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猫挑猫
黑猫伸爪把张健康和小猫隔开了，皱着眉头，表情显得越来越不开心。
宠物控制不住自己，他就得控制别的猫不能越界。
小小的猫不甘心，想要越过他的爪子去摸张健康，刚要碰到一点，就被黑猫打开一下，刚要越过障碍，又被打开——两只猫的爪子一大一小，开始在张健康眼前有来有回，有时候他的眼睛跟不上，出现残影了。
俗话说得好，姜还是老的辣，猫还是老的快。张健康满意地点点头，感觉还是他家小黑厉害一点。
不过猫小小一个，爪劲还是很大的，以后一定是个强壮的小孩。
见武力无法解决，小奶牛猫开始换了一种方式攻略张健康。
“我喜欢健康哥哥，阿姨们说等我以后长大了赚钱了，也能养一个属于自己的人。”
张健康对小奶牛投去鼓励的目光，一边拍手一边夸他有志向，“哇，好厉害，你准备养我吗？”
“嗯，”小奶牛捣蒜似的点头，“我还有别的安排呢，我喵喵喵奥奥喔，嗷嗷啊，喵喵……”
奶牛猫开始自顾自地滔滔不绝，看来孩子还小，还不能在猫人语言中丝滑切换。
“宝贝你重新说。”
“我说希望健康哥哥变小，这样我就能把你养在我的文具盒里。”
说着，奶牛猫晃晃他的铁盒，里面发出“咯啦咯啦”的声音，张健康看着他打开，里面用纸壳和胶水布置出了一套三室一厅，装着两个玻璃球，滚来滚去，把“墙”和所有“家具”撞的乱七八糟。
大的玻璃球是黑白色的，代表着他自己；小的那个透明，看来在小小的猫心中，未来那个能跟他一起生活的人类还没有成型。
张健康被可爱到哽住了。
小奶牛猫以为张健康不说话是因为嫌弃他的“家”很小。
“以后我的家不会像这样小的，我会把健康哥哥接到一个大大的房子里，比你现在住的还要大。”
张健康的嘴角抖了抖。这个再说吧，这个真的不太能实现。
不过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张健康笑得更开心了，他们俩越凑越近，就在快要贴上一个边儿边儿的时候，黑猫眼疾手快地把那孩子拎起来，随手扔在旁边的软地毯上。
小奶牛摔出“嗯”的一声，刚好四脚着地，虽然看上去完全没有事，不过下一秒就神情恍惚，准备开哭，还没等眼泪流下来就几步窜进张健康的臂窝里埋头。
“小不小的不要紧，你先有个自己的家再……”
黑猫少有地这样冷嘲热讽，还没说完，那张邪恶的大嘴就被张健康捂住了。
张健康眼神里好像写着一句话：哪有这么跟孩子说话的？！
孩子招谁惹谁了？！
黑猫冷笑一声，又想把小奶牛拽起来，被张健康拦住。“孩子还小，禁不起你这么摔。”
“小孩子骨头软，比你想的皮实。”说完，又要上手，看见张健康还要伸手摸那个毛茸茸的脑袋，他简直气不打一出来。
“不许……”张健康按住他的手，五指相扣死死握住。
这好像成了唯一消减小黑怒气的方式。
出乎意料，他真的不再对小奶牛抱有任何“攻击”意图。
张健康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最后拍拍小奶牛的后脑勺，差点没忍住猛吸一口。
“好了，小朋友该继续上课了。”
小奶牛抬起头，张健康发现自己的袖子上多了三个被泪水和鼻涕印出来的痕迹。
“健康哥哥，我想把你的联系方式留下来。”
有一个猫忍不了了。
黑猫以很快的速度弯下腰，用一只手抵住奶牛猫的额头，小奶牛猫的脚掌在地板上无力地滑了四五下，没办法跟一个成年黑猫的力气形成对抗。
“健康哥哥，我喜欢你！”
“他是我的人类，你只能留下我的联系方式。”
灰黄色的双眼顿时暗了下去，看看黑猫，又看了看张健康，小奶牛犹犹豫豫道：“那我长大以后，可不可以从你手里把他买下来呀？”
黑猫近乎慈爱地摸了摸小男孩的头，然后低着头，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小奶牛猫的嘴抿成一条线，颤抖着，没忍住“哇”地一声大叫出来——
