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急于占有

第34章 急于占有

听到他的话,沈卿钰一片惊愕,到底是何时何地他说过这样的话?为什么他竟然毫无印象?

恍惚中,他记起好像是在小苍山猎场中,陆峥安单方面提起过这件事,但他当时在想泰和帝的事并未应答他啊,倏然反应过来——这人当他不知道在浑水摸鱼呢!

殊不知,在他的怔愣中,亵裤被彻底撕了下来。

“陆峥安!”

沈卿钰开始极力挣扎。

可他的挣扎在力气比他更大的陆峥安面前也只是小打小闹,不消片刻男人就从腿弯处将他抱起,一路来到床榻边将他放下。

卧房内的温度很高,在他们回来之前下人早就将熏炉摆好了,所以陆峥安一边抱着他一边将自己身上的大氅和外袍也全部褪去了,两个人就这样不着寸缕地来到床榻上。

沈卿钰看着毫不避讳、脱了个精光的男人,又惊又愕,尤其是视线瞥到某些不可明说、暴涨的渤发,他就像被烫到一样,匆匆移开视线。

疯了吗这个人?为什么这么生冷不忌,偏偏神态还满是虔诚,简直诡异的无可复加!

这荒唐的场景几乎是瞬间就让他清冷的脸上浮现出薄红,红意从他脸上蔓延到了耳尖。

——但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愤怒。

他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一把推开男人圈在他腰间的手,怒气冲冲道:“你再这样,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话虽说得无情,但他“不客气”的动作也只是将将往后退并没有做出什么很有力的威胁,声音也含着一丝无措,就连眼尾都被逼迫地沾上了湿意,在男人往下幄住他后他眼尾的红更是渲染到极致,他倒吸一口凉气,急促喘息道:“陆峥安你冷静一点!我有事和你商量!”

“阿钰…”陆峥安急切地一把坻住他的腰开始蹭了起来,这行为无疑是引起了沈卿钰的剧烈挣扎,本来扬起手想扇他,但又想起刚承诺过的不再随意对他动手,憋得脸都红了,而男人还在往他身上拱,甚至听到了某些瓶瓶罐罐被打开的声音,他闻到这个熟悉的味道好像是金玉膏,而这个药膏他在温泉中毒那天见过。

顿时愤怒不已,直接一个腿弯直朝陆峥安袭去,绕过某人的关键部位,袭击在了他的大腿根处。

男人终于放开对他的挣扎,捂着大腿,倒吸一口气:“阿钰你谋杀亲夫吗?”

金玉膏顺着床边滚落到地上,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空气一时之间变得寂静起来。

“陆峥安你要再浑水摸鱼、对我发情,我就杀了你!”沈卿钰气的发抖,一双眼睛显现出凌厉的冷光。

因为刚刚的剧烈挣扎,他白雪般的脸上浮现出一片酡红。

看到他生气,浑水摸鱼失败的陆峥安放弃了继续下去的动作,卸力一样趴在他肩膀上,抵着他不解又疑惑道:“我不明白,阿钰,既然你也于我有意,你也喜欢我,为什么不能给我?”

每天只能抱着他,只能亲不能干别的,他真的要憋坏了好不好?

沈卿钰被逼迫不说,还被强行安了一个这样的名头,不由得咬牙切齿道:

“谁说我也喜欢你的!一直以来不是你缠着我、逼迫我、强迫我的吗?”

“阿钰说这话真让夫君伤心。”陆峥安赖在他肩膀上,挑着他绸缎一样的墨发把玩,嘴上说伤心,神态却不见丝毫伤心,“我们俩昨天都那样了,你还说你不喜欢我。”

“放开我,我说我不喜欢你。”沈卿钰推他压着自己的头,语气还是很生气。

“阿钰你听我说。”陆峥安起身,将手撑在他身体两侧,伸手拨开他挣扎中粘在他脸侧的湿发,见到那浮现薄红盈盈只有一掌的脸,再看那双潋滟凌厉的眼含着怒意地看着自己,在烛火中好似闪闪发着光。

他没忍住还是低下头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在沈卿钰蹙起眉头要抬手扇他的时候,抓住了他的手,用一双漆黑的桃花眼笃定看着他,轻轻问道:“你一直等我到现在?是不是想问我北大营的事?”

沈卿钰本来怒意渤发的脸,骤然冷静下来,红意退散,他沉声道:

“陛下叫你去北大营,到底说了什么?是不是给你派了什么职务?”

陆峥安轻轻一笑,用“果然如此”的眼神定定看着他,这眼神看的沈卿钰心脏一跳,别开脸道:“你到底想说什么?想说什么就直说,不要老是试探来试探去的。”

“阿钰,”男人的声音放低,抚着他脸侧的手带着灼热的温度,“我想说的话你猜得到,先前怕我被太子谋害孤身前往猎场来救我、今日猎鹿一事在皇帝面前对我的维护、我对你的亲密越界你也从不抗拒,诸多种种,阿钰我问你,若换其他人,你会这样吗?”

