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88章四小只外出历练
半刻钟过后，巫不凡把留影石收起来，少女们一个接一个毫无形象地跌坐在地上。
巫不凡让她们休息半刻钟，而后道：“集合。”
少女们不情不愿的站起来，零零散散地走到巫不凡面前。
巫不凡问她们，“想下课回去休息吗？”
少女们一喜，连连点头。
马丹莲天真地问：“我们可以下课了吗？”
巫不凡说：“可以。”
少女们喜笑颜开。
可下一秒，巫不凡的话让她们的笑容僵在脸上。
“打赢我。”巫不凡将手背在身后，“我会把修为压制在筑基期，不用小紫，你们可以一起上。”
少女们闻言，皆看向马丹梅。
马丹梅眼里闪烁着什么，“只要打赢你就行吗？”
巫不凡颔首，“是。”
马丹梅笑了，笑里明显憋着坏，“好。”
她问：“我们可以先商量战术吧？”
巫不凡绅士抬手，“请便。”
少女们围在一起，怕巫不凡偷听，还特意用掉一张隔音符。
巫不凡看一眼空间里正在炼制傀儡的晁尘，眼里闪过一抹柔光，盘腿坐在地上修炼。
“我们商量好了。”马丹梅站在他面前挡住阳光，“可以开始了吗？”
巫不凡看着她眼里的跃跃欲试，起身道：“好。”
话音落下，少女们将他团团围住，数条骨节鞭如同灵活的水蛇般朝他袭来，巫不凡一个后翻轻易躲过，少女们步步紧逼。
无数招式往他身上招呼，他眉头微皱。
少女们以为她们的攻击起效果了，还来不及高兴，巫不凡凭借自身的灵力就将她们震飞。
他看着她们，问：“你们商量这么久就商量出这么点东西？”
少女们脸一红，是羞的也是气的。
马丹梅沉着脸，“还没完！”
她极速逼近，巫不凡一脚踢向马丹梅，马丹梅不躲不闪，巫不凡的脸色蓦然一沉。
他收了力，却仍旧一脚将马丹梅踹飞出去，而后转身提起躲在他身后准备偷袭他的马丹莲，单手将马丹莲扔出去。
马丹莲惊叫出声，手上洒落的药粉飘散在空气中，全被她本人吸进去。
“砰！”两个人相继砸在地上，马丹莲吸了药粉，睡得不省人事。
马丹梅吐出一口瘀血，脸色发白，不敢置信地看着巫不凡。
少女们尖叫着走到两人身边，怨恨地看着巫不凡。
巫不凡冷冷地俯视着她们，“以为我不敢伤你们？”
刚才马丹梅毫不躲闪，就是笃定他不敢伤她们。
如果他当时躲了，借着身形小巧潜到他身后的马丹莲就会把药粉洒向他，让他昏迷。
马丹梅咬紧牙关，“你凭什么这么对待我们？我们是你的弟子！我们还是丹师！”
“凭敌人不会管你是什么身份！你们的丹师身份只能用来威胁对你们有善意的人，而对你们有恶意的人知道你们是丹师只会更高兴，因为你们这些丹师软弱好欺负没有战斗力，他们更好下手。”巫不凡眼神冷厉，一字一句毫不留情。
少女们愣住。
从来没有人跟她们说过这些。
身边的人都说她们是尊贵的丹师，理应受人保护。
马丹菊强忍着泪，“你就是报复我们对你用药！”
“药？你以为凭那点必须靠呼吸才能中招的迷药就能赢？”巫不凡道：“我不排斥用药，相反，你们会想到用你们的长处打败敌人，也还算聪明。”
少女们没想到会被夸，倒是不哭了，抿着唇神色不自在。
“但是……”巫不凡话锋一转，“任何一个正常的修者看到不知名粉末，第一个反应都会屏息，就你们这点手段，就算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我，你们也很难赢。”
“如果你们真的想用药药倒我，就炼制出无形无味无状无孔不入的药来，否则任何的药对我都没用。”
“那种药怎么炼制的出来！”马丹菊觉得巫不凡就是在为难他们。
巫不凡轻飘飘地问：“你的意思是你们做不到？”
少女们被激起胜负欲，一个个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不！我们做得到！”
“对，我们可以！”
巫不凡淡声道：“明天是你们炼丹的时间，后天，我拭目以待。”
他摆摆手走了，马丹梅看着他的背影，咬紧下唇。
马丹菊低声问：“丹梅姐，我们原本的计划……”
“他说的没错。”马丹梅的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愧，“只有自己人才会对我们心慈手软，今天的战术，我们从一开始就错了。”
众人难堪地低下头。
她们并不是不知道这样做不对，但她们太想把这个导师赶走了。
尽管很不甘心，但马丹梅对巫不凡还是有些改观了，“他跟我们以前的那些导师不一样。”
她被搀扶着站起来，哑声道：“走，去炼丹室！”
炼丹是她们的强项，如果她们连这点都输了，那她们就能一头撞死去了。
巫不凡光明正大的早退后就进入空间找晁尘。
晁尘正专心炼制傀儡，没时间搭理他，他轻叹一口气，只好专心修炼，争取不被自家道侣拉太远。
点点忙着把成熟的灵草收拢好，又使唤其它小家伙们浇水种灵草。
大帅锅仗着自己是个丹炉，翘着脚躺在灵泉里泡澡。
