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餐厅在军舰中部，大概是刚上军舰的原因，这里没什么人，只有四个军人守在门口，和吧台附近的服务人员。
对方公式化地微笑了一下，“几位想吃点什么？”
谢寒棠看了眼菜单，“我们要几个小时才能到达考核星球？”
纪汤圆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青提汽水，来一杯。”
彭英睿左看看右看看，菜单上没有写明价格，他没敢乱点。
纪汤圆面前被端上了一杯青提汽水，旁边谢寒棠的手指却不紧不慢地敲着吧台疑问，“这不是原本的军舰。”
商用飞船改造军舰。
军部不至于连这个军舰都出不起。
座椅的结构不对，配备的武力炮火也不对，飞船一旦出事，一船人都跑不了。
而且……人数也不对。
正常的军舰内部人数是不少的，哪怕这里有很多军校生，正常警戒的军人人数至少应该有50左右，各司其职。但实际上，他在这个军舰上能见到的军人寥寥无几，这一路走来，除了每个金属门前面站两个人守着，其他本该存在的人好像都不在。
服务员公式化地微笑，没有回应谢寒棠的问题。
谢寒棠垂着眼眸，心里已经有底了，十有八九是考核已经开始……不过也不排除出现意外的可能性。
他没有在餐厅多做停留，径直往前面走，再往前，很快就要到控制室附近的时候，大概4个全副武装的军人拦住了他们，枪口对准了他们，哪怕知道这些联邦军人不会轻易对他们这些军校生开枪，彭英睿还是谨慎地后退了一步，纪汤圆抱着汽水不紧不慢缀在最后，像是个小尾巴一样。
“谢哥？要不回去吧？”
这会儿彭英睿也看出来谢寒棠志不在吃饭，他小幅度摇了摇头，并不觉得他们赤手空拳是这几个军人的对手。
他有点担心谢寒棠冲动。
谢寒棠点了点头，转身往来时的路走，彭英睿这才松了口气。
纪汤圆终于把汽水喝完了，他看了眼谢寒棠，“你觉得飞船会出事？”
“不好说，”谢寒棠回到了军校生们都在的地方，大概是有很多人第一次接触军舰，大家心里好奇，就不由自主地往周围探索，只是大家也没有几个往控制室走的，毕竟想来那里也是重兵把守的，直播下大家都不愿意表露的太刺头。
谢寒棠继续看向窗外，没人知道他面前的光脑已经很快弹出来一个军舰内部地图，以及宵宵激动的话语：
【{军舰地图｝】
【飞船确实不是往那个坐标去的……如果我们要去的坐标无误的话，大概率需要人进去操作飞船。】
【还有，这联合考核真狠啊，你知道吗？你们是真的去了边境附近啊！那个坐标附近就在军团前线……未开发荒星应该是真未开发，相当于——】
【如果死了就真的死了，甚至还没人给你们收尸（点烟jpg）】
谢寒棠若有所思，只是他还没有做些什么，周围就有些军校生围了过来，因为都是烈焰军校的，目前也没有任务表明什么竞争关系，大家表面上都还算和谐。
其中一个扎着浅蓝高马尾的女Beta出声：“能交换一下信息吗？”
大家都不是傻子，拎得清的都竖起了耳朵，也有人往这边靠，甚至还有军校生似乎也要前往餐厅，但不知道为什么很快又回来了。
[什么意思？没看懂，军舰要出事？]
[这不能吧……为什么我看其他屏幕的军舰都很正常？不过我已经知道考啥了，就是老兵对他们这些军校生施压哈哈哈，欺负新人，看他们反抗不反抗。]
[磨磨性子，懂的都懂。]
[奇怪……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咋感觉这艘军舰的军人好少的样子，别的都在比划拳头了，这边还有种风雨前的平静。]
[迷之疑惑jpg]
江家别墅，大概是在群里说了，这会儿四个人都聚在客厅看着大屏幕投影，白溪抿了口茶，“你不是裁判吗不用去现场？”
