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章 末日菟丝花28
苏念也不知道边景明为什么要盯着自己的嘴巴看,下意识探出舌尖舔了一下。
边景明眸光微晃，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接过了草莓：“你一个人来的吗？”
“嗯。”苏念搓了搓手,“我、我想和您说一点事情。”
边景明淡淡地瞥向李年。
李年呆着没动，疑惑地回望老师。
边景明捏了一下眉心，语气无奈：“出去。”
“哦，好的！那我先去忙了哦？”李年给了苏念一个眼神，出去时带上了门。
边景明转头看向苏念：“跟我来。”
他带着苏念进了办公室里一个隔间，里面摆着一张简单的单人床,还有浴室和衣柜，存在着一些生活痕迹，显然边景明经常会在这里休息。
这里相当于是边景明的私密空间，苏念走进来后有些局促，僵硬地杵在门口,看着边景明拉开窗帘后又朝自己走过来,被他那双在眼镜之下显得有几分锐利的眸盯得紧张起来：“边教授……”
边景明朝他身侧伸手——
“咔哒”一声,门被锁上了。
苏念心也跟着落锁声停了一拍。
边景明适时地拉开距离,说：“你应该是要和我说一些重要的事情吧？这里比较隐蔽,不会被人听见，就是有点简陋,只能坐在床上,希望你别嫌弃。”
边景明温和的语气缓解了苏念紧绷的神经。
“没关系的。”苏念对他笑了笑，在他的示意下坐到了那张单人床上。
边景明顺其自然地落坐在他身边,循循善诱：“你说，我都听着,要是你有什么难处，我都会尽量帮你。我在基地里多少也有点话语权,要是有谁欺负你都可以告诉我，就算是纪斯，我也不会怕他。”
“跟纪斯无关，是我自己的事情。”苏念见边景明这么好说话，心里的压力落下大半，“其实我有一个秘密。”
“嗯。”边景明不动声色地坐近了一些，一只手撑在苏念身后，身体往他身上倾斜。
苏念没有注意到男人的贴近，即将要暴露自己的最大秘密让他紧张极了。
“之前我隐瞒了一些事情，就是……我的菟丝花不单单是喜欢贴人那样……”苏念两只手不由扣紧，双膝也不安地并拢蹭动，他低着头，说话声音很小。
边景明的回应很有耐心：“你继续说。”
“它会疯狂地缠住人是因为缺乏能量了，就像植物要喝水，人类的能量或者说精气就是它的养分，那天它已经好久没贴到人了，才会那么失控……真的很抱歉。”
“原来如此。”边景明一边应着，一边从袋子里拿出一颗草莓，喂到苏念嘴边，“吃一个吧。”
苏念满脑子都在想怎么斟酌字句和盘托出，嘴巴正好也有点渴了，嗅到酸甜的味道，条件反射张嘴咬了一口，润了因为心燥而发干的喉咙，继续道：“我的菟丝花不仅会汲取人的养分，还有蛊惑人心的作用，它其实是特别特别坏的东西，对丧尸没有什么用，但是对人类很危险。”
边景明将剩下的草莓底吃进嘴里，舌头卷着柔软的果肉，咽下饱满的汁水，眸色渐深。
苏念：“边教授，您有在听我说话吗？”
边景明面不改色地咽完：“当然，你说你的异能很坏。”
“没错。”苏念咬了咬嘴唇，抬眸观察边景明的表情，“您没有其他想说的吗？”
他都告诉他了，边景明是不是立即要把他扣在这里，然后通知基地？
边景明：“我有一个问题。”
“您说。”
“你是怎么知道它能蛊惑人心的？你用它干过坏事了吗？”
“是、是的……”苏念眼一闭，全认下来，“我用它哄着人给我干活，送我食物，还有很多很多坏事，他们本人都没有察觉到。”
“这样啊。”边景明思索了几秒，“不过，单听你说我也很难相信，而且我很疑惑，你为什么要把这些事告诉我。”
“您就当我是想要赎罪吧。”苏念的手指微微用力，在自己的手背掐出一点红痕，深吸一口气说，“我自愿成为您的实验体。”
“……”
出乎意料地，对研究疯魔的边景明并没有立马答应下来，长时间地沉默着。
苏念以为自己说出来就能让任务走下去，看边景明沉思的模样心里就拿不准了。
他现在是没办法完全按原剧情走了，只能另辟蹊径，拐着弯走回原路上。
边景明不会拒绝他吧？这可是送上门的实验体。
“边教授……”
边景明终于开口：“能先让我仔细看看你的菟丝花吗？”
“好的。”苏念很听话伸出一根食指，放出一根细细的菟丝花藤蔓。
菟丝花并没有垂落下去，一出来就自动寻找着猎物，想往近处边景明身上攀。
苏念想捏住它不让它乱跑，没想到边景明主动伸出掌心去接，任由藤蔓顺着掌心绕上自己的手臂。
这会儿菟丝花不饿，就是天性依赖他物，攀上边景明就亲昵地用藤蔓乱蹭。
边景明轻笑一声：“挺乖的。”
苏念提醒：“它会吸你的精气，可能暂时没有感觉，但是时间长了你会很累。”
“没关系。”边景明无所谓道，“我能摸吗？”