沈卿钰神色顿住,沉默了下来,手心蜷缩着不言语。

心里却有着显而易见的答案——当然不会,他素来冷淡,更不喜旁人的刻意亲近,又怎能忍受旁人对他像陆峥安一样越界?那……是为什么呢?

“因为沈大人你喜欢我啊,你关心我、在意我、肯为我竭力筹谋、妥协纵容,不就是喜欢我么?”陆峥安轻轻触碰着他如蝶一样的睫羽,说出口的每个字都很轻,但却带着十分的笃定,“因为喜欢,所以才会想办法保护我,对吗?就像我想保护你一样。”

沈卿钰被他触碰的眼睫微微颤抖,手心不知何时又冒出汗来。

——他果然喜欢陆峥安吗?他这么多年来,从未喜欢过任何人,真的对这个强势又粘人、不顾一切如火一样闯入他生活的人心动了吗?因为心动,才会为他谋划、下意识地想保护这个刚来景都城、人生地不熟的土匪?

是的,他也如陆峥安想保护他一样想保护陆峥安,不知是何种目的。

心乱如麻。

他没有去想太多,却更加关注陆峥安刚刚说的北大营的事,他别开脸躲避陆峥安的触碰,继续问道:

“所以,陛下叫你去北大营到底想做什么?”

陆峥安看这件事今晚不说清楚他也别想干别的了,只得老实交代:

“他让我担任北大营中郎将,把整个北大营全部交给我了,明日我就得去任职,要不了多久我还得去西北和那帮鞑靼打仗,他让我立个战功回来,说不然北大营那群人不会服我。”

说着,就不舍地拱着沈卿钰的脖颈,“到时候阿钰你和我一起去好不好?面对那帮蛮夷,我一个人害怕。”

沈卿钰当然不信他这么大个人会害怕,先前雨林中孤身一人面对武林高手数十人都不害怕,现在只是打个鞑靼又怎会害怕?况且打仗对善武的陆峥安来说,应该是最简单不过的事了。

所以很明显,他在向自己撒娇。

同样是大男人的人朝自己撒娇,他本该感到厌恶,却没有丝毫这种感觉,反而心中一软。

这真的很奇怪,他难道真如男人所说,喜欢上了他?

压下心中的异样。

他冷静分析道:“陛下此番用意,应该是为了给你兵权。”

“兵权?”陆峥安神色一顿。

“对,想给你兵权。”沈卿钰沉思道,“陛下年轻时作为先帝的五皇子,为先帝立下汗马功劳,最终顺利登基,现在估计是想让你走他的路,历练你一番后将兵权给你。再说,北大营是军机核心,不仅仅离景都城最近,而且还掌握着各地军机消息,你如果去的话,他应该会让你一步步接管下来,后面地方和西北的军事都要经过北大营的手。”

陆峥安没说话,他也没等他回,而是自顾蹙起眉头,“先帝传位给现在的泰和帝之前,很重要的一个决策就是将兵权交给了泰和帝,那如今泰和帝此举,是否想传位于你?”

然后又分析道:“但圣意难测,如今西北战事快起,很可能他是看你于军事有天赋,也不能说就想传位于你了,况且现在温泽衍行监国之责,他没有犯错陛下不会轻易废除他,一国储君轻易变动会引起国之震荡,他不会这么草率,所以这也不能说他心中的储君就是你了。”

“阿钰……”

沈卿钰又想起什么,攥着他的手:“不管怎么说,西北你还是得去,这个仗你得打。”

“阿钰。”陆峥安笑着再次唤他。

沈卿钰这才回过神,疑惑道:“什么?”

“你刚刚替我着想的样子,好认真啊,我打都打不断你。”

沈卿钰不觉有异:“那当然了,你孤身一人来景都城,没有丝毫助益又怎么行?我作为你身边的人当然得——唔!”

还没说完,就被陆峥安轻轻捧着脸吻住,沈卿钰不知道这人这种时候为什么又开始了,但男人只是轻轻在他唇瓣上啄吻没有深入,只是如小兽一样的缱绻舔舐,不含丝毫的情欲。

“阿钰。”陆峥安揽住他的腰,将他抱在怀中,声音有些哑,还有些挫败,“怎么办啊……我好像真的爱上你了。”

听到他的话,沈卿钰手中动作顿住,他微微睁大了眼睛:爱?爱是什么意思?

陆峥安回过头,看他出于懵然中的样子,叹了口气:“胡斯他们说我陷得很深的时候我还不以为然,但现在发现,我好像真的如他们所言,可能是真的爱上你了……所以一见到你就忍不住,总是急于占有你。”

“到底……什么是爱?”沈卿钰心跳的有些不规律,更多的是对这个词的陌生。

“这个问题你问我我也不知道确切的答案。”陆峥安将头靠在他肩膀上,“我从没爱过谁,我也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但一见到你就挪不动脚步,看你哪哪都好哪哪都顺眼,看别人就味同嚼蜡,特别想占有你、想和你水乳|交融,看到你就忍不住想亲你,看到你身处险境就不顾一切想救你,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但我好像真的离不开你了。”

沈卿钰手心蜷缩,垂下眼睫。

——这就是爱吗?为一个人不顾一切、倾其所有去替他谋划,是爱吗?

