了，是不是！”柯志丞气得说不出话。
“我住手了，我没想……做什么。”文少贤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说出的话听起来那么没有说服力，干脆换一种套路：“所以你别离开我，我控制不住。你看着我，我会乖乖听话。”
方才如恶鬼般张开獠牙索命的气势瞬间消失，看上去像一个被遗弃的流浪动物，渴望着陪伴和关爱。
温声细语的文少贤，是柯志丞习惯枕边人的样子，翻涌的气血平息下来：“我们只是打个赌，想跟你玩一场游戏，半个小时内你要是能找到我们藏在哪个包间，他答应交出集善会所的客户名单。”
文少贤点头，认真听着。
“这笔帐没完。”柯志丞喝了一口饮料顺气：“现在你过来接我，只有一次刷卡机会。错了，我就去短腿那里，你一个人回家。”
一旁的李博坐立不安，被大屏幕照得脸色发青：“大哥，你别害我，我真怕他找我麻烦，我想多活几年。”刚才他出手的样子，让短腿想起了在万和桥上看到的血腥场面，当年给他幼小的心灵造成莫大阴影。
这么多年他都快忘了，他一直无法把口罩下的人和文少贤联系在一起，方才那一幕仿佛噩梦重现。
按照道理应该给人陪个不是，但柯志丞又不想他受委屈：“人家热情款待安排我们哥俩坐沙发，你这样礼貌吗？他还在地上坐着。”
文少贤闻言，步步靠近。
乌鸦吓得挥舞着手臂，蹬腿向后挪动，背紧靠在柜台避无可避：“你别过来，你要干什么，柯志丞没事，好吃好喝地供着，我保证没碰过你的人一根手指头。”
文少贤扶着手臂，轻而易举地把人拽起，整理歪斜的领口。
“抱歉，是我误会，不如重新认识。”声音温润如玉，不带杂质。
乌鸦心有余悸，不知道耳机里的人说了什么，他和之前判若两人：“额……没事，不过是快要吓死了。”
“我们游戏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