小尘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变大，抱起大帅锅。
大帅锅被打扰，茫然地看着小尘，“你想干嘛？”
小尘说：“浇水。”
他把大帅锅充当装水的容器，来来回回给灵田浇水。
大帅锅被晃得脑袋晕，求饶道：“我自己浇自己浇！”
小尘放下他，他一边去浇水一边念叨：“这空间也太寒酸了吧，住人的屋子没有就算了，连水桶都没有，光有这一片灵田有什么用啊？有种你倒是变出一片竹林来啊，好歹竹子可以用来做家具呢！”
点点忽然飞到他面前，“你说的对。”
大帅锅：“啊？”
点点神神秘秘的叫上所有小家伙开会，一刻钟后，点点飞到巫不凡面前，“我们最近要出去一趟。”
巫不凡掀起眼皮，“去哪里？”
点点大声道：“去历练，找宝贝！”
巫不凡又问：“你和谁？”
“我，小紫，小尘。”点点生怕巫不凡不同意，急促地说：“遇到危险我可以带着他们回到空间。”
巫不凡撕破它的谎言，“离空间太远，你做不到这点。”
点点声音发虚，“但是我可以带着他们躲进我开辟出的虚空。”
巫不凡看向小尘，“你想去吗？”
小尘点头，“带着丝，去玩。”
丝在小尘指尖跃动，很是兴奋。
小紫道：“你放心，我可以保护他们。”
巫不凡闭上眼，“只要你们能说服晁尘。”
四小只对视一眼，围到晁尘身边。
晁尘傀儡只炼制到一半，因为他缺炼器材料。
他看向四小只，“干什么？”
四小只说明来意，晁尘眼睛一亮，“我也去！”
“不行。”巫不凡明明是闭着眼睛在修炼，却像是背后长耳朵一样，“他们可以，你不行。”
晁尘委屈地问：“我为什么不行？我也想去历练。”
巫不凡说：“你想去历练，等我空闲后跟你一起去。”
晁尘听懂巫不凡话里的意思，脸颊微红，“好吧好吧，那你们出去帮我找些炼器材料回来啊。”
他唉声叹气，“都怪不凡太黏人了啦。”
四小只欢呼雀跃，急急忙忙地收拾东西。
巫不凡给他们准备足量的丹药，分别放进三个储物戒里。
丝骚扰巫不凡表示抗议。
为什么所有人都有，就它没有。
巫不凡问：“给你储物戒，你能放哪里？”
丝晃动着身体。
小尘解释说：“它说它有地方放。”
巫不凡只能又准备了一个储物戒给丝。
四小只走之前，巫不凡交代说：“遇到晁凌月就远远躲开。”
晁尘则说：“巫家家规，做坏事用假名用假脸，万事苟为上，命为重。”
他一顿，一字一句道：“无论你们在外面怎么闹，坚决不让人寻仇寻到家里来！”
大帅锅语重心长地叮嘱，“平时教你们的三十六计还记着吧？现在到实践的时候了。”
四小只挺直脊背，表示应下。
大帅锅瞧着他们走，还挺不舍。
晁尘问：“你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
大帅锅说：“点点和丝可以躲，小紫可以拟态，小尘可以服用换形丹，那我出去是想给人当靶子吗？”
换形丹再牛逼也不能让一个丹炉幻化出人形啊。
晁尘无言以对。
巫不凡抱住他，“不担心？”
晁尘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他们什么情况，我能看得一清二楚。”
“不怕赶不上？”
晁尘笑道，“修真界弱肉强食，他们不可能一直躲在我们羽翼之下，而且他们很强，我们要相信他们。”
巫不凡捏捏他的耳垂，“好。”
“炼器材料不够，我没法炼制傀儡，但我想炼制一个小东西。”晁尘眼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巫不凡瞧着就心头发软，“什么小东西？”
晁尘咧嘴笑得越发灿烂，“重力环。”
巫不凡：“……”
为他的弟子们默哀一秒。
只一秒，多一秒都是对晁尘的不尊重。
晁尘微微眯起眼睛，“你不愿意？心疼她们？”
巫不凡失笑，“乱想什么？她们该高兴才是。”
晁尘眉一挑，兴冲冲地跑去炼制了。
上课这天，十班的弟子早早就到了。
巫不凡看她们虽然满脸疲惫，但眼底却藏着兴奋，便知她们当真炼制出他想要的东西了。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拿出一堆细镯子，道：“一人上来领两个，戴在左右脚上。”
马丹梅拿着镯子不肯戴，眼里带着警惕，“这是什么？”
巫不凡拿过他手里的镯子扣在自己脚腕上，众人看他戴了，便也跟着戴了。
所有人都戴完后，巫不凡边操作边示范，“摸到卡扣，往前推一挡。”
众人都跟着做，做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巫不凡继续道：“跑十圈。”
众人抬腿要跑时，一声惊叫大过一声，有些弟子没维持住平衡，狠狠摔在地上。
“这是什么！”马丹菊气急败坏地吼着。
马丹莲想把重力环解开，却发现解不下来。
她吓白了脸，“解不下来。”
众人惊惧交加。
这时巫不凡的声音从远方传来，“跑完十圈重力就会消失。”
众人一愣，巫不凡又道：“跑得比我慢的，多享受一个时辰重力。”
