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第189章小妖兽和他的道侣
一进入秘境，周身一静。
巫不凡回头一看，身后的人只剩小紫和小尘。
小紫看着自己的手，在进门的一瞬，他明显感觉有什么东西将他和麟黎明拉扯开。
巫不凡下意识看向晁尘，确认晁尘还在他身边后才松了口气。
晁尘开玩笑道：“这传承地这么贴心啊？”竟然帮他们把外人都赶走了。
巫不凡握紧了晁尘的手，“嗯，很贴心。”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传承地至少没有把他和晁尘分开。
他看着眼前四扇巨大的门，问：“我们进哪扇门？”
小紫指着第一扇门，小尘指着第二扇门，巫不凡觉得第三扇门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晁尘却看向第四扇门。
小紫和小尘沉默。
晁尘看向巫不凡，“这是一人给我们安排了一个传承？这么好？”
巫不凡道：“你们进你们想进的门，我和晁尘进第四扇门。”
“不急着选。”晁尘心里有个想法，“你让汲出来。”
巫不凡捏了下晁尘的手，“好。”
他把汲从空间里带出来，汲茫然地眨眨眼，紧接着他们的眼前凭空出现了第五扇门。
晁尘嘴角的弧度扩大，看向巫不凡。
巫不凡把蒋霍送出空间，等待半晌也没有出现第六扇门。
巫不凡就把蒋霍收回空间，又把大帅锅放出来，同样没有任何反应。
晁尘纳闷，“难道这里最多只能有五扇门？”
小紫猜测，“是不是因为蒋霍算是个神，大帅锅是口锅啊？”
大帅锅双手叉腰，“我还没嫌弃你是只兽呢？”
小紫像是被踩到尾巴般一下子跳起来，指着大帅锅骂，“你受！你才受！你天下第一弱受！”
大帅锅：“……你在说什么？”
小紫：“……”
他冷静下来，炸开的毛发恢复原样，眼神闪烁，含糊其辞，“没。”
晁尘看向巫不凡，“要不我们把金子和皮蛋带出来试试？”
他一顿，“不对，你先把汲收回空间试试。”
巫不凡把汲收回空间，第五扇门消失了。
巫不凡再把金子送出来，第五扇门并没有出现。
巫不凡把满脸懵懂的金子送回空间，又把皮蛋送出来。
这次，第五扇门出现了。
众人面面相觑，巫不凡把汲送出空间。
第六扇门出现了。
晁尘总结道：“门的数量没有限制。”
巫不凡温声问皮蛋，“你想进哪扇门？”
皮蛋指着第五扇门，“有个怪叔叔喊我过去玩。”
巫不凡看向第五扇门，眉眼闪过锐利的冷芒。
晁尘问皮蛋，“你想去吗？”
皮蛋有些纠结。
“还是去吧，我不去，那叔叔听着像是要哭了。”
众人：“……”这什么怪叔叔！
巫不凡抱起皮蛋，“那大爹陪你一起去。”
小紫道：“我也一起。”
汲和小尘走在皮蛋的身后，皆沉着脸，看上去像是要去找人算账。
晁尘推开了第五扇门，在进去的一瞬，晁尘发现身边的人都消失了。
他看着眼前矗立的巨大雕像，感受到雕像在呼唤他。
他沉默。
他敢笃定这里不是第五扇门。
看似是选择题，原来答案只有一个。
辛运的是，他并没有从雕像身上感受到恶意，心里也并不反感这雕像。
诺大的空间里只有这一个雕像，晁尘绕着雕像转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
他高高仰起头，只能隐约看到雕像的下巴。
他揉揉后脖颈，一边往上飞一边在心里吐槽这里的主人为什么要把雕像修得这么大、这么高。
晁尘飞行的速度很快，没飞一会，晁尘看到了雕像的脸。
他瞳孔微缩。
这张脸跟他至少有七分相似。
只是和他相比，这张脸的眉眼更深邃，五官更立体，更显刚毅。
忽的，雕像的眼珠子动了。
晁尘猝不及防地和雕像对上眼，他只觉脑子轰的一声响。
“你终于来了……”这像是一声来自远古的呼唤，带着重重的叹息声，清晰地传入晁尘的脑海。
莫名的，晁尘想到了大帅锅曾讲给他们解闷的小故事。
他脑子一抽，问：“你不会是前世的我吧？”
对方似是被晁尘的话给震到了，沉默半晌才道：“混沌诡体没有前世，只有今生。”
晁尘心口一提，“你是谁？”
“我是你祖宗。”
晁尘以为他在骂人，张口就是，“我才是你祖宗。”
对方：“……”