“不急，”江洛塬看了眼直播，只是不等他说些什么，旁边坐立不安的江时栩突然开口，“为什么……为什么谢寒棠所在的军舰人好像很少。”
“难道还有特殊对待？”
江时栩看向了江洛塬，有点怀疑对方是不是夹带私货，虽然理智上告诉他，大哥不是那种喜欢耍心眼的人。
江洛塬一顿，“没有特殊对待……”
他看着直播间，“每个都是标准配比啊，军舰上不会爆发大规模冲突的，真正考核的重点在荒星上。”
毕竟军舰是行驶在宇宙中，虽然联合考核有死亡是不可能规避的，但同样，大幅度死亡尤其是在直播情况下，也绝对不是大众所能接受的。军校生里还有不少大家族子弟，闹起来了军部未必承受的了。
江洛塬没有犹豫，他很快披着军服外褂出去，江时栩看了眼对方的背影，压了压眸底的担忧。
“别担心啦，我看那谢寒棠应该是有能力的，真有意外也能应对，”白溪伸了个懒腰，“上次不是就把你保护的很好吗？”
白溪说的是江时栩被狙击那次，事后江家也很快速地打压了袁游，只不过介于大家族错综复杂的关系，他们不能做太死。
江时栩揉了揉手里的蝴蝶，紧张地继续看直播间。
……
人毕竟是聚集类动物，随着越来越多人聚在这里，大家都围了起来，倒不是多么信任谢寒棠，只不过这个角落确实好谈话。
虽然人多还是挺明显的。
“我觉得这个军舰人太少了，”一位后勤的军校生推了推眼镜，“虽然有可能是考核的因素没有太多人……但这点人，很怪。”
他们看到的更多的是他们烈焰军校的学生，大家穿着统一的制服，很容易靠近彼此。
“是考核我们飞船怎么逃生吗？”
话头起来了，说的人也多了，周围人叽叽喳喳：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要去查一下救援舱的情况，以及食物储备……”
毕竟都是军校生，一旦有了猜测，大家行动力也很强，说着，不少人都肯定了这是考核的一个环节。
“大家按专业分一下类吧，我们一个专业站一起，然后分小队去查看不同地方，效率更高。”
既然是考核，不管是从实际还是现实考虑，这个方法都是可行的。
大家飞速地按专业站在一起，但到总指挥的时候就开始有异议了，毕竟谁都想在直播间表现很好，拿到高分，只是在众人商讨怎么办的时候，没人注意的角落，谢寒棠早已经悄然无声地消失了。
谢寒棠这次没有去控制室，而是到了飞船外面——
哪怕这个飞船看起来再像军舰，但它在谢寒棠眼里都不是，毕竟飞船和军舰最大的区别就在于炮火威力和动能上，两者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他从出舱口顺着滑出去，迎面能感受到挤压的空气和特殊的宇宙环境，他记得自己在直播，所以谨慎地没有使用虫翼，而是顺着舱口往外的各种结构爬，到了飞船的顶部。
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直播间顿时发出了满屏的问号：
[我是谁？我在哪？不是这……作死不能这样作吧！？]
[这萌新不知道要套防护服吗我的天！]
[这还是我认知的世界观吗？一分钟了啊！他居然没有扭曲变形！？]
[就没人拦拦他吗？已经不敢看了（闭眼）]
[他上来干什么？军舰外面一般只有迫不得已紧急修的时候才会有后勤的上来吧，而且是穿着防护服的（划重点jpg）]
谢寒棠在飞船外部的顶上走到了差不多在控制室的位置，他微微蹲下了身子，伸手摸着顶部，一种熟悉的感觉让他神色慎重，但也没有多么紧张，对他来说算不上威胁。
【呃……我刚去看了眼你的弹幕，话说回来，我这不算通风报信吧？反正这个屏蔽也拦不住我。他们都说……要套防护服的来着。】
“防护服？”
