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没卖，在谈
睡前，两人躺在床上聊天。
“你小号的IP为什么在越州？”万里晴总算想起来问了。
叶空雨说：“随便搞的，我要弄在江城，不就暴露了？”
万里晴想了下，当即反驳：“暴露不了，说真的，我以前挺讨厌你的，压根不会往这块想。”
叶空雨：“……”伤人的话要面对面说是吧？
万里晴横躺在床上，枕着叶空雨的腰，翘着个二郎腿，臭屁道：“也不知道是谁前几个月还在那跟我装……”
他翻了个白眼，学着叶空雨冷漠高傲的口吻：“就你？”
叶空雨轻笑出声：“我说的是——
就你。”很笃定的语气。
万里晴：“……”你是懂标点符号用法的。
“既然你现在落到我手里了……”
万里晴身子一转，骑到了叶空雨腰上，晃动了几下，意图明显的，“咱们来讨论下这个问题。”
“什么问题？”叶空雨靠在床头，双手垫在脑后，装不懂。
万里晴又前后晃了晃。
结果，叶空雨还没怎么着，他倒是感觉一股股邪火直往天灵盖窜。
“小黄鸭大战铅球？”叶空雨的腰猛地往上一抬。
万里晴也跟着颠簸了下，手下意识去抓东西。
抓到了……
手感有点熟悉。
他低头一看，抓的是万二爷的好朋友。
“你还挺会想。”叶空雨忽而翻身，把万里晴手脚压住。
俯身，没头没脑就是一顿吻。
手顺着衣摆探进去，一路往上，煽风点火。
很快，万里晴就眼角含泪，一副任君采撷的姿态。
“朝儿。”
叶空雨亲了亲他发红的眼尾，“就你这摸两下化成水的定力，你还在上面，说出来我都替你害臊。”
这给万里晴气的，一巴掌扇在叶空雨脸上。
不过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
反倒被人抓住了手腕，在手背亲了个响。
“先别睡。”叶空雨拍拍眼皮打架的某人，“我要盖个章。”
“什么章？”万里晴揉揉眼睛，他是真得困了。
手腕也酸。
叶空雨这厮真的很能装，床下人模人样的，一旦上了床，原形毕露，自己久久不愿交代也就算了，还摸出根领带绑住万二爷，逼着他一起，万里晴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我这多年暗恋，终于修成正果，你不得给我个名分？”叶空雨把手机递到万里晴面前。
万里晴还是没明白：“啥意思？让我给你换个新手机？转正第一天，就想花我钱？”
叶空雨：“……”
眼看这脑瓜子是撬不开了，叶空雨心说，我自己来吧。
他捏着万里晴后颈，两人脸贴在了一起，打开摄像头——
咔嚓。
接着在万里晴的注视下，把照片发到了自己几千万粉的大号。
@叶空雨：没卖，在谈。正式介绍一下，我男朋友，万里晴。另，是我追的他。有什么事冲我来。
他发完微博之后，瞅着僵在那儿的万里晴。
说：“该你了。”
万里晴回过神，摇头：“我拒绝。”
笑话。之前他会答应和叶空雨的双人照挂到官网，那是为了钱，这次又没甲方。
“你发了我给你转账。”叶空雨说。
“……”万里晴心里冷哼，拿钱诱惑我是吧？
然后问：“多少，我听听。”
叶空雨报了个数字。
万里晴转身去找手机，天生乙方的命，超绝执行力，犹豫一秒，那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他也用了同一张照片。
@画图狗长命百岁：是室友，是好朋友，是伴侣。叶空雨，往后余生，请接招吧。
传闻真真假假，热搜也上了好几次，这回，终于是本人亲证了，两个人的评论区，可想而知。
但他两都没管，发完博，就扔下手机，抱着睡觉了。
【磕糖小分队】的群消息，叮叮咚咚响到后半夜。
“这张拍的万里晴好娇啊，看那个黏糊的眼神，没准刚做完吧。”
“老大眼里的万里晴估计就是这样滴，妹宝！”
“什么万里晴，大胆！该改口叫夫人了。”
“竟然是老大先发的微博，宣示主权呢，年下就是不一样哈。”
“想想我刚到KB那年，一个月没见老大笑过一次，每回被他喊去审片室我都提心吊胆的。”
“他现在也不对咱们笑啊，人家只对心肝宝贝笑。”
“……”
次日，万里晴醒来，收到了两个损友的问候。
【朝儿，动作真快昂，过年把人带回来不？我还没见过K神真人，让我近距离接触一下大佬。】
这是贺盈盈发的。
安岁的就简单粗暴很多——
【给你寄了一箱套子，进口货，放开了用。】
万里晴：“……”我也得能用上啊！
早餐照例是二食堂的包子，叶空雨咬着吐司片，问：“今天有安排没？”
“有。”他要去趟市图书馆找文献。
“哦，那你开车去吧。”
“你不跟我去？”往常叶空雨黏他可是黏得非常紧。
