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ABO是什么？
在此之前从未接触过网络文学的易昀岚,自然是不清楚这三个字母是什么意思。
但他很快就知道了。
“ABO，是中文地区对‘Alpha’、‘Beta’、‘Omega’这三个词语的缩写。它是同人写作中的一种特殊设定，是模仿像狼这种社会性动物的社会结构做出的人类社会形态假想。这一性别模式通过在男女性别的基础上虚构由Alpha、Beta、Omega组成的第二性别将人类分为六类。其中Alpha和Omega可以分泌和感知信息素——就是一种有味道的化学物质——并使用其进行交流,而Beta却没有这种能力。”
放下手机，顾星川问道：“百度百科是这么解释的,能听懂吗？”
易昀岚：“……”
他知道这三个单词的拼法,算懂吗？
好在顾星川足够贴心,在看到对面澄澈无暇的眼神后，就已经自动将“补丁文件”奉上了。
“听不懂没关系，你看一下具体的实践应用,大概就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一边说,他一边给易昀岚转发消息。
然后,后者就听到自己手机“嗡嗡”震动的声音，足足响了十来下。
“《笨蛋Omega穿成恶毒男配后》《新婚老公竟是A装B》《太好了，是会撒娇的Alpha,我们有救了！》……这都是什么？”
“都是非常受欢迎的ABO小说,粒粒推荐的，你看几本应该就能明白了。对了,记得去APP上充值看正版,我可不希望哪天出现‘富二代看盗文’的热搜。”
其实易昀岚就算不知道ABO是什么，也不会影响香水营销的策略,“科普”相关知识确实只是顾星川的恶趣味而已。
因此那串小说链接也只是“整蛊道具”而已,他发完信息就继续说回之前的话题，并没有真的想让易昀岚看书的意思。
“ABO世界观里的‘信息素’都是单一气味,你现在调制的这些香水刚好就能对应得上,有好闻的，也有怪异的,完全可以满足一些人猎奇的心态。”
“唔……嗯。”
易昀岚含含糊糊地应声，余光还在看顾星川发给自己的消息。
好在后者此刻眼前全都是即将建成的、闪闪发光的商业帝国，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走神。
敲定好了最重要的事之后，剩下的就简单多了。
顾星川准备租个小仓库作为打包基地，还计划从网上找找包装和打包机器，这样一开始应该不用雇人也够用了
而易昀岚刚好就趁这几天，再多调制一点这些线性香，让库存充盈起来。
对了，还有贩卖渠道。
虽然注册的网店遍地开花，但是考虑到商品的故事性特点，重点还是先放在可以发布内容的平台上比较好。
说到内容，这大概是营销这一趴里最费脑细胞的地方了。
一开始顾星川还考虑过要不要找“深谙此道”的方黎粒来兼职，然而他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毕竟对方是一个月月拖教案的典型，而出于对“磕CP”的热爱，如果自己真跟她提了这事儿，那对方一定一定不会拒绝的！
然后，就一定一定会把自己榨干的。
他可不想让亲爱的朋友同事变成这样，所以这事儿一定要瞒住。
不过方黎粒倒是给了顾星川一个很好的启发，他完全可以找个写网络小说的作者来做内容文案兼职，绝对专业对口。
而且还不能找太火的那些，毕竟对方的稿费说不定比易昀岚的工资还要高，肯定看不上兼职的那点薪水，反倒是扑街一些的新人作者，灵感和热情都很充沛，效果说不定会更好。
至于发货打包员，也不知道隔壁张阿姨有没有做零工的打算。
……
短短几分钟，顾星川已经在脑袋里面列好了满满当当的待办事项，而作为真正的品牌主理人，易昀岚则是又变成了“甩手掌柜”。
尽管这次不是他主观意愿想要这样，只是可能他也确实命好，生命中总有人在为他操心。
但是他可不想顾星川因为自己的事情而累倒，所以他也要好好表现，绝对不能拖后腿！
易昀岚燃起斗志，他准备再多买一些调香的原料备着，拿起手机的时候却又被还没退出去的聊天界面所吸引，一度忘了正事。
关于顾星川发给自己的那些小说，他原本的确是没打算看的。
嗯，没错，是原本。
只是刚刚，在将那串消息扒拉到最后的时候，他看到了一条大概是选择时被不小心点到，从而被一起转发过来的消息。
「这几本书人设跟你和哥夫有点像，我磕得可投入了，相信你一定也会喜欢的，星星你可一定要好好看呀~」
语气瞧着像是那个叫方黎粒的女生。
原本他对对方的印象，一直是个深受孩子喜欢但并不是太靠谱的老师。
可如今看来，在某些事情上面，她似乎又很有用，甚至深藏不露。
总之这番话成功地激起了他的好奇心，有点想看看这些小说到底讲了个什么故事。
然而还没等他点开链接，就听到原本伏案桌前的顾星川突然发出了一声“咦”。
“怎么了？”
以为是对方遇到了什么难题，易昀岚连忙凑上去，想要尽自己所能，提供一些“精神方面”的支持。
不过事情好像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没什么啦。”
顾星川转过身来，将手机递到易昀岚跟前，“刚刚《梦稚园》综艺的工作群里发了消息，说明天节目暂停录制，具体什么时间开工会再另行通知。”
“嗯？为什么会停录啊？而且这也太突然了吧。”
