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养病
萧子凌想笑又不好意思笑,抿着唇,看王虚实头咕噜咕噜的冒血,看得不忍心,递了个手帕给他,“要不你先将伤口捂捂吧”
王虚实还没意识到头上的伤口,因为他一直没往那上面想,听萧子凌一说,才意识过来,伸手一抹,摸了一手血,差点没哭出来,这下子真要脑袋空空了,晃晃人都要倒了。
夜长寒一手拉住他,“死不了”
王虚实听罢不仅没有觉得好受一点,反而更晕了,这得多大的口子,连安慰人最无用的话都出来了。
王虚实又要歪,夜长寒手一提,“坐好”
好了,王虚实歪也不敢歪了,规规矩矩坐好,坐了一会儿觉得不对,抬头看他,“我是病人,你..”看到夜长寒冷酷的眼神,想,算了,空手的不能跟用剑的计较,于是话也不说了,安静的坐着。
萧子凌看到王虚实的样子实在可怜,便上前拿手帕替他捂了伤口,一按下去,王虚实疼得一抖,“哇哇哇,说,你们是不是嫉妒我,想谋财”
萧子凌有点尴尬,手一下就松了,夜长寒一巴掌拍下去,用力的摁住了伤口,这下子王虚实疼得又要倒了。
“别动”
王虚实别说动就是哭都要哭出来了,幸好宣晟很快将大夫拉来了,一个胡子都白完了的老头,被宣晟拉得两脚不沾地,胡子都飘起来了。
老大夫在后头喊,“慢点”,宣晟在前头回一句,“快点”
老大夫一直看烧伤的人,忙得晕头转向的,现在又被宣晟风风火火的拉过来,不仅脑子晕,还气喘了起来。
王虚实见着大夫,仿若见到久别重逢亲人,‘咯噔’一下站起来,夜长寒手一用力,又将他按下去了。
萧子凌在旁边看着,笑也不好意思笑,憋得难受,只好进屋端了一杯水出来,“大夫,喝口水顺顺气”
大夫抬头看了萧子凌,想,这个后生有礼貌,看我气喘还知道端杯水来。道了声谢接过来喝了,然后给王虚实看脑袋,借着启明星一看,喔唷,这么长一条口子。
老大夫眼神不太好,看见长长的一道,其实多是夜长寒按出的印子,拢共没多点事。
王虚实看见大夫都愣了,有点心慌,英雄都没做,倒是有了条英雄疤了。
宣晟瞧见王虚实的样子,安慰他,“没事,反正你脑袋装的全是黄金,放了些装点其他的进去”
王虚实本来只有一点疼的,看见大夫的样子觉得疼得要命了,也顾不得与宣晟斗嘴了,“还不快点帮我想办法”
宣晟想,他又不是大夫能有什么办法?不过看王虚实那要哭不哭的样子,看得心里头膈应得慌,也探头看了看他的脑袋,大夫已经将血水清理干净了,看见约莫拇指骨节长的一条小口子,大夫上了药准备要包扎了。
宣晟道:“大夫,这点指甲盖一样的小伤口就别浪费纱布了,这么多病人等着呢”
王虚实一听慌忙问道,“怎么才指甲盖一点,我明明很痛”
宣晟瞥了他一眼,“得了吧,我掐你一手还痛呢,刚才夜长寒摁重了一点罢了”
王虚实觉得好像没怎么痛了,“真的?”
宣晟道:“开玩笑的,你的脑袋都被削掉半边了”
龙渊怕王虚实又被气冒血了,也探头看了一眼,“确实只有小指甲盖那么大”
王虚实听罢,心中一轻,因为龙渊向来不会哄人的,语气也轻快了些,“那就稍微包扎一下算了”
“那怎么行,要是你脑子里的黄金全漏掉了,空空如也变成傻子了”于是抢过大夫手中的纱布,“你去吧,我来给他包扎”
老大夫对宣晟一点好感也没有,应了一声,提着药箱就走了,半点没迟疑。
宣晟将王虚实左一圈右一圈,拢共缠了十八圈,直将一卷纱布都要缠完了正要打结,瞧见段莫璃了,于是出声喊她过来,将纱布递给她,“打一个最能凸显王公子威武的结”
段莫璃为难的看了一眼宣晟,想她唯一会打的结不过是蝴蝶结,于是在王虚实满含期待的眼中,打了一个硕大的蝴蝶结,道了一声还有事,便匆匆走了。
宣晟点头,很是满意,“王大公子果真威武不凡”
王虚实听宣晟这样说肯定是不信的,就问了龙渊,“真的?”
龙渊好意的点点了头,没说话,因为一说话就忍不住要笑出来了。
此时小厮过来,看到王虚实的头差点笑出来,但瞧见宣晟的威胁的眼神,又不敢笑,只能紧紧的绷着脸问,“几位公子是否要用早饭?”
东方的朝阳已经升起了,璨璨的霞光照过来,美丽异常,只是遭了昨夜一场大火,府中人心中难免有些沉闷,只有王虚实摸了摸头上的蝴蝶结,开开心心的跟着去吃早饭。
一个硕大的蝴蝶结加上王虚实脸上的灿烂的笑容,几人实在是沉闷不起来,于是也高高兴兴的一道去吃饭。
几人去了饭厅却没瞧见段庄主,王虚实问道:“段庄主去了何处?”
小厮道:“庄主病了,在床上躺着,小姐正在照顾”
哦,几人恍然,难怪刚才见段莫璃走得匆匆的,只是怎么脸上未瞧见一点难过的神色?
