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爱你。
“我,我不知道。”姜绵躲在方辞的怀里，小声说：“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我,”话说到一半姜绵说不出来了。
这道回忆就像是姜绵身上的已经结痂的一条疤，他不想再次揭开这条疤露出血肉更不想在方辞面前揭开,姜绵擦了擦眼泪,“抱歉。”理智在这一刻回笼,姜绵推着他的肩膀，目光落在对方衣服上的泪痕,说：“抱歉,衣服我会付相应的价钱送去干洗的。”
方辞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人,没有说话。
“我就当作没听到。”姜绵说。
方辞知道姜绵指的是刚刚自己的表白，方辞没有什么反应，或者是说他在等一个时机。
“没听到吗？”姜绵突然怒吼,说：“你走吧,之前的事情都不算数了，我不想再看到你！”
方辞没有说话，仍然是静静地看着他,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站在那里。
“你还站着干什么？”姜绵去推他，手背上的针管撕扯带着疼,他顾不得其他，他现在只想让他离开，让他离开结束这一切才是最好的抉择。
“姜绵！”方辞抓住他的手臂，心疼地问他：“你到底想隐瞒什么！”
“和你有什么关系，”姜绵现在连自己都不知道突然多出的一段记忆是什么，为什么他总是觉得心里空唠唠的,为什么他会总是觉得心痛，为什么他曾经每每心痛都想要自残！他只觉得脑子快炸了，就像是超载的CPU马上就要烧坏了。
“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方辞不觉加大了力气，攥的姜绵两条手臂生疼，他的心更疼。
“撒谎。”姜绵徐徐地开口，病房突然就静了，姜绵控制着语气，不想显得那么可怜，从小到大他最不想要的就是同情。
方辞的眉头紧皱，眼前这个他此刻恨不得捧在手心里怕碎掉的人，说出了让他最心痛的话，“我什么时候说过谎？”
“哈——”姜绵别过头去，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再次泛红的眼睛，看着窗外蔚蓝的天空，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你确实没对我说过谎，你只是喜欢让我出丑。”
往事发生的种种在方辞眼前闪过，他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曾经两人相处的方式，他恨自以为对他的“帮助”。
“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嗯，我知道的，所以就这样吧。”姜绵慢慢地闭上了眼，说：‘我好累，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方辞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发现这段时间他瘦了不少，他想起来何谬给他发消息的那个晚上，方辞看到那张“表白墙”的截图时，方辞首先流露出来的情绪就是心疼，无论这件事是真的还是假的都会给姜绵造成一定的影响，他难以想象如果这件事是真的姜绵现在会是多么崩溃，一想到这里，他的心也缩紧了，他想要联系姜绵可是他的电话怎么打都无人接听，他烦躁地寻找着一切能够联系上他的方式最后找到了杨玥的电话打了过去，一听到他说姜绵晕倒了现在他们在救护车里，他心里的某根弦一下子就断了，他无法顾及手上还需要他处理的事情直接买了当天飞回国的机票。
“不。”方辞走到他面前，姜绵拿手遮住眼睛，方辞缓缓地移开了他的手，双手捧着他的脸，轻轻地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
湿润的知觉传导到大脑皮层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姜绵睁开眼睛看到方辞和他额头碰着额头，瞪大眼睛，“你，你干什么。”
方辞在他睁眼后松开了他，双手放在他的肩上，他弯着腰，嘴上带着笑，认真的看着眼前这个人，眼角很红刚才又哭过了，发丝有些乱，鼻尖也红了，嘴巴绷紧着看起来是这么的可怜，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指尖慢慢往下，动作很慢，方辞明显的感觉到身下人浑身绷劲了，慢慢地，最后停在了他的唇上。
姜绵愣了一下，想要推他，方辞的另一只手紧紧地握着他的脖颈，强迫他看着自己。在这不合适的时间，不合适的地点，明明什么都不没有发生，两个人的呼吸却都变得急促，顷刻之间，双方的目光变得炙热，方辞的呼吸重重地打在他的脸上，姜绵意识到不对劲，正想开口阻止，“不要，”他下意识地想要躲开，方辞却紧追不舍，把承诺说的好似情话，“小孩儿，往后有我。”
