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谜底8

第56章 谜底8

“坐。”

祝颂看着薛彩宁十分唏嘘,语气缓和。

自祝颂见到薛彩宁开始她便一直神游天外,此时听到祝颂的话双眸才慢慢回神,她看着祝颂干涸空洞的眼睛不自觉的掉下泪来。

“杀了我吧,求求你,别在折磨我了。”

祝颂语气更加缓和了些,“先坐下喝点茶吧。”

薛彩宁的眼眸浮现出些不敢置信来,见祝颂没有要戏耍她的意思,这才坐了下来。祝颂让衙役上了茶水和糕点。

薛彩宁被折磨了这么久,一顿好饭没吃过,可现在看到香喷喷的糕点甚至不敢下手,她被打怕了。

祝颂道:“吃吧,没毒。”

“我不怕毒。”薛彩宁接了一句,拿起糕点猛吃了一大口,吃着又呛到了,不停的咳,好似要将肺都咳出来,祝颂有些无奈,上前将水杯递给了她,薛彩宁抬眸泪眼婆娑的看了他一眼,这才接过来喝了。

薛彩宁咳了好大一会儿,边咳边哭,手里还紧紧的攥着咬了一半的点心,祝颂看着她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薛彩宁的情绪总算是稳定了,祝颂进入了正题。

“薛彩宁,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听到这话的薛彩宁愣了一下,“身世?”

之前在冀州,祝凌野也查了薛彩宁的背景,不过那时候有段征鸿护着,他们并没有查到有用的信息,后来段征鸿被捕,又没有必要去查她了。

薛彩宁也是个聪明人,知道祝颂这样问必然有缘由,她现在已经是死刑犯了,在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于是她便实话说了起来。

“我是被小林子村的一户农户养大的,从小我就知道我不是他们亲生的。”

祝颂问道:“为何?”

薛彩宁回道:“因为他们从小就告诉我,我是他们给他们儿子养的童养媳,一个痴傻呆子的童养媳。”

祝颂点了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薛彩宁继续说道:“我不想嫁给那个傻子,于是在我十四岁那年,偷偷跑了出去。我在冀州城的酒楼找了个洒扫的活计,因为外貌的原因每天都会被人非礼,可我连挣扎都不敢挣扎。直到两个月后,一个男人把汤泼在了我身上,正好被段征鸿看见了,他帮了我,打了那个人。

那个男人不仅没还手还跪下请他恕罪,那是我连做梦都不敢想的画面,所以在段征鸿问我是否愿意跟他走时,我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从那之后我就成了段征鸿的第三十八房姨太太。”

祝颂打断了她的话,“在你小时候发没发生过一些奇怪的事,或者你身上有没有关于你亲生父母的信物?”

薛彩宁摇头,声音因思考而有些缓慢,“没有什么信物.”

祝颂敛眸,什么都没有可就有点难办了。

“啊.我想起一件事。”薛彩宁突然提高声音。祝颂看了过去,薛彩宁说道:“大概在我三岁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我做了噩梦想去找娘,出了门才发现堂屋里还亮着光,我下意识的以为是我忘记熄灯了,十分害怕,于是赶紧过去想熄灯。

但是等我走过去,我才发现是我爹娘在跟人说话,那个人穿着黑色的大斗篷,看不到他的脸。

我爹跟那个人说:‘彩宁是小宝的媳妇,你放心吧,她永远也不会离开小林子村的。’

我娘也说:‘是啊,你就放心吧,我们绝对不会弃养她的。’

那人说:‘不管她是生是死,总之她永远不能离开这里。不然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们还说了些什么,但是吹风了,树叶一直响我没有听清楚,我看到那个人给了我爹娘一些银钱。

后来那个人突然就要离开,我害怕被骂就躲进了鸡笼子里,他大概是察觉到不对劲侧头看了过来,我吓坏了,紧紧的捂住了嘴巴,也就是这时,我看清楚了他的脸。

那时我不认识他,后来的十几年我也没有在见过他,我就将这件事忘了。

现在我想起来了,那个人是易康宁。”

全都对上了。

祝颂面上不显,但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的握了起来。

二十年前宋贵妃诞下公主,却不甘心只是公主,便用易康宁提前准备的男婴将公主给换了。

薛彩宁见祝颂不说话了,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他,“祝大人,有什么不对吗?”

