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第343章既定的未来？
皮蛋歪着脑袋问晁尘，“小爹你不是恢复记忆了吗？”
小尘之前听点点说过，解释道：“小爹的记忆只恢复了一半。”
皮蛋：“……”
她皱了皱小脸，“小爹你这记忆有点不乖啊。”
宫云哲看着皮蛋眼神一柔。
吉卜燃低着头凑过来道：“喜欢咱再生一个？”
宫云哲看他一眼，他立马站直了。
晁尘拿出锁界石，“就这玩意偷袭我。”
他眼前一黑时就感觉这东西袭击了他的脑子，然后他就想起来了。
他被攻击的时候还想是晁思尘害他，但现在看来应该不是。
晁思尘恨不得他什么都不知道，哪里还会帮他恢复记忆。
巫不凡拿过锁界石，困惑道：“锁界石没这能力。”
锁界石只能锁住一方世界。
晁尘也纳闷，“就是这玩意窜出了什么东西袭击了我的脑子。”
其实也不是脑子，是他的神魂，但差别不大。
巫不凡猜测，“那或许是原本被封印在锁界石里的东西。”
“啥东西？”
巫不凡摇了摇头，用神力检查晁尘的身体。
“我没事。”晁尘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他真没哪里不舒服的。
巫不凡面色微缓。
目前看来这东西没对晁尘产生什么坏的影响。
晁尘看着陷入魔怔的糜轻燕，道：“我爹马上就会来救我了。”
糜轻燕浑身一颤，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般，问：“我女儿呢！我女儿在哪？我要见我的女儿！”
“就算你回来了，王尊看在我道侣的份上也不会不管我女儿的！王尊不会的，他给过我承诺的。”
巫不凡微微眯起眼，“诡神王尊一直没来找晁尘。”
糜轻燕瞳孔一缩，眸中溢满了震惊之色。
晁尘扬了扬眉，“看来你确实没说谎。”
他那便宜爹爹确实能感知到他来到了神界。
但若是如此，他的爹爹为什么没来找他？
如果糜轻燕刚才说的那些是对的，那显然他那便宜爹爹对他是没有恶意的，甚至是抱着善意的。
巫不凡的目光从皮蛋身上扫过，分析道：“要么他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要么是他不知道你来了。”
糜轻燕突然明白了什么，大笑出声，“哈哈哈……他没来找你！你都在神界修炼成仙尊了他还没来找你！他根本不重视你！我没败，我还没失败！他一定更重视我的女儿！”
她狂喜着，大叫着，“对啊，你算什么？一个被扔到凡界自生自灭的贱种罢了！凭什么跟我的女儿比？我女儿是诡神一族的公主，是诡神一族至高无上的高等神，哈哈哈……我没失败，我根本没失败！”
吉卜燃拍拍胸口，后怕道：“幸亏咱们下手快。”
刚才他们能困住糜轻燕，一是因为晁尘的血，二是因为糜轻燕自己先方寸大乱了。
他猜糜轻燕在看到那滴血时就猜到了晁尘的身份，她以为晁尘和诡神王尊已经相认，以为自己已经失败了，或许她还联想到晁尘在这那诡神王尊也会很快找来，她逃不了了，所以心灰意冷之下才会束手就擒。
皮蛋嘟嘟嚷嚷道：“自己吓自己。”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说吉卜燃还是在说刚才的糜轻燕。
“放了我！马上放了我！”糜轻燕又恢复了嚣张的气焰。
“啪！”晁尘一巴掌教糜轻燕做人。
糜轻燕的脸迅速红肿起来，这点小伤对神来说什么都算不上，但是这一巴掌带给糜轻燕的是莫大的耻辱。
她一个下仙帝被一个不受宠的下仙尊给扇了？
她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向晁尘，眼神跟淬了毒似的，“你打我？”
她骤然尖叫出声，“你敢打我！”
“啪！”晁尘又甩了她一巴掌，“看清楚了，现在你是鱼肉我们是刀俎，在神界混了这么多年了你连最基本的形势都看不懂吗？”
糜轻燕涨红了脸，浑身控制不住的发颤，显然是气得不轻。
晁尘狞笑，“再看？再看我还给你赏一巴掌！”
就因为她搞出了一个假公主晁思尘才害得他们受了这么多无妄之灾，他要能忍他就不是晁尘了。
“你！”糜轻燕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或是是她意识到她暂时无法对付晁尘就将矛头对准了糜轻影，大吼着，“糜轻影！你是个死的吗！你就这么看着他欺负你亲姐吗！”
糜轻影平静地说：“姐，他们只是欺负你，而你刚才想要的是他们的命。”
糜轻燕不敢置信，“你帮他们不帮我？”
