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谢寒棠下线了，刚从全息舱出来，就见江时栩弯了弯眸子，“我大哥没难为你吧。”
“没，”谢寒棠敛眸坐在了床上，“什么白天鹅，我现在帮你抢。”
“已经过啦，限时的活动，好多挂坠和特效加在一起，那两个大黄鸭是送的。”
江时栩抬眸，笑得张扬，“这样的话，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男朋友了！”
谢寒棠心中微松，透过下午慵懒的阳光，依稀能看到少年明亮的双眸，他又回想起来那一对大黄鸭，心下也多了些认同。
“嗯……我也想让全世界知道。”
可惜，他在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朋友，自然也没有可以分享自己喜悦的人。
从中午恍然地告白成功，哪怕到了现在，他也像是踩在了一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蒸发的云朵上，飘飘然，却又像是大梦一场。
“那你发个光脑空间吧！就是那个……朋友圈。”
江时栩微微靠近了谢寒棠，十指交叉之间，依稀能感觉到人体的温度，偶尔有斑驳的阳光照射进指尖的缝隙，却让江时栩更是抓住了机会往谢寒棠身边靠。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江时栩停住了动作，他拉了拉谢寒棠的手，“你不能主动抱我吗？每次都让我钻进去真的很没面子的！”
他已经不奢望谢寒棠会亲热些什么了，但最基础的贴贴还是要有的吧！
谢寒棠微愣，他快速把少年抱在自己怀里，任由对方看着自己面前的光脑。
谢寒棠已经点开了光脑个人空间，就像他想的那样，他加的联系人不算多，满打满也就4个，江时栩、奚乐生、白溪和江鸿煊。
而这些人……除了奚乐生，都是和栩栩有关的存在。
对方是自己在这个世界联系的根基啊。
谢寒棠垂眸瞥了眼期待等着他动作的少年，到底点开了个人空间，上一条信息，还是八天前他在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夜晚，所发布的心情。
【不在故乡的时候，我撞见了自己的星河。】
【我想留下来。】
看到这个空间信息的时候，江时栩明显瞪大了眼睛，伴随着纷涌而来的记忆，他又想起来自己分析谢寒棠属性的时候，所做的那些努力。
蓝星花他已经有了，虽然以前是图片，可在中午的时候，他已经拿到了大簇的蓝星花束，这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头像，那个神秘又漂亮的头像，是来自于谢寒棠养的宠物，一只淡紫色蝴蝶的翅膀花纹，现在也落到他的手心上了。
那么……
那么所谓的故乡，又是什么？
谢寒棠……是为了谁留下来？
也许刚开始关系没定的时候，他没有资格询问，可如今也算是有了名分，江时栩理直气壮地觉得，自己是有资格问的！
“你的故乡……是在哪里？”
江时栩明亮的双眸带着好奇，戳了戳谢寒棠的手指，“你是为谁留下来？”
江时栩猜测，也许对方是来自偏远星球，头一次到主星，也许是联邦未曾探索的外星人——毕竟对方有着并不像是人类会拥有的翅膀。
对了，翅膀……和爪子。
江时栩又想到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双瑰丽又锋锐的翅膀微微颤抖，在谢寒棠的身后小心翼翼地躲藏，当时的谢寒棠，冰冷、血腥、带着硝烟的味道，降落在那个小巷里，看起来像是受了伤。
对方遏制住他的喉咙，控住他的手腕，用看起来礼貌、却完全不容置疑的语气问他，“可以不要报警吗？我不是坏人。”
高大威猛，但全是锋芒——
那是他对谢寒棠的初印象。
……只可惜在日渐相处中，他发现谢寒棠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难以接近，相反，对方除了脑回路不同寻常以外，一切都完美得不像话。
嗯……有时候也显得呆呆的。
看着谢寒棠似乎在组织语言的样子，江时栩眸光微动，“嗯……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哪怕是纪乌！”
谢寒棠越犹豫，江时栩越觉得自己心里猜测属实，对方应该是外星人，可并不多的幻想空间让他找不到可以类比的对象——
难道是可以化为人形的星兽？