少女们顿时疯了一般往前跑。
其它班级的弟子们见到这一幕，感叹连连。
“十班的小师妹们遇到克星了。”
“辣手摧花，不过如此！”
“这导师怎么下的了手啊！我可怜的小师妹。”
有弟子想趁机博好感，冲上前去，“师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少女盯着跑在最前方的巫不凡，已经是跑红了眼。
见有人挡住她的视线，她挥手就将人拍开，“滚开！”
别耽误老娘跑步！
弟子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被其它弟子们嘲笑。
导师们见此皆是满脸佩服。
总算来了个能制住这群小恶魔的了。
十圈跑完，没人能超过巫不凡。
马丹莲不服气道：“这不公平！”
巫不凡笑着说：“这确实不公平，可敌人不会跟你讲公平。”
马丹莲咬了咬下唇，满脸委屈。
马丹梅走到巫不凡面前，“我们把药炼制出来了。”
巫不凡知道她想说什么，只道：“你们刚才跑步没有一个人赢过我，所以这一个时辰内，你们需要带着重力环攻击我，我不用灵力，你们只能使用你们的法器。”
马丹梅追问：“一个时辰之后呢？”
巫不凡说：“如果你们的表现能让我满意，我给你们报仇的机会。”
马丹梅眼睛一亮，“好！”
这次没有战术，少女们使出毕生所学攻击巫不凡。
可即使巫不凡不使用灵力不使用法器，少女们依旧打不过巫不凡。
巫不凡温声评价她们，“花拳绣腿。”
少女们气够呛，但又不得不认下自己的无能。
马丹梅以为她们这次表现不好，失了报仇的机会，正心灰意冷，却听到巫不凡说：“自己关掉重力环，休息一下，来报复我吧。”
马丹梅蓦然抬头看着巫不凡。
巫不凡神色淡淡，眼底却带着一丝浅笑，“虽然实力不行，但至少你们没有放弃。”
少女们一次次被他打倒又一次次站起来，靠着毅力跟他打了一个时辰，连最小的马丹莲都不哭不喊累，这点就足够让他满意了。
马丹梅的眼里燃烧着熊熊斗志，“好。”
马丹兰怯生生的举手，“重力环可以自己关吗？”
巫不凡笑，“你们刚才怎么开的就怎么关。”
少女们一愣，气得鼓起脸。
早知道可以自己关，她们刚才就不傻乎乎跟巫不凡赛跑了！
这次‘报复’，少女们决定以身布阵。
她们配合比上次默契，战斗力也在巫不凡的指导下有明显的提升，可尽管如此，她们还是被巫不凡打倒一次又一次。
在少女们又一次围攻上来的时候，巫不凡动作微滞，嘴角泄出一丝轻笑。
少女们一愣，他飞身而起，将少女们尽数踹飞出去。
阵毁，结局已定。
马丹梅不敢置信地看着巫不凡，“你为什么没事？”
“把药抹在法器上，让我不知不觉中招，不错。”巫不凡毫不吝啬地夸赞，“还懂得事先吃下解药。”
少女们面红耳赤，不知是羞得还是怒的。
“我们又不是傻的，怎么可能不懂得事先吃下解药！”
马丹菊追问：“你还没说你为什么会没事？”
巫不凡反问：“许你们事先吃下解药，不许我事先吃下解药？”
“不可能！”马丹莲怒道：“我们昨天刚炼制出的迷药，你怎么可能有解药？”
“在修真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你们炼制的药确实达到我的要求，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们永远无法知道你们的对手身上是不是带着一颗可以解世上大部分毒的解毒丹。”巫不凡沉声道：“今天这一课，我教你们，不要过度依赖丹药。”
“你们能炼制出迷药，就有人能炼制出解药。”
少女们被打击的耷拉下脑袋。
啜泣声响起，有人哭了。
她们一直为自己感到骄傲，一直认为自己是高人一等的，可这几天，巫不凡给了她们一个又一个的打击。
巫不凡让她们不得不承认，她们引以为傲的丹师身份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们打不过巫不凡，用药也药不倒巫不凡，她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认为骄傲的丹师都是不会哭泣的。”巫不凡声音一缓，“我不得不承认，今天的你们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少女们睁着一双双兔子似得红眼睛看着他，眼里带着愕然。
“实际上，在此之前，我并不相信你们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炼制出我要的迷药，我不得不承认你们确实有一定的炼药天赋。”
他说的是炼药，不是炼丹。
但尽管如此，已经足够让少女们高兴了。
至少她们不是一无是处。
巫不凡想晁尘了，他挥挥手，心安理得的早退，“下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