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日子真是过不下去了（才怪）
陆以时：“……啊？”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昨晚“利息”收得太狠，导致幻听了。
傅予……在邀请他唱他投资的大制作电视剧的主题曲？那个无数一线歌手都在争取的饼？
“我？《风起时》？主题曲？”陆以时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连串地问号砸出来，表情是真实的茫然和难以置信，“傅总，您确定您没打错电话？或者……昨晚的奶油糊住了您的慧眼？”
他忍不住小小地刺了一句。
傅予对他的质疑不以为意，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早餐：“制作方需要一个能精准传递时代变迁感、兼具故事性和情感爆发力的声音。你的音色和创作风格，合适。”
他创作能力不差，也一直希望能有更广阔的平台施展，这种级别的项目主题曲，绝对是巨大的诱惑和机会。
但……对方是傅予啊！是那个给他签霸王条款、收高利贷、还把他按进奶油盆里“欺负”的傅予。
他眼珠一转，警惕地看着傅予：“条件呢？傅总，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尤其您的午餐，肯定附加了天价利息吧？是不是又要签什么不平等条约？比如‘演唱一次主题曲，终身免费为傅予工作室打工’之类的？”
傅予看着他像只竖起所有尖刺的小刺猬，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绕过中岛台，走到陆以时面前。
高大的身影瞬间带来无形的压迫感，陆以时下意识地想往后缩，却被傅予伸手，轻轻捏住了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傅予微微俯身，深邃的眼眸近距离地锁住他，里面清晰地映着陆以时有些慌乱的脸。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蹭过陆以时下巴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条件？”傅予的嗓音压低，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和一种危险的磁性，气息拂过陆以时的唇瓣，“很简单。”
陆以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以后……”傅予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下唇，眼神幽暗，“不准再叫我‘傅扒皮’、‘资本家’、‘草莓精’。”
陆以时：“……”
就这？
他刚想说“你做梦！”，傅予的下一句话紧随而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叫‘哥哥’。”
陆以时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个彻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傅予！你……你变态！”他羞愤交加，用力想挣脱傅予的手。
傅予却捏得更紧了些，另一只手自然地环上他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彻底打破了安全距离。
他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陆以时的鼻尖，灼热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叫不叫？”他的声音更低，带着浓浓的威胁和诱惑，“不叫的话，昨天的利息，再加倍。”
“你……”陆以时被他困在怀里，腰还被某人带着薄茧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按着，那地方本来就酸软，此刻更是敏感得让他腿软。
他瞪着傅予近在咫尺的俊脸，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清晰地写着“说到做到”四个大字。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加上那该死的“利息”威胁……
陆以时脑子一热，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突然张嘴——
“嗷！”
一口咬在了傅予捏着他下巴的手腕上。
力道不大，但足够突然，足够表达他的愤怒和“宁死不屈”。
傅予显然没料到他会来这一招，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捏着他下巴的手下意识地松开了。
陆以时像只受惊的兔子，趁机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赤着脚“噔噔噔”后退好几步，一直退到客厅中央那片奶油污渍旁边才停下，警惕地瞪着傅予。
他大口喘着气，嘴唇上似乎还残留着咬到对方皮肤的奇异触感，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番茄。
“想得美！傅三岁！草莓精！周扒皮！”他喘匀了气，开始毫无章法地输出，“让我叫哥哥？下辈子吧！我宁愿破产！宁愿去睡桥洞！宁愿……”
他的目光扫过那片刺眼的奶油污渍，又想起昨晚的“惨痛经历”，新仇旧恨一起爆发，猛地弯腰，一把抓起地毯上那几缕沾着干涸奶油的银色装饰丝带。
“傅予！受死吧！草莓精退散！”
他像个中二病发作的勇者，挥舞着那几缕毫无杀伤力的丝带，朝着傅予就冲了过去，拖鞋都跑掉了一只。
傅予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穿着自己宽大睡袍、光着一只脚、挥舞着“武器”、气势汹汹冲过来的小草莓精，额角的青筋似乎隐隐跳动了一下。