“我是你姐！你亲姐啊！这次我还想放你一条命你就这么对我？你对得起我吗？”
霍殷冷声道：“糜轻燕，轻影的天赋跟你差不多，可现在你已经是个下仙帝而她还只是个下仙君，她是被谁耽误的你不清楚吗？”
糜轻燕唇一颤，避而不答，“这是我们姐妹之间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霍殷突然一声怒喝，猩红了眼，“如果没有解药她就只能等着寿命耗尽而死！你一直说你没要她的命，可你的所作所为跟要她的命有什么区别！”
“你让她等你？可你真的能在她寿命耗尽之前去虚仙大陆接她吗？仅仅一百万年的时间，你能保证诡神王尊会在这一百万年内将王尊的位置让给你的女儿吗？”
他哑了声，“你不敢保证，你自己都不信！”
糜轻影眼神躲闪，无话可说。
糜轻影红了眼眶。
晁尘拿出一个罐子，轻轻摇晃了一下，“说起来我们能来到这里还是托了你女儿的福。”
巫不凡眼里荡开一抹笑。
对于他家道侣没有把罐子给出去的事他并不意外。
在当时那种情况，他家道侣想偷梁换柱可太简单了。
糜轻燕心里有些不安，“什么意思？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晁尘不急着回答她，而是先问皮蛋等神，“我和巫不凡闭关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我说！皮蛋来说！”皮蛋高举着手生怕有神跟她抢。
巫不凡从储物戒里拿出柔软的垫子，抱着皮蛋坐下，“好，你说。”
皮蛋嘿嘿一笑，招呼其它神就座，“你们都坐下听皮蛋说。”
晁尘坐在巫不凡身侧，手还没完全落下就被巫不凡牵走了。
晁尘故意把手往回抽了抽，巫不凡一瞬抓得更紧了。
晁尘忍不住笑，巫不凡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待所有神都落座后，皮蛋才说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如小尘所料，吉卜燃就是无白城的那位算命先生，而吉卜燃留在人神岛当算命先生的原因还跟他们有关。
吉卜燃和宫云哲是来人神岛玩，但他们在玩的过程中看到了和巫不凡长得一模一样的巫忱。
他们第一次见到巫忱的时候真把巫忱当成巫不凡了，还是宫云哲观察得比较细腻，察觉到眼前这个‘巫不凡’有些不正常，暗中打探消息才知此人乃是巫忱。
巫忱和巫不凡长得这么像，有点脑子的都能察觉猫腻。
两口子想着这事既然让他们遇上了那就不能不管，因此他们兵分两路，宫云哲离开人神族去找巫不凡，吉卜燃继续留在人神岛。
神界太大了，宫云哲找到凤族外岛的时候巫不凡他们已经炸了丹铺跑了，但宫云哲也不是全无所获，他找到了被巫不凡暂时‘抛弃’的鼠三兄弟。
当初巫不凡和晁尘决定把丹铺炸了时就提前传音给鼠三兄弟，让鼠三兄弟离开丹铺。
鼠三兄弟本就是散神，巫不凡不需要他们，他们便继续流浪，但他们隔一段时间就回凤族外岛看看巫不凡他们有没有回来，因而才会被宫云哲找到。
宫云哲从鼠三兄弟口中得知巫不凡在凤族外岛做的事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凤族外岛，而后他又找了几个地方都没找到巫不凡等神，他便怀疑巫不凡等神可能是去了封闭的人神岛才会了无踪迹。
抱着这样的怀疑，宫云哲回到人神岛，却无意中在岛内看到了凤族的阵法师凤小汉。
他想到巫不凡等神和凤木静的恩怨，暗觉不妙，急忙赶往无白城和吉卜燃会和。
吉卜燃在和小尘皮蛋相遇后去过一次大王洲，但他们在得知巫不凡和晁尘闭关炼丹后就又回到了无白城。
究其原因，是吉卜燃怕宫云哲回来后找不到他。
会和后，他们几个神一合计，大事不妙，这波铁定冲他们来的，便兵分几路打探消息。
打探消息时，吉卜燃遇上了霍殷，又被霍殷要求着帮他把糜轻影偷渡进来，吉卜燃想着他们现在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就答应了这件事并靠着这件事把霍殷和糜轻影都拉上了他们这条贼船。
而后的事就是巫不凡和晁尘提前出关打了所有神一个措手不及。
说到这，皮蛋长长地叹了口气，“你们有点不乖哦，我们只想到怎么把你们从大王洲里救出来你们就出来了。”
巫不凡和晁尘：“……”
他们哪里知道会这样？
吉卜燃认同地点头。
糜轻影笑了笑，“晁思尘他们也没料到你们会在那个时间出来。”
霍殷道：“他们是提前把局布下了。”
吉卜燃看向巫不凡和晁尘，突然扯起嘴角，笑得殷勤，“徒儿啊……”