祝颂道:“此事事关重大,请你暂时在大理寺歇息。”

薛彩宁见祝颂如此客气,心里虽然没底却也有了底,她没有多问,只是点了头,说了声,“多谢祝大人。”

祝颂将薛彩宁安置好后,便开始着手准备下一步,此事关系皇家秘辛,梁皇最爱面子,会如何处置还不好说,但他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他要去做这件事,祝家肯定是逃不掉的,所以祝颂当天晚上就召集了全体家庭成员开会。

祝颂将事情和盘托出,众人都是一头雾水。孟晓荷不敢置信的看向他,“所以你之前出京是去查案去了?”

祝颂点头。

孟晓荷作势要锤他,“你胆子怎么这么大,这闹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祝旌琛还算镇定,“这事,我觉得你去说还不如让怀予去说。”

顾怀予是平安候的独子,平安候曾是梁皇的伴读,侯夫人又是安阳长公主的手帕交,背景雄厚。

祝旌琛道:“皇上虽然疑心重,但重感情,就算皇上生气也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祝凌野看了一眼祝颂的表情就知道他不同意,先把圆场打起来,“咱们就没那背景呢?”

说到这个祝旌琛就有话说了,“那要找你二叔去,要不是他把我们房子烧了,我们现在当冀州首富不美滋滋的,哪用得着像现在一样把脑袋别裤腰带上。”

这事不是新鲜事了。

只要祝旌琛在官场上遇到点不高兴就要拿出来说。

事情的经过很简单,祝家祖上是经商的,到祝颂爷爷那一辈生意已经做得很大了,祝颂爷爷晚年野心更大,想拓展更多的业务,于是在祝旌琛和祝旌深两兄弟十四岁的时候就给两人分家,让两人各干各的。

那时候分家,为了公平,所有值钱的全拿出来一次性分好。

分了十天,总算是分好了,属于祝旌琛的放在东厢房,属于祝旌深的放在西厢房。

就在要分道扬镳的头一天晚上,祝旌深搞庆祝,买了好多鞭炮回来在院子里放。祝旌琛形容那场面,天女散花,房子当时就烧起来了,无数的火星子往下落,救都没法救。

能烧的全给烧了,没烧的也全陪给人家了。

那场大火烧了一整条街,赔都赔了大半身家。

祝老爷子当时就气死了。

这事过后两兄弟白手起家起不来,被迫走上了科举之路,两人在经商上没啥头脑,但在科举上十分有天赋,只学习了短短三年,就齐齐考中了进士。

一个状元,一个探花。

因着这事,祝旌深一直对祝旌琛心怀愧疚,有求必应。

说到这儿祝旌琛还为自己辩解了一番,“当年我中了状元后任户部员外郎,专管各国各地上供的奇珍异宝,满满一大仓库,落的灰我天天扫都扫不过来。你爷爷曾无数次教导我,让明珠蒙尘是大忌。

我实在于心不忍,这才拿了一丁点回来日日爱护。”

祝颂听得白眼都翻天上去了,“现在是商量大事,不是你的伸冤会。”

祝旌琛非常有理,“我这还不是怕以后没机会说清楚了嘛。”

孟晓荷忍无可忍,“得了吧,你别祸害人阿深了,之前你哪次闯祸不是人阿深费尽心思替你你求情。”

对此祝旌琛九分有十分的不赞同,“不过是些微末小事,如果不是他放火..”