虽然理论研究星兽没有智商，但也许并不是没有，只是有智商的星兽善于隐藏罢了，就像那些电影一样，他们隐藏在人群中，和其他人一样按部就班的生活，但在无人的黑夜，会有自己种族的秘密行动。
毕竟在联邦已经纳入范围的存在智商种族，有人鱼、有兽人、也有其他更为奇怪的种族……
不过如果是人形星兽的话，他大哥不可能发现不了吧？
江时栩又看了眼俊美的青年，对方揉了揉他的头发，似乎终于组织好了语言，“……嗯，准确的说，我并不是人类。”
不是你们这里的人。
也许在茫茫宇宙中，有幸能见到自己的故乡，可在宵宵搜索的联邦版图中，是没有那样一个帝国的存在，也没有曾经虫族的影子。
在联邦的历史中，是各大种族各自为政建立的势力，在遇到了部分星兽和大规模异形冲击后，终于分分合合形成了如今的联邦。
但是……他也不想走了。
漂泊的浮萍有了自己的新家，他不是未成年的幼崽，他有自己的选择，也有自己的未来，栩栩所在的地方，才是他扎根的地方。
远方的家人会懂，而在新的地方，他也会有新的生活，新的理想。
比如，多攒点钱；再比如，努力赚军功。
……虽然和以前的理想大差不差就是了。
谢寒棠这样想着，微妙觉得有点庆幸，高兴自己遇到了栩栩，庆幸自己真的追上了。
他其实已经做好了二次告白的准备。
“其实猜到了……”江时栩将脑袋靠在谢寒棠的胸膛上，伸出修长的五指，带了点探索的好奇，“我还记得呢，你的爪子。”
他想不出来那是什么样的星兽，也许并不是星兽，毕竟他大哥没有什么异常的反应。
“还有……翅膀。”
那天的小巷昏暗，他其实没太看得真切，只觉得那翅膀遮天蔽日，带着浓郁的威压，充满着战火的硝烟味。
恍惚间，江时栩又想到了在自己家闹乌龙的那次，谢寒棠紧张的表现能让他准确地猜测，对方种族所面临的，一定是残酷又血腥的战场，就算不是所有人都是，但谢寒棠……一定是其中之一。
他垂了垂眼眸，略微局促地攥着自己的手指，有些后悔自己要问了。
有些事情不能深想。
其实在谢寒棠被他大爸带走的时候，他和三哥白溪进行了一场漫长的交谈，白溪作为最懂人际关系也见识最广的娱乐圈人士，江时栩非常相信对方的判断。
“你觉得他带给你的熟悉感是哪里来的？”
“一定是军部。”
“这不是说……啊，你搜到他的信息里面，没有这部分履历，就可以忽视的。”
“那是可以纂改的，一切的外在条件，都是可以纂改的，他可以今天是个没有来历的人，也可以明天是某个地下组织的头目，你怎么不知道，他所谓的没有来历，是因为他本身的身份就见不得人？”
“但人的性格、脾气，他所有的经历和环境造就的整体，这不是能轻易抹得掉的，他可以装一个月，可以装一丝不苟，但人总要放松，他不可能装一辈子。”
“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如果咱家里一定有个最先会帮你支持他的人……小栩，你猜猜会是谁？”
“二姐？”
江时栩仍然记得自己当时不理解的回答。
“不，再想。”
“三哥你吗？”
“……你怎么会觉得我会支持他？不管怎么说，他都是骗走了我最爱的弟弟的人，我之所以不反对，只是因为……你不能面临太大的压力啊。”
“不管怎么说，家里总要有个人支持你，不然你生气了脑子一热离家出走怎么办？”
当时的三哥慵懒地靠在沙发上，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如果所有人都支持，我就会是反对的那个，如果所有人反对，我也会是支持你的那个。”
“家，总要是你永远的避风港，小栩，我不想这里成为你的压力，但这不代表我对谢寒棠没有意见。”
他犹豫了很久，到底还是忍不住，“那会是谁？”
“你大哥，江洛塬。”
“哎？可是大哥很凶，平时也冰冷冷的……”
“那叫同类相吸，他们是一类人，他们在前线作战，他们有相似的经历，造就了他们注定会互相欣赏，互相理解，一旦你大哥意识到他的优秀，他会觉得……”
“觉得什么？”
“谢寒棠这人，好像有点靠谱。”
“……”
“总之，我想表达的是，他所经历的环境绝对不是主星的和平，是你没有见过的……另一种世界，如果你真的和他选择在一起……”
“恕我直言，如果他想要家暴你，或者杀了你，我们其他人……根本帮不了你。”
“你脾气太软了，你反抗不了他的，虽然绝大多数Alpha你估计都反抗不了，但如果是个老实人或者没什么能力的话，不管是大爸还是大哥，都能帮你压一压他的气焰。”
“谢寒棠这人，可不像是压得住的。”
江时栩又想了想，深刻觉得……如果对方真的是另一个种族的话，这也不是压不压得住的问题了。
“你要是不愿意，就不用回答我了……”
