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撒谎
一瞬间，叶铭轩就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叶雨帆偷换了他们俩的作品，把他的画当做自己的作业交上去，还获得了齐老师的赞赏！
叶铭轩气得胸口起伏，握紧拳头，看向叶雨帆，后者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故作镇定，下巴扬得更高了。
不要脸……叶铭轩第一次在心里头这样骂一个人，几乎能把自己想到的所有脏话都骂了出去。
“贱人！”李燃低声骂，“他偷梁换柱！”
旁边的同学听到了，八卦道：“怎么回事？”
李燃告诉她：“这幅画是叶铭轩画的，根本不是叶雨帆画的，他肯定是趁没人的时候把画调包了。”
同学惊了：“真的假的？”
他俩的对话被前后的人听到，都转过身问他们真的假的。
李燃：“当然是真的，我亲眼看着叶铭轩画的！”
“我靠。”那几个同学得到消息很快传给身边的人，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底下动静越来越大，看叶雨帆和叶铭轩的人也越来越多。
叶雨帆看到身边传来探究的视线，指甲用力抠着自己的膝盖。
教室里很快叽叽喳喳乱作一团。
齐霖察觉到，扶了下老花眼镜：“怎么了？对叶雨帆同学的画有什么见解？”
底下人更嘈杂了。
齐霖皱起眉头，他的课堂可以让大家随意发挥自己对油画的见解，但不允许没有纪律。
“安静。”齐霖说，“你们到底在吵什么？”
有人喊：“老师，他们说这画不是叶雨帆的，是叶铭轩的！”
叶雨帆神色一僵，提高嗓门反驳：“你胡说！”
“到底是谁在胡说。”
所有人把目光投向声音的主人，叶铭轩咬着牙，气得眼眶通红，声音颤抖：“这幅画是不是你画的，你心里清楚。”
叶雨帆震了震，眼珠子不安地转动，还是嘴硬：“当然是我画的！上面是我的名字！”
齐霖让他们安静，和蔼的眼神透过眼镜片，看着叶铭轩：“叶铭轩同学，你是说这画是你画的？”
叶铭轩面对齐老师，站起来鞠了一躬：“老师，这画确实是我画的，李燃可以作证。”
李燃也站起来：“是的齐老师，上次我的吊坠不小心打到叶铭轩的画布，哝就是那个，左下角有个坑，我不会认错的。”
“而且我看着叶铭轩画完了整幅画，屏幕里的跟叶铭轩画的一模一样。”
叶雨帆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第一没想到叶铭轩会站出来说话，二是他居然没看到左下角有个凹坑！
齐霖眯着眼睛仔细看了下，果然看到左下角有个凹坑，他看向叶雨帆：“叶雨帆，你来说。”
周围人的目光如同几十把寒刃，穿透叶雨帆的身体，他的四肢如同被冰封住一样没有知觉：“我……我，你们就是嫉妒我！这就是我画的！”
“够了。”齐霖拧眉，“我需要马上知道事情的真相。”
“老师，要不然让他们俩人现场画！”有人喊。
“对啊，现场pk就知道了！”
“这主意不错，好刺激啊！”
“快画快画，我要看看他们的水平！”
一听到要pk，全场沸腾。
齐霖点头：“这不失为一个好方法，你们俩怎么看？”
叶铭轩淡淡地瞟了眼叶雨帆，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挺直腰杆，心里燃烧着一团火焰：“老师，我愿意现场画。”
他这些年被打压惯了，什么都能让，但这次，他绝不能把自己的画作让给叶雨帆，绝对不能让别人冒领他的心血！
齐霖点头：“你们俩都上来吧。”
叶雨帆没动，周围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快上去啊，不说是你画的嘛，快上去啊！”
在大家的起哄声中，叶铭轩和叶雨帆同时坐在教室中央，大家围在他们旁边。齐霖靠着讲台桌盯他们。
叶铭轩心脏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跑出来，因为生气，他的肚子有点疼，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疼痛如冰霜，从他的四肢百骸往中心凝固，叶铭轩右手抓着画笔，在画布上停留几十秒，李燃：“铭轩，你没事吧？叶雨帆都开始画了，你想什么呢？”
有人质疑：“这么久不画，你不会在说谎吧？”
“是不是心虚了？不然为什么不画？”
“要是说谎的话这戏可好看了。”
李燃：“你，你们急什么，铭轩还没画呢，别搞他心态！”
叶铭轩接过李燃递来的保温杯喝了口水。李燃抚着他的后背：“顺气了不？”
“谢谢。”叶铭轩看李燃这么关心他，感谢道。
