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好友申请
“切好了。”
程澈放下刀，神情冷漠，眉梢的不耐烦已经十足明显，对面的客户显然没打算放过他，翘着二郎腿，抬着下巴使唤道：“端过来。”
程澈的手指已经紧握成拳头，他稍微垂眸，掩盖住眼底的暴戾，端起桌上的蛋糕餐盘走向正坐中间的大客户。
客户盯着他的脸，缓缓靠了过来，接过他手里的餐盘，露出满意的笑，“多大了？在读书吗。”
程澈终于站直了背，盯着那双抓住自己手的爪子，冷静客气地商量，“你现在放手的话，我可以不计较。”
还没等对方笑出来，程澈已经被人大力扯开，几秒钟的时间，对方的脸上已经摊满了两千块的蛋糕，白色的碎末溅至四处，酒吧瞬间热闹起来。
歌手继续唱着民谣，但喝酒的人已经全部围了过来。
周旭茂一万个卧槽，没见过厘子迈这么野的时候，那架势是准备直接干架的，他又盯了一眼被厘子迈拉住的男生，更加卧槽：好家伙，这男生完全是按着厘子迈审美点长的。
客户好不容易擦干净自己的脸，露出一双眯缝眼，恼羞成怒，“你他妈是不是不想活了！”
厘子迈慢条斯理地脱掉夹克，“怎么，想打架啊。”
对面的人完全是虚张声势，厘子迈一米九几，脱了外套能隐约看到T恤下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把对方吓得脸一阵青一阵白，梗着脖子骂了几句，悻悻地走了。
一场闹剧就此收尾。
厘子迈抱着小臂看程澈，“你那天在寝室凶我的劲儿去哪儿了？”
程澈收拾好外卖包，抬头看了他一眼，并不说话。
厘子迈道：“我帮了你，你连声谢谢都不说？”
“谢谢。”
他很听话，听话得让厘子迈一胸腔的火不知道往哪儿发。
周旭茂拉住厘子迈，“干嘛去？悦悦生日还没过完呢。”
庄恺悦连忙道：“我看那家蛋糕很好吃的样子，子迈你能不能帮我买一份？”
厘子迈“嗯”了一声，情绪稍微缓过来，边穿外套边警告周旭迈，“不许告诉我哥我想打架。”
“那你先跟我说，那个男生是谁。”
“我室友。”
众人面面相觑，心想厘少爷什么时候学着跟人合住了，合住的对象还是个外卖小哥。
“外卖小哥”正在捣鼓自己的小电瓶，傻逼客户出门还不忘踹几脚电瓶车发气。
厘子迈看见程澈蹲在那儿修电瓶车，程澈一点也不矮，甚至因为身体比例极好，看起来不止一米八出头，但他蹲下来，背脊极瘦，从后面看就像个没发育好的小孩儿，怪招人疼的。
“澈澈，我先道歉，我刚才语气不好。”
程澈“哦”了一声，继续修自己的电瓶，期间接到店长的电话，似乎是被投诉了，程澈一直在道歉，厘子迈火上浇油地安慰：“我待会儿去你店里再买一个，给你五星好评行不行？”
程澈并不打算跟他废话，他放弃修小电瓶，准备坐地铁先回学校。
厘子迈跟上去，“你回寝室吗？我也要回去。”
“我坐地铁回去。”
“我也坐地铁回。”
九点的地铁正是打工人的晚高峰，过安检的时候，程澈拿出手机，给他指了指微信小程序，“扫码进站。”
厘子迈惊道：“现在都不用买票了吗？”
厘子迈上一次坐地铁是京城地铁四号线正式运行时，姥爷带着坐的，当时还有好多家媒体跟着采访，从买票一直拍到下站。
上地铁的时候，厘子迈看到程澈在回别人的微信消息，直接把自己的二维码亮出来，“你扫我，我要看着你加我，我每天一个好友申请你居然可以无视得这么彻底。”
“你无不无聊。”
“那你为什么不同意，我们是室友，要同居四年的。”
程澈还在回微信，备注是段瑞，大概是对方要来京城工作的事。
厘子迈说：“段瑞是谁？是你朋友吗。”
程澈抬起胳膊肘抵住对方肩膀，皱眉道：“离我远点。”
厘子迈只好弓着背，尽量不碰着程澈，但地铁人太多太挤，不挨着程澈就得碰着隔壁的女生，程澈只好往车门的位置又挪了几分，厘子迈见势立马凑近，一手抓住安全杆，一手捏住程澈的外卖包。
拥挤的车厢内，有人拿手机镜头偷拍他们，程澈皱眉看过去，是个小个子的女孩子，女生对上他的目光，立马埋下头，手指哒哒哒的敲屏幕。
厘子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你喜欢那款的？”
程澈不回答，厘子迈当他默认，“没想到澈哥还挺传统的，喜欢这款小姑娘。”
“你能闭嘴吗。”
厘子迈干脆低头凑近他，问：“唠唠呗，是不是喜欢这款的？”
