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失心疯

第52章 失心疯

宁鸢抱着时妄的身体,眼底的情绪终于被癫狂取代。

眼泪滴落,混着鲜血,缓缓浸入时妄早已染红的衣衫。

忽然,他体内某处被封印已久的力量,仿佛感受到主人此刻的悲痛,骤然裂开一道缝隙,封印松动,一股强大的仙力滚滚入体。

宁鸢身躯猛地一震,眉心剧烈刺痛,一道金色光芒从他眉心涌出,瞬间笼罩了二人。

与此同时,体内那本已冰凉的契约,也在此刻重新复苏。契约光华万丈,竟硬生生地托住了时妄那残存的一丝魂息,不让他彻底消散。

狂暴的力量席卷四周,仙魔两道顿时惨叫连连,纷纷重伤倒地。原本还在狞笑的虞夜也被这股仙力狠狠击中,嘴角沁出鲜血,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

这是来自和他一样的上界的力量。

宁鸢一抬头,目光骤然锁定虞夜,犹如淬了冰的刀锋。

“虞夜,本尊要你偿命!”

虞夜手中长剑泛着寒光,擦掉唇边鲜血:“你以为凭你区区下界之人,能杀得了我?”

宁鸢唇角微微扬起,那抹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又透着彻骨的狠戾。

他缓缓站起,怀中抱紧了时妄,指尖凝起的力量混杂着体内奔涌而出的仙魔之气,宛如毁天灭地的风暴,席卷四方。

在场的众人被这股力量震得纷纷倒退,难以喘息。

虞夜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脸色骤然大变,刚要转身逃离,却被宁鸢的气息牢牢锁住。

“逃?”宁鸢眼中寒意如冰,“今日你若能活着离开,本尊便自废修为!”

宁鸢抱着时妄的身躯,身形如电般掠过虚空,眨眼间便抵达虞夜面前。

虞夜仓皇挥剑相迎,长剑上的剑气轰然爆发,却被宁鸢指尖轻描淡写地击碎。

指尖一点,金色的仙力瞬间穿透了虞夜的胸口,鲜血迸溅而出,洒在宁鸢苍白绝美的脸庞上。

宁鸢却似未觉,眼底只有彻骨的恨意:“血债血偿四个字,你可会写?”

虞夜踉跄着后退,满眼惊骇地望着胸口血洞:“不……绝不可能……”

宁鸢毫不留情地再次逼近,一脚狠狠踩在虞夜胸膛,将他死死踩在脚下,狠狠碾压着他的血肉:“这是偿还他多年来被你瞒骗的苦!”

虞夜痛苦挣扎,却根本无法摆脱宁鸢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

宁鸢扭曲的面庞透着彻底疯魔的狠戾,手中仙力化为无数锋利的金刃,狠狠刺入虞夜身体之中。

每一道金刃穿过,都带起血肉横飞,虞夜的惨叫响彻天际,听得在场仙魔胆战心惊,浑身发抖。

“宁鸢……饶我一命……我错了!”虞夜终于低头求饶,脸上已没有半点作为上界人曾经的高傲。

宁鸢闻言却只是冷笑,声音轻如耳语:“你们执棋者,不就是喜欢看我们下界人自相残杀吗?越乱越好?嗯?”

话落,手中仙力骤然炸开,虞夜的身体瞬间被撕裂得四分五裂,鲜血溅满了整个道场。

血色中,宁鸢抱着时妄的尸身,静静立于漫天血雨之下,满眼冰冷:“时妄,你看,你师父他死了。”

“欺负你的人,本尊替你杀了。”

“所以……你该醒来了吧……”

虞夜惨死当场,漫天血雨飞溅,浓郁的血腥味在场中疯狂蔓延。

仙魔两道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鸦雀无声。

那些原本还想趁乱而上的仙门弟子,呆呆地站在原地,一个个眼神惊恐、嘴唇发白,手中的剑几乎都握不稳了。

有人低声颤抖着喃喃:“这……这还是人吗?”