几人想着来陵阳山庄一直受段庄主照顾,故此吃了饭便去了段庄主的房内探病。
只见段庄主满脸苍白的躺在床上,看起来似乎老了好几岁,段莫璃面无表情的在一旁候着,一句话也没有。
段庄主见几人进来,吩咐道,“莫璃,去倒茶”只过去一夜,连声音也苍老了许多。
龙渊刚要开口关心几句,可段庄主看见王虚实的样子,脸色突变,又像哭又像笑,连忙朝几人说道:“我没事,有劳挂念,昨夜忙了一夜,几位公子回去歇着吧”说罢便闭了眼,一旁的段莫璃见状总算是有了表情,嘲讽的一笑。
几人见状也不好在逗留了,句话没说,就转出了门,段庄主听到关门声这才睁开眼,厉声问道:“昨夜的大火是不是你放的?”
段莫璃冷漠的看着他,半晌才冷冷的回了一个,“不是”
段庄主怒目看着她,那眼神放佛面前站的是一个仇人,“昨夜有小厮亲眼看见你去了后仓库”
段莫璃见他如此,更是笑得讽刺,“我昨夜与宣卿一道看月亮去了,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问他”说着脸色倏变,阴冷的看着他,“你拿我哥一生换来的陵阳山庄即使烧了又有什么可惜”
段庄主眯了眯眼睛,大义凛然的说道:“他是我儿子,就该惟命是从,你是我女儿,更是如此,要不是我,你们能住在这么豪华的地方,受到这么多人崇敬?别不知好歹,你要是敢坏事,你知道我的手段”
段莫璃哈哈大笑,“打?骂?蛊虫?关黑屋?还是沉水底?或者你又想出什么办法来了?”
段庄主也冷静了下来,温和的说道,“这些有什么好用的,只要你哥在我掌控中,你会听话的,莫璃,乖女儿”
段莫璃听到他的话,后背恍若有一跳毒蛇在爬,看也不愿在看他一眼,摔门走了出去。
段庄主冷哼一声,你在我手里,你哥也会听话。过了这么些年才发现,原来感情才是掌控人最好用的东西,要怪就只能怪你们兄妹感情太好。
这边王虚实一直很疑惑,走出了段庄主的院子才问道,“为什么他看见我就变了脸色?”
宣晟随口敷衍了一句,“或许见你太威武了,吓着了”
“真的假的?”
宣晟打了个呵欠,“爱信不信”昨夜几人确实忙了一晚上,此时也都困了,各自回房歇了。
一觉睡到傍晚才起了,宣晟睁眼看着还没醒的龙渊,心思一动,坏坏的一笑,伸手去解龙渊的衣裳,睡觉穿着中衣,将右边的结解开就行了。
宣晟将绳子轻轻一拉,结就打开了,宣晟奸计得逞一般咧嘴笑,将衣裳一掀,刚要看到点什么,结果对上了龙渊的眼睛,奸计被识破了。
奸计不行换美人计,宣晟嘿嘿一笑,“阿渊,俗话说择日不如撞日,咱们现在就洞房吧”
龙渊道:“古语说洞房花烛,你却连花烛也没有”
“洞房花烛,花烛在洞房之后,咱们先洞房后点花烛怎么样?”
龙渊反问他,“你觉得呢?”
宣晟挠挠头,他当然觉得没问题,不过龙渊既然想要怎么也要找一对红烛来,于是下了床,“等着我”一阵风的跑了出去。
龙渊看着他的背影宠溺的笑了笑,起了床。
宣晟一出去就遇到了段莫璃,此时晚霞挂在天际,将天边都染红了,好像昨晚的大火。
段莫璃眼圈有些红,见他出来又快速收敛了神色,“小神仙,等你好久了”
宣晟问道:“有事吗?”
段莫璃轻轻浅浅的笑着,看上去娇俏又活泼,“找你叙叙旧”
宣晟见段莫璃狡黠的模样,与在段庄主面前沉默寡言的样子当真是天壤之别,难道段庄主对自己孩子真的那么严厉?
两人的旧事不过就是十年前那件事,宣晟得了她相帮,自然不会拒绝,与她一道慢慢的走着。
段莫璃问道:“你可知我当初为何愿意帮你?”
宣晟道:“因为段姑娘心地善良”
段莫璃摇摇头,“不是,是因为你说你是神仙”
宣晟歉然的笑了笑,“事急从权,实在抱歉”
段莫璃道:“那你可知为何我听说你是神仙便愿意帮你?”
“不知”
段莫璃道:“因为我想求你一件事,可我还没来得及说,你就走了,以至于我到现在还每天在心中祈求,希望你能实现我的心愿”
宣晟微微皱了眉,“不知段姑娘所说何事,若我能帮一定鼎力相助”
段莫璃停脚转身定定的看着他,“帮我救一个人”
“谁?”
段莫璃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清雪三香”
作者有话要说:
与正文完全没有关系的小剧场:
《夏打盹》
年轻的少年哟,今天讲的是这本《论语》?还是《大学》?还是这本《天文训》呢?
宣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朝身旁的同窗求救。
段空灵给他说了一个口型,天文训
龙渊低声说了一句,“天文训”
于是宣晟底气十足的说了一句,“天文训”
‘啪’王虚实一拍桌子,“讲的什么天文训”
宣晟心一虚,看到夜长寒书桌上有本论语,立马改了说辞,“讲的论语”
然后,宣晟就被罚跑操场五十圈。
龙渊看着宣晟萧瑟的背影,不满的质问夫子,“明明讲的是《天文训》,为什么还罚他?”
王虚实一脸无辜,“所以我问他讲了什么天文训啊?”
一个夏天过去,宣晟体脂率急速下降,越发健康了呢,可喜可贺,可喜可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