巫不凡眉梢微挑，手一转拿出一瓶丹药递给吉卜燃。
吉卜燃眼睛一亮，“哎呀徒儿你这是做什么，我也不是想跟你要丹药啊。”
他手一伸一收丹药便落入了他的储物戒里，“但徒儿你一片孝心，师傅也不忍心拒绝，下次就不许了啊。”
众神：“……”
唯独巫不凡面色不改，“好的师傅。”
宫云哲有些不自然地岔开话题，“晁思尘怎么知道你们在这？”
吉卜燃又问：“人神王尊怎么就掺和进来了？”
霍殷脸黑了黑，但看了眼糜轻影，他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无声一叹。
晁尘把罐子放在众神面前，“专业的事问专业的魂。”
他随手布了个阵法才把打开罐子。
计艺晴的神魂迫不及待地飞了出来又撞上什么无形的东西被弹回来，她惊恐地看着众神，“你们想干什么？放了我！放了我！”
“别急。”巫不凡的语气不疾不徐，“我们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皮蛋凶巴巴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坦白！我什么都说！你们别杀我！”计艺晴比他们想的还没有骨气，“我什么都说！”
众神：“……”
他们还有其它威胁的话没说。
太没有成就感了。
晁尘撑着下巴好奇地看着眼前这小小一个神魂，“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人神岛？”
“我梦见的，我梦见你们在这里。”
晁尘略一颔首，“人神王尊为什么会帮你们？”
计艺晴咬了咬下唇，“我梦见一个女人说话。”
她说着一顿，后知后觉地发现眼前的场景很熟悉。
她似乎在梦里看到过？！
她左看右看，瞳孔微张，“就是在这里，就是……”
她目光一顿，瞳孔震颤，“是她！是她在说话！”
众神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到了被困在阵中同样满脸困惑的糜轻燕。
巫不凡心口微沉，“你梦见她说什么了？”
“她说：‘人神王尊欠我一个人情，所以他让我躲在了这里。’”就这么几句话，计艺晴记得很清楚，“在她说话之前，我还听到有人在问她。”
众神瞳孔猛地一缩。
糜轻影语速极快地问：“问什么？”
计艺晴倏然看向她，眼神中充满了震撼，“那个人问说，‘人神王尊为什么会顶着惹怒诡神王尊的风险帮你？’”
话音落下，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神都处在震惊之中。
他们在此之前都听过同样的对话。
糜轻影看向晁尘，问：“你的罐子能听到外头的声音？”
“不能。”晁尘抿直了嘴角。
“是你说的，对吧？”计艺晴认出了糜轻影的声音，她似乎比他们还震惊，还无法接受，“是你刚才和她说的，对吧？！”
糜轻影不懂她为何如此激动，“是我说的。”
计艺晴跌坐在地，喃喃道，“所以我还是没有改变未来。”
“不，如果没有我，你们不可能会来到这里的。”
她陷入深深的困惑中，“上次也是这样，我到底有没有改变未来？我梦见的是既定的未来还是我改变的未来？”
晁尘心里也很乱，“少扯那些，这件事跟人神王尊有什么关系？你们用这件事威胁人神王尊了？”
“是。”计艺晴目光呆滞，“我们用这件事威胁人神王尊，我甚至还通过我的预知梦帮助晁思尘找到了锁界石，晁思尘也靠着我成为了下仙帝，我们准备了这么多，怎么可能没有改变未来？”
她想不通，“我到底有没有改变未来？”
晁尘问：“你说上次也是这样？”
“诡毒之地也是这样。”计艺晴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我看到的未来和我经历的重合了，明明我是梦到晁思尘会和你们直接对上才去提醒晁思尘的，可晁思尘最后还是和你们对上了，当时你们说的好几句话我都在梦里听到过……”
皮蛋很困惑，“难道是大帅锅叔叔说的未来被修正了？”无论过程如何，结局是既定的？
“不对。”晁尘不这样想，他看着计艺晴，“你所看到的未来最后都有你的参与。”
晁思尘因为计艺晴的提醒才会去诡毒之地，因为晁思尘去了诡毒之地才和皮蛋他们对上。
反过来想，如果没有计艺晴，晁思尘还会和他们对上吗？那个未来还会成立吗？
巫不凡握紧了晁尘的手，眼神晦暗，“一环扣一环，你就是构成未来的其中一环。”
难道这才是天道赐予计艺晴这个能力的用意？
牠想让计艺晴促成未来？