谢寒棠敲了敲飞船顶部，一心二用，只是他还没有任何表示，控制室突然伸出来粘稠透明的触手，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谢寒棠像是一瞬间回到了那些战火纷飞的岁月，他机敏地后退一步，用着透明的玻璃碎片刺向那个触手。
玻璃碎片是纪汤圆青提汽水喝完的产物，他们三个一起分了碎片，当做应急手段。
事实上，如果不是顾忌着要直播，谢寒棠早就虫化了，或者手上化作锋锐的虫爪，哪里还需要这种武器，只不过直播状态下他还不想表现的太特殊。
【异形！？异形？】
【这军部没查出来吗？】
【啊啊啊】
宵宵作为谢寒棠的老搭档，当然无数次见过异形这种生物，只是来到联邦后，也就星网那次见到了一小部分，死去的记忆又开始攻击它，它顿了顿，保持着协助，【等我查一下什么时候——】
[那是什么，透明的章鱼？宇宙中有这种生物？]
[是异形！异形啊！他们躯体跟一团没有形状的粘液一样，化作什么形状都可以！是前线敌对的异形啊！]
[这军校生老倒霉蛋了，叫你作死不要爬外面吧……呼吸（闭眼）]
如果说联邦对外防线主要防备的生物是什么，一个是星兽，另一个就是异形了。而真正让联邦联合起来一起作战的，其实是异形。
没有别的原因，异形智商比星兽高，可以说不低于人类，难杀，而且可以随意化形——
比如那飞船里……恐怕就没有正常的军人。
谢寒棠和这些异形作战很多年，他们产自宇宙，谁也不知道来历是什么，当初帝国也是废了好大劲研究这些不死不灭总能断触复生的东西，总结出来就是必须一次性处理干净，不然任何雨滴大小的异形残留，都会让他们存活下去。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
爆炸、明火等等。
谢寒棠戳了一会儿这个从破碎洞口伸出来的触手，抬头看了眼身后碍事的直播球，当机立断将其扔了好远，转瞬就化作利爪，撕开一个大洞。
他从大洞垂直跳到控制室内。
直播球晕了会儿，尽职尽责地跟在谢寒棠5米范围内。
[我的眼睛！]
[晕死了不是啊直播球宝贝碍你什么事了啊（哭）]
[只有我一个人在意那个大洞吗？那么大个洞！那是玻璃碎片能戳开的吗？]
[我倾向于大力出奇迹]
[控制室……不是控制室这什么情况？]
是的，控制室内情况很诡异，那个攻击谢寒棠的异形被捆在角落里，操作员似乎在正常驾驶星舰，而旁边5个全副武装的军人架着武器对准谢寒棠，“请退回军校生区域，不要打扰正常驾驶。”
[我就说嘛，军部不可能不管的。]
[只有我一个好奇这人怎么真空下活了好几分钟吗？]
[emmm……不是！这个叫谢寒棠的你在干什么！你还记得你是个吃货吗？]
直播间的画面里，大概是这边动静太大太特殊，聚集了不少星网用户，无数弹幕刷的起飞，只有清空了弹幕，大家才看得到什么情况。
只看那黑发青年掀了掀眼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点了点头，“教官，我想学驾驶军舰。”
[？]
[不要打扰正常驾驶好不好？军校生连最基本的不要去控制室都不知道吗？]
[这是实战不是星网全息啊，谁敢让你一个萌新上手驾驶！]
穿着指挥官一样服装的男人点了点头，让谢寒棠来到了旁边——
说时迟那时快，谢寒棠突然凌厉一个抬腿，横扫男人的脖子，在周围操作员诧异的视线中，谢寒棠用玻璃碎片横在男人的脖间，望着其他操作员，“你们的气味真的很熟悉。”
谢寒棠微微挑眉，漫不经心的笑意里潜藏了几分疯狂，“对吧？”
玻璃碎片当然威胁不了那异形，对方从他手中化作流水一样的液体瘫到地上，只是在对方即将离开危险地带的时候，谢寒棠随手洒了点什么亮晶晶的东西，面色平静地望着其他还维持着人形的东西，“如果不是不好炸……”