姜绵眼睛一酸，从耳朵到头皮都麻了，姜绵从来没有听到过这种承诺，包括他的母亲承诺他会回来接他，结果他永远等不到了......姜绵理应不再相信这种骗人的鬼话但他控制不住，控制不住这个眼前人对自己的关注，控制不住一醒来就看到对方的站在自己的面前，泪水止不住地往外冒，全部都落在了方辞的手心里。
“哭什么。”方辞明明是在笑，姜绵却在他的眼里看出来了心疼。
他在心疼自己！
姜绵的心更疼了。
他还想说些什么，结果下一秒他就被他吻上了，姜绵倏地闭上了眼，全身心地去感受这个吻。这个吻很长，很长，双方却都没有加深这个吻而是停在唇瓣想触碰的那一刻，他们都在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就像是透过皮囊亲吻彼此的灵魂，吻的他的心都烫了！慢慢地，方辞松开了姜绵，手指慢慢向下牵上了他的小拇指。
“你不生气吗？”姜绵顶着一张红透的脸，脑子早已成了浆糊，稀里糊涂地来了句。
“什么？”方辞轻轻碰了碰他的脸，说：“不要想一些乱七八糟的，我问你那些只是想要帮你，无论那些是真是假我都喜欢你。”
一向“惜字如金”的方辞，此刻竟然把喜欢挂在嘴边，这让姜绵总觉得不适应，但不得不说姜绵是喜欢的，“你不要总把喜欢挂在嘴边。”
方辞听着撒娇一般的语气，心里不觉一软，“我是想告诉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永远站在你身边，我喜欢你，我告诉你就是为了让你安心。”
“看，又多想了。”方辞看着耷拉下去的脑袋伸手轻轻地揉了揉。
“这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什么？”
“就是那个帖子上对你的评论，”姜绵害怕他被自己牵连，“我怕他们会影响你在学校的声誉。”
方辞像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我已经毕业了。”
“可，”姜绵想起来之前王幸御说的话，“可你不是要留校当老师的吗？”
“谁告诉你的？”方辞不知道姜绵的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我什么时候和你说我要留校了？”
“那，那，”
他不打算留校？那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离校？
不是说他就是为了留校才待在学校没走的吗？
方辞实在是不忍心姜绵用他那小脑瓜胡思乱想了，他叹了口气说：“我没有打算留校，我之所以还在学校是因为我和学校一起做了一个项目。”
“项目？”
“对，有关人类癌变细胞识别的。”方辞说：“我在德国留学的时候刘老当时听了我的毕业论文演讲很感兴趣，于是我就回来和他一起做这个研究了，前不久出差也是为了德国那边对我的投资需要我去沟通一下。”
方辞捧着姜绵的脸迫使姜绵直视他说：“所以，没有什么影不影响的，而且那写的本身就是假的，要说也应该说是我勾引你才对。”
“勾引”这两个字一说出，姜绵的脸哗的一下又红了，“别，别说了。”
“好，不说了。”现在的方辞像是对姜绵有无限的耐心和往日那个常常冷脸的人简直不像一个人，他揪了揪姜绵的脸蛋说：“还是年轻啊，这么软。”
姜绵：“......”
熟悉的欠打感又回来了，姜绵知道这是他想让自己放松下来，可姜绵心里有疙瘩，就算今天不解开早晚还是要解开，姜绵抠着方辞的外套，像是想说又像是在犹豫，方辞没有说话仍然笑着摸着他的脸等着，等着他自己愿意开口，不过他知道无论什么结果都无所谓了，他现在只想保护好他。
姜绵收紧了抓着他衣服的手，方辞感觉到了，没说话，他看着他的头顶心疼他，但是这条路必须他自己走过去。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他说的场景。”
方辞听到这心里顿时一紧，接着听到对方接着说：“可是和他说的不一样，”姜绵渐渐地降低了声音，像是梦呓一般，“不是我勾引的，”
方辞突然把他抱紧，越来愈紧，紧的姜绵心一痛，方辞后悔了，他不想听了，正在这时，姜绵开口说：“我也喜欢你。”
方辞愣住了，自己抱着的人伸手也抱住了他，他呆呆地盯着眼前的大白墙，心在颤动，他这是在安慰他！方辞一声没敢出，听着姜绵说：“梦里妈妈和一个叔叔在打架，还是小孩子的我在一旁哭，我没穿裤子，然后我就又梦到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把我逼在墙角......”
“他们都说我是娘娘腔，骂我骚货......”姜绵闭上眼睛，嘴唇颤抖着，“醒来之后，我都想起来了，但是，但是他们都没得逞！”姜绵把最后两个字说的特别重，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方辞听。
方辞感觉到怀里的人在颤抖，他收紧了手臂，“我爱你。”方辞说。
“我也爱你。”姜绵埋在他的肩旁上，他从来没有这么想要占有一个人，他不是因为性别，不是因为他是男人，不是因为他是女人，他只是他，他爱的是他的全部，他爱的是那层皮囊下的心！
仿佛爱你，喜欢你，在这一刻就是他们安慰彼此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