这小混蛋……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陆以时冲到傅予面前，手里的丝带毫无章法地朝着傅予那张俊脸糊去，嘴里还念念有词：“看招！奶油诅咒！高利贷反弹！”
傅予眼皮都没抬，只是随意地一抬手，精准地攥住了陆以时挥舞丝带的手腕。
陆以时所有的动作瞬间被扼制。
“勇气可嘉。”傅予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他手腕微微用力，陆以时立刻被他拉得一个踉跄，直接撞进了他怀里。
傅予顺势收紧手臂，将人牢牢箍住，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地夺过了那几缕可怜的“武器”，随手丢在地上。
“但谋略不足。”他低头，看着怀里还在徒劳挣扎、脸颊红扑扑、眼睛里燃着不服输小火苗的陆以时，眼神幽暗，“看来，昨天的‘教育’还不够深刻。”
“深刻你个头！放开我！”陆以时手脚并用。
“放开？”傅予的唇贴近他通红的耳廓，灼热的气息烫得陆以时身体一颤，“利息加倍。现在结算。”
陆以时挣扎的动作猛地僵住，昨晚某些被“收利息”的画面再次冲击大脑，腰背的酸痛感也适时地提醒着他。
他瞬间怂了，挣扎的力道小了下去，眼神开始飘忽，试图讲和：“那个……傅总……傅老师……有话好商量！君子动口不动手！咱们……咱们谈谈主题曲！对！主题曲！我唱！我免费唱都行！利息……利息能不能……打个折？”
傅予看着他瞬间变脸、怂得飞快却又强装镇定的样子，心底那点因为被打扰了清晨整洁的不悦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和更深的逗弄欲。
“打折？”他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清晰地传递到陆以时紧贴的身体上，“可以。”
陆以时眼睛一亮，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傅予慢悠悠地补充道：
“利息打折，本金……照旧。”
他环在陆以时腰间的手暗示性地收紧，指腹隔着丝滑的睡袍布料，在他敏感的腰侧肌肤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陆以时：“……”
他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名为“傅予”的、深不见底的债务陷阱！
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他悲愤地仰起头，刚想控诉这万恶的资本主义剥削，视线却无意间扫过客厅角落那个巨大的、空荡荡的书架。
一个念头像闪电般劈进他混乱的脑海。
“等等！”陆以时突然大喊一声，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手指激动地指向那个书架，“傅予！你……你忘了最重要的东西！”
傅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眉头微挑：“什么？”
“书啊！书！”陆以时挣扎着，试图从他怀里探出脑袋，语气带着一种终于抓到对方把柄的得意，“你的书架！空荡荡的！一本正经书都没有！全是些冷冰冰的设计杂志！这像话吗？这符合你傅总装逼精英霸总的人设吗？”
傅予低头看他，没说话。
陆以时以为戳中了他的痛处，更加来劲，试图用知识的力量武装自己，抵抗邪恶的高利贷：“知识就是力量！傅总，你这样是不行的！需要精神食粮！需要提升内涵！需要……需要大量的书来填满它！我这是在为你的精神世界着想！是……是债主对债务人的关怀！”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腰板都挺直了些。
傅予静静地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看着他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
几秒钟后，傅予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听不出情绪。
陆以时心中一喜：有门儿？转移话题成功了？
下一秒，傅予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倏然收紧，陆以时整个人被更紧密地按进他怀里。
傅予低下头，灼热的唇几乎贴上陆以时的耳垂，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磁性，缓缓响起：
“书架，确实该填满了。”
他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廓，让陆以时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一下。
“所以……”傅予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耳尖，声音压得更低，“陆老师……”
“以后，家里所有的书……”
“都归你管。”
新家。他们的家。他管书？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斜斜地印在光洁如新、只有一小块奶油污渍的地板上。
空气里，咖啡的醇香，阳光的味道，还有一丝丝尚未散尽的甜腻奶油气息，无声地交融在一起。
客厅角落，雪白的布偶猫奶糖换了个姿势，蜷缩在昂贵的猫窝里，冰蓝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沐浴在暖洋洋的光线中，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窗外，半山的绿意盎然，远处城市的轮廓在阳光下泛着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