“打住。”祝颂不想在多扯,直接拍了板,“后天我会带着薛彩宁进宫,向皇上说明此事。”

“万一皇上动怒,要砍你头呢?”孟晓荷止不住担心。

祝凌野倒没那么悲观,“不至于吧,是肃王是假的,又不是皇上是假的。”

孟晓荷锤了祝旌琛一把,“你说话啊。”

祝旌琛脑瓜子一转又有了一个主意,“我说要不然让你二叔去说,我感觉你二叔这些年对我们越发愧疚了,给他个弥补的机会。”

祝颂道:“得了吧,二叔这些年过得够惨的了。这事就这样定了,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就当不知道这事。”

祝旌琛知道劝不动他,也没在说什么,只道:“行,放手去做吧。大不了,让你二叔给我们收尸。”

孟晓荷又给了他一下,“说什么呢,还嫌孩子压力不够大啊。”

祝旌琛辩解,“我这不是在宽他的心吗?”

孟晓荷没好气的说他,“有你这样宽人心的吗?”

“总比什么都不说强吧。”

司空见惯的场景,祝颂没有多待,说了一声后就走了,他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

把温奉玄送走。

温奉玄照旧在书房内看书,祝颂敲门进来,“殿下。”

温奉玄抬头望着他笑,“大人进自己的房间还这么拘谨啊?”

祝颂看到他笑,压抑的心也松快了几分,快步进了屋内,“怕惊扰了殿下。”

温奉玄道:“不会,大人的脚步声我一听就听出来了。”

祝颂不由得笑了起来,不知道因何开心,但就是很开心,不过这种心情在他想到即将要说的话时被打碎。

“殿下,我有话要与你说。”

温奉玄点头,“你说。”

祝颂道:“假皇子的事已经确定了,我打算后天去向皇上说明此事。”

温奉玄问道:“找到被替换的人了吗?”

祝颂回道:“薛彩宁。”

温奉玄皱了眉,竟然是她?

祝颂没有过多的说这件事,只是说道:“此事捅破了天,若是皇上降罪,祝府免不了被牵连一二。殿下不宜在此多留,今晚就请殿下随我去芙蓉阁。”

“芙蓉阁?”

祝颂回道:“是顾二在京中的一处房产,平时没人住,我已经与他说过了。”

温奉玄点了头,若真被人知道他在祝府,对祝颂来说只会火上浇油,于是当即就带着人跟着祝颂出了府。

芙蓉阁离祝府不远,只有几百米的距离。

是顾怀予小时候经常在祝府玩,晚上也不回家,侯夫人觉得太麻烦人家,所以就近买了处宅子。本意是想让顾怀予晚上不回家就到这里来住,但满打满算,顾怀予总共在这里住的没超过十晚上,还每次都是跟祝颂一起的。

院内有一极大的荷花池,池上九曲回廊,池中央有一高耸的阁楼,能够俯瞰京都,故而得名芙蓉阁。

此时正是荷花盛开的季节,青翠的荷叶错落有致,铺满整个荷花池,粉色的荷花点缀期间,幽绿的萤火虫在其中飞舞,在月光下美轮美奂。

祝颂与温奉玄登上阁楼,并肩远眺。

温奉玄一眼就看到了祝府,明知故问了一句,“那是风雅院?”

祝颂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能将风雅院的景色全数收入眼底,“是,不过这里从来没有住过人,不碍事的。”

温奉玄敛着眉,月光下看不清楚他的神情,“你之前就知道?”

祝颂回道:“知道啊,十五年前才买我就上来看过了。”

温奉玄点了头没有说话。

夜风吹拂,十分凉爽。两人站了一会儿,祝颂感叹了一句,“下一次与殿下一起欣赏这般美景不知是何时了。”

温奉玄顺着他的话问道:“此去很危险吗?”

