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经过紧锣密鼓的筹办，第一届“能言善辩杯”正式举办，举办地点在最大会议室。
考虑到空间大小，不能容纳所有员工到场观看，最后采用直播的方式，还要求所有员工将观看直播加入计划中。
招渔充当主持人，很礼貌的请周舜煜上台发言。
周舜煜很配合工作，拿着稿子语气严肃念完，还特意强调了畅所欲言和公正问题，让员工毫无负担进行辩论。
只不过好像没起到什么作用，底下员工看着更紧张了。
招渔念完规则，坐到反方的位置，原本还有些心神不定的反方辩手瞬间安下心来。
单絮自己坐在正方那一边，肩膀瘦削，看着有些可怜。
“来吧，石头剪子布开始。”
招渔刚站起来，就听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推开，谢筲大跨步走进来：“辩论会？这我擅长啊……”
他眼睛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单絮身上，“怎么我男……”
单絮震惊之余先不忘起身捂住他的嘴巴：“谢总！”
谢筲飞速亲了下他手心，看着后者耳根子瞬间红透，很是心满意足：“我来看看我的合作伙伴。”
他看了眼题目：“真假少爷？真什么乱七八糟的，单单，你是哪一方？”
“正方，”招渔让人给他加了张凳子，“谢少爷来的正好，我们正准备开始。”
单絮拽着他的衣服：“我没有叫他。”
“我知道，”招渔神情自然，“我叫来的。”
班杜拉的观察学习法说的好，人是通过观察榜样来进行学习的，社交能力和周大哥学，至于能言善辩，谢筲更合适。
说不定还能拓展出新东西，比如胡搅蛮缠。
谢筲撸起袖子：“好，那我们开始吧。”
石头剪子布，单絮先发言：
“我认为，无论是真少爷还是假少爷，即便生活习惯和人生经历不相同，但由于个性品德的原因，还是可以友好相处的，养子和亲生孩子互相不喜欢，甚至争斗只是个别问题。”
反方发言。
招渔站起来，“我方认为，真少爷和假少爷就是水火不容的，无论怎么相处，两人之间还是会有嫌隙，比如对亲人的占有欲，每个人的体验……”
他认真看着单絮：“就拿你和老板来说，老板顶替了你的生活，让你在外面颠沛流离这么长时间，他在别墅里享受优渥生活，你难道不怨恨，不嫉妒吗？”
“你回到公司，难道不想超过他，夺回本该属于你的公司，家庭，不想让他把你前几天体验过得痛苦全部体验一次吗。”
这几句话数的格外尖锐，听得底下的人倒抽一口冷气，马上观察小老板的脸色。
单絮听得很认真，但没有不高兴。坐在旁边的周舜煜也是如此，支着脑袋专注看招渔。
见状，他们终于明白周舜煜刚开始说的“畅所欲言”“绝对公正”是什么意思了。
招渔发言完毕，轮到单絮，却被谢筲抢先：
“我觉得你说的有毛病，”谢筲准确指出招渔话里的漏洞，“你认为的亲生孩子走失只是臆想出来的痛苦，但如果亲生孩子在外面过得很快乐，就不会有这些问题，自然也不想回家。回家也不会想抢什么亲情，金钱之类的。”
助理举手站起来：“失落感是比较出来的，凭借周家的实力，可以让单絮避免大多数的痛苦和迷茫，并且提供常人难以接受的机会，又有几个人会不想要？可是这些机会全部落在别人手里，我想是个人都会下意识去幻想，如果这人是自己会怎么样吧。”
有了助理和招渔的轮番发言，其余十八个员工也开始心里有底，认真审视自己的稿子。
助理说完，单絮站起来：“我并没有下意识比较，两个人的人生是没有办法相互比较的，就像是我的快乐没有办法和他的痛苦比较。”
有个员工站起来：“这是你这么想，但是别人呢，您父亲母亲也是这么想的吗，在长时间被他们的影响下，你也不会跟着改变吗？”
谢筲举手：“妹妹，咱们都是成年人了，也该有点辨别好坏的能力，如果周舜煜真的对单絮很好，单絮又怎么会受影响，反咬他一口？”
“这就还是说到公平问题，饱受偏爱的那一方肯定是不会感受到，但被冷落的那一方，时间长了之后肯定会出事，你没回来之前还好，你回来之后，我们老板的境遇可以想象。”
听见自己的名字，周舜煜抬眼看了那个员工一眼。
员工下意识瑟缩，又看他很轻地冲自己点了下头，当即愣住，担心转成兴奋，恨不得再站起来替自己老板冲锋。