苏念迟疑着点了点头。
他的菟丝花不像以前那么敏感脆弱，摸一摸应该也没关系……
边景明得到许可后就上了手，他的摸法很温柔，也很缓慢，真就像在做研究似的，一寸寸地摸过去，从底端摸到尖端，又从尖端摸回来。
苏念本来还好，被摸久了觉得骨子里酥酥麻麻的，有些发痒。
边景明手指轻轻拨弄了一下藤蔓上的小白花，顺着花茎，一路摸到了尽头，和苏念的指尖轻轻互碰了一下。
边景明道：“我记得你身上很多地方都能伸出来。”
苏念点头：“是的。”
“也能让我看看吗？”
“可以是可以……”苏念从后腰也冒出一根展示到边景明眼前，“都是一样的，没有差别。”
边景明接过新的一根，像是挠小猫下巴似的轻轻勾了一下茎丝，目光随之往苏念后腰探去：“我想研究一下它是怎么从你身体里长出来的。”
苏念怔了怔，明白了边景明的意思，自己抓起衣服下摆，转过身去将后腰暴露在边景明眼皮底下。
边景明眼也不眨地将眼前的一幕印在脑内。
常年被衣物遮挡的肌肤白如润玉，腰被裤子的松紧带束着，陷下了两处像是能吸走人的魂魄一般的腰窝。
藤蔓就是从腰窝之间冒出来的。
“冒犯了。”边景明很绅士地说了一句。
苏念还没明白他的意思，疑惑扭头往后看去，顿觉后腰一凉，吓得腰肢往前一挺：“嘶唔……”
“抱歉，我的手有点凉吧？”边景明嘴上很有礼，但是手上的动作未停。
时常拿着各种仪器做实验的指腹有着一层薄薄的茧，反复地在藤蔓的底端摸着，还按着那处的四周揉了揉，手法像是摸骨医生。
奇怪的感觉由后腰升腾而上，苏念刚挺直的腰又软了下去，他用一只手撑在床上，勉强稳住身体，另一只手还要乖乖拿着衣摆。
“边、边教授，您摸好了吗？”
“嗯……稍等。”在苏念看不到的身后，边景明用双眼一寸寸地描摹着他后背的曲线，将他每一次颤抖都看得一清二楚，手上的力道缓缓加重，一圈圈摩挲着藤蔓的根处。
“红了。”边景明很轻地说道，视线在他被摸得发红的肌肤流连几番，恋恋不舍地收回了手，“好了。”
苏念大大松了口气，将衣服和藤蔓都好好放回去。
边景明推了一下眼镜，道：“要进一步研究还需要做更多的准备和计划，一时半会是弄不清楚的。”
苏念能理解，但是他没法久留在此，跟边景明说好自己还会再来，匆匆忙忙地离开研究所。
他耽搁了太久，刚到家没几分钟，纪斯就回来了，差一点被抓住。
因为心虚，苏念格外热情地上前迎接：“你回来啦。”
“我给你带了冰淇淋。”纪斯一身的冷硬气息在进屋后尽数化成柔水，将手里护了一路的冰淇淋给了苏念，“还没化，赶紧吃吧，但是也不能吃太多。”
苏念很久没吃到冰淇淋了，惊喜地捧着纸杯坐到沙发上，用木勺挑了一口含进嘴里，惬意地眯起眼睛。
“你要吃吗？”尝了一口他不忘问纪斯。
“你吃。”纪斯眼里含笑，静静地看着他的嘴唇被冰得发红，或时不时伸出舌头哈着冷气，突然改了主意。
他抓住苏念正要往嘴里送的勺子，低头咬上，将上面的冰淇淋吃了：“挺甜的。”
苏念看着木勺上被咬出来印子，有些嫌弃地拧起眉，又不好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用这把木勺吃冰淇淋了。
纪斯真的很不讲卫生，老是喜欢和他共用餐具。
“怎么不吃？要喂吗？”纪斯叹了口气，“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正要从苏念手里拿走木勺，动作又是一停，转而勾下苏念的领子。
苏念顿觉锁骨一凉。
“被蚊子咬了。”纪斯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他锁骨下被抓红的蚊子包，“什么时候开始痒的？不能再抓了。”
苏念低头一看，愣了愣。
他自己也没注意到，抓的时候也没有意识。
纪斯说：“我应该有把纱窗关好，怎么会有蚊子？”
苏念很快就想到自己这蚊子包是哪来的了，只能是他偷跑出去被咬的。
“呃，可能是你出门的时候不小心跑进来的吧……”
纪斯起身在家里翻箱倒柜地找，没能找出任何药膏，他皮糙肉厚的很少会被咬，就从没想过要备这种东西。
苏念：“算了吧，过几天就好了。”
纪斯语气自责：“是我的问题，没有照顾好你。”
苏念见他这样，心里就有点过意不去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啦，蚊子包而已，用口水涂涂就好了。”
他本意是想纪斯别在意，谁料纪斯听了他的话后眼神就变了。
“嗯，口水能消毒。”纪斯一把搂住他的腰，“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