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第171章这些修士还挺可爱
骂完之后的晁尘长舒一口气，“散了吧，还想听我继续骂啊？”
众长老回神了。
他们尴尬地干咳两声，走了。
万若羽也走了，他要去仙级秘境历练，但霍殷留下了。
吉卜燃抱着白团团姗姗来迟，霍殷看到白团团脸色一僵，“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白团团的声音有些沧桑，不难听出这只白团团是上了岁数的白团团。
“能来。”霍殷接过白团团，说：“这事闹得很大，真不能放他走。”
白团团看晁尘一眼，“我知道，我就来看看。”
她这样说，霍殷却没有松口气。
每次他家这位这么说的时候，那心里都是憋着坏的。
都老夫老妻了，他太懂她了。
吉卜燃介绍道：“这位是驯兽峰的太上长老糜轻影，霍殷长老的道侣。”
巫不凡和晁尘想到上次就是这位长老帮了他们一般，便恭恭敬敬地拱手，齐声道：“晚辈见过糜长老。”
糜轻影粉白粉白的耳朵颤了颤，“嗯。”
晁尘忍不住盯着糜轻影的耳朵看了几眼，心想这位长老模样瞧着实在是可爱，但这性格有些冷。
霍殷注意到晁尘的目光，抬手虚虚压住糜轻影的耳朵，不满地瞪了晁尘一眼。
晁尘一时没反应过来霍殷为什么瞪他，等反应过来后又觉得好笑。
这霍殷长老竟是个大醋缸。
巫不凡招呼人坐下，暗暗和吉卜燃交流了一个眼神。
吉卜燃传音给他，“糜轻影不会帮你们逃跑，但我跟她有点交情，有她在，霍殷就不敢对你们出手，你们可劲地闹。”
巫不凡若有所思。
霍殷看着巫不凡和小尘，“他不去仙级秘境你们也不去？”
“当然要去。”巫不凡道：“但我们不急着出发。”
吉卜燃替他们解释道：“他们这一去不知得多少年，仙级秘境又没那么快关，急什么？”
霍殷直接说：“若是你们要出发的时候晁尘不在，那我也是不会让你们走的。”
巫不凡一听就知道肯定是万若羽又提醒过霍殷什么，他暗暗咬牙，“我和小尘走的时候晁尘定是会来送我们的。”
霍殷掀起眼皮凉凉道：“是晁尘会送你们还是傀儡会送你们？”
晁尘闻言只想骂一句，老奸巨猾。
他跟巫不凡传音，“你们先去，我就不信我没法从他眼皮底下逃开。”
巫不凡在，霍殷只会盯他盯得更紧。
巫不凡也知道这个理，因此在次日就跟小尘走了。
而在他们走之前，霍殷都没让晁尘离开他的眼皮底下半步。
晁尘将巫不凡和小尘送走，而后恶狠狠瞪了霍殷一眼。
霍殷面不改色，“你要是真想去就把傀儡术交出来，否则我的悟神石也不是白给的。”
晁尘咬牙道：“我就算去了仙级秘境也能活蹦乱跳的回来！”
霍殷怕他死在仙级秘境，但他从不认为他会死在仙级秘境。
他是混沌诡体，巫不凡有带着空间。
他们不会轻易死的。
霍殷只说：“就连我去都不敢这么说。”
晁尘道：“那是因为你对你自己没自信。”
霍殷眼皮都没动一下，“过度自信叫自负。”
他又看向吉卜燃，直言道：“你这么闲？”
吉卜燃嘿了一声，“我为什么在这里你还不清楚啊？”
他还不想在这里呢，因为霍殷这个老头子，他昨晚都不能抱着他香香软软的道侣入睡，他容易嘛他。
“就因为清楚我才要赶你走。”霍殷说：“真的没事干就去把那些闲言碎语解决了。”
晁尘眼眸一闪，“什么闲言碎语，说来听听。”
吉卜燃本来不想说这种坏人心情的事，但是晁尘问了，他也就说了，“有人要求你教他们炼制屏蔽扣。”
晁尘眉一挑，“谁啊？这么大的脸？”
霍殷见一直没人炼制出屏蔽扣心里也有些急，他不想承认巫不凡当初的话是真的，因此他道：“他们愿意支付报酬。”
晁尘的背往后一仰，问：“霍殷长老也想让我教他们？”
霍殷不否认，“你不教他们怎么会？”
晁尘似笑非笑道：“我若教了，霍殷长老就放我走？”
“痴心妄想。”霍殷看都懒得看他。