单絮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并不了解自己没回来的时候周舜煜是怎么生活的，只以为周父周母对双方的态度都一样：“这……”
谢筲慢悠悠：“要因人而异吧，如果你的孩子走失多年，好不容易找回来之后肯定是要多加宠爱，冷落另一方也是人之常情。”
“那这个“偏爱”时间是多长呢？”
谢筲：“这件事是要看周家，不是单絮能决定的，请不要跑题。”
“好吧，”招渔拽回主题，“自由发言。”
原本就是娱乐性质的辩论赛，也不在乎什么流程之类的。
还没发言过的员工抢着发言：“小少爷，我听说您之前学的是中医？那您是不是抱着把少爷挤出公司的想法才加入公司的？”
“并不是，加入公司有迫不得已的理由，但你们放心，既然我加入公司，就一定会把公司放在首位，不会敷衍。”
“小少爷，有传言我们老板即将离开公司，您正式上任，传言是因为你们不和导致，有这件事吗。”
“简直是谣言，”谢筲搂住单絮的肩膀，“我们单絮看着会和人产生矛盾的人吗，你不了解他，你难道还不了解你们老板吗。”
“你们老板是那种会让人老老实实赶出公司的人吗。”他冲周舜煜挑眉，“嘿，我反而觉得是你们老板想把我们可怜无辜的单单赶出公司呢。”
周舜煜颔首：“你们看见我们是怎么相处，我们就是什么样的相处模式，不存在表演。我离开公司也是有自己的打算，和别人没有关系。”
单絮复杂看他，又看向坐在椅子上揣着手偷偷摸摸嗑瓜子的招渔，终于明白这场辩论会的目的。
剩下几个员工也发表自己的看法，单絮一一回应。
问完问题的人也开始找外援，想看看还有什么问题，一次性全部问清楚。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吃瓜第一线，还不会被老板追责，当然要抓紧时间。
招渔塞给周舜煜一颗圣女果，帮他挡着人，周舜煜看他撑着下巴的背影，慢慢吃了。
谢筲看见两人互动，无声冲他伸出手。
招渔负责调动气氛，谢筲的存在又让单絮有安全感，现在场上气氛火热，早就不需要他们几个，给了他们偷偷吃东西的机会。
“避着点直播！”招渔对口型，扔给他几颗。
谢筲点点头，看单絮解释得认真，很有眼力见地没送上去，留下最大的那颗，剩下的自己偷偷吃。
最后所有的问题都问完了，单絮嘴有点干，刚坐下，手边就递上来一杯水。
招渔问0726：“怎么样，能力条怎么样了？”
【飞速增长，】系统撇嘴，【你还挺厉害。】
即便单絮的心态好，但对面十几个人都对他有偏见，还是会有些伤心，这样情况下就有了激烈的情感。
最后“能言善辩”的进度条涨到百分之九十三，慢慢停下。
【还剩下最后的“随机应变”和“慧眼识人”】0726看着“慧眼识人”终于涨了零点几，【除了这两项任务，你还有让反派黑化呢。】
招渔看着周舜煜的黑化条：“单絮和周舜煜对我都有任务，谢筲呢？我可以来个买二赠一的服务。”
【不用麻烦您，】系统唯一庆幸地就在这，【谢筲是受到剧情改变影响最小的，完全可以支撑到剧情结局。】
“那我还省事了，”招渔不再纠结，等着一个月一次的家庭聚会。
招渔料想的不错，自从辩论会结束后，公司里果然安静了一段时间，茶水间也听不见谈论周舜煜和单絮的了。
员工们换了新的讨论题目：“老板和他的管家是什么关系。”“单絮和谢筲又是什么关系。”
在这两个热门话题之下，关于单絮的流言蜚语少了很多，连带着对单絮的态度也尊敬了。
时间一久，员工们开始偏向给单絮送工作文件，而不是直接接触周舜煜。
毕竟单絮说话礼貌又细致，态度还很温和，和周舜煜这个冷面工作狂来说，找谁一目了然。
招渔出门接水的功夫，看见单絮身边跟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后者正毕恭毕敬的展开文件和他说什么。
“老板，”男人笑眯眯，“这是这个季度的开发企划，您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
单絮接过：“有问题我会给你通知。”
男人点着头离开。
单絮看见招渔，眼睛一亮正想靠近，路上又被几个员工拦住汇报工作，无奈冲招渔投来笑笑。
招渔把这些改变收在眼里，看着空荡荡的老板办公室，忍不住问周舜煜：“少爷，你会不会有落差？”
“什么，”周舜煜正看自己公司的资金流水，让开身边的位置，“来坐一会。”
恐怕周舜煜乐得没人来找他，处理公司的事。
