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软软的
顾书翰真的觉得自己貌似、好像、仿佛、可能变成gay了。
因为他喜欢被殷霖摸。呸呸，什么淫乱说法！
不过……事情确实如此。一开始殷霖是摸他的头发的。当时他喝了酒，醉醺醺地趴在殷霖家那张柔软的皮质大沙发上。殷霖正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给他调醒酒茶。
他的头挨着殷霖的身子。和殷霖挨在一起会让他感到舒服（咦？不对，这不就很gay了吗！）。
殷霖稍稍侧过脸看向他，那个角度衬托得殷霖五官立体的脸特别像一幅画。他正在心里感叹，头上就传来轻微的触感。
殷霖在拨弄他的头发。
“看着很细软，摸起来真的是啊。”
他没有回话，只是拼命平息内心骚动，假装自己喝得太醉，根本没留意到这件事。不过在那之后，即便他没有喝醉，殷霖也会习惯性地摸他的头发，还渐渐地发展成摸他的脸。
修长的手指滑过脸颊的触感让他的心脏无法控制地狂跳。可他还是要装作不在意，将这些肢体接触当成朋友间寻常的接触。
他害怕自己太过自作多情。
办公室里有个男同事是女同事公认的“油王”，总是跟女同事说“你送这个给我，是不是看上我了啊”“你是不是被我迷倒了”“小心你老公误会我们的关系哦”。有两个女同事现在基本上见到那个男同事就翻白眼。
而在女同事眼中，他则是另一个极端。一开始之所以被贴上“钢铁直男”的标签，正因为女同事觉得女的跟他抛一百个媚眼，他都不会get到半点。后来大家发现他纯粹是不相信自己会得到特殊对待。
他想的不是“别人也有的，我就不要”，而是“你给了我，那么应该也给别人了，我不可能是那个得到特殊对待的人”。
他真的很怕因为自作多情丢脸啊！
在和殷霖的相处中，他自然也抱着这个想法，特别是在他还会因为这种肢体接触心跳加速的情况下。
必须当成普通接触，必须当成普通接触，必须当成普通接触……
他不断在心里如此默念。
毕竟殷霖明确地表示过自己不是同性恋，只是从小身边女的总是为自己争风吃醋，所以觉得和女的相处很累，不过还是在寻找自己的真命天女。
可是……说这番话的同时，殷霖却又对他这个男的“动手动脚”。
某天晚上，他再次控制不住想见殷霖的冲动，跑去殷霖家。殷霖像往常一样做了下酒菜，两人坐在沙发上边喝酒边聊天。
殷霖喜欢坐在地毯上，他则是喜欢坐在沙发上，因为这样他就可以很自然地始终看向殷霖。
这次殷霖准备的是某种外国啤酒，度数较高。他觉得太呛了，没有喝几口。殷霖则喝了不少，还喝醉了。
殷霖喝醉时，不会怎么脸红，也不会有醉酒的颓态，看起来依然那么清爽。不过他还是能从那迟缓的动作看出殷霖喝醉了。
殷霖像往常一样抬起手来。他本以为殷霖是要摸他的头发或者脸，还很乖巧地弯下身子让殷霖摸。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殷霖却伸手环住他的腰部。
他一愣，感到有点难为情，因为这个动作让他觉得自己好像被昏君宠爱的妖妃啊！呃，什么奇奇怪怪的比喻？
而他没料到这还不是终点！
天气很热。那天又是周五。他们公司允许周五穿得随意点，于是他便穿了T恤加牛仔裤。
殷霖的手竟伸进他的T恤里！
他深吸了口气，整个人僵住了。
是该推开殷霖的，是该站起来拉开距离的，但他却什么都没有做。殷霖的大手抚摸上他的腰部。他紧咬下唇，不想去感受那种触感，却又无法不让自己不去感受。
他发现他居然很喜欢被殷霖这样摸。
“殷霖，你……喝醉了吗？”
他最终还是问出口了。
实在太不对劲了。他想让殷霖在听到这句问话后回过神来，主动收回手。不料殷霖低沉地嗯了一声，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拉，将他拉到地毯上。
还没回过神来，他就感到身后传来让人安心的温暖。
他被殷霖抱进怀里了！
他惊得想跳起来，可是殷霖却抱住他的腰部，依然将手伸进T恤里。一双大手覆在他的肚子上。他好像被点了穴，动都动不了。
殷霖还用双手按揉他的肚子！
他虽然瘦，但不是那种健身达人，肚子自然是软软的。这就让他很难堪了。
顾书翰猛地双手捂脸，带着哭腔道：“殷霖……”
身后的男人却没有松手，还将下巴放在他的肩头上，片刻后道：“是有点喝醉了。”
呃，这是在回答他十多秒前的问题？什么反射弧？
随后殷霖自言自语般继续说道：“我之前就在想了，你是不是哪里都是软软的？”
“……”
顾书翰表示不知道如何回答，还突然想道自己是不是被骂了。
不过殷霖大概没有嘲讽他的意思，因为接下来殷霖亲昵地用脸磨蹭他的头发，还磨蹭他的脸。
对！一个男的！用脸来磨蹭另一个男人的脸！
顾书翰脸红到能滴出血了。他好想大喊“非礼”，可又知道殷霖不过是在耍酒疯。
这种酒疯算不上过分。至少不是打人。他还听说过隔壁部门有个男同事喝醉后会狂亲人，后来每次喝醉，都会直接被人砸晕。
能够忍耐，能够忍耐，能够忍耐……
就这样，顾书翰边在心里默念，边脸红心跳地让殷霖又蹭又摸了一个多小时。
最后，殷霖终于迷迷糊糊地躺倒在地毯上睡着了。
殷霖的体型比他高大许多，他根本抬不动。加上殷霖家的地毯都是很高级很舒服的羊毛地毯，他便给殷霖盖了张被子，自己则往平时用的客房走去。
他步履蹒跚，身子摇摇晃晃，没有喝醉，却因为刚刚一个多小时的紧张不醉也醉了。
来到客房后，顾书翰咚的一声，脸朝下地倒在床上。过了一会儿，他翻转身子，抓过枕头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脸，发出无声哀嚎。
呜呜，他是不是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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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痴汉啊！为什么这么快就痴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