“宁鸢究竟是什么东西……?”

几个魔修更是瞠目结舌地看着自家尊上,满眼都是震惊与敬畏,暗暗倒吸一口冷气:

“尊上竟然连自己都不顾了……”

“不,他不是疯了,”另一魔修喃喃道,“他只是太痛了,痛到宁愿和整个修真界同归于尽,也绝不放过虞夜。”

仙门众人此刻哪里还敢靠近宁鸢半步,一个个战战兢兢地后退,眼中满是骇然。

“快退……快离开这里……”终于有人回过神,声音都变了调。

“这次宁鸢是真的要屠尽天下了!”

仙门众弟子如惊弓之鸟,纷纷惊惧而退,哪怕连仙门的尊严也顾不上了,只怕下一刻便步虞夜后尘,血洒当场。

而魔族这边,一个个目光复杂地望着宁鸢,既敬畏,又害怕,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有魔修低声叹道:“尊上彻底疯魔了……以后再也没人能制得住他了。”

却被旁边的魔修冷冷打断:“尊上爱做什么便做什么,我们跟着便是。”

魔修们默契地对视一眼,心中不约而同地生出一个念头:尊上若要屠仙,他们便提刀上阵;尊上若想灭世,他们便陪他一起;

只要尊上不再露出那样悲痛绝望的神色,让他们做什么都行。

此时,宁鸢怀抱着时妄的身影孤零零地瘫坐在漫天血色中,竟显出几分苍凉落寞。

再无人敢上前一步。

不知过了多久,宁鸢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他缓缓地站起身,手指紧紧地扣在时妄的衣袖上,将那冰冷的身躯一点点抱起。

魔气自他周身翻涌而起,如狂风骤雨,席卷整个清虞宗,逼得剩下的修士纷纷后退,脸色苍白。

他们不敢看他。

因为他们知道,时妄是被仙门逼死的。

宁鸢望着怀中冰冷的尸体,指尖轻轻摩挲着时妄的发丝。

良久,他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偏偏要死,除我之外,谁会为你收尸!”

宁鸢站在那里,眼底燃烧着疯狂的光,语气讥讽至极:“我站在仙门立场上帮你,简直可笑!”

“你死了正好,我重新做回魔尊,去血魔谷岂不逍遥快活?”

魔尊宁鸢带着一具尸体,重新回到了他的老巢血魔谷。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大摆宴席,请了所有仙门的人来吊唁。

此消息一出,修真界哗然。

“魔族宴请仙门?这是什么荒谬的事?”

“宁鸢疯了吧!”

“他到底想做什么?羞辱仙门吗?”

宴席的请帖光明正大地送往各大仙门,言辞恳切,甚至在结尾还特意加了一句:“时妄道子,为仙门之安危舍生取义,理当厚葬。请诸位来此为他送行。”

仙门高层震怒,却又无法和血魔谷对着干。

有人说,魔尊宁鸢,狂妄至极。也有人说,这是宁鸢死了道侣,彻底失心疯了。

宁鸢端坐在魔殿之上,轻轻抚着身侧棺椁,目光扫过那些受邀前来的、面面相觑的仙门高人。

执棋者,除了虞夜,还有哪些呢?

他不急着杀了他们,他要像猫玩老鼠一样,让他们在恐惧中,生生地被玩弄致死......

不知是谁传来的消息,说魔族即将大举进攻,目标直指仙门。

消息真假不明,却闹得仙门人心惶惶,一时间剑拔弩张,各派弟子齐齐在山门前布下严密阵势,满眼皆是凝重。

然而,等了大半日,也没见半个魔族的影子。

忽然有人急匆匆跑来通报:“魔族袭击东部仙门了!”

众人急忙御剑飞往东部,等到了目的地,连个魔影都没瞧见,只有冷风呼呼刮得人脸疼。

不多久,消息又传来:“魔族又去了南部!”

