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错过

第62章 错过

自从代理清虞山事务后,京家姐弟疲于应付,繁杂的宗门日常把他们的时间几乎填满。

时妄提议,清虞山之事他可代为分忧,若有解决不来的事务,他远程协助处置便是。

宁鸢看了看他,微微皱了皱眉。这提议让他有点儿摸不着头脑——时妄突然抽身去帮忙宗门事物,难道是想避开他?

他忍不住想,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同时,时妄心中所想,也远非表面所示。

对他而言,这段时间的疏离,是让一切归于理智的最好契机。

他与宁鸢之间,是今世命运的缠绕,也有前世未解的情结,可如今,他愈发清楚地意识到,宁鸢对他的感情,未必能如他所愿,可能只是由于愧疚、习惯或是依赖,而非发自内心的爱。

若能疏远几日,或许能够给彼此想清楚的机会。

时妄心中想着,目光从宁鸢身上滑过,陷入思考。

可对于宁鸢来说,这段时间,时妄做事冷静,时妄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块可靠的大石头,始终默默支撑着他。

不和时妄待在一起,却总让宁鸢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开始越来越依赖时妄的存在,习惯有时妄在身边安静的陪伴。

他几次三番去找时妄,却每次都被下人挡在门外。

刚开始宁鸢还没有多想,直到次数多了,他才有些忍不住了,站在门外轻声抱怨:“你这么躲着我是什么意思?”

话语里掩不住的,是一股子不甘心和小小的恼怒,更多的却是那种迷惑,他的心仿佛一团不知该如何解开的线。

时妄没有回应他。

宁鸢轻轻转身,脚步不由得重了几分,心里有些不甘。

或许他真该冷静冷静。

他对时妄,真的是愧疚,是依赖,还是……?

宁鸢轻轻甩了甩头,想要甩掉那些盘旋在脑海中的复杂情绪,但不由自主的,心中又浮现出时妄那张脸。

时妄真的想摆脱他吗?

宁鸢想着,渐渐放慢了脚步。

或许他自己情感的根源,真的只是源自前世的责任和一种深深的愧疚罢了。

宁鸢叹了一口气,走得愈加缓慢,心底却决定,要给自己和时妄一段独立的空间,或许冷静之后,一切都会有答案。

“该死的,真是头疼。”他自言自语地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到底是在纠结什么?”

就在宁鸢深深陷入对时妄感情的纠结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猛地推开。宁鸢转头看去,眉头一皱,几乎是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薄暮冥的外貌依旧如记忆中那般出众,甚至更加邪魅。高挑的身形,面容轮廓分明,五官如同刀刻般锐利,黑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几缕散发着妖异光泽的发丝随风微微晃动。

那双暗紫色的眼睛仿佛能够吞噬一切,透着不加掩饰的挑衅。一身银色劲装,掩不住他身上散发的狂放气质,如一只蓄势待发的猛兽,任何人都无法预料他下一刻的动作。

此时的薄暮冥显然喝了不少,身上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混杂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他的眼神迷离,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怒气,一步步朝着宁鸢逼近。

“你为什么对那个人那么上心?”薄暮冥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醉意,却依然不失威胁,“他利用过你!你怎能这么心软?”

宁鸢心中一紧,微微皱起了眉头。他不想与薄暮冥争执,但此刻的薄暮冥显然有些失控。

薄暮冥的手指突然一抓,紧紧抓住了宁鸢的手臂,那股粗暴的力道让他有些不适,但宁鸢依旧强自忍耐,低声道:“你喝多了,退出去!”

薄暮冥没有理会,反而将酒气喷洒在宁鸢的脸旁,眼中的狂热未曾减退。

“我不走!”他的语气充满了决绝,发疯一般,手臂猛地一扯,将宁鸢硬生生拉向自己。

宁鸢心头一震,立刻反应过来,皱眉推开薄暮冥,冷声道:“放开!”