为什么？这对天道有什么好处？还是这仅仅是因为天道想用计艺晴给他们添堵？
“我就是其中一环？”计艺晴无法接受，“我被利用了？”
“这不是我的金手指吗？为什么反倒利用了我？那我要它有什么用？”
她一直认为是自己在利用预知梦，但她没想过她才是被利用的那个。
吉卜燃眼皮一跳。
金手指都出来了。
这个世界都快被人穿成筛子了。
他难得好心地安抚了一句，“想开点，你也不是没得到好处。”
计艺晴一愣，恍然。
是，她也得到好处了。
“好了，这件事告一段落。”晁尘想不通就不想了，“凤木静为什么没来？”
计艺晴反问，“她来干什么？她是想杀你们但她不想让那个谁知道这件事跟她有关系啊。”
“不对，你们是怎么知道的？那个凤小汉不都藏起来了吗？”
晁尘冷冷一笑，“那么大个阵法摆在那，我们又不是瞎。”
计艺晴不解，“这神界阵法师也不少，你们怎么就知道那个阵法师跟她有关？”
“除了她还能是谁啊。”晁尘才不会跟她说他们早就通过知时镜知道她们想和凤木静联手对付他们。
计艺晴撇撇嘴，“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巫不凡问：“晁思尘要求人神王尊把我们关起来？”
“怎么可能，晁思尘才没有这么善良，她要求人神王尊出手杀死你们！”计艺晴出卖起队友来毫不手软，“不过人神王尊没有明确答应，但同样的他也没有明确拒绝，谁知道他在想什么？”
巫不凡略一思索，“人神王尊怕诡神王尊才会被晁思尘威胁，他的处境和巫宁两家一样。”
“在当时那种情况，人神王尊和晁思尘已经捆绑在一起了，或许人神王尊比晁思尘还不想我活着。”晁尘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人神王尊是不是不敢亲手杀死我啊？怕有朝一日被我那便宜爹爹发现？”
众神沉默。
“你使用黑团团的时候他没有把黑团团踢出人神岛。”巫不凡勾起一抹浅笑，“或许他是怕黑团团离开人神岛后去诡神一族告状？”
晁尘叹，“当时我能拿出来的武器只有黑团团了。”
吉卜燃听明白了，“他是怕我们之中任何一个神离开人神岛去报信，所以干脆把我们打包扔到这个鬼地方了？”
小尘冷静地说：“就算糜轻燕杀不死我们，我们也无法离开这里。”
众神眸色深了深。
这么一分析，这人神王尊好像有些怂啊。
晁尘看向糜轻燕，“来，发表一下你的感想。”
糜轻燕眼神阴狠，“你为什么还不去死？”
她自认为对诡神王尊还算了解，诡神王尊再不待见晁尘也不会允许别的神去追杀晁尘。
而她的女儿晁思尘会这么不择手段去追杀晁尘肯定是晁尘的存在对晁思尘产生威胁。
还有晁思尘这个名字，太直白了，她很难去信诡神王尊真的不在乎晁尘。
思来想去，最大的可能就是诡神王尊因为某种原因并不知道晁尘已经来到神界，而她的女儿担心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急于抹去晁尘的存在。
晁尘一巴掌就给扇过去了，“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糜轻燕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但她又不是贱，说一句就挨晁尘一句打，她还不如不说。
计艺晴缩了缩肩膀，见晁尘看过来，忍着害怕梗着脖子说了句，“打了她就不许打我了！”
众神：“……”
晁尘扯了扯嘴角，“放心，你轮不到我去收拾。”
计艺晴愣了下，反应倒是很快，“你们要把我交给计先？不行！你们想知道的我都说了，你们不可以把我交给他！”
她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越发癫狂，“你们不可以这样！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你们敢把我交给他我死也不会放过你们的！放了我！！！”
晁尘看着她的眼神一言难尽。
刚才还好好的，一提到大帅锅就发疯了。
大帅锅到底是做了什么事让她恨成这样？
吉卜燃指了指脑子，“她是不是这里有点问题？”
晁尘抽了抽嘴角，“谁知道呢？”
她把发疯尖叫的计艺晴塞回罐子里，又把罐子扔进了储物戒。
小尘道：“她很清醒，这两次都没犯花痴。”
皮蛋道：“对对，她以前花痴，后来知道我们很厉害，她就不敢花痴了，她清醒着呢！”
吉卜燃：“……”就，很难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