他从车上问到车下，导致下地铁的时候头撞到地铁门，这一撞引得好几个路人发笑，厘子迈第一次觉得男神的派头不保，他再侧头看程澈，对方很浅地笑了一下。
厘子迈差点错过这个转瞬即逝的浅笑，程澈笑起来是有个小酒窝的，在右脸的位置，特别浅，他的眉尾断了一截，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天生如此，和着这个小酒窝，又凶又奶的模样实在好看。
厘子迈终于加上程澈的微信，他把自己的朋友圈权限打开，又戳进程澈的朋友圈，白白的一片连个背景图都没设置。
【厘】：你是不是把我屏蔽了？
程澈躺在床上正准备入睡，微信消息弹出来，他看向对床的位置，厘子迈的脚搭在床沿边，单手高高举着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确实挺帅，但睡姿十分不雅观。
【厘】：我看见你看见我的消息了，为什么不回？你是不是把我屏蔽了？
【厘】：今天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厘】：男神好奇.jpg
最后的表情包是厘子迈本人，程澈大无语。
【澈澈】：你烦不烦，我没屏蔽你，我要睡觉了。
【厘】：那我怎么看不到你朋友圈，你绝对是把我屏蔽了。
【澈澈】：我不玩。
【厘】：我不信，总是要发发打折广告什么的，你连广告都没有。
【澈澈】：你再发消息我把你删了。
【厘】：男神闭麦.jpg
程澈关上手机，没什么睡意，过了一会儿又打开微信，点进厘子迈的朋友圈，数量不多，程澈很快翻到底，大多是转发建筑类的，逗狗逗猫的，还有些比赛推送，偶尔几条露脸的合照都是程澈看到过的。
厘神的动态常年混迹于各大论坛首页。
次日一早，厘子迈被周旭茂的电话吵醒，对方火气极大地闹：“大早上的，许斯年在悦悦家门口把我堵了，问我你是不是看上谁了。”
程澈正好从床上下来，厘子迈连忙挂上耳机，低声说：“先挂了。”
杨明希去上早课，寝室只有他们两个人，厘子迈站在程澈旁边刷牙，非常礼貌地道歉：“我昨晚打游戏忘把手机调震动了，是不是吵醒你了？”
程澈没说话，他的确是被吵醒的。
程澈经常被吵醒，早就习惯了，但他没想到厘子迈会这么正式地道歉，厘子迈是他遇到的室友中最安静的一个，虽然睡姿差了点，但不磨牙不打呼，也不邋遢不把键盘敲得邦邦响，没有大多数男生的陋习，非常有教养。
没过一会儿，厘子迈又疑惑地问：“你昨晚上又做噩梦了，是不是亏心事干多了有点害怕。”
程澈决定收回认为他有教养的说法，冷淡道：“你晚上不睡觉就是为了听别人睡觉吗。”
“顺便听一听，”厘子迈笑道，“你睡觉特别乖，缩成一小坨，跟小孩儿似的。”
程澈不想搭理他，收拾好书包去图书馆，关门时看见厘子迈继续挂上耳机，靠在书桌旁，大长腿懒懒地搭在凳子上，不紧不慢地跟人打电话。
“你不理他就行了，别大早上的给我打电话，我室友还睡着呢。”
厘子迈给周旭茂回电话，“还有，你那张嘴能别叭叭的到处散布我的谣言吗。”
“你的谣言还用我散布吗？厘神一把朋友圈权限打开，好几年前的图今早上出现在我的朋友圈，你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你呢。”
厘子迈这才点进自己的朋友圈，发现已经有好多条赞和评论，有的甚至赞到第一条朋友圈，像被人视奸个遍，他立马关了权限，心里纳闷也不知道程澈看到没有。
“行了行了，又不是给他们看的。”
“那你是秀给谁的？你的新室友吗？”
“你说的对，我有心上人了。”
“厘神，要骚还真的是你骚，你不知道你有个疯子前男友呢，你信不信要是姓许的知道了，能让他粉丝人肉喷死你的小室友。”
厘子迈突然问道：“我记得你二叔是神经科主任是吧？”
“嗯，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是澈...我朋友，晚上睡不好，容易惊醒，看有没有什么法子好睡觉的。”
周旭茂在电话那头冒火，“我跟你说许斯年的事儿，你跟我扯什么有的没的，这都多久了，他怎么还巴着你？没完没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