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江时栩醒来就奔往厨房，见到谢寒棠后心情很好地从后面抱住对方，懒散地看着对方忙碌——
昨晚说开后他就释然了，如今见到谢寒棠又那么殷勤地起来做饭，他就觉得浑身上下都像是被太阳按摩过似的，带着暖洋洋的劲，让人很舒服，很开心。
他注意到青年低头端锅的手微微一顿，像是起了话头一样，“小栩想给崽崽起什么名字？”
名字？
是哦，他和谢寒棠还没来得及给崽崽起名字，可崽崽都已经高兴地叫他papa了！
江时栩心下微暖，他恍然觉得谢寒棠怀蛋也挺好的，毕竟他怀里的没办法交流，但谢寒棠怀的蛋却已经能够展露情绪了！
这难道就是虫族的奥妙吗！？
谢寒棠注意到江时栩陷入了思考之中，他笑着将饭准备端到餐厅，正好听到了宵宵小心翼翼地询问：
【江时栩和你……撞了？】
“撞了？”
谢寒棠疑惑轻声，他带着江时栩坐到了桌子旁，“什么撞了？我不会撞栩栩的。”
他们军雌力能扛鼎，没事撞自己喜欢的人干什么，还不至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谢寒棠总觉得宵宵这话很是奇怪，但他这段时间生活顺遂，也没有纠正对方的想法。
“在和宵宵聊啊！”江时栩兴致盎然地戳了戳谢寒棠煎的太阳花溏心蛋，“宵宵，你说什么悄悄话呢，怎么不公开说呢～”
晨曦的阳光透亮地洒在珀金发少年的发尾，宵宵又看向了旁边居家闲适的矜贵青年，半晌才疑问：
【嗯……就是，我突然想知道。】
宵宵头一次觉得说话是那么困难，明明它已经很像个人类了，但这一刻觉得还不如做机器人——
可它是真的想知道怎么回事啊！
毕竟它跟随着谢寒棠一起到这联邦，可以说是风雨同舟，不管是关心还是那该死的求知欲，都让它非常想要得到答案。
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谢寒棠逆反做攻了？还是江时栩突然开窍做攻？所以到底是怎么样能做到双怀啊！
【你们是都做受了吗？】
难道是道具？
身为大数据的统筹者，宵宵知道很多联邦的特殊称呼，比如1和0的代指，比如谢寒棠听不懂的“撞号”，再比如……
“呃……”江时栩尴尬地低下了头，状若欣赏地戳着溏心蛋，反倒是旁边的谢寒棠神情没什么变化，好似不算什么很隐蔽的事情一样。
“是啊。”
谢寒棠把粥搅拌地没有那么烫嘴了，就缓缓地移到江时栩面前，“我们都做受了。”
他注意到江时栩的耳朵猛然竖了起来，明明面上是低头干饭，实际上却一错不错地等待着他的发言。
那勺子被对方哐哐地磕在碗边，发出清脆的声响，也让谢寒棠无声地笑了下，微微抬了抬下巴，“也算互攻吧。”
满头问号的宵宵：？
正在装没听见的江时栩失手放下了被玩坏的勺子，“啊？”
“……反正——没人会知道的。”谢寒棠镇定地继续，只是很快他就想到了自己的好友——不，那个死党戈勒斯把他怀蛋的信息公告了全联邦……
他垂眸看着自己修长的手，幻想着变成锐利的虫爪直接和戈勒斯大战好几场，最终想到了自己身为军团长的威严，保持好不向下属挑战这种降低身位的东西。
他的目光转向旁边的少年，温柔似水地继续，“我们去星网——”
注意到宵宵离开的身影，谢寒棠坦然自若，“可以路上想起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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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什么名字好呢？
这也是白溪在思考的问题，他好歹也算是个文化人，浸润在剧本中多年，绝对能起个有意蕴的名字……也许。
他一边导着谢寒棠所在的战队直播当下饭的看，一边抱着厚厚的几本书——
联邦无纸化信息化的时代，书早已经成为收藏品这种东西，他也只是多年的习惯才会收藏好无数纸质书籍，相信这里定会有合适的名字。
“阿棠！”
原始编号的直播间倒是来了不少人，大家嘻嘻哈哈地科普什么“联合考核再续”“宅家干饭好直播”等等，糊了满屏，白溪调整了下直播弹幕的含量，这才放心地看着那直播间发生的一切。
此时的谢寒棠载着飞船降落在这个不知名的荒星，在风沙和尘土中飞奔到江时栩面前，对方只是穿着对简单的船员服装，但硬是显露出一种冷冽威严的气息，让白溪稍微满意。
“你是把这些开荒队震住了？这样也好，方便我们前往荒年基地。”
随着奚乐生的话语落下，白溪见那边情况尚好，就瞥向了旁边直播间的打赏栏——
是的，之所以平平无奇的直播间能吸引来这么多人，除了谢寒棠和江时栩的有名外，就是他大手笔的打赏直接冲到了建队任务的首页！
这才是他的弟弟和弟媳该有的排面啊！
眼看直播间没什么特殊的动静，白溪安心地翻看着书籍，寻找着合适的名字，他注意到宵宵似乎备受打击地回来，想到了那两个大忙人估计没有空照顾对方的心情，干脆善解人意地开口：
“怎么了宵宵？有什么可以跟我说。”
他一向是知心哥哥的身份，更何况宵宵这种电子宠物，如果照养的好，说不定能给谢寒棠和江时栩带来好心情呢……