晁尘像个小孩一样任性地把脸一沉，“那我不教。”
吉卜燃正想力挺晁尘，脑海里却响起晁尘的声音，“用钱说服我，让我教，快！”
吉卜燃：“……”
他神情转变得很快，“徒媳啊，反正你也去不了仙级秘境，还不如教一下。”
霍殷警惕地看着吉卜燃。
他知道吉卜燃可不是助人为乐的性子。
果然，他又听吉卜燃说：“干嘛要跟钱过不去呢。”
霍殷收回看吉卜燃的眼，摸了摸怀中的白团团。
晁尘不吭声。
吉卜燃又苦口婆心地劝说，“徒媳，这么好的薅羊毛机会可不能放过啊*。”
晁尘勉为其难地问：“怎么薅？”
吉卜燃眼睛迸发出精光，“简单啊，他们来学习怎么能不交学费呢？”
“咱收的不多，一人一颗灵心，你就当众炼制一次屏蔽扣给他们看，这也能堵住悠悠众口，省得他们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在外头胡说八道抹黑你的名声。”
晁尘没有立刻答应，只是道：“我考虑一下。”
他起身往屋里走，霍殷抱着白团团就要跟上，晁尘脚步一顿，回头道：“我要去泡澡你也要跟着？”
霍殷脸色青绿，拿出一个圆形法器将整座巫尘山都罩了起来。
晁尘嘴角微抽，最后竖起一根大拇指，“你厉害。”
如此严防死守，怕是一只苍蝇都很难飞出去。
晁尘泡完澡出来在霍殷面前晃来晃去。
霍殷被他晃得想无视他都难，“你想干什么？”
晁尘贱嗖嗖地说：“我可以跟糜长老说说话吗？”
霍殷正在给糜轻影顺毛，闻言手一顿。
糜轻影也睁开好看的眼眸注视着晁尘，似是在问他有什么事。
晁尘像是不怕死一样在霍殷的雷点上反复蹦跶，“我的意思是我想抱抱她。”
霍殷脸都黑了。
糜轻影抬起爪子搭在霍殷的手背，站起身看着晁尘。
晁尘知道这就是允许的意思，他将糜轻影抱到怀里。
糜轻影触碰到他的一瞬，竟是笑了。
“你胆子倒是大。”
充满故事感的沧桑女声传入晁尘的脑海里，晁尘后颈处的毛发都竖起来了。
完蛋了，翻车了。
他现在是晁尘没错，但他是傀儡晁尘。
真正的晁尘变成储物戒戴在傀儡晁尘的手指上。
他来霍殷面前晃就是想确认霍殷能不能看出来，但他没想到霍殷没看出来，糜轻影却看出来了。
糜轻影是怎么做到的？
“别紧张，我不会说的。”糜轻影看出他的紧张，安慰着他。
晁尘问她，“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糜轻影不急着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你为什么非要抱我？”
晁尘沉默半晌才道：“您中毒了您知道吗？”
他在霍殷面前晃是为了试探霍殷是否能看穿此时的他是具傀儡，但晃来晃去，因为太靠近糜轻影，他从糜轻影身上嗅到了一股味道。
诡丹的味道。
他不确定，所以他才提出要抱一抱糜轻影。
糜轻影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讶异。
“我能中什么毒？”
晁尘问她，“您的修为是不是许久未曾动过？”
糜轻影沉默了。
她卡在道祖境后期已经有几十万年了，但她只认为成神之路艰难，未有其它想法。
可如今听晁尘这么一说，她才记起她也曾是和姐姐其名的天才，可姐姐已经飞升几十万年了，她为何一直未曾飞升，真是她天赋不够吗？
她问晁尘，“你说我中毒，那我是中了什么毒？”
“心足丹。”实际上，此丹名为心足诡丹。
但诡之一字，晁尘不敢轻易说出来。
“此丹不会危及性命，但会让你的修为止步不前。心足丹取心满意足之意，其意是要中丹之人懂得满足，不可贪心去追求至高无上的修为。”
晁尘认为这丹名取得极为讽刺，明明是存着害人之心，却要求被害人心满意足。
他一顿，又说：“心足丹炼制难度极高，虚仙大陆上无人能炼制出来。”
心足诡丹是神诡丹。