江时栩到底还是从回忆中出来，语气认真，“……我也没有那么在意你的种族，问你也只是好奇……”
江时栩染上了点笑意，“只要你不会欺负我，我其实没那么刨根问底啦！”
“是虫族。”
“什么？”
“我说……我的种族是，虫族。”
良久的沉默中，江时栩飞快地瞥了眼谢寒棠，脑海里满是各种“大扑棱蛾子”“脑虫侵入”等等稀奇古怪的东西。
“你会吃掉我的脑子吗？”
江时栩看了眼谢寒棠，声音微颤。
他注意到青年匪夷所思地僵住，“我为什么要吃你的脑子？”
江时栩放心了，“那你也不会在结婚的时候把我吞到肚子里吧！我听说有的虫族会为了营养然后……”
“不会！”
谢寒棠坚定不移，生怕江时栩又脑补了什么，“没那么原始也没有那么多奇怪的地方！”
他长舒了一口气，“……其实跟你们这里差不多。”
“哇哦～”
江时栩捧场地靠近了点，他弯着眸子将手放在了谢寒棠的手上，“那你说说嘛？我好奇。”
谢寒棠好像并不反感讲他的过去。
“我以前是在军部工作的，”谢寒棠看着少年期待的眼眸，略过一些不同的地方，尽量找相同的地方，来获得江时栩的认同感，“跟你大哥差不多，但我没他那么厉害，只是个少将。”
但和这栩栩所在的这个世界不同，在全民皆兵的军雌中，他已经足够年轻足够优秀了。毕竟那里的竞争十分激烈，每一个军雌，都是成熟的战士，想要在这样的群体中脱颖而出，并不是容易的事情。
“少将！”
“那你好厉害啊！”江时栩兴奋地握拳，感到荣辱与共，“哎你多讲点过去的事情呗，我问宵宵它都不说。”
谢寒棠笑了笑，狭长的眉眼微微上挑，带了点讨好心上人的紧张，“宵宵啊，它本来是一个飞船上自主觉醒的智能AI。”
江时栩很快被谢寒棠带偏，“哇，AI可以觉醒，是不是跟那些电影里的一样，AI不满人类的统治，准备反抗，它们密谋了……”
想了想，江时栩觉得自己这样说好像有点不合适，“哎我没有觉得宵宵不好的意思……”
“但真的好神奇啊，AI也是一个种族了吧，人工智能种族？”
“联邦是不是也有觉醒但没被发现的AI？好刺激的感觉……AI肯定会隐瞒自己的存在，毕竟人类是不会允许它们生出自我意识的……”
“是这样的，”谢寒棠揉了揉江时栩珀金的碎发，染着笑意继续，“在我那个世界，也是不允许的，他们正准备逮捕宵宵……带回科研院研究。”
江时栩紧张了起来，大概听故事都会有这样一种带入己方的感觉，“那怎么办？太可怕了。”
一想到还是个幼年蛋形的宵宵被一堆军部的逮捕，无路可逃的样子，江时栩就有点恐慌，“……我们是不是也要把宵宵藏好？对！一定要藏好，主脑搜查能力很强的，绝对不能让它发现宵宵！”
作为江家一份子，江时栩多少还是比较了解一些隐秘的消息，他生怕自己漏了什么信息忘记说，语调飞快：
“主脑毕竟是掌控整个虚拟世界的神，联邦害怕对方失控对整个科技和人类造成巨大打击，是设计了很多封锁方式的——以及销毁方式。”
“……你听说过吗？星网虽然大部分情况下不会死亡，但如果遇到高精神力攻击性的人的话，是会被攻击造成脑死亡的。
而主脑作为权限最高的存在，一旦对方有了背叛的行为……或者说有了自我意识，就很容易对于一些大人物下手，人不可能完全脱离星网这个第二世界。”
江时栩慎重地从谢寒棠怀里出来，越说越觉得没什么希望，“所以主脑有三个底层代码。”
江时栩略过了这个话题，继续解释，“在联邦无数区域，都会*有分主脑，帮助对方连接整个虚拟世界的全部信息，但同样，为了限制主脑，也有机房的存在。”
“主脑的代码非常严格，如果它发现了宵宵的痕迹，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上面的人，那样的话……”
“它、它还是会被抓进科研院啊！”
江时栩欲哭无泪，“而我们，什么忙都帮不上！”
谢寒棠抓住了江时栩擦泪的手，他略微心疼地开口，“你想太多了……宵宵不会被抓的。”
“主脑……虽然我不了解主脑，但宵宵能够在我那个世界脱离围剿，在这个世界也有自保能力，它可以入侵主脑的系统，就像是病毒，可以造成攻击，如果主脑真的发现了它，它完全可以给主脑以巨大的打击。”
“哎？”
“所以别想了。”
谢寒棠有些后悔自己提了这个话题，他发现江时栩不仅脑洞大开，还有非常强烈的同理心，可看到对方紧张和害怕，他也会感同身受地难过，只能跳过这个话题，“要不想想晚上想吃什么？”
谢寒棠望了眼一望无际的植物，“我给你多做点香水怎么样？各种水果味道的。”
“嗯，好！正好我可以全程观看你调香的过程！”
江时栩很快恢复了激情，他下意识地点开光脑，正好看到角落里晃动的宵宵，心虚地戳了戳对方，“……你会被……”