谢寒棠还记得宵宵所说的防护服，以前他还奇怪那些前线的怎么在真空宇宙的环境下作战，如今也猜了个几分，自然不会把一飞船的人命都搭上，但直播球在，他也不能直接杀人——
至少要证明这些玩意不是人。
军部的错误，当然要军部自己买单，他只是想安心度过考核罢了。
几个操作员面面相觑，他们一开始还在害怕、紧张，逐渐就开始面目扭曲，化作一个又一个透明的异形，他们飞舞到的触手攻击向那个抵住门的黑发青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到那青年附近，他们的身躯就逐渐发黑变软，似乎失去了控制一般。
他们像是在脱落着人类的外皮，衣服也散落了一地，整个控制室密密麻麻存在了大概十几只，不少隐藏在暗处都出跑了出来，谢寒棠眼皮都不眨地抵住门，不让外面的军校生进来。
他良好的听力让他听到那边起了冲突，但影响不大，应该是军校生们还没有发现异形，只是做什么事情被阻拦了。
谢寒棠抽出来自己的玻璃碎片，他看了眼周围向他涌动的异形，微微勾了勾嘴角。
是自由的感觉。
他最熟悉的领域。
一阵特殊的风席卷了整个控制室，无数如同利刃一样的风割裂着所有异形的透明质感，他们纠缠着试图融合，但还没做些什么，就被谢寒棠一脚踩碎，稀巴烂地散落在各地。
明明上一秒还是一片拥挤的空间，如今彻底空荡荡的，只剩下谢寒棠一个人。
谢寒棠垂下眼眸，走到控制台前，让宵宵连接了飞船系统，自动驾驶。
他听到外面有叮叮当当的声音，但谢寒棠没有离开，他直接让宵宵开了飞船内的监控，查看到那些军校生们所在的地方。
他们在和那些外面守门的异形对峙，气氛紧张。
【查到了……你们这艘飞船应该是被掉包了……】
【咳，虽然这样说不好听，但军部内部应该有内鬼，不然不可能换出来。】
【而且这还是第一军团的管辖部分，你们都是烈焰军校的，替罪羔羊都有了，江洛塬早晚要被参上一笔。】
【有没有可能是他做的？】
“不大，”谢寒棠换成了意念打字回复：
【我和他达成了约定，他没必要做这些。】
谢寒棠一直知道，江洛塬虽然死脑筋，但至少不会在这个地方耍什么手段，比起江洛塬，他其实觉得江鸿煊更阴一些。
虽然这样说栩栩家里人不太好。
谢寒棠微微蹙眉，但又很快放松，他没有去支援那些军校生，毕竟都打算考军校了，有些觉悟还是要早点有的，比如和异形对上。
他想了想，到底还是问宵宵，“直播间情况怎么样？”
……
十分钟前，早在看到控制室内那场诡异又疯狂的战斗时，直播间就已经炸了。
本来因为谢寒棠这边各种出问题就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再随着剪辑视频的流出，无数人@军部希望给个解释。
那可是军部联合考核啊！哪一个学生不是青春年少风华正茂？如果因为军部的错误出现意外，那损失绝对不是一星半点。
[我去，和平网民第一次见异形，我理解军部不易，但至少不要用异形来检测初出茅庐的军校生吧？]
[不不不，我看不是考核一部分，这个是意外！那个军舰本来就很奇怪他的座位摆放方式和其他军舰都不一样！而且其他军舰没有异形…*…]
[那就是意外喽～@军部，出来，给个解释！]
[幸好那小子命大，不过天赋不错啊，感觉可以培养一下。]
[胆子也大，谁家好人徒步走飞船外啊（狗头jpg）]
[一个飞船上除了军校生全是异形，幸好发现了，不然细思极恐啊！]
……
江洛塬微微蹙眉扫着网上的风向，他一边对谢寒棠干净利落比他想的还要优秀的表现而欣赏，一边又飞速思考着自己的劲敌。
第一军团当然不是一家独大的，五个军团各自牵制，互相平衡，一时半会儿他还真想不到是谁使绊子——
只不过都是军部的人，再有什么恩怨也不会拿异形来赌啊！这种行为绝对是不屑的，尤其是对军校生出手，都是联邦的人才，没人干这种傻事。