叶空雨喝了口牛奶，笑道：“人都追到手了，就该撤网了。”
万里晴：“……”你当你捕鱼呢？
不过，他就也是闹着玩，没真的纠结叶空雨去不去，到了年底，各项目都要赶着收尾，叶空雨作为老大，当然不能闲着。薛杭的摄影展也快要开幕了，他本人不在江城，叶空雨还得分神帮忙去盯进度。
说到薛杭，他真是把爱屋及乌演译到了极致。
万里晴被网暴的时候，薛杭注册了十来个小号，和黑子对骂，脏字都不带重复的，把对方喷得甘拜下风，倒戈了，竟然和薛杭一起反黑。
也是奇人一个。
“薛杭什么时候来？住咱家吗？”万里晴眼里带着期待，他想念薛杭做的那口吃的了。
叶空雨猜到他在想什么，起身，在他脑门敲了下：“人家带女朋友来，要给王婆婆看的。”
“王婆婆……”
万里晴想起来了，十号楼收纸箱子的阿婆，有点惊讶地问，“他们还联系着呢？”
“嗯。”
叶空雨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薛杭给王婆婆换了智能手机，还教了她怎么用，两个人每星期都通话呢……”
万里晴听得心里暖暖的。
这就像他无意间打开一部番剧，看完最后一话，以为故事已经结束了，某天想起来再打开，竟然出了番外。
“真好啊！”他挥了挥胳膊。
但是，等他点开朋友圈，就觉得没那么好了。
他的前东家，陈奇，又作妖了。
——这小孩是我司的前同事，小有才华，年轻人嘛，脾气大，难免浮躁，一心想出风头，就会不走正道。
这是陈奇发的文案。
转发的链接，就是万里晴讲贞洁坊的那期视频。
“怎么了？”叶空雨从厨房出来，见万里晴坐在那儿垂着头，一动不动的，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视线落在屏幕，看到了这段话。
当即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老家伙没完了？
万里晴似乎有预料一样，把页面切回到聊天界面，找到【奇酷不祥三宝】这个群，如他所想，那两个前同事不知何时已经退群了。
不仅退了群，朋友圈都只剩下一条横杠。
这是……
把他删了。
万里晴说不上心头什么感受，他只是庆幸，几个月前，凭着那股冲动，不计后果的从奇酷裸辞了，挺好的。
从那天开始，他人生的路就不同了。
万里晴笑了笑，笑陈奇的迂腐、小心眼，也笑自己如今明朗的心境，他在陈奇的评论区回了个拉粑粑的表情，而后，把这人拉黑了。
“就这样放过他？”叶空雨问。
“那不然呢？把他约出来，揍一顿？”万里晴把手机上下抛着玩儿，翘着下巴，得意道，“我这就叫——
将军有剑，不斩蚊蝇。”
叶空雨凑过来，摸着万里晴屁股，“让我看看将军的剑璏在哪儿。”
“那是挂在腰上……”
万里晴蹬着腿，“你摸我屁股干什么，你个文盲。”
还能干什么？
文盲当然是耍流氓。
“车你开吧，我坐地铁。”家楼下就是地铁站，坐二号线直达市图书馆，很方便，而且，地铁冬暖夏凉的，是万里晴最喜欢的交通工具。
“行。”
叶空雨今天约了人谈事情，他时间观念很强，是不允许自己迟到的，这会也该走了，就回屋换了身衣服。
等他出来，万里晴眼睛一瞥，冷笑，“你是跟客户谈事情，还是跟狐狸精谈？还戴唇钉，给我摘了！”
于是……
他就欣赏到了，叶骚包怎么用舌尖摘唇钉。
万里晴：“……”提防半天，狐狸精搁这呢。
叶空雨走过来，用唇钉在万里晴挺翘的唇珠上扎了下，把东西放桌上，说：“我走了，你那边快结束了跟我说，我过去接你。”
“知道了。”
看着叶空雨出门，万里晴给小九喂了食，又陪着玩了会，就背着包也出去了。
市图书馆的座位常年都是满的，他在阅览机上查到要用的文献，找到后，去一楼办理了借阅，直接去了旁边的预约自习室。
这种自习室是一人一个格子间，还提供咖啡和零食，在里面坐一天都不是问题。
万里晴照着第三期视频的思路先列大纲，就像叶空雨说的那样，这期上升到哲学层面，有点难写，脑子里一堆想法，但落到纸上，东一锤子西一榔头，不成条理。
午餐，他随便吃了点零食垫了口，泡了杯速溶咖啡，又进自习室了。
翻了几页书，刚有点灵感，准备往文档上敲，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
自习室里不能接电话，万里晴就走到了外面的休息区。
“喂？”
电话一接通，万里晴就愣在原地了。
那道温润的声音响起，他就知道对面是谁了。
“我是沈炎。万万，我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