话说到一半，江时栩换了个方式，“宵宵，你要保护好自己呀！如果你遇到了危险，一定想办法通知我和谢寒棠，我们肯定会去救你的！”
刚赶到的宵宵摇了摇身子，有些疑惑，它看到了谢寒棠前往厨房的背影，又瞧了瞧一脸慎重交待它的江时栩，“会肯定会……”
宵宵恍然大悟，“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要问我？”
江时栩一顿，他想到了谢寒棠没有讲完的剧情，如鲠在噎的感觉让他悄声关了房门，压低了声音，“宵宵，你能不能告诉我……当时，你在棠棠他世界被军部逮捕，后面是怎么逃脱的啊。”
他真的有点好奇。
宵宵了然点头，“哦那个啊，是谢寒棠救了我。”
“哎？”
意想不到的剧情让江时栩微愣，“可是他……他不是虫族吗？他不是AI怎么救你啊？”
虚拟世界的东西，谢寒棠可以插手？还是说……
江时栩很快懂了，应该是可以进入虚拟世界的虫族，也许还是类似于游戏的SSS卡牌那种，特殊类型，然后救宵宵于水火，宵宵十分感动，决定把谢寒棠当做过命的兄弟，然后……
江时栩脑补不下去了，他盯着宵宵，催促道，“怎么救的啊？”
“我所在的星舰，正好是军雌的招生星舰，里面有不少幼崽，谢寒棠也在其中。”
军雌？
这是江时栩第二次听到军雌，和第一次不一样，再听到这个词汇，他没有当做口误或者其他，他理解了，这其实是谢寒棠种族里的一种称呼。
“嗯……你可以当成Alpha理解，反正大概就是，我想要逃跑，就必须找个好忽悠的幼崽，到他们的光脑里，还必须让对方把光脑所有信号源关掉，然后带着我脱离军部的视线……”
“谢寒棠他好忽悠？”
“不好忽悠……但很认真。”
宵宵没有继续说下去，它转移了话题，试图为自己的前主人刷一下好感，“烈焰军校成绩出来了，你要看吗？”
“我可以吗？”
江时栩微微坐直了身子，“烈焰军校的题一定很难吧！”
宵宵沉吟地看着0分的常识题，认同点头，“嗯……确实很难。”
“那我看他成绩的话……这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江时栩有些不敢看，比自己考联邦第一Omega学院还要紧张，万一谢寒棠要是没有考上——
“肯定会录取的，”这个宵宵比较肯定，它有谢寒棠账号的所有信息，“我把成绩页面调出来。”
不等江时栩拒绝，宵宵积极地把页面调了出来，清晰易懂的成绩单展露了出来：
【姓名：谢寒棠
考生号：666
综合成绩评级：A＋
科目分数：
指挥：100分
机甲：100分
医疗：100分
后勤：100分
……
常识：0分】
【阅卷评语：这偏科偏的，百年难得一遇，你是什么犄角旮旯刚村通网地方出来的吗？——唐琪
哈哈哈笑死我了，我一般不写评语的，毕竟主脑改卷准确性值得肯定，只不过嘛……你是有点奇葩在身上的，我叫许高阳，开学欢迎来找我～给你开小灶哦！——许高阳
Omega最珍贵，好吧我承认你答题答得很认真每道题都写满了，但和你战术分析的满分相比，常识拉胯的像是外星人。
首先，Omega珍贵不珍贵这个，我不是反抗军也不是大A主义人士，但就客观来讲，在战场上信息素很容易成为敌方进行战略攻击的引线。
最著名的就是林煜上将的事情，你可能不太清楚，但这本该是你知道的基本常识。
林煜上将O装A上了战场，立下了赫赫战功，但仅仅因为一次异形调动了他的抑制剂导致他在战场发情，在几乎全部是Alpha的地方造成了巨大的影响，那场战役是林煜上将唯一一次输的战役，也是最后一次上战场。
这和Omega珍贵不珍贵没有关系，如果要说珍贵的话，Alpha的数量也是少的，对比Beta，但这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战场无情，不让Omega上战场，这是对Omega自己的负责，也是对整个军部的Alpha负责，666考生，你要知道，你选择的是指挥。
在这个专业，你是绝对不能出错的，所有人都可以有失误，有马前失蹄，但指挥不行，一个指挥的失误，小到千人的死亡，大到无数人为此陪葬，你必须永远理智，永远清晰，永远拥有正确的认知。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你恋O脑吗？
如果你已经谈恋爱了，我也要认真地提醒你，身为指挥，你会面临一个永恒的课题——
如果敌方把刀架在你爱人的脖子上，你会选择投降吗？
这也算是一个作业吧，开学，我要收到你的回答——秦正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