“对吧，我也这么觉得。特别是节目的排练都快到尾声了，马上就到展演的部分了，这种节骨眼搞出一个无期限的停录通知，怎么看都不正常。”
正说着，他感觉手机一震，是方黎粒发来的消息。
一个微博链接。
「近日，一则关于灵视传媒公司涉嫌行贿的八卦新闻在社交媒体上迅速传播，引发了公众的广泛关注和热烈讨论。据知情人士透露，这家娱乐公司为了获取更多的资源和机会，长期向业界某些关键人物行贿，金额巨大，手段隐蔽，涉及多位明星的签约和推广……」
“灵视传媒？好熟啊，我们那个综艺的出品公司是不是就是他家啊？”
一边问，顾星川一边点开消息多到快爆炸的幼儿园八卦专用群，一目十行地翻阅着群里的消息，想要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有用的信息。
“对。”
听到他的问题，易昀岚点点头，同时也打开手机，准备联系八卦集散地（孙允城）和非正式法律顾问（沈归帆）问问情况。
“灵视传媒就是赵从南他家的公司，冯景也是他家的。”
“赵从南？谁啊？”
“就是那个赵四儿。”
“嗯？”
“就是被你一剑挑翻，然后还被迫听你吹唢呐的那个。”
“哦~我想起来了！是那个一会儿灰毛一会儿黄毛的家伙。”
顾星川点了点头，然后不甚在意地又重新低头看手机。
“我记得他很针对你来着，还曾经想要拉拢我，之后怎么样了？还有什么动静吗？”
“没有吧……”易昀岚闻言，歪了歪头，“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我之前把你的怀疑告诉我爸了，之后就没再问了。”
行叭。
这很易昀岚。
不过既然信息已经传达到了，那这背后说不定真的有易向松的推手呢。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不用录综艺，他就不用再加班了。
万岁！
易昀岚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并表现出了一样的快乐。
“那我们今晚要不要等笑笑睡了之后，去吃宵夜庆祝一下啊？”
“庆祝？可以啊，那我问问粒粒要不要一起。”
易昀岚：“……”
他有点想撤回这个提议了。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想出一个婉拒的借口，就又有新的突发事件打乱了原本的计划。
“高飞？他怎么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娱乐公司和我拜托他的事情应该没关系吧……”
“……”
所以说！
这个高飞到底是谁啊！
在易昀岚眉头紧皱的表情中，顾星川接通了电话。
“喂，高飞，是我。你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该不会也是想跟我分享灵视传媒的八卦吧？”
「怎、怎么会呢，但是您拜托我查的事确实和这件事有关联。」
“啊？”
高飞并没有再卖关子，爽快地汇报了自己的发现。
原来在灵视传媒的行贿对象里有一部分是教育口的官员，主要是帮一些艺人伪造学籍学历什么的，而之前给笑笑学籍捣鬼的N市教育局孟局长，刚好就在那批行贿名单里。
至于一开始直接得罪顾星川的李丰和孟局长的侄子，尽管受贿案没有直接牵连他们，可李丰在外面养情人的事情也在这个时候东窗事发了。
那个孕妇在上个月临盆，生的是个女儿，这似乎让李丰并不满意，两个人谈崩了，所以那个女人月子都还没出就闹起来了。
整件事情真的是巧合丝滑到不可思议。
只能说恶人自有恶人磨吧。
“真奇怪，一般的故事走向不都应该是我掌握了证据然后找个机会去‘啪啪’打脸的吗？可是现在我连出场的机会都没有，竟然就什么都解决了。”
「可、可能您摊上了一个比较拙劣的作者……」
高飞吞吞吐吐地打着圆场，深吸了一口气后他终于说出了今天这通来电的最终目的。
「那个，顾先生，您拜托我的事，算结了吗？就，虽然我没找到什么，可一直都不曾松懈，所以，您看……」
顾星川自然是明白对方的意思。
“啊，你是说尾款啊……”
一边说，他一边抬头看向幕后金主。
易昀岚听到这里，自然反应过来这个高飞到底是谁了，也明白面前人的意思。
就见顾星川眼角微微向下，露出一副软萌萌可怜样子，让他瞬间“色令智昏”，连忙点头。
“没问题！多少都……唔！”
只是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顾星川捂嘴打断。
要知道现在正是需要钱的时候，还是节省一些比较好。
“尾款可以给，但是我们也不能当冤大头，所以要打对折，二百五十万，没问题吧。”
「……没问题！」
高飞咬咬牙，没有再讲价。
不管怎么说，这比自己原本设想的一分都拿不到要好多了。
就是数字不太吉利。
挂了电话，顾星川长舒一口气。
接着开心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搂住了易昀岚的脖子。
“岚岚，你真是我的小福星~”
易昀岚摸摸鼻子。
“你说的没错。”
尽管还不是特别明白为什么，可总之答应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