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副驾驶
“坐前面,”方辞开了副驾驶的窗，姜绵勾头看着驾驶位的方辞，一脸不解的看着他,只见姜绵听到他开口道：“我可不想当你的司机。”
姜绵：“......”
这人就不会好好说话吗？
这就是他面对喜欢人的态度？
姜绵在心理疯狂扣分！
“我还不想和你离太近呢！”姜绵喃喃道，“真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了。”
“什么？”方辞像是听到了什么,又像是没听到什么,问道：“上不上车？”
“上,为啥不上？”姜绵说：“反正花的你的油钱，我还省下邮费了。”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姜绵一想到这也不纠结了,直接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暖春的天气不冷不热,不开空调体表就很舒服，姜绵坐上车的时候方辞已经打开了外循环，但他还是在车里依稀的闻到了酒味。
开车的人不能喝酒,这酒味是他留下的。
姜绵：“......”
姜绵突然生出一丝愧疚,觉得有点对不住他，他虽然不怎么认识车，但一看就知道这车不便宜,自己的车沾了酒味，换做是姜绵他也会生气，更别提方辞这种一丝不苟的人了。
“对不起。”姜绵说。
“没事,昨晚多亏了某人，今天我还要抽空去洗一次车。”
姜绵：“......”
我不是道歉了吗？
他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你不想我给你车弄脏昨晚你就别来啊！！！！
啊啊啊啊啊！！
扣分！
就这样还想让我答应你？？？？
做梦！！！！！
姜绵就这样想到了加分减分规则，顾名思义，因为某种行为或者语言引起自己不舒服会扣分，当然也会因为对方做的一些事和语言加分，到最后如果分数及格姜绵就同意在一起,反之如果不及格，姜绵就拒绝。
姜绵上车后，却怎么坐也不舒服，不带劲，太挤了！副驾驶的座位简直就要是贴在前玻璃上了，姜绵很难不联想到方辞让他坐前面是为了损他！
“你有痔疮？”方辞手握方向盘，静静地看着他在位置上扭来扭去，“有痔疮我劝你赶紧去治。”
姜绵：“......”
尼玛.......
你有痔疮，你全家都有痔疮！
有你这么说人的吗？
“我没痔疮！”
“哦。”
方辞冷不丁的态度再次点燃了姜绵心中的怒火！
扣分！
扣分！
姜绵从出门到现在默默在心里已经扣了三十分了，再有十分就不及格了。
“回学校？”方辞问。
“你把我送到学校旁边的小区，银座吧，我回去洗个澡。”
姜绵身上还有一些酒味，再说了他也不想和方辞一起出现在学校，那样太怪了！
方辞有些不确定的问：“你住在银座？”
“怎么了？”
“没事。”方辞将目的地设置在银座，然后就点火，启动车。
姜绵想到自己之前和凝宁说过自己是边工边读的，他现在还是没办法将凝宁和旁边这个正在开车的人联想在一起，但还是解释道：“我住在我朋友家里，你昨晚应该见到了，那是他爸爸给他买的房子，刚开学的时候为了省钱就住了进去，住到了现在。”
方辞全身心开车，没有回答。
姜绵看着他没有得到回应，心里无名的烦躁起来，很不高兴的埋怨着座位。
“怎么这么挤！”姜绵说：“你这座位怎么调这么近啊！这是让人坐的吗？！”
“那你应该问问你自己，这个座位是你调的。”方辞撇了他一眼。
姜绵：“......”
“你说，这样能看清楚夜晚的星星。”方辞补充说，“可是昨晚乌云密布。”
“......”姜绵说：“我说什么，你就让我做什么啊！”
“不然呢？"前面是红绿灯，方辞踩上刹车踏板，车平稳的停下来，方辞转头看向姜绵：“你昨晚非要坐副驾驶，说这样能看我看的更清楚。”故作冷漠地钝了一下：“一个酒鬼发酒疯能听进去人话？”
姜绵：“？”
姜绵张开嘴巴，不可置信地和方辞对视，自己一定是疯了，发酒疯怎么能这么发，姜绵很想为自己辩解，咳话可到嘴边却迟迟说不出。
“我，我，”
“骗你的。”方辞说，“怎么什么都信。”
“我艹*******”姜绵彻底不理他了，全心放在调座位上，既然昨晚他能调这么近，那今天他照样能将他调远。
哐当一下，姜绵直接在方辞面前躺下了......
姜绵：“……”
“……”方辞看着躺的绷直的姜绵，轻笑声说：“你坐车的方式挺特别，开车期间不能这么睡觉。”
姜绵：“……”
两人相视无言，此时交通指示灯从红灯变成了绿灯，后面催促着不停摁着喇叭，姜绵被催的心发慌，死马当活马医，不知道摁上了哪个键，一阵“人造风”吹过，姜绵又坐直了。
姜绵：“......”