薄暮冥的力道极大,宁鸢未能成功挣脱,他的呼吸开始急促,心底的愤怒与无奈交织。

“放开!你疯了!”宁鸢终于忍不住怒喝,脸色已经由平静转为愠怒。

他心中本就有着不为人知的怒火,自己始终以冷静的姿态面对这一切,而薄暮冥此刻又无缘无故地做出这样的举动,简直是对他最大的挑衅。

薄暮冥的双手更加用力地环住了宁鸢的腰肢,将他紧紧禁锢在怀里,嘴唇轻轻贴近了他的脖颈,带着酒味的热气让宁鸢不由得皱了皱眉。

“你就不能喜欢喜欢我吗?”薄暮冥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诱惑。

“宁鸢,你不许把我推开。”

宁鸢的心跳骤然加快,身体微微一震,眼中的愤怒逐渐转化为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推开薄暮冥的手,眼神凌厉,声音却透着一股压抑的冷意:“你搞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薄暮冥并未放开,他的脸色骤然变得阴沉,眼中闪烁着某种疯狂的光芒。

“你不喜欢我,那当初为什么要把我捡回去?”他低笑一声,声音带着醉意,却依旧带着一股霸道。他再次俯身,几乎是用力压住宁鸢,企图以嘴唇逼近他。

宁鸢眼中的冷光爆发,瞬间用力一推,将薄暮冥撞开几步,迅速躲开了他的纠缠。

虽然身体依旧有些微微发抖,但宁鸢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波动,冷冷道:“你喝得太多了,出去。”

薄暮冥看着他,眼神愈发阴沉,似乎心中的不甘已经完全燃烧起来,他再次上前,低语道:“宁鸢,你不会永远这样拒绝我的。”

宁鸢被薄暮冥禁锢在怀中,挣扎的动作愈加激烈,而薄暮冥的力道却并没有丝毫放松。

空气中弥漫着酒气,宁鸢的心跳如擂鼓,眼中充满了愤怒。

他试图用力推开薄暮冥,却发现自己越是反抗,那股来自薄暮冥身上的疯狂的气息就越是强烈。渐渐地,他的力量有些不敌那股压倒性的狂躁,薄暮冥的嘴唇终于贴近了他的脖颈,带着醉意和侵略性。

房间门外的走廊一侧,时妄远远地看着这一幕,眸光骤然定格在两人纠缠的身影上。

时妄的心脏猛然一颤,眼中没有惊怒,反而是一片深深的沉静。薄暮冥抱住宁鸢,强行欲吻的情形,像是一根无形的刺,刺入了时妄的胸口。

他的神识其实早已在每个夜晚悄然守在宁鸢的房门外,为了防止任何不利的事情发生。可此时此刻,眼前的这一幕,却是一种完全无法预料的画面。

宁鸢和薄暮冥推推搡搡地纠缠在一起,这一切看起来如此混乱而又暧.昧,仿佛是他根本无法插足的领域。

时妄并没有立刻冲上去,而是站在走廊的另一头,凝视着这一幕,眼神渐渐变得深沉。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的猜测——宁鸢和薄暮冥,或许早有一段感情。

他不过是宁鸢一时的避风港,如今宁鸢和薄暮冥误会解除,他也该放手了。

心头的痛楚迅速蔓延开来,时妄不再看那对身影,转身离开。

他的脚步迅速,仿佛是想要逃避,逃避这一刻的刺痛。胸口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刀刃刺中,那种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低下头,眼眸中波澜起伏,已经无法平静。

这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

宁鸢在心底低语,自嘲与痛苦交织。

宁鸢会更幸福,而他……应该彻底退出。

时妄摸到怀中之前在市集买的玉瓶,他本来打算将那瓶玉瓶亲手交给宁鸢,作为一份心意,也作为自己对这段关系的最后一丝希望。

看到那一幕后,宁鸢的手顿时冰冷,心中所有的犹豫都已经如烟散去。

时妄将那瓶玉瓶放入护城河水之中,任其随波漂远。

水面泛起涟漪,玉瓶缓缓远去,随着这一瓶的漂流,他心头所有的希望也被带走。

时妄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片流动的水面,直到玉瓶消失在远方,似乎他的一部分也随着它消失了。

时妄的心情变得异常空荡。

宁鸢早已不把他当成唯一的依靠。

那边,宁鸢用尽全力,终于将薄暮冥从自己身上推开,那股沉甸甸的酒气和狂乱举动让他心中非常不满。

宁鸢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一股无法抑制的火焰,愤怒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滚出去!不要再让我见到你!难道你想让仙门修士们过来吗?”

薄暮冥摔倒在地,狼狈地扶住地面,浑身带着一股无处发泄的失落。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愣愣地盯着宁鸢那张已经冷若冰霜的面庞。

宁鸢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向了房门,却看到走廊尽头时妄转身离去的身影。

那一刹那,宁鸢的心狠狠一沉,一种恐慌笼罩住他——他又伤害了时妄吗?