招渔摇头：“一会张叔来送饭，我得给单絮送去。”
周舜煜抬头：“为什么要你送？张钢铁也可以。”
招渔趴在沙发靠背上，视线盯着虚空中的小点：“单絮总是忙着工作，不好好吃饭，张叔应付不来，我得亲自看着他。”
周舜煜停下手上的工作：“饿了自然就会吃。”
“那不行，”招渔想起单絮潜在的肾病，格外忧愁，“我还是过去看看吧。”
这一刻，招渔很想把单絮有潜在肾病，而前世周舜煜被迫换肾的事说了。
话音落下，办公室的门开了。
单絮抱着一堆文件进来，路过沙发的时候顺手摸了下招渔柔软的小卷毛，动作带着两人都没意识到的亲昵。
“这是最近合作的文件，”单絮把文件放下，两人又说了会话，单絮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冲招渔使眼色。
朋友，我的办公室，有蛋糕，还有零食，去不去？
招渔唇边勾起笑，冲他挑眉，麻利站起来：“少爷我去吃，不是，看着小少爷吃饭。对了少爷，你最近胃有点不好，少吃点凉菜和油腻的，我叮嘱过张叔，但怕他忘记。”
两人一前一后出去了，留下脸冒黑气的周舜煜。
明明是陪他一起来上班，也不知道天天往别人办公室跑个什么劲。
周舜煜拳头攥了又松，最后还是低头看文件。
去单絮办公室的路上，系统在招渔脑海里疑惑：【反派黑化值又上升了，你做什么了？】
“没干什么啊，”招渔满脑子都是好兄弟真懂自己，竟然还知道给他准备零食，顾不上系统在说什么，“你看看周舜煜，多省心，自己就知道黑化，不像主角，还得别人帮。”
系统懒得理他，缩回去给自己放动画片看。
当时自己真是主机进水，怎么就让这么个人来完成任务。
单絮笑眯眯把准备好的零食放在他面前：“吃吧吃吧，吃完我再买。”
被周舜煜勒令控制饮食的招渔已经好几天没看见这么多零食，两眼发光：“好兄弟，等我回去带你玩游戏。”
招渔最近迷上个枪战游戏，顺便带上单絮一起，美其名曰能锻炼反应能力，还能调节生活压力。
单絮拗不过他，只能办了个号和他一起。
结果每次都是招渔先没，单絮活到最后。
招渔不信邪，特意叮嘱0726不要在游戏商给主角开特权，继续拉着单絮玩。
单絮笑笑，继续回到位置上办公。
招渔在手机上找了个小电影，瘫在沙发上边吃边看，舒服地偶尔晃晃脑袋。
单絮的角度只能看见他晃悠的小卷毛，内心充满满足。
怪不得周舜煜喜欢把招渔带在身边，这和养了个大型宠物有什么区别。
还是个情绪价值给满，会排忧解难长得好看的高级吉祥物。
不出意外，招渔在单絮的办公室里待了一天，下班看见周舜煜的时候挡着肚子很心虚。
招渔抹了把嘴：“少爷。”
周舜煜没理他，脚步快得能把人甩十条街。
招渔刚想追，听见单絮在后面叫他：“招渔，帮我拿一下包可以吗，我鞋带开了。”
招渔哦了声，站在原地看周舜煜背影越来越远，心头有些慌：“少爷？”
周舜煜听着后面没有预想的脚步声，忍不住放慢脚步。
还是没有，再慢一点。
最后站在原地。
停车场空荡荡，没有任何声音。
周舜煜面无表情回头，正好看见招渔和单絮一边说话一边走近。
【滴——】
正在看动画片的0726被急促的声音吓了一跳，慌忙退出来，一眼就看见飞速增长的反派黑化进度条。
【你做什么了！】系统尖叫，【他怎么黑化的这么快！】
招渔被它喊得踉跄了下，在单絮的搀扶下稳住身形：“我什么都没干！”
他看着好端端在前面走的周舜煜，也没人惹他啊，怎么就开始黑化了。
【百分之七十六了！你快想办法制止一下！要不然主角还没长大，反派先黑化了！】
上次周舜煜黑化的场景历历在目，系统声音哆嗦着：【我还没做好准备！】
招渔快步追上周舜煜，拉住对方的胳膊。
周舜煜面无表情回头。
【你想办法安抚他，你不是他男朋友吗！】系统恨不得手动挡住进度条，让它别再涨了。
招渔心里骂道：“你现在承认他是我男朋友了。”
身后的单絮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想追上来。招渔心下一横，把人拉进清洁间，抬头凑近：“抱一下少爷。”
【作者有话说】
招渔叉腰：“为什么不让我说！！！”
系统无辜：【如果你不对反派产生感情，这些事情就变得很容易。】
招渔咬牙：“好好好，等我能说真话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