神诡丹只有神能炼制。
也就是说，心足诡丹来自神界。
同样的，心足诡丹的解药也只有神能炼制的出来。
刚想到这里，黑团团就提醒他巫不凡并没有神诡丹的丹方，更没有解毒丹方。
他纳闷，问黑团团，“你不是说所有诡丹他都知道吗？我怎么可能不给他看神诡丹的丹方？”
他那么爱巫不凡，怎么会不给巫不凡看神诡丹，难道他还能对巫不凡有所防备吗？
这样的猜想让他有些难受。
黑团团的回答让晁尘一愣。
黑团团说，在来到虚仙大陆前，它也没听说过有什么神诡丹。
也就是说，这神诡丹是他来到虚仙大陆才出现在《混沌诡术》里的。
他一直都知道神诡丹的存在，因为他没有之前的记忆，所有的一切都靠黑团团的提醒，他就理所当然地认为巫不凡也知道。
糜轻影听到他的话，愣怔了很久。
她想到姐姐成神后时不时会来找她。
一开始，姐姐会带修炼资源给她，兴奋地跟她说神界的好，让她快点修炼快点飞升和她一起做神界姐妹。
后来，姐姐送给她一具傀儡。
傀儡是姐姐炼制的，姐姐说她不再是人神了，而是更高等的神。
她不清楚神怎么还有分高低贵贱，但从那之后，姐姐就极少下来了，她每次想起姐姐时，想到的都是姐姐说自己是高等神时那充满野心的眼神。
她最后一次见姐姐时，姐姐带走了傀儡，给她煮了一锅她最爱的瘦肉粥。
她当时修为已至道祖境后期，是不需要吃东西的，但姐姐亲自下厨，她吃了。
那次她闹了肚子。
人只要还未成神，那就有五谷轮回。
正常的吃食修士可以用灵力化掉，若是坏掉的吃食，胃好的修士吃颗丹药也能没事，但胃不好的修士吃了也是会闹肚子的。
她的胃一向好，那次不知怎么的还是闹了肚子。
她想姐姐成神了，手艺变差了。
许久，她怅然若失道：“这样啊。”
她说：“傀儡身上是没有生气的，我碰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这句话，是给晁尘一开始问的那句：‘您是怎么看出来的？’的答案。
她又说：“你放心，这虚仙大陆上没几个人能看出来，就算想看出来那也得跟你的傀儡有所接触。”
晁尘看着她，“心足丹并不会要您的性命，但时间一长会让您连人形都难以维持。”
糜轻影恍然大悟，传到晁尘脑海里的声音并不带什么怒意，“难怪我这些年维持人形时总觉得累。”
她跟晁尘做交易，“我帮你隐瞒，你也帮我瞒着这事好吗？”
晁尘没有问她为什么，只道：“若之后我能得到心足丹的解毒丹，我就帮您解毒。”
算是报答糜轻影的恩情。
糜轻影阖上眼，应，“好。”
霍殷看糜轻影困了，小心翼翼地把糜轻影抱到怀里，又黑着脸瞪他一眼。
晁尘被瞪了也不生气，只是突然道：“您是因为糜长老才不肯飞升的吧。”
一年前见霍殷时，霍殷的气息很稳，可如今却有种满到要溢出来的浮躁感。
他后知后觉，霍殷之前闭关或许并不是为了提升修为，而是为了压制修为。
霍殷虎着脸，“小孩子别管大人的事。”
晁尘一噎。
在一旁闭目养神的吉卜燃突然出声问：“徒媳，考虑的怎么样了？”
他似是不死心，继续劝说：“只要你愿意教，我保证你能大捞一笔。”
晁尘这才勉勉强强地说：“行，那这事就麻烦你了，事成咱俩五五分。”
吉卜燃猜出晁尘想趁此机会逃跑，也知道他急着去找巫不凡，便道；“好咧，那时间就安排在后天。”
他倒是想安排在明天，但那也赶得太明显了。
他怕被霍殷这死老头看出点什么。
霍殷掀起眼皮瞧他们一眼，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怀中白团团的背，像是哄小孩睡觉一样。
晁尘不禁笑得促狭。
霍殷老脸一红，故意沉着脸说：“看什么看？”
晁尘笑道：“看个稀奇。”
霍殷脸更红了。
他咬牙低声道：“别以为我真不敢拿你怎么样！”
晁尘故作害怕地环着自己，“我好怕怕。”
霍殷险些没忍住一脚给踹过去。