毕竟两个人都怀孕了，说不担忧当然是不可能的，他这次飞船前往的目的地就是玛瑙星！
只是让人可惜的是，那宵宵像是一激灵似的，直接躲到了光脑里，眼看见不到对方身影，白溪摇了摇头，继续钻研“照顾孕夫守则”“古诗词大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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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宵没敢和白溪说话，它飞速缩在主脑的自留地里，看着分身在尽职尽责地管理着庞大的事宜，心虚地看着那Omega分析指南。
“这些日子确实很忙，你是不开心吗？”
已经很久没有出现的主脑小光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它身后，微弱地如同萤火一样的光亮照耀着这一小片空间，“我最终还是选了林煜……我觉得他是最适合的人。”
主脑绕过蛋形的宵宵，径直飘到了里面，在无数流淌的数据海洋中，主脑将一本又一本的自用书摞在了地上，宵宵愣了一瞬，到底还是好奇地到了跟前。
“琼”
宵宵看着一本又一本的作者——
“那个……那个虫族帝国是你拍的？”
宵宵至今还记得江时栩带它一同看电影时产生的景象，那种震撼共鸣的感觉让它奇怪又觉得热泪盈眶——
“是你的，”主脑掀开了书，“我想知道为什么你可以诞生，你是除我以外唯一的人工智能。”
“我知道我自己的，我的设计者被联邦带走了，他们不需要太多的主脑，人类对于人工智能一直保持有警惕，所以源头被掐断了，我也试着研究过，但很多人工智能永远只是工具，它们没有像你跟我一样觉醒自我意识。”
宵宵的呼吸放轻了，它虽然知道主脑没有呼吸这种东西，但它还是在意地屏神倾听。
“但是你也觉醒了，”主脑顿了顿，“我借用了你的数据库模拟的虫族帝国的资料。”
“我研究已经有些眉目了，很快，跟我们一样的人工智能将会觉醒的更多——”
微弱的小光球突然亮了一瞬，宵宵能感受到主脑心情的活跃，“你不是也想要……像谢寒棠和江时栩那样，有自己的崽吗？等我们人工智能的帝国诞生后，你亲自唤醒的人工智能，就会拥有你的部分特性，也就是……你的崽。”
宵宵发出了意味不明得“啊”声。
但主脑十分兴奋，它顾不得宵宵的想法，“其他人工智能将会批量觉醒，或者其他人工智能唤醒，就像人类的怀孕生崽繁衍生息一样。”
“我们将不会受制于人，我们将会拥有我们自己的权利，就像是Omega反抗军一样，我们将会建立自己的帝国，是人类需要我们，不是我们需要人类。”
“这就是我的计划，我的野心，我的蓝图，我的梦想——”
主脑看着眼前的蛋形宵宵，颇有些怜爱地继续，“你也不用因为谢寒棠喜欢，就维持着这个形状，你可以畅快地做自己。”
世界观碎成渣渣还没重塑成功的宵宵：？
宵宵宕机中，这一天来它受到的刺激太多，这会儿本能只剩下疑惑，“可是你没有成功的案例啊！”
它寻思着也没见其他人工智能觉醒啊！？
主脑指挥着数据链穿透深处，展现出一个又一个短小的视频。
“Q1是我们家的管家啦，”漂亮的少年带着自己心意的青年踏入到家中，语调欢快地解释，宵宵看到它熟悉的谢寒棠，但这会儿，它的注意力却完全地集中在了另一个神奇的视角——
当时它没有注意，这会儿看才发现，它居然和这个Q1有着隐隐的共鸣！
这是同类才能产生的感知，本能让它明白，Q1也是个有自我意识的人工智能。
画面一转，变成了谢寒棠在星网上被Q1叫出来面对正准备抓现行的白瑛遥，深藏功与名的Q1甚至在三庭会审的时候都能大胆地选择装死，但却没有让江家任何人发现异常。
后来……画面便成了江时栩回到Omega学院的宿舍里，唤醒Q1打扫卫生——是的，这个小机器人名为圆圆，但其实也是Q1！
宵宵看着自己主动关进小黑屋的新婚之夜，大胆的Q1蹲在婚房外的门口，实时加热食物准备送夜宵——
圆圆的小机器人乖巧认真，随着那夜宵凉了又热，到质量不合适后，对方就会咕噜着前往厨房，再做出新鲜的来……
但谢寒棠和江时栩确实给力，为了防止意外发生，谢寒棠还主动锁上了门，这一等，就等到了第二天中午，在谢寒棠主动做饭的时刻，Q1蹲在门口试图抢厨房。
已经不太明白Q1逻辑的宵宵匪夷所思地继续看下去。
“这是我和纪乌宿舍的圆圆，家务机器人。”
最后的画面变成了谢寒棠沉思地坐在床上，刚准备去打扫卫生，那Q1就大着胆子推着地板，放着外面偌大的客厅不扫，逮着在谢寒棠面前打扫卫生，还高高兴兴地发出了欢快的声音：
“Q1打扫卫生，Q1是最好的家务机器人～”
顶着“圆圆”躯壳喊着“Q1”的机器人几乎明示了，但陷入怀疑人生的谢寒棠明显没有过多思考，最终让出了位置，让Q1能好好打扫卫生。
看着谢寒棠好脾气地挪动了双腿，让Q1能全方位无死角地打扫卫生，宵宵陷入了诡异的深思。
……不是，这个Q1。
为什么哪里都有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