祝颂本想说最严重可能会贬官,但他在看到温奉玄微敛的眉眼,轻抿的嘴唇,他突然改了主意,他道:“或许,此生在没有机会与殿下一起赏美景了。”

话音一落,祝颂便感觉手上一重,温奉玄拉住了他的手,脸上的担忧的表情甚重,“不会的。”

祝颂笑得释然,“伴君如伴虎,生死不由人。”

“一定不会的。”虽然温奉玄话是这么说,但他的语气就没底。

祝颂觉得手被攥得更紧了些,祝颂低头扫了一眼被紧握的手,温奉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仿佛这才意识到自己拉住了他,连忙就放开了。

手上的力道松去,祝颂心里失望,但面上不显。

一时无话,沉默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祝颂开口告辞,“殿下保重,我先回去了。”说罢行了一礼转身走了。

祝颂数着步子,在跨出第三步的时候被喊住了。

“大人。”

祝颂回头看他,温奉玄还站在刚才的位置,月光落下,他的头发丝都在发光。

“殿下,还有事吗?”

温奉玄看着他,嘴唇轻抿,“大人,请一定平安归来。”

他的声音不算重,但语气很郑重,在安静的阁楼里,其中的担忧都清晰得明显。

祝颂本该顺着他的话应一句‘好’就算了,可现在他偏偏要问,“如果我回不来了呢?”

“不会的。”温奉玄的语气轻了,呢喃得近似安慰,他一瞬不瞬的望着祝颂,即便背着光祝颂都看到他突然红了的眼眶。

祝颂回过身站定,两人隔着三步的距离,四目相对,气氛沉寂又暧昧。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奉玄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上前两步,走到祝颂面前,他望着祝颂的眼睛说:“祝颂,你别死。”

这是祝颂第一次听到这句话,简单的五个字就足以让他嘴角扬起,他说:“如果我能活着回来,能否向殿下讨一个恩典?”

温奉玄毫不犹豫就点头应了,“好。”

祝颂道:“殿下不问是什么恩典?”

温奉玄道:“我不在乎。”

祝颂又问:“不在乎什么?”

温奉玄表情真挚,“我只要你活着回来。”

温奉玄平日虽然看着高冷,其实只是话少,若真跟他相处,会发现他其实是个温柔的人,他的表情甚至少有严肃的时候。

祝颂心软成了浆糊,他想伸手摸摸他却又生生忍住了,“如果是很过分的事呢?”

温奉玄反问道:“你会对我做很过分的事吗?”

祝颂张了张嘴,一句话说不出来。

再过分的事他也做过了。

顿了好一会儿,祝颂才接了话,“如果做了呢?”

温奉玄敛了眸,随即又抬眸看向他,“如果是你,我甘之如饴。”

祝颂暗自咬了牙才忍住了要伸手抱他的冲动,话多如他,此时此刻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想抱他,然后深深的吻下去,用行动告诉他,他想讨的恩典有多过分。

可祝颂到底还是忍住了,此行的结果还未可知,现在不是表白的好时机。

祝颂垂下眼眸,“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殿下,晚安。”

祝颂转身走了,走下楼梯快要看不见他人的时候他听到温奉玄又喊了他。

“祝颂。”

祝颂抬头往上看去,对上了温奉玄的视线。

“你一定要回来。”

祝颂应了他,“我会的。”

温奉玄确定的重复了一遍,“一定。”

祝颂郑重的回了他,“一定。”

顿了一会儿,祝颂再一次告辞,“我走了。”

“嗯。”

祝颂抬脚下了楼梯,楼板将两人的视线强硬的隔开了。祝颂舒了一口气,快步走了。

九曲回廊,淡淡的花香扑鼻,萤火虫在眼前飞舞,祝颂的脚步慢了下来,他回头往阁楼上看去,却没有看到他想见的人,祝颂依依不舍的收回了视线,刚转身就听到声音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

“祝颂。”

祝颂回身看去,只见温奉玄从阁楼里跑了出来,不知道是跑得太急还是太紧张,温奉玄有些喘。

他就站在阁楼门口,也没有上前,两人隔着十米的距离,萤火虫从祝颂的肩膀上飞起落到了温奉玄微颤的指尖上。

“如果我能活过二十五岁,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二十五岁,像悬在祝颂心上的一柄剑,每次提起就刺得他鲜血淋漓,他快步走到温奉玄面前,“温奉玄,你一定会活过二十五岁。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事情,不需要前提条件。”