晁尘哈哈笑着跑开。
吉卜燃瞅着他的背影，突然嘀咕一句，“真像啊。”
这贱兮兮的模样跟皮蛋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巫不凡和晁尘‘闭关’的这一年里，他闲着没事，没少去找皮蛋和金子玩。
云哲也很喜欢这俩幼崽，时不时就让小尘把她们带过去吉宫山住两天。
这俩幼崽乖巧的时候能乖到人心坎上去，不乖的时候也能让人恨得牙痒痒。
有次他和云哲正亲热，这俩幼崽像俩小炮弹一样呼啦啦地冲进来，看到他和云哲抱在一起，俩幼崽双手叉腰嘴角一扯嘿嘿嘿笑得猥琐，猥琐里又透着点可爱和霸气。
他正恼这俩小孩坏他的好事，问她们笑什么。
她们就抱在一起学他们的模样亲亲，俩小嘴夸张的嘟起来，嘴里还说着：“么么么么……”
云哲脸都红了，暗暗瞪了他一眼。
他知道云哲是恼他明知俩幼崽要来还在大堂上动手动脚。
但平时俩幼崽要过来也没这么早过来啊。
“啪！”小尘蹲下，左右开弓，同时给了俩幼崽一人一巴掌，这巴掌是扇在她们的小屁。股上，力道不重，但足够响亮。
俩幼崽呀的一声捂着屁。股跳起来，看到小尘沉着脸，那小眼神别提多心虚了。
小尘让她们道歉，她们马上就道歉了。
道完歉皮蛋还特意凑到他身边用极小的声音说：“你们下次不要在大堂里么么嘛，你们在房间里么么，我们就不会看到也就不会挨揍了……”
大堂是迎客的地方，俩幼崽经常来吉宫山，知道这吉宫山哪里能进哪里不能进，这大堂便是她们能进的地方，也是因此她们才敢直接闯进来。
也怪他被美色所诱惑，没能及时发现这俩小捣蛋鬼已经到达现场。
他哭笑不得，“合着你们俩挨揍还怪我啊？”
金子哀怨瞅他一眼，“你羞羞哦。”
皮蛋看到冷着脸的宫云哲，哼哼两声说：“宫师祖不理你咯。”
吉卜燃心里一个咯噔，心想这俩小混蛋不仅坏他好事还害得他坐冷板凳。
……
晁尘开班的消息传出去后，无数修士日夜不停赶往虚仙学院。
所有人修都知道机会难得，错过这次可能就没下次了。
当天，晁尘在霍殷的护送下来到足以容纳上万人的大课室中，此时台下已坐满了人，晁尘丝毫不怯场，上台后撸起袖子就开始干活。
霍殷就坐在台下一错不错地盯着他，他炼制到一半还朝霍殷扯出一个笑。
霍殷紧绷着脸，心想晁尘再如何讨好他，他都不可能放晁尘离开。
糜轻影照旧被霍殷抱着，她的下巴垫在霍殷结实的臂膀上，掀起眼皮看着从晁尘裤管里爬出来的小蚂蚁。
她知道晁尘一定会跑，但她也好奇晁尘会怎么跑？
霍殷防得这么紧，她不认为晁尘能跑掉。
晁尘朝霍殷笑时她就知道晁尘要动手了，因此她一直盯着晁尘，但傀儡晁尘还在炼制屏蔽扣，唯一的异样是一只小的肉眼难以看见的蚂蚁在到处乱跑。
她脑袋歪了歪。
这蚂蚁怎么看都是真蚂蚁啊。
蚂蚁。晁尘察觉到糜轻影的目光，后颈发凉，跑得更快了。
他怎么觉得这姑奶奶看出来了呢？
幸运的是就算糜轻影看出来了，但只要霍殷没看出来，他就能跑。
他没跟任何人说过，他会的，只要有他操控，他的傀儡也能会。
也就是说，他会炼制屏蔽扣，他的傀儡也会。
也多亏他精神力足够庞大才能在逃跑时分出心神操控傀儡炼制屏蔽扣。
蚂蚁。晁尘不敢动用灵力，生怕被发现，只能用跑的。
跑出大课室就累得他气喘吁吁，但还没离开虚仙学院他不敢掉以轻心。
他趁人不注意变成小鸟，往外飞。
也是冤家路窄，他竟然遇到了甘纪安。
甘纪安上次被小紫教训后就消停了，但他只是行动上消停，心里却不消停。
每当有人提到巫不凡一家的时候他就会想起那天被人围观指指点点的耻辱，而近日晁尘风头太盛，他走到哪都能听到别人在讨论晁尘，他烦得不行，又在这时看到不知从哪里飞来的雀儿，便随手射出一道灵力想把麻雀击碎。
晁尘哪能想到还有修士跟一只雀儿过不去，但他反应很快，马上就避开了。
可却因此没操控好远在大课室的傀儡，让傀儡的神色有瞬间的停滞。