高层有内鬼？
江洛塬驾驶着机甲飞速接近那艘出事的飞船，只是还没等他到地方，真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只庞大的眼睛，像是转瞬即逝，如同幻觉一样，眼前又是一片沉寂的星空。
江洛塬凝重地靠近了飞船，从出舱口登入，跃下了机甲。
出舱口有军校生似乎在清点救援舱，看到他的那一刻激动地敬礼，“江上将！”
江洛塬点头，他大步往里面走，路过还在争执的军校生和那异形伪造的军官，他没有动手，看了眼那军人身上的制服和徽章，脸色一黑。
N29-919，他第一军团的下属，每个人编号的徽章，没有重复。
能被异形拿到，意味着……
那人恐怕已经不在了。
一艘军舰上都是相熟的人，整个下来大概100人左右，第一军团从不收废物，每一个都是前线的精英。
现在，死的诡异。
什么时候被换的？
异形伪装不是不能被检测，这种事本不该发生才对……
“你来了？”
谢寒棠从控制室来到这里，也是看到江洛塬来了，他看了眼还在尽心伪装人类的异形，顿了顿，“不是高等异形……很低级。”
真正高级的……还没出现罢了。
在听到“异形”两个字的时候，那军人终于后知后觉自己暴露了，只是其他军校生也不是傻子，在江上将给的底气下，他们拼命地攻击着异形——
只有一个了，一群人蜂拥上去，倒是处理的干净，确定对方死了，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回事？”
“不是军舰逃生考核吗？”
江洛塬看向了谢寒棠，对方好似懒散地靠在门边，一副跟他不熟的样子。
确实不熟。
江洛塬心想，他很快开口，“军舰出了意外，我会护送你们到考核星球的。”
“你们的表现会有额外加分。”
说完，江洛塬没有继续往里面走，他返回了出舱口，坐上了自己的机甲，在飞船附近护着，保证不会出任何意外。
[啊啊啊吓死我了但我还是想说这个谢寒棠真的好帅啊！]
[幸好，一个人和一控制室一起玩哈哈哈，不过有一说一，为什么异形伪装的人比我想的还要像人（蹙眉），不会我们亲朋好友被换掉都不知道吧？]
[一般情况下不会……如果你还在主星附近就更不会了。]
“我们怎么办？”
后面有军校生惊讶地去围观了控制室的满目疮痍，一时间对谢寒棠佩服不已，单杀这么多异形，妥妥的实力大佬啊！
别说大部分军校生都没有真实接触过异形，就算接触过，也很难第一时间处理掉那么多。联邦到底是以实力为尊的，一时之间，大家都达成了听谢寒棠命令做事的共识。
“去仓库找资源，准备上救援舱，后面还有大家伙。”
大家伙是谁，谢寒棠没有说，他相信江洛塬一定感知到了，不然不会那么主动地驾驶机甲护在外面。
机甲虽然能在宇宙中作战，但续航很短，长远距离还是多为飞船和星舰作为运输，机甲只在有外敌的时候才会出去。
大家纷纷按照谢寒棠所说去做，这个商改飞船果真没有备用机甲，这个时候救援舱就是他们唯一的选择。
谢寒棠回到了控制室。
[呃？大家伙？是我想的那个大家伙吗？]
[有江上将应该问题不大吧？]
[不好说……不过第一次见江洛塬战斗嘿嘿（我要录屏）]
[谢寒棠打算干什么啊？他不去找救援舱吗？]
[我剪辑了谢寒棠的战斗（叉腰），打算粉了，虽然看不懂但蹲蹲ing]
谢寒棠抬头看了眼控制室头顶自己拆的大窟窿，正好扫到了外面江洛塬机甲一闪而过的影子。
那是一个印着火焰纹章的红色机甲，通体庞大又充满着爆发力，一柄古朴闪烁着流纹的巨剑背负在机甲后。
近战机甲？
谢寒棠打开了面板，仅自己可见给江洛塬发消息：
【还有备用机甲没？我可以和你一起。】
【江洛塬：有。】