宁鸢冲出门外,急步追了上去,心头的迷茫让他几乎失去了方向。

“时妄!”宁鸢喊了一声,语气无奈焦急。

时妄停下脚步,目光依旧冷淡,他没有转身,只是淡淡地说道:“不用顾及我,你的任何决定我都尊重。”

如同一把锋利的刀,深深刺入了宁鸢的心底。

时妄并没有什么激烈反应,也没有询问薄暮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没有任何情感的波动,好像他已经完全放下了一切。

宁鸢站在原地,感觉整个世界似乎都在这瞬间静止了。

他想开口解释,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心中那股酸涩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时妄转身离去,毫不回头,仿佛从那一刻起,宁鸢不再是他需要守护的人。

时妄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处理清虞山的事务。心中所有的情感都被压抑得严严实实,他如往常一样冷静自持,面无表情地处理着堆积如山的工作。

即便,他脸上始终带着那种冷静的面容,却难掩内心深处的那份失落。

京容与悄然走到时妄身边,察觉到了他这微妙的变化。

她轻轻开口,语气带着关切:“你真的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有些人和事,错过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时妄闻言微微一愣,只是淡淡一笑,目光依旧冷静,如同早已准备好般应对一切:“有些感情,从未属于过我,便谈不上错过。”

京容与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时妄没有再继续处理公务,而是静静地看向窗外,心头的情感依旧翻涌不已,但他知道,有些人,他无法再去触碰。

与此同时,宁鸢则将自己完全埋入了修炼中。

他的修为虽然已经恢复,但重新调动那些力量还需要一些时间。

他试图让自己忘掉外界的纷扰,尤其是时妄的冷淡。

每当他闭上眼,冥想修炼时,那张脸便会悄然浮现,像有一阵风,吹动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宁鸢暗自告诉自己,也许两人的路本就不同。

与其执着于无法得到的答案,不如学会放下。

他逼迫自己去专注于修炼,试图让自己不再去思考那些纠结的情感。

渐渐地,他开始将自己与过去的一切隔开,重新做回一个独立的自己。

可,无论他如何努力忽视,心底那份情感始终无法消散。

时妄的冷漠,时妄的疏远,宁鸢都感知得到,那种隔阂让他无法真正走向内心的平静。

两人看似都各自忙碌,各自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生活轨迹,但每一次他们的目光交汇,那看不见的屏障依旧存在,两人始终相隔一段无法逾越的距离。

终于,宁鸢按捺不住,站在时妄的房门前,手指紧握成拳。

心中那股难以名状的情感像涌动的潮水,迫使他无法再静默下去。他深吸一口气,敲响了房门。

敲门的声音清脆,却也带着无法再等待片刻的急切。

门后静默了片刻,随即缓缓打开。

时妄站在门口,目光冷静,眉眼间依旧不见一丝波动。

宁鸢强装冷静,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你为什么一直避着我?有什么话,能不能当面说清楚?”

时妄微微皱了皱眉,目光冷淡地落在宁鸢身上。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压抑的冷意:“没什么可说的。我觉得我们各自冷静下来,对你、对我,都好。”

那句话像是一道冷箭,狠狠刺进宁鸢的心口。

他的心猛地一沉,内心深处无形的痛楚瞬间蔓延开来。

他咬紧牙关,低声质问:“冷静?连见面都要躲着?我们之前的并肩作战,难道都是假的?”

时妄站在那里,依旧面无表情,眼神微微闪动,似乎有一丝犹豫。

但最终,他的脸色却越发冷峻:“不是假的。只是我们的关系,早就不该这么纠缠。”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宁鸢心头。

他愣了一下,目光瞬间变得迷茫,似乎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

宁鸢忍不住抬手,抓住时妄的袖子,那只手微微颤抖,仿佛在发泄着心中积压已久的情感:“你就这么想和我撇清关系?”

时妄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更加冷冽,他轻轻挣脱开宁鸢的手,语气决绝:“你值得更好的,而我……”他顿了顿,语气愈加轻柔,“我是你的过去,不是你的未来。”

宁鸢只感觉胸口一阵剧痛,看着时妄转身准备离开,他感觉自己像被丢弃的物件。

他原本以为,他的执着,也能换回时妄的坚定,可现在,他才明白一切不由他一个人说了算,时妄的决定如同一座高墙,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得越来越远。

时妄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宁鸢站在原地,胸膛起伏,委屈像洪水般汹涌而来。

他的手握紧了拳头,几乎无法忍受自己内心的混乱:“为什么每次都是他做决定?凭什么要让我承受这些?”

