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周明呈,周明曦，这么明显的兄妹名字，也只有他这么蠢,才会联系不起来。
江序看周明呈的时，周明呈注意力也一直放在江序身上。
倒不如说一进门,他的注意力就在江序的身上。
两天不见,男生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长满胡渣子的下巴，乱糟糟的头发，皱巴巴的衣服。
他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周明呈眉头微蹙。
周明曦并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的那点微妙的气氛,介绍：“这是我哥。”
江序目光在男人身上停留了几秒,走上去，扯出一个微笑,和周明呈打招呼，重复道：“你好,原来你就是明曦学妹的哥哥。”
去他妈的！家境困难,父母病重。
这句在其他人看来,是一句在正常不过的寒暄。
但周明呈眼里却知道,江序话里的嘲讽意味明显。
江序的反应着实不是周明呈想要。
周明呈想要说点什么，只是看到男生那张冷淡的脸，把全部的话都咽回肚子里。
在一边的程易盯着周明呈看了好几眼，搓了搓自己的眼睛。
他总觉得好像在那里看到这个人
灵光一现，程易想来起来,是在江序家门口看见过他,他说他是江序的男朋友！
程易目光落到江序身上。
可是江序一脸平静，看周明曦他哥的眼神，没有一丝的波动。
他看错了？
周明呈把手里生日礼物交给周明曦，嘱咐她和朋友好好玩,然后转身上了楼。
看着周明呈的背影，几个姐妹激动地讨论的：“我靠，明曦，你哥哥这么帅！”
“帅哥，我不觉得，他就是一个年纪大的男人。”
“你不懂，这样年纪的男人才最有魅力！”
“你哥谈恋爱了没有……”
江序表情淡淡，开口问：“师妹，我去一趟卫生间。”
周明曦忙着和姐妹们讨论，给他指了一下卫生间的方向就继续和小姐妹们聊天了。
冰冷的水扑到脸上，江序才觉得自己清醒了点。
他抹去脸上的水珠，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飘出一个自嘲的笑。
他的人生真的是一个笑话，感觉所有人都在欺骗自己。
他妈，陈鸣，还有周明呈。
江序扯来一张之间纸巾，用力搓这手里的水。
“我们聊聊。”周明呈倚靠在门边，开口。
江序身形微顿，心不在焉地擦着手掌，嗤笑道：“你要谈什么，谈你是怎么骗我的。”
周明呈眼皮轻垂：“当初我并没有骗你，是你认错了人。”
江序想要骂他的话全部堵在喉咙里面。
是他，都是他的问题，是他把人家一个堂堂的大老板错成了鸭子。
不惜力量地担心他没钱，怕他被人欺负，担心他的家庭。
江序敛眼，手里地纸巾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确实是我问题，把你一个堂堂大老板错认成了鸭子，我们好像现在没有关系了，我出了钱，你出了力，一场交易，就这样吧。”
他之前刚开始的时候就是和周明呈进行身体交易。
他得到了身体上的快乐，周明呈也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就当后面夜和前面一样、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没错，全面是金钱交易，后面就是感情交易。
一样都是交易，没有什么不一。
现在，交易结束，大家各走各路，谁也不欠谁的。
他的生命中遇到很多人很多事，都周明呈不过是他生命子的一个停留在他身边一段时间的过客。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都明呈是鸭子还是大老板都不关他的事。
“我还没说可以结束。”周明呈拉住了江序的手，他知道江序的脾气火爆，但是他并不想把这个人放开。
也没有和他分手的这个打算。
周明呈拉着人从旁边的小楼梯，把人带去自己的卧室。
“放手，再不放手，我喊人了。”江序挣扎不掉，只好嘴上开始威胁。
“你可以喊，这样刚好可以在你朋友面前公开我们的关系，明曦也一直想我把对象带给她见见。”周明呈两句话拿捏住江序。
江序心里窝火，偏偏他还挣脱不了周明呈，力气也比不上周明呈。
他怎么没有发现周明呈还有这么无耻的一面。
周明呈的卧室在二楼，卧室很大，里面放着休息用的沙发，自带独立卫浴。
江序以为周明呈要把自己拖到这里打自己一顿，他没有想到周明呈这么不讲武德，分手了还想打人：“我告诉你，你要真敢打我，老子立马报警。”
周明呈都被气笑了：“你以为我要打你？”