诸位弟子立刻又飞奔南部,可到了那儿依旧空空如也,只有几只懒洋洋的飞鸟停在枝头,茫然地望着他们。

折腾了整整一天,仙门弟子终于筋疲力尽回了山门,却见自家山门前站着一道奇特的身影。

宁鸢头戴魔角,身披法衣,妆容妖艳,手舞足蹈地喊道:“魔族来袭啦!魔族来袭啦!诸位道友还不快点迎战?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众弟子望着他荒唐的模样,频频皱眉。

“这宁鸢发什么颠?”

“嚣张至极!”

“谁叫我们打不过他呢?”

“宁鸢,你闹够了没有!”终于有长老忍无可忍地喝道。

宁鸢却只是眉眼一弯,轻蔑地笑道:“哦?刚刚不还如临大敌?仙门原来这般胆小,连我的玩笑也经不起?”

而薄暮冥和黑铠站在远处,一脸无奈。

黑铠低声问:“尊上这样闹下去真的好吗?”

薄暮冥道:“只要他高兴就好。”

身旁魔修齐齐点头:“对,只要尊上愿意回来,闹闹又如何?”

宁鸢冲着仙门弟子露出个狂妄又张扬的笑容,眼底却是一片冷凉。

他转身大笑着离去,魔角下长长的黑发被风吹起,身后魔修们面带纵容地紧紧跟上。

留下的仙门弟子们站在原地,神色复杂,却又无人敢再言语一句。

宁鸢不再掩饰自己任何念头,彻底放飞自我。

既然仙门如此无能,那便干脆耍个痛快!

他自封为帝,扬言仙门若不按时上供,便即刻灭门。仙门众人看着那封措辞嚣张的圣旨,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清虞宗上下,三日之内交出所有灵药、仙器、法宝,否则魔军即日降临,寸草不留!”

血魔谷的魔修们得到命令,都觉得自家尊上比以前还要开明。

他们本就喜欢烧杀抢掠,高兴奉陪到底。

仙门这边还在犹豫是否妥协,黑铠已经带着人浩浩荡荡杀到仙门外围,明目张胆地征税来了。

一群魔修高喊:“交保护费啦!不给保护费,就把你们全收了去血魔谷种魔药!”

两边打的不可开交,胜负难分,仙门却还是被魔族翻箱倒柜地抢走一堆东西。

宁鸢又下达仙魔令,勒令仙门弟子全天候服从他的吩咐,什么端茶倒水、揉肩捏背全都安排上了,简直把仙门弟子充成了魔宫的奴仆。

“你们仙门弟子既然这么闲,便给本尊剥灵果吧!”宁鸢半躺在大殿之上,旁边仙门弟子跪了一地,小心翼翼地给他剥灵果皮。

仙门的长老们咬牙切齿,宁鸢却愈发狂妄,竟然公然颁布了一道前所未有的荒唐命令:“仙门若想苟延残喘,必须让各宗长老替魔族献魂,方能证明忠诚!”

此命令一出,震惊修真界。

献魂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仙门的长老们必须主动赴死,将元神奉献给宁鸢,换得他所谓的宽恕。

众仙门弟子哀鸿遍野,哭天喊地。

“宁鸢彻底疯了!魔尊这是要逼死仙门啊!”

就在各宗长老焦头烂额时,宁鸢却又派人来传话:“诸位宗主若想免去献魂,也可,亲自来与本尊见面谈判。”

各大宗主纷纷赴约,以为终于能谈出个结果来,却没想到,所谓谈判根本就是宁鸢戏弄他们的把戏。

仙门宗主们站成一排,像罚站的弟子一样任他嘲讽。

宁鸢坐在上首,一脸懒散地打量着他们,忽然一指其中一人道:“听说你剑法厉害,来,给本尊表演个剑舞。”

“你!去给本尊唱个曲儿,唱得不好,灭你满门!”