很快，那控制室头顶的窟窿里掉下来一个袖口大小的精致球体，里面缩放的就是一个江家制造的机甲。
谢寒棠飞速地冲到后舱口驾驶着机甲飞了出去，和江洛塬左右两边护着飞船。
他的速度不慢，甚至流畅度比江洛塬还要高，之所以用机甲，也是因为……
谢寒棠看了眼身后不离不弃的直播球，到底没有说话，大概是某种心有灵犀，他和江洛塬都是想着尽可能保全军校生们，带到考核星球。
[有没有人觉得……这个谢寒棠驾驶机甲的程度好像不比江上将差啊！？（我有罪我先说）]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感觉谢寒棠有种和江洛塬平起平坐的感觉（？）但是他真的好麻利，有种满级大佬重回新手村的错觉……]
[有的人还是学生，有的人已经高速驾驶护在飞船左右影响战局了！啊啊啊真的好酷，截图了！]
[联邦新星诞生了？就这个实力还上什么军校，太欺负别人了？毕竟这可是高速驾驶的飞船啊，周围还有那么多负面环境。]
[所以他是怎么在真空中待了那么久的（托腮jpg）]
[大佬有自己的底牌（勿问）]
……
江洛塬和谢寒棠语音连线了，方便统筹，只是刚连上的时候，两边都是一片寂静。
他们的关系不能说很好，也不能说很坏，最后还是江洛塬先开口：
“我看了直播，你很厉害，上军校感觉都不用……你可以直接上战场了。”
“机甲驾驶也不错。”
谢寒棠看了眼直播球，收到了宵宵已经屏蔽了直播的提示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栩栩怎么样？他在干什么？”
江洛塬犹豫了一下，“很担心你。”
大概是空气沉寂太久了，江洛塬转移了话题，“其实我对你没什么意见的……”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五星战队什么你完不完成都无所谓，包括甜品店。”
江洛塬看了眼旁边和自己并驾齐驱的机甲，那种熟练程度、以及对方在直播间表现的游刃有余，都绝对不是一个新兵蛋子做得到的。
他提高了对谢寒棠的期待，所以也没有那么多限制了。
他依稀记得白溪找他的时候，他们聊到关于匹配的事情，关于小栩的婚事。
“你希望小栩将来的对象怎么样？”
“要很强。”
“为什么？”
“联邦多事之秋，如果我倒了，谁护着小栩？”
江鸿煊早已经散了大半的势力，金盆洗手，白瑛遥虽然实力不错，但志不在此；而白溪就更不用说……
江洛塬操作着机甲，他望了望远处，“如果你愿意，可以很早就来军部，第一军团的大门为你敞开。”
谢寒棠没说好不好，他好像又回到了原来的话题，“小栩在干什么？”
“打嘴仗，替你输出，被评价为你的毒唯，”江洛塬瞪了谢寒棠一眼，“你能不能不要老问我他的事！”
谢寒棠弯了弯眉眼，倒是死不悔改，“他很可爱。”
“那当然了，也不看是谁的弟弟！”
“很漂亮，很活泼。”
“哼哼，那是自然，”江洛塬自豪地在空中驾驶机甲转了个圈，“你知道就好。”
“也很温柔……”
想到那个亲吻，谢寒棠补了一句。
“当然，就是好像有点怕我，”江洛塬顿了顿，“不是，他为什么不怕你啊？”
江洛塬没继续纠结，他换了个方式，“你再多说点。”
谢寒棠：……
谢寒棠沉默了，他好像发现了江洛塬的软肋。
“因为他真的太好了，所以一眼万年，我觉得错过会后悔一辈子，那种感觉，大哥你一定懂吧？”
“那当然了。”
良久的沉默后，谢寒棠听到那边爆发出一阵尖锐爆鸣，“撤回去！”
谢寒棠微微抿唇，掩盖了眼底的笑意，他懒洋洋地继续，“大哥，我录音了。”
活学活用，栩栩都知道告白要录音，他好不容易得到承认，当然要录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