肚子还是疼，但是时间不会等他，叶铭轩嘴唇发白，忍着痛感，迫使自己聚精会神，在空白的画布上落下第一笔。
另一边，叶雨帆越画越心虚，他余光瞟了眼齐霖，发现后者正探究地看着自己，叶雨帆吞了吞口水，继续在画布上涂抹，可是大脑已经一片空白。
“他怎么画成这样……”
“这跟老师放出来的图片不是一个水平吧？”
“所以是叶雨帆在说谎？现场画果然把真实水平暴露出来了，我去看看叶铭轩那边画得怎么样。”
周围人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到叶雨帆耳朵里，他慌得厉害，意识到这个谎没法圆，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诶诶你们快去看叶铭轩，他画得好牛！”有人穿越人群进来喊人。
“我去看看！”
“我也去！”
“既然你们都去了那我也去，等等我！”
叶雨帆周边的人越来越少，而叶铭轩身边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大家围着看叶铭轩的画，时不时发出赞叹。
情况已经很明了了，齐霖叫停，还是走了一遍程序，让李燃把他们俩的画作交上来。
叶雨帆白着一张脸，宛若木头一样坐在凳子上。叶铭轩盯着齐霖，十分紧张他的评价。
齐霖对比两幅图，眉头越来越皱，他把画按在讲台上，沉声：“叶雨帆同学，从今天起你不用来上我的课了。”
叶雨帆瞳孔震动：“老，老师……”
教室里静得可怕，大家没想到齐老师这么果断干脆，直接叫叶雨帆别来上课。
但看到叶雨帆自作自受，大家都是一副看好戏的心态，叶铭轩安静地盯着叶雨帆，站起来：“向我道歉吧。”
李燃：“对，叶雨帆你该向叶铭轩道歉！”
旁人附和：“就是，道歉道歉！”
“叶铭轩只让你道歉已经够好了，还不道歉？”
叶铭轩等着叶雨帆的回答，叶雨帆被所有人指责，孤立无援，同时自己的脸也丢尽了。
他不甘又羞耻地出声：“对不起！”抱起书包，飞快地逃离教室。
教室里如烧开的水一般沸腾起来，叽叽喳喳地谈论发生的事。齐霖看向叶铭轩，赞许地点点头：“既然事情搞清楚了，那么本次作业的最高分就是叶铭轩同学。”
叶铭轩双眼一亮，激动地差点说不出话：“真，真的吗……”
李燃：“是真的！恭喜你啊铭轩！”
旁人紧跟着说：“铭轩，恭喜你啊，你画的真好。”
“对不起，刚刚还以为你在说谎……”
叶铭轩抿唇，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像春日里融化的冰雪。
齐霖：“今天浪费太多时间了，提前下课吧。”
大家哄闹着下课，拿书包的拿书包，结伴地结伴，更多的是发消息给同伴，把刚才的事情八卦给朋友听的人。
叶铭轩整理好书包往门口走，齐霖叫住他：“叶铭轩。”
“老师，还有什么事吗？”叶铭轩停下脚步问。
齐霖和蔼道：“你很有画画的天赋。”
叶铭轩一愣，咧开嘴角，由衷地笑起来：“谢谢老师。”
他跟齐老师说再见，抱紧书包走出门，快到学院门口时看见谭司泽的车，叶铭轩加快脚步过去。
打开车门，叶铭轩就看见坐在后座看手机的谭司泽，他笑道：“先生！”
谭司泽挑眉：“这么高兴，让我猜猜，被老师表扬了？”
叶铭轩坐进去，也不瞒着，羞涩地点点头：“嗯！”
谭司泽拎过他的书包放腿上，在叶铭轩身后放了块软枕，让他坐得舒服点：“既然这么高兴，今晚要好好庆祝一下，你想去哪里吃饭？”
叶铭轩：“唔……回家吃就好。”
谭司泽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怎么？看你心里有事。”
叶铭轩仰头，没想到谭司泽一下就看出来了，对方好像拿了个透视镜一样，他在谭司泽面前好像什么也瞒不住。
他原本是不想说的，因为他觉得谭司泽应该没什么对这些琐碎的事情不感兴趣。
但叶铭轩今天有个非常强烈的念头，他想把自己的烦恼，忧愁，快乐，甚至愤怒通通说给谭司泽听。
于是叶铭轩思考了两秒，娓娓道来，没想到谭司泽没有打断他，静静地听他说完。
“事情就是这样。”叶铭轩抿唇，忐忑地看向对方，不知道会听到什么评价。
谭司泽盯着他好一会儿，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叶铭轩耳边掠过一阵风铃声，是男人温柔的低语。
“铭轩，你能捍卫属于自己的东西，你做得非常好。”谭司泽说。
叶铭轩的心脏被一颗柔软的小云朵打中，他抬起漂亮的眸子，看到谭司泽嘴唇一张一合地说：“而我高兴的不止这些，更高兴的是你愿意和我分享这件事。”
“铭轩，我好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