他叹，“我是这个小世界里第一个混沌诡体，你是我的后代，也是我那么多后代中，唯一一个混沌诡体。”
晁尘：“……”还真是他祖宗。
想到刚才把祖宗给骂了，晁尘还有些心虚，问：“怎么称呼您？”
“祂并没有给我名字，但他们都称呼我为混沌神。”他道：“你称呼我为混沌吧。”
晁尘顺杆子往上爬，问：“混沌祖宗，您喊我来干嘛？”
“我想回家。”混沌说：“送我回家。”
晁尘心里咯噔了一下，“您死了？”
“我死了很久很久了……只剩一缕执念在这苦苦等待，等待有人能送我回家。”
混沌又道：“这里是传承之地，但我会的你都会。”
晁尘忙道：“那可不一定，你怎么知道我会什么？”
“《混沌诡术》是我生前所创。”
晁尘闭嘴了。
“别担心孩子。”混沌似是笑了一下，“我依旧有东西要给你。”
一点光亮温柔地隐入晁尘的眉心。
“《混沌诡术》是我生前所创，可我死后也并不是无所事事。”
晁尘的脑海里出现一本书，书上写着：‘混沌命术’四字。
“此术能测吉凶祸福，孩子，我等着你来送我回家。”混沌的声音逐渐远去。
晁尘回过神，茫然地看着眼前的雕像。
“祖宗……”
他声音一颤，“您还没跟我说怎么送您回去？回哪去？上哪接您去啊！”
“您什么都不说我怎么送啊！”
……
巫不凡飞到雕像眼前，看着眼前和晁尘有七分相似的雕像，眉头紧拧。
混沌的眼珠子一转，对上巫不凡的眼。
“你是他的道侣啊……”
巫不凡一下子就明白混沌所说的‘他’是指谁，他警惕地问：“你是谁？”
混沌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做好为了他放弃一切的准备了吗？”
“我为何要告诉你答案？”
巫不凡没有给混沌一个准确的回答，混沌却看出了他的答案。
混沌的声音温和了几分，道：“你是逆天存在之人，牠同样不会放过你，上古道侣契便是最好的证明。”
巫不凡皱眉，眼里带着不解。
“上古道侣契，一死则双死，这是这个世界的规则，谁也无法违背。”混沌缓慢地说：“混沌诡体难死但你却不一样，你是这个世界的生命，牠想杀死你有很多种办法。”
“你得强大起来。”混沌反复强调说：“你要强大起来。”
巫不凡犹如醍醐灌顶，瞳孔骤缩。
他想到点点说过上古道侣契极难缔结，但是他和晁尘却轻易就缔结成功，且在他们缔结成功时还出现了天地异象。
那道灵光从天而降，他本以为是祝福，可如今经混沌点醒，他浑身发冷。
点点说过的，缔结上古道侣契并不会降下天地异象。
那道灵光是天道的喝彩……
他问混沌，“为什么？”牠为什么要杀晁尘？
混沌问他，“你知道凡人喜欢养猪吗？”
巫不凡绷紧了身体。
养猪，将小猪养成大猪。
猪大了，就可以宰来吃了。
晁尘就是天道养的……‘猪’。
他试图反驳混沌，“修士的气运和世界气运相连，杀了他对牠没有任何好处。”
“你知道的很多。”混沌的声音很平静，“小世界的气运来自修士，但是不来自混沌诡体。”
“混沌诡体来自大世界，我们生来所拥有的便是大世界的气运。”混沌说：“我们非此界诞生的生命，因此我们身负的气运和此界没有任何关系，除非我们消散于此界。”
巫不凡愣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点点是被天道抓到小世界的，它同样身负大世界的气运，但因为点点和他契约，所以点点的气运转移到他身上，便成了他的气运。
而他是小世界里诞生的修士，所以点点的气运转移到他身上后，他的气运增加，天道便从中获利。
混沌诡体却不同，因为混沌诡体无法被契约。
所以天道想要混沌诡体的气运，只能选择将混沌诡体杀死。
但修士的实力越高气运越强。
晁尘实力弱时，猪还没养大，天道不希望晁尘死，所以他们一路走来都算顺风顺水。
可等到晁尘实力强时，天道会利用上古道侣契杀死他间接害死晁尘，让晁尘消散在这个世界，从而得到晁尘的气运。
他的牙齿控制不住的战栗，“你呢？你死了吗？你是这么死的吗？”
一阵沉默。
就在巫不凡以为混沌不会回应他的时候，混沌说：“是。”
“混沌诡体来自大世界，可晁尘在这个世界有爹爹，也就是说……”巫不凡一顿，不确定地说：“你来自大世界，晁尘是你的后代？”
“是。”