“你,跪下给本尊磕三个头,再喊三声‘魔尊万岁’!”

一时间,各宗主羞愤难当,却不得不听他摆布。堂堂仙门宗主,竟落到这种地步,羞辱至极。

宁鸢瞧着他们气得发抖,却又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笑出了眼泪:“你们这些正道人士,不是最讲究忠义与道德?怎么如今跪在本尊面前,倒是没什么骨气了?”

仙门宗主们面红耳赤,却不敢多言半句。

而后,宁鸢竟然又在仙门遗址上堂而皇之地举办了一场登基仪式。

他穿着华丽的衣袍,头戴重金打造的冠冕,端坐于高台之上,朗声宣布:“从今日起,本尊便是天地间唯一的帝王!”

魔修们齐齐跪拜,仙门弟子们惊惧欲绝。

这场荒诞至极的加冕典礼,竟被宁鸢演得冠冕堂皇、煞有其事。仙门彻底沦为了他的掌中玩物。

仙门弟子们跪倒一地,不知所措,有人悲哀叹息:“时道子若还在世,宁鸢岂敢如此嚣张?”

可惜,那个能制得住宁鸢的人,早已死了。

从此以后,再无人能拦得住魔尊宁鸢。

他要的,就是天下人陪他一起发疯,永不安宁。

发疯发累了,宁鸢突然没了兴致。

偌大的血魔谷里,整日死气沉沉。他靠在椅子上睡觉,一觉睡到日落西山,醒来也懒得动弹,只是无聊地盯着眼前一群小心翼翼的手下。

大司命到处游山玩水去了,似乎也不想管他回来的事。薄暮冥、黑铠和阿临费尽心机讨他开心,什么赏花、狩猎、吃葡萄,天天变着法地伺候他。

然而宁鸢只是懒懒地坐在那里,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葡萄也不想吃,花也懒得赏,更别提狩猎这种无聊至极的事情了。

他玩弄着手里的水果,脸上满是漫不经心的冷淡,忽然开口:“本尊回来,难道就是为了吃葡萄和赏花?”

众人顿时愣住,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终于,有个胆大的手下硬着头皮试探道:“尊上,你回来不就是玩乐么?难不成你还真在为时妄守寡?”

宁鸢手指一顿,抬起眼皮冷冷地盯了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戾气,嘴上却极其不屑地道:“为他守寡?笑话。前道侣而已,他死了便死了,只是世间对手难得,没了他,打起来实在没意思罢了。”

话虽如此,宁鸢的眼神却又变得冰凉,沉默下来,嘴角紧抿着,表情阴晴不定。

薄暮冥见他并未大发雷霆,走上前去试图靠近宁鸢。

就在薄暮冥刚刚伸手想触碰宁鸢的刹那,一把锋利的匕首突然毫无征兆地刺入了他的胸膛。

鲜血溅落一地。

宁鸢面无表情地看着薄暮冥,冷冷吐出两个字:“走开。”

薄暮冥痛苦地捂着胸口,难以置信地望着他,忍不住咳血质问:“你……你在怪我?”

“我不能怪你么?”

“你在怪我害了时妄?你……还放不下时妄?”

“忘了他?”宁鸢忽然嗤笑一声,语气冰冷刺骨,“你以为本尊失忆了?就算不提时妄的死,你做的那些烂事,本尊能忘了?”

“可时妄骗了你,伤了你两次。”

“莫要忘了,我第一次坠崖,是拜你所赐!你别以为你比时妄又好到哪里去!滚开!”

宁鸢再也不看薄暮冥一眼,抬起头,目光空茫地望向窗外。

这一次,再无人敢上前半步。

为了消磨时间,宁鸢变得更加荒唐。

他坐在血魔谷的主殿之上,手里随意地翻着本书,目光懒洋洋地落在殿下战战兢兢的薄暮冥与阿临身上,忽然便笑了起来。

“本尊今日忽然想吃仙雪莲了。”

殿下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小心翼翼道:“尊上……仙雪莲早已……”

“早已什么?”