江序扯着脖子：“不然呢，你把我拖来这里干什么。”
周明呈闭了闭眼，压住自己心里真的想要把人教训一顿的情绪。
他一言不发地将人带到卧室里面浴室，压制住江序，拿起刮胡刀小心翼翼地给他刮起了胡子。
“别动，小心刮伤你。”
江序还以为周明呈要把自己打一顿，谁知道他马的居然给自己刮胡子。
他自己没胡子刮吗。
周明呈的左手不停地在他脸上摩擦，刮胡刀的细细密密在他下巴来回转动。
江序想起了和周明呈在一起这段时间，他有时候工作忙到没有时间刮胡子，周明呈就会帮他。
只是有时候胡子刮着刮着，情迷意乱，身体就会遵循欲望，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以前画面涌进脑海，江序一阵难受。
江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手拍掉周明呈的手：“够了，都说分了，你能不能干脆点。”
周明呈眸色渐沉，压着怒火：“江序，那是你单方面提出来，我不接受。”
“那是你的问题。”江序挣脱掉周明呈的压制，擦掉下巴上的泡沫，开口骂道，转身走了出去。
周明呈拿着刮胡刀，看着男生气冲冲逃走的背影，直到男生渐渐消失在视线中，黑色的眼珠子藏着说不出的阴沉和怒意。
江序下到一楼的时候，周明曦他们正打算去地下影音室去唱歌。
方文安见江序突然从楼梯走下来，有些不明所以。
“江序，你不是去卫生间了吗？怎么从楼上走下来，还有你脸怎么那么红？”
方文安盯着江序涨红的脸。
周明曦也盯着江序光溜溜，整洁了许多的脸看：“哎，我怎么记得你下巴有胡子的，怎么没有了。”
江序唇角跳动了几下，不知道怎么回答两人的问题。
他总不能和周明曦说，是你哥强迫给我刮的吧。
都怪周明呈那个狗东西。
好在不远处的程易在催促，解了江序的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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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生日晚会，一直持续到凌晨的三点多多。
周明曦家里客房很多，太晚了，又喝了酒，周明曦就让家里的保姆收拾了几间客房，让江序他们今晚都住这里。
周明曦弄完所有的事情，正打算回去睡觉，却碰上了穿着深蓝色睡袍，拿着水杯，从书房里出来的周明呈。
周明曦停下脚步：“哥，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周明呈垂眼，目光环顾了一眼四周：“你的同学呢？都回去了？”
周明曦解释：“这么晚了，我让他们睡到客房去了，男生在你卧室旁边的客房里，哥，他们男生可能会有一点点吵，睡觉打呼，哥，你谅解一下。”
周明曦双手合十。
周明呈目光扫了眼旁边房门虚掩的房间：“没事，你也去休息，别睡太晚，明天学校那边有没有课。”
“明天周天，没课。”周明曦坐了一个敬礼的手势：“那，哥我先回卧室睡觉了，晚安。”
“嗯。”周明呈淡淡道。
周明曦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后，周明呈来到客房门外，轻轻把门推开，看清里面的情况。
房间里开着一个暖黄色的小夜灯，江序身边还有两个男生。
客房的床虽然不小，但是三个大男生睡在一起，还是有点挤。
江序睡在了最左边，衣摆往上翻起，中间的男生睡觉的姿势不是很雅观，他手和脚都放在江序的身上，像是把江序当初抱枕一样抱着。
周明呈盯着那只放在江序胸口上的手沉沉地看了几眼，放轻脚步走了过去，将江序抱起。
几个人喝了酒，睡得很死，周明呈把人抱起，都没有反应。
江序突然被摆弄，不舒服了，哼哼唧唧了几声，他很熟悉周明呈，男生睡着了没有防备，本能地将头埋在周明呈的怀里。
周明呈满意地将他往怀里抱了抱，然后将男生抱回到自己的卧室里。
周明呈关掉卧室的吊灯，开了壁灯，淡淡的灯光，不亮不暗。
周明呈撸了撸江序额头上的碎发，男生光洁的额头露了出来。
江序睡着的时候没有丝毫的防备，露出精致的锁骨，双唇微张，偏长的睫毛上，淡淡的灯光打在江序的脸上，像是在上面打上一层光芒。
周明呈视线在上面停留了几秒，灯光映在那双幽黑的眼珠子里，里面映出男生的面容。
男人伸出修长的指节，落到江序的眉心，修长地手指从眉心一路往下，慢慢抚摸着，将江序的脸一寸一寸的抚过。
他不接受江序单方面提出分手的打算，也并没有对江序有放手的打算。
他愿意给他时间，让他去慢慢消化自己的身份，等到他能接受那一刻为止。