巫不凡想到皮蛋，心口一颤，问：“诡体呢？”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诡体是在牠期盼中诞生的，诡体的血脉不纯，他们身上有着大世界的气运也有着小世界的气运，而当他们活在小世界里，他们身上的气运就算是小世界的气运。”
诡体就相当于天道窃取大世界气运的媒介，因而他们生来就受天道偏爱。
混沌说：“只有混沌诡体才是完完全全的不属于这个世界。”
巫不凡扯了扯嘴角，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得讽刺。
他本以为他们是受天道偏爱之人，却没想过天道所赠早有标价。
“帮我。”他不愿顺天道之意！
“我会帮你。”混沌说：“我帮你弑神。”
对混沌而言，‘神’指的是高于他的存在，那便是……世界意志。
“你们生于此界，受此界束缚，永远无法反抗牠更无法对牠造成伤害，我帮你打破束缚，给予你弑神的力量。”
碎裂的星光洒落在巫不凡身上，巫不凡沐浴在星光中，紧抿着唇，一双眼红得刺眼。
他不会成为天道用来杀死晁尘的道具。
谁也别想伤害他的晁尘！
……
皮蛋看着眼前巨大的石柱子，一屁股坐地上，仰着头喊，“一直让我上去上去，那你怎么不下来嘛！”
“唉……”皮蛋的脑海里响起一声重重的叹息声，“崽崽，你要上来我才能把好东西给你啊。”
皮蛋嘟着嘴，“我叫皮蛋，不叫崽崽。”
“好好好，你叫皮蛋，皮蛋乖乖，飞上来好不好？”
……
小紫仰头看着望不到头的巨大石雕，目呲欲裂，“你不会是想让老子爬上去吧？”
他骂骂咧咧，“老子灵力被封了啊！”
话音落下，他的灵力被解开了。
小紫嘿的一声，高兴了。
“神仙大气，小的这就来。”
……
汲坐在雕像的鼻梁上，问：“为什么我有门他们没有门？”
他看着雕像的眼睛时听到了一声叹息。
他就知道他这是联系上对方了，他的疑惑终于有人解答了，所以在对方出声前，他先把自己的问题抛出去。
混沌竟真的回答了，“因为只有逆天存在者才能进入我的传承地。”
汲啊了一声，用前爪指着自己，“我是逆天存在者，我这么厉害吗？”
不知为何，混沌沉默了。
逆天存在，是为命数脱离天道掌控。
良久，他说；“我给你说一个故事吧。”
汲眼睛一亮，“好啊！”他最喜欢听故事了。
混沌思索半晌，他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最后他终于开了口，“有一只小妖兽从低等位面飞升到高等位面，在飞升上来的第一天，小妖兽被打劫了。”
“他试过*反抗，可是他发现他打不过，他在低等位面很强，可他在高等位面很弱，就在他以为他要被打死的时候，一个女修救了他。”
“他很感谢那个女修，他想报答那个女修，可他实力太弱了，他要变强大能去报答救命之恩，所以他去找了个地方闭关修炼，但当他闭关出来的时候，他找不到女修了。”
“女修失踪了，她被一个家族抓走当成生育后代的工具。”
汲黑长的睫毛狠狠一颤。
“小妖兽为了救女修，死了。”混沌继续说：“小妖兽有个道侣，他的道侣跟他缔结了上古道侣契，在小妖兽死后，小妖兽的道侣也死了。”
“可小妖兽的道侣死后灵魂不散，飘荡在这世间，无意间来到了我这里。”
“小妖兽的道侣想知道小妖兽为何会死，所以我偷了一面镜子给他，那面镜子叫知时镜，它可以通古今，知未来。”
汲的瞳孔颤了一下。
“小妖兽的道侣通过镜子得知了真相，那天我看到他的灵魂在流泪，我感受到了他的难过，但我无能为力，我也只是缕执念，我又能帮得了谁？”
“但是意外来了，小妖兽的道侣……”混沌似是斟酌了一下才说，“重生了，重生到小妖兽还没飞升到高等位面的时候。”
“他想让小妖兽活下来，所以他通过知时镜推演了无数次未来，可无论怎么推演，小妖兽都得死。”混沌说：“他不甘心，或许是执念太深，他激发了魔族血脉。”
汲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前爪，眼神茫然空洞。
“他为小妖兽找到了唯一一条生路，为此，知时镜碎了。”
混沌问汲，“你想知道那唯一一条生路是什么吗？”
汲不想知道。