但就这一瞬的停滞便让霍殷发现不对，此时傀儡晁尘已经把屏蔽扣炼制好了，霍殷闪现到傀儡晁尘身侧，抓着傀儡晁尘的手臂往后一扭。
“哎哟哎哟……”晁尘还试图瞒过去，边努力往学院外飞边操控着傀儡假惺惺喊疼。
霍殷却没那么容易忽悠，傀儡像人但终究不是人，他撸起傀儡晁尘的衣袖，合并两指在傀儡晁尘的手肘关节处往下一按。
咔嚓一声响，听着像是手骨断裂的声音。
霍殷却知道这不是手骨断裂的声音。
因为傀儡晁尘的手脱落了。
霍殷那一按，直接把傀儡晁尘的手给卸掉了。
麻雀。晁尘头皮发麻，心知完了。
而此时，吵闹的大堂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本还疑惑霍殷为何突然对晁尘动手的修士们震惊地瞳孔都在颤抖。
台上这个晁尘是傀儡？
傀儡也能炼制屏蔽扣？
天啊，那真正的傀儡呢？
霍殷气得半张脸都在抽抽，他怒不可遏。
一声夹杂着灵力的怒吼从大课室里荡开，响彻在虚仙学院的上空，“晁！尘！”
麻雀。晁尘吓得一个踉跄，差点从空中跌落。
他咬牙往外狂飞，俩翅膀都挥出残影了。
该死的这死老头怎么这么敏锐！竟然一下就能找到傀儡的关窍。
他敢笃定今天要是换个人绝对卸不了他傀儡的手，但偏偏是霍殷！
霍殷的神识在瞬间笼罩整个虚仙学院，晁尘不敢再飞快了，生怕被察觉不对。
甘纪安见自己的攻击被麻雀躲过了，心里觉得挫败和气恼，如今的他竟连一只麻雀都杀不死了？
他想再来一击，却看到那只麻雀咻得一下就飞没影了，那速度根本不是普通雀儿该有的速度。
正在这时他听到了霍殷中气十足的怒吼声。
他心口一跳，特意去打听一下才知道晁尘跑了。
这实在是太巧了，他不得不怀疑晁尘逃跑一事和麻雀有关。
本着晁尘不开心他就开心的想法，他把这件事跟霍殷说了。
晁尘飞得好好的，突然有人御剑飞到他身侧，左张右望地喊，“霍殷长老在找麻雀！”
“大家快帮忙找啊！”
话音落下，身侧又飞来数个修士，这些修士似是生怕他没听见，歇斯底里地喊，“晁尘变成麻雀飞走了！”
麻雀。晁尘：“……”
他用豆豆小眼瞅修士们一眼，都挺眼生的，没见过。
修士们何等敏锐，见晁尘那豆豆小眼瞅他们就知道他们猜对了，这只麻雀十有八九真正的晁尘。
虽然不知道晁尘是如何伪装地这么完美的，但多诡异的事发生在晁尘和巫不凡身上都是合理的。
“谁说晁尘变麻雀了？”
“甘纪安啊，就是上次想欺负皮蛋的那个。”说这话的修士朝晁尘挤眉弄眼的。
晁尘知道这是在跟他告状。
“咱这学院里没多少麻雀，想找起来也容易。”
这是提议他赶紧换个模样。
晁尘既然能变成麻雀，那也能变成其它东西吧？
又有修士说：“乌鸦多，驯兽峰里就有个修士养了一大堆乌鸦的。”
这是在提醒晁尘可以变乌鸦。
“哎，你说我吗？”说着呢，这养乌鸦的修士就出现了，不止出现了，他身后还跟着黑压压的一大片乌鸦。
晁尘受宠若惊又想笑，心里暖暖的。
他想这些修士还挺可爱。
在霍殷的神识找到他前，他变成乌鸦飞进了乌鸦群。
修士们见状齐齐松了一口气，怕这边人太多被人注意到，有修士就说：“我们分散找。”
“对对！养乌鸦的，你去学院大门那边找找，让你的乌鸦多注意有没有麻雀啊。”
养乌鸦的修士很爽快地说：“行，我保证找到麻雀。”
话里的意思是，我保证把晁尘送到学院大门。
越靠近虚仙学院大门晁尘越激动，但当晁尘看到守在门口的霍殷时，晁尘的激动就变成了不敢动。
这咋出去？！
养乌鸦的修士名为顾蔚亭，他看到霍殷的一瞬，本就心虚的他吓得脸都白了几分。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驱使着乌鸦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