是江序先招惹的他，如果他执意要分手……
周明呈指尖一停，面容泛出一丝冷意，漆黑的眼神藏着浓浓的暴虐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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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序醒来起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太阳从窗户照进来。
他下意识转头避开强烈的阳光，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入眼的是陌生的卧室。
江序想起来了，这是周明曦家里的客房，昨天晚上没回去，和方文安还要程易挤在周明曦家客房。
江序坐起来，看了一眼四周，没有方文安和程易的身影。
可是，这装横，一堆西装的衣帽间，文件，充满周明呈的气息。
根本就不是什么客房，很明显是周明呈的卧室。
靠，他怎么跑到周明呈房间了。
江序急忙起身，收拾好自己，跑了出去。
刚走了门口，就看到从旁边卧室走出来的方文安和程易。
程易打着哈欠：“你怎么从那里出来，一大早就没看到你，你跑人家卧室了？”
“你上厕所进错卧室了？”方文安揉了揉眼睛。
江序敛眼，没出声，他也在怀疑。
他不会真的走错房间了吧，之前睡觉上卫生间他迷迷糊糊本能进了卧室，本能地往周明呈怀里钻。
他该不会喝了酒，然后迷迷糊糊跑到周明呈房间？
靠，果然喝酒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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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和周明曦他们吃完午餐之后，江序坐上了程易的车。
程易一边打方向盘，看了眼一路上烟没有停下来的江序：“抽那么多，小心你的肺。”
前面红灯，车子停了，江序将烟放到窗外弹了弹，没什么情绪道：“再说吧。”
程易发现了江序这两天江序的情绪不对，他想起昨天晚上见到的周明曦他哥，思索了半响，他还是决定开口：“周明曦他哥是不是你前男友？”
江序夹烟的指尖微顿，看向程易：“你怎么知道？”
程易：“之前有次你喝醉酒，我送你回去，遇到了他。”
“所以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男朋友家境贫寒？父母生病？”周明曦家的事情他是知道一点，和家境贫寒四个字压根联系不起来。
还有，他不明白，江序怎么和周明曦她哥那样的人物搞在一起。
还说人家家境贫寒。
江序敛眼，用力地吸了口烟，他不想说他自己傻逼，把人认错的事情这种傻逼事情都做的出来。
想了半响，江序扔下一句：“以后告诉你。”
程易知道江序不想说，便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转了个话题：“对了，我从我老头那里听说，严家二公子要回严家公司？你要回严家工作？”
江序江烟摁到烟盒上：“嗯，打算回去。”
程易有些意外：“你之前不是死都不想回去严家的公司吗，怎么改主意了？”
江旭勾起一抹冷笑：“想回去给那一家子添堵，恶心死他们。”
他就是不想让苏艳还有严中和过得那么顺。
就是想恶心他们。
———
辞职完后，江序被严中叫去了公司，立马就给江序安排了在自己手底下当助理工作。
说是助理，其实就是想让江序跟着他先出去认认人。
中午，江序靠在椅子上，打完几局游戏，正打算点外卖吃饭，严中和走了过来。
“中午有个饭局你跟我一起去。”严中和道。
这个饭局他知道，昨天严旭和他说过，是和一个科技大佬的饭局，有一个合作想要和他们谈。
公司的高层很重视，听说足足准备了好几个月。
“好。”江序退出游戏页面。
江序对这些弯弯绕绕的饭局并不感兴趣，他进公司才那么几天，谈生意他更加不懂，打算在旁边跟着吃顿饭就走。
江序跟着严中和公司的几个老头，来到了一家私房菜餐厅。
在包间坐了几分钟，对方来了，就被严中和拉着一起下一楼大厅接人。
他还以为那个什么大佬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
谁知道看到周明呈一身西装，步履沉稳地出现在眼前，他伸出一只手：“江先生，又见面了。”
旁边一堆人，江序愣了好一会儿，只好皮笑肉不笑伸出手：“周先生你好。”