混沌却继续说下去：“他常说小妖兽不聪明，容易被人欺负，得有人护着，又常常跟我忏悔，他说他该跟着小妖兽一起飞升的，他怎么能让小妖兽先飞升，如果他在，他就不会让那些人欺负他的小妖兽……”
“他又说他对不起小妖兽，他说他一开始对小妖兽并不是真心的，可是小妖兽真的太好了，好到他想用命去爱小妖兽，可是上天没给他那么多的时间……”
“他跟我说了很多很多……”
汲一声不吭。
混沌说：“他找到的唯一一条生路是他先飞升，他怕自己死在高等位面会连累到小妖兽，所以他跟小妖兽解除了平等契约，他又怕小妖兽太早飞升，怕小妖兽飞升上去的时候他还不够强大，所以他亲手伤害了小妖兽……”
他之所以能找到这唯一一条生路，也是因为他成魔了。
身为人的他永远无法在小妖兽之前飞升，可是魔可以。
魔在修炼方面有天生的优势。
汲摇着头，“他不爱小妖兽，他想伤害小妖兽的家人。”
“因为他认为你跟着他们会被他们害死。”混沌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在无聊的岁月中，他常通过知时镜去看小妖兽的道侣。
他会很多乱七八糟的术法，知时镜在谁手里，他就可以通过知时镜看到谁。
汲问：“他是对的吗？”
“不对。”混沌说：“不要害怕，你们都会活下来的。”
汲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入他的脑海。
“我想他永远都无法从小妖兽的死亡里走出来，那种恐惧会伴随着他永生永世，我想帮他。”混沌说：“小妖兽，我赐你不死之身。”
……
晁尘从门内走出来后很是纳闷。
他到底该怎么把他的这位祖宗送回去啊？
第五扇门开了。
“小爹呀！”皮蛋跟个炮弹一样冲向晁尘。
晁尘连忙接住她，笑着问：“得到什么了？”
皮蛋嘟嘟嘴，“你一点都不关心皮蛋，也不问皮蛋有没有事，哼！皮蛋生气啦！”
晁尘捏捏她的鼻子，“你这么活蹦乱跳的我还担心你什么？”
皮蛋跟小猪似的哼唧。
晁尘故意道：“不说算了，反正小爹我也不是很好奇。”
“不行不行！”皮蛋急了，连忙道：“他都给我了，就这样哗啦啦全倒给我了。”
她一边说还一边比划着，晁尘：“……”
他忙给皮蛋检查了一下身体，担心皮蛋的身体被莫名其妙的东西挤爆了。
第一扇门开了，小紫意气风发地走出来，“本大爷总算不用被麟黎明那头死麒麟威胁了。”
“小紫叔叔！”皮蛋朝小紫冲去。
晁尘没拦着。
他发现皮蛋的身体里是多了一股力量，但那股力量很温和，隐隐在保护皮蛋，并没有恶意。
“哎哟！我的小皮蛋啊！”小紫抱起皮蛋，掂了掂，“你好像重了。”
皮蛋的小脸一沉，鼓起脸别过头，“哼！绝交！”
小紫哈哈笑道：“我错了我错了……”
他又说：“你刚才突然不见了，小紫叔叔可担心你了。”
皮蛋有理有据地说：“骗人，我若是出事小爹是有感应的，小爹有感应大爹就有感应，你是大爹的契约兽，你肯定可以感应到大爹的状态！”
小紫：“……”小孩长大不好骗了。
第六扇门开了，汲走了出来。
小紫抱着皮蛋凑过来，“你得到什么了？”
汲从他们身边走过，停都没停。
小紫和皮蛋面面相觑。
“不理人？”
“汲叔叔不理人？”
俩人同时看向汲，汲哒哒哒走向晁尘，往晁尘身边一坐，不说话了。
晁尘敏锐地察觉不对。
小紫贱嗖嗖地问：“他这状态怎么像失恋了？”
晁尘抬手将他拍远了。
“别胡说八道。”
“咱家汲不谈恋爱只独美！”
小紫捂着脑袋，张嘴就开始演。
“我就知道，你只喜欢汲，不喜欢我，当初我中意的就是你，你却把我推给巫不凡，你好狠的心啊。”小紫说着，还用手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晁尘：“……”
小紫余光瞥见汲还是没有反应，心里一个咯噔。
大事不妙了！
就在这时，小尘出来了。
晁尘和小紫齐刷刷看向小尘，皮蛋绷着小脸走向小尘，“小尘叔叔……”
小尘抱起皮蛋，问：“怎么了？”
皮蛋偷偷摸摸指了下汲，“汲叔叔不开心。”
小尘眸色一沉，“他在门里受欺负了？”
晁尘检查了一下汲的身体，摇了摇头。
汲没受伤。
他看出汲不想说，便转移话题问：“你得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