方辞：“......”
“你，你快开车啊！”姜绵尴尬地催促着方辞，汗从额头上落下，姜绵心想在他面前怎么总是狼狈的模样。
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忍不住为了挽回男人的尊严说：“我可是有驾照的！”
“哦，C1，Ｃ2？”方辞问。
“C1！”姜绵下意识挺直腰板回答。
“挂了几次？”
“……”
姜绵被噎到闭嘴了，当时高考完很多人都报了驾校，姜绵趁着暑假边打工边考，为了图便宜当时买的最便宜的驾校套餐，心想只要努努力，也没啥区别，会开车的总是能过，过不了的还是自己技术不过关，这样还能省下几千块钱，结果贪小便宜吃大亏，他科二挂了三次，科三被教练黑了，上路的时候被恶意下了错命令导致科三挂了两次…………
最后钱没省多少，自己被折腾的心力憔悴。
“那又怎样？”姜绵说，“反正我拿到驾照了。”
“拿到驾照就是你的目的吗？”方辞慢慢地转动方向盘，车子平稳地左转。
不是吗？
姜绵没有听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问：“不是吗？”
“开过车没？”方辞像是事先就猜到姜绵想说什么，说：“驾校的车除外。”
“......”姜绵瘪着嘴，说：“我又不想你，有自己的车。”
方辞闻言视线往他这里看了一眼，之后又正视前方，没有应声，接着开车。
姜绵的住所离酒店并不远，二十分钟后，方辞就来到了姜绵所住的银座门口，等车停下来，姜绵解开安全带，说：“谢谢你。”
不管怎么样，对方送自己回来，姜绵还是要表达感谢的。
“姜绵，”方辞叫了姜绵的名字，他不是没叫过自己的名字，可当他知道方辞就是凝宁后，再听到对方叫自己名字时，整个身体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问：“干嘛？”
“我明天就要出差。”方辞说。
姜绵：“？”
“这么快，你不是说下个月吗？”姜绵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听到这个消息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两人的关系还没确定呢，他的分还没算好呢，他怎么就要出差了？
“什么时候回来？”姜绵忍不住地问他。
“最快半个月吧，慢的话一两个月。”
车已经熄火了，姜绵的手放在门开关上，迟迟没有动，一两个月，一学期也就四五个月的时间，他不懂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是应该开心吗？几个月没见，然后顺理地就断了？还是伤心？他不想让方辞离开？
他不懂自己是怎么想的，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仿佛要把脚尖看穿，车内的气氛突然静了下来，最后姜绵张口问：“去哪里？”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如果不在意就能和外循环的吹风声混杂在一起被带走，消失的无影无踪。
“德国。”方辞看着姜绵低着头，脖子弯起了一个漂亮的弧线，白净细长，容不得一点痕迹留下，好似轻轻一握就能握在手里，方辞盯着姜绵说：“刚接到电话通知，那边的项目出现了问题，需要我去处理一下。”
姜绵脑海里闪过刚刚他去阳台接电话的场景，原来当时的电话是让他去德国的。
德国。
姜绵想起来刘老头就是去的德国，现在刘老头回来了，他要去德国了。
这种情况明明是他所期望的，为什么真发生了他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我希望等我回来我能听到你的回答。”
声音就这样像空气一样穿进了自己的耳朵，吹的他心里泛痒，姜绵抬起头，目光无错地撞进他的视线。
“时间这么久，你就不怕我会忘了你，忘了这件事。”姜绵攥着门锁，明明是疑问句，却说的如此肯定，“你对自己还真挺自信的，你就不怕我在这个阶段喜欢上别人。”
这个短暂的刹那间，姜绵意识到自己是动心了，对他。
方辞在方向盘上撑起一侧的胳膊，若有所思地凝视他，姜绵被他直白的眼神盯的脸慢慢地红了起来，他支支吾吾地说：“你，你看什么？”
方辞没回答，咔哒一声，手按上了方向盘上的某个按键，接着，门就被反锁了。
？
姜绵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见方辞说：“确实。”
接着，姜绵的脖子就被人握住了，姜绵猛地弹起来，惊恐地和他对视，“你，你干什么！”
这是第一次方辞没有认真听姜绵说了什么，反正还是一些问他要做什么的话，方辞的心思全在手上，真正握上去的那一刻，方辞才意识到是多么的细，和自己想的手感完全不一样。
“你说的对，再次之前我要留下些什么。”
下一刻，方辞就吻上了姜绵的唇，姜绵没有反对，也没有拒绝，他避无可避的闭上了眼睛，好似这样就能逃避，自我安慰着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