“早已过了时令,不剩几朵了。”

宁鸢抬眼冷冷扫过众人,挑眉道:“你们不去采,怎么知道本尊收到了会不会心情好起来?”

“去采。”薄暮冥皱眉道。

一句话,手下们便不敢再多言,急匆匆冲出门去,连夜赶往天山,只为博取宁鸢那转瞬即逝的笑容。

折腾了整整半月,手下们好不容易带回了一朵品相略微一般的仙雪莲,结果宁鸢只瞥了一眼,便嫌弃道:“就这?这么丑,不吃了。”

众人顿时心如死灰,又不敢发作,只得默默退下去,捶胸顿足。

谁知没过两天,宁鸢又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忽然叹了口气:“本尊想吃荔枝。”

殿中顿时一片安静。

有人提醒道:“尊上,如今是严冬啊,哪来的新鲜荔枝……”

“本尊就是要在冬天吃新鲜荔枝,”宁鸢挑起眉梢,唇角挂着诡异的笑,“你们若办不到,那就全都滚去南海喂鱼吧。”

一句话,所有人顿时如临大敌。于是手下们日夜兼程地赶往遥远的南方,只为寻得一棵荔枝树,风雪交加之中,险些冻掉了半条命。

而宁鸢,只是漫不经心地坐在殿中,盯着那些徒弟与手下狼狈地跑来跑去,笑得前仰后合。

那日宁鸢吃着早餐,突然发现送饭的这几个人,有些眼熟。

当初协助阿临困住他,害死时妄的那些人里,就有他们吧。

“本尊饿了,想吃鱼,你们去捞几条上来吧。”宁鸢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说道。

“尊上想吃哪里的鱼?”

“我带你们去。”

宁鸢闲庭信步地带着人走到一片魔湖边,指了指:“喏,这里的鱼群最是肥美,下去吧。”

那几名魔族面色煞白,却不敢违抗,硬着头皮跳进了水里。

湖水漆黑如墨,片刻之后,湖面突然剧烈翻涌,惨叫声响彻四方——宁鸢知道,那水下沉睡了一头千年妖兽,见人靠近便醒,小时候大司命都不让他靠近玩儿。

千年妖兽骤然苏醒,瞬间将那几名魔族吞噬殆尽,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薄暮冥看到满地狼藉与惨状,皱眉:“阿鸢,你何必如此?”

宁鸢坐在不远处的凉亭里,正优哉游哉地给自己的指甲涂着鲜红的颜色,神情漠然,仿佛什么都未发生过一般。

“啊,本尊不过是想吃鱼罢了,”他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笑意戏谑又冷淡,“没想到,我肚子还饿着,妖兽的肚子倒是抱了。”

薄暮冥心里一惊,看着他用最天真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泛起浓浓的心痛,却无可奈何。

宁鸢变本加厉,身边人拼命讨好他,却始终无法真正让他高兴。

阿临精心挑选奇珍异宝进贡,他却随手摔在地上踩得粉碎:“就这点东西,你们也想哄本尊开心?”

薄暮冥费尽心思讲笑话给他听,他听到一半便沉下脸,随手扇了他一耳光:“有这么好笑?”

整座血魔谷,每天都被他闹得鸡飞狗跳,宁鸢时而狂笑,时而又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他坐在主殿之上,看着满地狼藉,忽然抱腹大笑,笑声癫狂而又嘲讽。

这场游戏,似乎没有尽头。

薄暮冥明白,宁鸢这般胡闹,并非真的快乐,只是偶尔能让他暂时忘记,那个人早已不在了。

整个血魔谷都被宁鸢拖着发疯,可又能如何?

除了陪宁鸢疯下去,他们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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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不知宿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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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失心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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