他低声喃喃,声音中带着无法抑制的愤怒。

每一次,他都无力反抗,每一次,都是他被抛下,无法避免。

宁鸢的目光开始模糊,一些无法言明的东西堆积成一座难以跨越的山。

他突然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种深深的孤独,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付出,都在这一刻变得毫无意义。

他站在那里,沉默无言,仿佛被困在无形的牢笼中,四面八方的压迫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宁鸢独自走回庭院,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正当他低着头,走得有些心不在焉时,突然听见一个轻轻的叹息声。

他抬起头,看到京容与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悲伤的神情,仿佛早就看穿了他所有的心思。她站得不远,也不靠近,似乎在等着他先开口。

宁鸢顿了顿,心里咯噔一下:她刚刚……难道一直在看着他们?

“容与姐。”

京容与轻叹一声,语气温柔却带着几分笃定:“你们两个,其实谁都放不下彼此,却偏偏谁都不愿承认。这样下去,只会伤得更深。”她的声音很轻,说的话却在宁鸢心底掀起了层层波澜。

宁鸢愣了愣,沉默片刻,才低声说道,声音有些低哑:“我也不知道,我对时妄到底是什么感情。我想靠近,却又害怕失去。每次看到他冷淡的样子,我都觉得自己只是他的累赘。”他的话语轻飘飘地落下,心中的压抑却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京容与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眼中满是关切。她拍了拍宁鸢的肩膀:“有些事情,不是靠逃避能解决的。感情,只有说出来,才有答案。”

宁鸢的脸上没有笑容,反而更深了几分沉思。他低下头,微微叹息,挣扎着是否要把心底的情感完全吐露。

正当此时,京清阳从旁边走来,提着一篮水果,脸上带着调皮的笑:“你们俩又在说什么悄悄话?走,去逛街,换换心情!”他拍了拍宁鸢的肩膀,完全不顾他在发什么愁。

于是,在京清阳的强烈撺掇下,几人决定一起去山脚下的集市走走,感受一下热闹的气氛。

集市的喧嚣声、摊贩的叫卖声让宁鸢短暂地忘记了那些压在心头的情绪。他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行,目光在各个摊位上来回扫视,感觉这一切都那么热闹,却又离他如此遥远。

最后,他停在了一个卖菜的摊位前,认真地挑选起食材。摊主笑眯眯地看着他,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客官,您真有眼光,这菜是早上刚摘下的。”

宁鸢低头挑挑拣拣,嘴里小声嘟囔着:“这样普通的食材怎么给他吃……”他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说话的声音已经有些大,摊主笑得更加灿烂:“这么讲究,是给谁准备的?是身后那个仙风道骨的道长吗?”

身后那个?宁鸢转身,一愣——时妄怎么也跟了过来?

宁鸢顿时愣住,脸色微红,像是被逮个正着。他干笑了两声,依然倔强地低头继续挑选菜肴,手指在菜叶上来回蹭着,仿佛这样能让自己少一些羞愧。

他的心里想着,京容与说的对,感情要说出来才有答案。今天,自己一定要亲手做顿饭给时妄吃,尽管知道时妄并不需要他做这一切。

“你怎么还在挑啊?别弄得一桌菜吃不完,最后还得倒掉。”京清阳打趣道。

时妄站在一旁,声音低沉,轻轻开口:“何必麻烦。”

宁鸢的眼神一抬,随即直视时妄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今天听我的。”他的话语带着一种软硬兼施的坚定,似乎在逼迫自己,也在逼迫时妄。

时妄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从宁鸢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关心——他一直渴望,却又从不敢真正接受的东西。

那厢,宁鸢已经开始忙碌起来,完全不理会时妄的迟疑。

宁鸢做的理所当然,时妄心里有些不知所措,但最终,他还是站在那里,默默注视着宁鸢。就算时妄不愿承认,心底宁鸢带来的、那份隐隐的温暖,还是悄然生长了出来。

宁鸢将选好的菜递给摊主,目光在时妄身上停留了一秒。

所有的言语对他们来说,都太过多余。

不如用行动告诉他,自己的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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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不知宿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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