月光盛在他眼中,一片澄澈。

温奉玄的眼尾红了,他伸出手抱住了祝颂,下手很重但一触即分。

祝颂整个人都僵住了,虽然他们什么都做过了,但都是在温奉玄神智不清醒的情况下,在清醒的状态下,这还是他们第一次亲密接触。

明明脑子已经什么都想过了,但真正行动起来,他还是懵了,脱口而出喊了声,“殿下。”

温奉玄嘴角微扬,“我等你回来。”

因为这句话,祝颂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功亏一篑,他伸手抱住了温奉玄,“祝我的殿下一夜好眠。”说完松开了手转身走了。

一夜无眠。

第二天祝颂早早的就去了大理寺,将整件事重新在仔仔细细的复盘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纰漏。

做完这件事已经是晚上了,祝颂没有回家,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祝颂来到大牢。

最近大理寺的牢里多很多人,不过其中最显眼的还要属宋顺然。

与众不同干净的牢房,他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了一本小说画本在看,明亮的烛光下他衣服上的宝石反射着绚丽的光彩,看到有趣的地方他哈哈大笑了起来。

“太蠢了,这也太蠢了。”

宋顺然点评着书中的内容,一抬眸看到了门口站着的祝颂,嘴角扬得更高了,“哟,这不是铁面无私的祝大人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祝颂转了转手指上的钥匙圈,面无表情的打开了牢门。

宋顺然道:“祝大人这是要放我出去?”

祝颂的动作很慢,他盯着宋顺然带笑的脸一句话没说,一步一步慢慢的朝着他走过去。

宋顺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了,“祝颂,你想干什么?”

祝颂走到他面前,突然快速出拳打到了宋顺然的脸上,宋顺然被打得从太师椅上摔到了地上,他捂着脸不怒视着祝颂,“你疯了?”

祝颂二话不说,骑到他身上,左右开弓狠狠的打。

最开始宋顺然还能骂人,后来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脸肿得嘴巴都张不开了,只能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盯着祝颂,以此来祈求他停手。

不过祝颂完全不为所动,将宋顺然打得亲自将他坠满宝石的外袍脱了下来,祝颂这才停了手,他起身转了转酸痛的手腕。

“宋顺然,咱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只是打你一顿便宜你了。”

宋顺然看着他,嘴角动了动,声音很小,但由于牢房太安静了,所以祝颂听到了他的话。

“你死我活。”

祝颂居高临下的盯着他,眼神凶狠,宋顺然害怕了,不顾脸疼连忙改了口,“你活你活。”

祝颂没有跟他耍嘴皮子,一甩袖子转身就走了。

身后传来宋顺然凄惨的声音,“喂,给我找个大夫来啊,喂!”

祝颂没有发话,衙役们也就当没有听见,任凭宋顺然在牢房里嚎。

从牢里出去后,祝颂去见了薛彩宁。

仅仅只过了一天,薛彩宁的精神就好了许多,她换下囚衣穿了一件朴素的长裙,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挽起,脸上的伤因为没有得到好的医治伤疤很明显。

“大人。”

薛彩宁见到祝颂照旧行了礼,祝颂虚扶了一把,随即说明了来意,“明天一早我带你进宫面圣,你做好准备。”

一听面圣薛彩宁狠吓了一跳,脸都白了,“面圣?”

祝颂道:“照实说就是,不必害怕。”

薛彩宁试探着问道:“祝大人,我到底是谁啊?”

祝颂没有直说,而是说道:“明天就知道了。”

薛彩宁识趣的没有多问,只是问道:“那我需要准备什么?”

祝颂看着她,“做好心理准备就行。”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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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黑莲花太子揣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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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谜底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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