“那阿钰,你爱我吗?”

陆峥安满含期待,试探着问他。

“我……”沈卿钰抬起眸,看着他满含期待的眼神,有些懵然,“我”了很久后,然后攥紧手吐出一句,“……我、我不知道…”

“哎,真是栽你手上了。”陆峥安有些失落,对他只是震惊万分、却没有羞涩和他想象中的反应,有些泄气,“很显然,你还没有爱上我。”

沈卿钰心绪波荡,知道此刻的陆峥安很失落,看见他的失落自己更是心乱如麻,更多的是不解——

他连自己是否喜欢陆峥安都不明白,又怎么理解自己是否爱上他了呢?

既然不喜欢他,他又为何总是纵容他对自己的亲近呢?

“皇上让你何时启程去西北?”

他缓缓别开头,选择了别的话题。

“七日后。”陆峥安提起这就有些不舍,“阿钰,到时候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去吗?”

沈卿钰蹙眉摇头,冷静道:“我不能和你一起去,我得留在景都城,替你观察朝中局势,有任何事我们书信往来。”

“才相聚就要分开了。”陆峥安蹭着他的脖颈,声音沙哑,“一想到要和你分开,我都不想去了。”

沈卿钰本对他说的分离没什么太多的感觉,但看他这副不舍的样子,自己又不知为什么心里也很乱,还有一种奇怪的酸涩的感觉。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你去北大营了,那你身边的陈飞他们去向何处?你是如何安排的?”

“他们先暂时跟着我一起去北大营,我给了他们三个月时间考虑清楚,确定真的要陪我留在景都,再给他们在军中安排职务,如果想回芙蓉山想继续当土匪,我就秘密送他们离开,以后逢年过节再抽空去看他们,和他们相聚。”

沈卿钰点头:“也好,这样的安排是最好的。”

——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还有陆峥安告知他的信息,他明白胡斯他们和一般人不同,他们无心追求所谓的功名利禄,和朝廷又有着不解渊源,于他们而言最好的结局,可能在朝廷任职还不如纵情山水间来的逍遥自在……

神色一顿,他又转眸看向陆峥安:

“那你呢?你真想好了吗?去了北大营就彻底回不去了,你真的舍得放弃以前自由自在山水田园的生活?”

“我早就想好了,我得一直陪着你啊,你有你未完成的抱负,我也不忍心留你一个人在这龙潭虎穴里,让你跟着我走你也肯定不乐意对不对?”得到他的肯定的眼神后,陆峥安捏了捏他的耳垂,“再说我回去干嘛?等我回来后就春至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完婚了。”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笑着在他唇边啄吻:“我终于可以娶到我的阿钰了,这辈子我们都不会再分开。”

沈卿钰神色彻底僵住,瞳孔呈现出一片放大。

手因为用力而将指节攥的发白。

——成婚?

他真的要以男子身份彻底雌伏在他身下,以王妃的身份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他不愿意。

“陆峥安我不想和你……”

“成婚”这个词最终哽在了他的喉咙中,尤其是当他正好对上男人含着期待、莹着晶亮的光、蕴着一池认真的眼神后,他就更加说不出口了。

他心下一跳,匆忙别开头。刚刚的话突然有些说不出口,心如沸腾灼烧的湖水,涌动的他波荡不平,喉咙像是被卡住了一样,哽塞万分。

而他的犹豫,却被男人误解为另一种意思。

陆峥安拥着他的腰倒在床榻边,轻轻吻着他的耳垂,声音放低道:

“既然阿钰你现在不愿意,那先用其他方式好不好?”

“什么?”沈卿钰转眸。

可他的犹豫只是片刻,甘洌的气息包裹住了他,那人凑了过来,随即蹆被摒了起来,后蹆心一热。此时窗外不知是哪里来的狂风呼呼作响,砸的窗格震动不已,脆弱的窗格无法承受突如其来的疾风,在呼啸中发出呜咽声。

室内红烛高照,一片灯火通明,低垂的幔帐被映得朦胧半透,馨香在四壁间幽幽飘荡。烛影也在随风摇晃。

对于燃烧至尽的火苗,那清冷如雪的人却仍然没有拒绝,只是默默埋首。

然后一道压抑的声音:“阿钰,可不可以……”

沈卿钰攥紧被褥,其声沙哑,“什么?”那人附耳声音极低,他静待没有听清。但倏忽,他深解其意,盖因蹆心暖流袭来,身后其人一概如注,猩味弥漫。窗外激烈作响的狂风终于停了下来,室内除了留有余温的缱绻温度,一切恢复寂静。

烛光也停滞摇晃,温煦弥漫,温热的蜡烛就这样流淌在竹心上,诉说着脉脉的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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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首辅怀了王爷的崽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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