“呜哇哇哇……”
张健康本想赶紧跑过去安慰，这次直接腰上一个横立，顿时被小黑拉走两米远，他挣扎着，最后束手就擒。
“你跟他说什么了？”
他一个成年猫，不会说了什么威胁小孩子的话吧？
黑猫一笑，“没什么，就是逗小孩子玩的。”
“真的假的？”
“真的。”黑猫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看那边，还有一排保育箱，我们去看看吧。”
张健康依旧耿耿于怀。
“那个小男孩的表情都不对了，你真的没说什么吗？”
“我还是更喜欢那些很小的小猫，我们还是回去看看保育箱里的吧？”
“……”
“那种不会说话的小猫最好了，孩子还是得从小养。你说是吧？”
“……”
“别踢我了，张健康，你再不看小猫都凉了。”
更多的小猫出现在眼前，张健康应接不暇。
有些小猫是一只猫生的，从左到右的颜色呈现由深入浅，有些虽然妈妈不一样，但身上的斑点和毛色竟然出奇地一致。
以前张健康是不能分辨猫的具体长相的，跟黑猫生活的时间久了，他开始能分辨出相同颜色猫的不同长相。
他已经非常融入有猫的生活了。
黑猫抱着完全不同的心思，比张健康更加仔细地挑选着幼崽。
他觉得这个年龄段的好一点，再大一点，就会跟他争抢张健康本就不集中的注意力。
“如果你有能力的话，会养一个什么样的小猫？”
这还是猫话吗，张健康就连光是听到这话都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脑海中出现的小人“嘭”地炸开，反复念叨着大逆不道、倒反天罡等字眼。
“让你做梦还不大胆一点？”小黑脸上的表情可以用怂恿和胁迫来形容了，让张健康怀疑他会不会直接从箱子里拿起一只小猫，揣进兜里就直接逃跑。
他咽了咽，觉得心提到嗓子眼。
“去看看，我想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猫。”
在黑猫半开玩笑似的威逼利诱下，张健康缓缓走向保育箱，探头认真观察起里面的各色小猫。
第一眼就看见一个纯黑的扁脸猫。
可恶，看见黑猫就走不动道，他是不是中了什么神奇的猫咪魔咒？
张健康直接要指这一个。
“我要这个。”
“家里只能有一只黑猫，你跟我读一遍，家里只能有一只黑猫。”小黑严词拒绝了这个提议。
不一样啦不一样啦！每一只黑猫在阳光下都有自己不一样的色彩，张健康开始回忆起自己在按摩院里见过的各种偏黑小猫，有些呈现深棕，有些微微发红，还有眼前的这一位，是完完全全的深渊星空黑。
“张健康？”
黑猫看出他的犹豫，上前半步。
“跟我读，家里只能有一只黑猫。”
张健康机械性地重复着：“家里只能有一只黑猫。”
“很好，再挑。”
“不选黑猫，我都可以的，看您的意思。”
“不能选黑猫，也不要白猫，更不能要奶牛猫，奶牛猫神经兮兮的。狮子猫太容易掉毛，蓝猫看上去有点傻。”
张健康觉得小黑说的都挺有道理，小声说了句：“那也不能要橘猫。”
“你不喜欢橘猫？”黑猫问。
张健康挑挑眉，一本正经地说：“那倒不是，我是觉得他们早晚把家里吃穷，您没听过那句话吗？半大橘子，吃穷老子。从小就胖，长大了不好找对象。”
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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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看过一本书叫《小女巫真美丽》，真美丽有一只白色的小狗，被她变得很小很小，小到可以养在文具盒里。
所以我一直希望能有一只很小很小的猫，把它揣进自动出一粒的口香糖盒，一按就顶到我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