这话一出，旁边的公司高层有些惊讶，就连严中和也有些不明所以：“周先生，你认识我这个小儿子。”
周明呈笑着：“昨天在我妹妹的生日宴会上见过江先生，没有想到江先生居然是严先生你的儿子。”
江序心想，这么会演，怎么不当演员。
床都上了无数次了，装尼玛的刚认识。
江序在心里问候了周明呈几百遍。
周明呈作为上位者，又是严中和需求合作的对象，男人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成熟稳定地气质，在场的人严家高层还有严中和都在恭维他。
江序敛眼，他不想再和周明呈有什么瓜葛，往后退了半步，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周明呈的注意力却一直在江序身上，目光落到江序的身上，男生一身浅色西装，衬衫领口的领带系着板板正正，明明穿着西装，但他却又多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稚气。
那偏白皙的脖子上还留着他之前早他脖子留下的痕迹，淡淡的不明显，却又让他异常深刻。
周明呈视线瞳孔反射出一丝寒光。
寒喧完，众人落座，江序很不幸地被安排坐到了周明呈的旁边。
江序坐在周明呈旁边非常不自在，前几天还和周明呈腻在床上滚床单，现在却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一起吃饭。
江序着实做不到，心情很复杂。
好在周明呈和一群老头聊天，注意力不在他这里。
江序松了口气，心不在焉地吃着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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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合作的事情聊了似乎还可以。
江序烟瘾犯了，找了个借口出去，跑到外面的吸烟区抽烟去了。
烟刚放到嘴里没多久，就被一直突如其来的手摘走。
“你烟瘾好像越来越大了。”
江序抬头，周明呈那张五官立体的脸出出现在视线里，他顿了下开口道：“与你无关。”
江序话音刚落，周明呈眉头很明显的皱了起来。
他听出了江序话里的冷淡，像是刚碰面的陌生人一般。
周明呈不想和江序变成这种关系：“江序，我们好好聊聊。”
江序抢回周明呈的那根烟，放到嘴里吸了几口，吐了出来，白色的烟雾飘在空气中，把他的脸挡了一半。
毕竟和周明呈好了一回，江序不是一个无情的人，和周明呈说几句话他还是愿意的：“你要聊什么，就在这里说吧。”
“江序，你的分手我还没有同意。”周明呈盯着江序无所谓的表情。
江序弹弹烟灰：“嗯，我知道，我单方面提出，你同不同意是你的事情，反正我不会和你继续在一起。”
江序太绝决，没有一丝一毫的余地。
周明呈第一次感觉到无力感。
生意商场，他大多数都是上位者，谈判的结果和走向都是由他来把握，有那么一两次、对方是上位者，但他也有把握让对方按着他想要的方向走。
偏偏在江序这里栽了跟头。
他无法让江序想法跟着他想要的方向走。
周明呈视线依旧没有离开过江序，非常有耐心地问：“就难道就因为我的身份，我没有告诉你，你一点余地都不打算给我。”
江序摇头，周明呈什么身份他不在乎，周明呈是穷人也好，有钱人也罢，他都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周明呈欺骗他，明明有那么多的机会。
他不相信周明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对自己坦白。
江序静静地停顿了几秒：“你骗了我，我讨厌别人骗我。”
周明呈知道按照江序的性子，他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的：“好，最后一个问题，你是知道我身份才和我分手，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如果他猜得不错，当初江序和他说分手，绝对还不清楚他的身份。
江序垂着眼，眼神平静地可怕：“还有有什么意义吗？”
周明呈：“对我来说，有。”
“我爸知道我和男人在一起了，他说我不分手，就找你麻烦，我怕他找你麻烦，就分手了，就这样吧，我走了。”江序眼皮半垂，将烟摁灭，看了周明呈两秒，转身离开。
周明呈盯着江序的远走的背影，漆黑的眼神藏着化不开的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