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想念
陆嘉颐在考场外面等了两个半小时，终于等到人，他给程澈递上一瓶水，热情道：“学长辛苦了！”
程澈平淡道：“不用这样，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陆嘉颐没听出来程澈的潜台词，继续套近乎，“要的要的，没有学长就没有今天的我，从今以后，我就是学长的小弟，学长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无效沟通之后，程澈直白道：“别跟着我。”
教室外来来往往挺多人，程澈一直挺扎眼，陆嘉颐也是个扎眼的，倒不是说人长得多条顺，是穿着打扮跟个雄孔雀似的，
“学长，我也想考华大，你能不能帮我辅导？”
陆嘉颐补充道：“当然，是有报酬的！”
程澈没当回事。
陆嘉颐一直跟在程澈身后，喋喋不休地说：“我舅舅帮我报了复读班，但是肯定不够，所以我想找学长单独帮我辅导，学长是帞贝的高考状元，这么厉害，辅导我肯定能考上。”
到了食堂，程澈在窗口打饭，陆嘉颐是外校的没饭卡，只能看着，程澈迟疑几秒，又刷了一次，“阿姨，打两份。”
陆嘉颐很自觉地帮程澈端起另外一份餐食，疑惑道：“学长你吃这么多，怎么不长肉。”
两人面对面坐下，陆嘉颐盯着程澈吃饭，程澈上次这样被盯得不自在，还是跟厘子迈初当室友的时候，他指了指另外一盘餐食，淡淡道：“你吃。”
陆嘉颐反应过来，“学...学长是帮我买的吗...”
他的眼眶红红的，似乎被一顿饭感动得热泪盈眶，“学长还是这么好，跟以前一模一样。”
整个吃饭途中，陆嘉颐一直在回忆与程澈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程澈其实记不太清自己是什么时候遇到他的，帮他只是举手之劳。
本来那几个混子早就看程澈不顺眼，堵了他好几次，程澈不想惹事才躲着走，结果那次刚好碰到混子们在欺负弱小，那天程澈又刚跟程立家打过架，脾气没缓过来，便冲上去发气了。
打过一次之后没完没了，混子们隔三差五便来找程澈麻烦，是学校老师怕影响程澈这个尖子生的学习成绩才出面解决的。
程澈不想听他喋喋不休地回忆往事，迅速吃完起身收拾餐具，陆嘉颐跟上来得寸进尺地问：“谢谢学长招待，下次我也请学长吃饭可以吗，学长什么时候有时间？”
程澈直接冷脸道：“没有时间，别再跟着我。”
陆嘉颐顿时被唬住，直愣愣地点头，等程澈走后，在食堂门口杵了好久。
当天晚上，程澈收到吴泽的问候消息：【厘神没来考试吗。】
【程澈】：是的，有问题吗。
【吴泽】：没事没事，老师让我统计下人数。
【程澈】：好的。
又过了一会儿，对面来消息：【厘神是去美国了吗。】
【程澈】：是。
【吴泽】：难怪给他发消息总是第二天才回，原来是有时差。
程澈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回道：【你有事可以直接联系他。】
吴泽确实不是闲着无聊问候程澈，是林琳想买一个包送给她妈妈做生日礼物，但是那款包在国内卖的太贵，代购又怕买到假的。
陈述完实情之后，吴泽特别诚恳地说：【听说厘神这两天刚好在比弗利那边，所以就想问问他方不方便帮个忙...如果太麻烦就算了，我自己再想想办法。】
厘子迈睡觉前确实跟他说了要陪他母亲去什么地方逛街，程澈纳闷的是，怎么厘子迈的行程信息在国外都能传回来。
吴泽很快又发了一张图片过来，【琳琳她们女生群里传的，这是厘神吧。】
图片是一张合照——中间的女性盘着头发，穿着浅绿色旗袍，高贵优雅，两边分别站着两个男生和两个女生，背景像是在某个酒庄里，角落还有没拍全的乐队。
高个子男生是厘子迈，旁边比他低半个头的男生应该就是杨彦宁。
程澈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他想起厘子迈的大哥，想起顾维何和周旭茂那帮朋友，心里某个角落莫名沉沉的。
十点准时一到，视频电话切进来。
厘子迈难得没在床上，而是穿戴整齐地坐在车里，透过屏幕仔细瞧了程澈半天，才问：“我早上五点就起来给你打电话了，为什么不接？”
见程澈表情不对，厘子迈立马破功，急燎燎地安慰：“没考好不要紧的！还有机会！下次咱们冲着满分去！”
“能别咒我吗。”
“哎、澈哥别吓我啊，我还以为你没考好。”
程澈问他的行程，把厘子迈得意坏了，流水账似的交代自己的行程，从早上刷牙刷了几分钟一直到晚上玩游戏玩了多久，末了吐槽道：“陪我妈逛了一天，腿差点断了，女人实在太能逛了。”
“哦，那今天还逛吗。”
“不逛了，她有人陪了。”
程澈把吴泽的事情朝他提，厘子迈立马答应，“行，我待会儿让陈叔去买，一起带回来。”
厘子迈又神秘兮兮地问程澈：“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不想猜，不要。”
“能不能给点面子。”
程澈没说话，也没看他，厘子迈总觉得程澈情绪不高，虽然他的澈澈一直是反矫情达人，但十次有八次都会配合他，不像现在这样说什么都兴致缺缺的模样。
“...宝宝...是不是想我了？”
厘子迈小心翼翼地问程澈，屏幕里的眼睛是快要溢出来的想念。
程澈的心脏麻麻的，把脸侧到一边，试图用设计课的事转移话题，没提一个字要厘子迈回来，但厘子迈却从他的字里行间听出了想念，越来越觉得他的澈澈别扭，明明想他想得要死，非要撑着。
等挂了电话，厘子迈立马敛起笑意，对面前的人说：“你看到了，我真有男朋友了。”
杨彦宁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一开口声音却有些不稳，“你们谈多久了。”
厘子迈没回答。
“很短是不是？肯定没超过三个月，之前你跟他们也是、很快...很快就分手了...”
杨彦宁说得急促，像是生怕被打断一般，“我知道以前是我的错，我道歉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原谅我？”
厘子迈叹息道：“不是你的错，反正我妈早晚会知道，我挺感谢你的。”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来美国...明明阿姨同意我们交往了...”
厘子迈扶额，“我不是跟你讲明白了吗，你怎么还在纠结。”
杨彦宁撇过头，眼眶红红地看着车窗外，余光里却是对方无名指上的银黑色戒环。
厘子迈以前是不戴这些饰品的，他的手是拉大提琴的，怎么能戴这么累赘的东西，他也没这样哄过谁，视频那头的男生明明对他那么冷淡，连说个软话都不肯，厘子迈却上赶着去讨好他，凭什么。
杨彦宁按耐住内心涌起的焦躁，故作平静道：“我就是问问咱俩还有没有可能，既然你有男朋友，我也不会上赶着求你。”
厘子迈满意地笑了笑，“对，这才是我认识的杨彦宁。”
“那之后我回国有事情可以找你吗。”
“别了，我宝贝占有欲特别强，不喜欢我跟别人走太近，你有事可以联系周旭茂，他很闲。”
杨彦宁心里再次不平衡，“之前我让你别跟姓邓的走太近，你说我想多了，还说我限制你交友自由，怎么，你现在的宝贝就可以限制你的交友自由了吗。”
厘子迈点头，“对，他就是让我把周旭茂删了我都得听他的。”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