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填补思念
“裴烬予,我爱你。”
季乐安毫不避讳地直视他的眼睛，又重复一遍。
裴烬予抬起的手顿住，黑黝的眸子蓦地变深,像浸了水一样,“我知道，但你现在受情绪影响很大，这件事……”
“你不知道。”季乐安摇头,嗓音发颤，没有任何余地地说：“我真的很喜欢你,我爱你。”
“如果一定要说受到了什么情绪的影响，”他一顿，仰头亲了裴烬予一口,“……是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你了。”
裴烬予手指收紧,难得有些怔愣。
这是他第一次,明确的说出这三个字。
从最开始像乌龟一样只敢躲在壳子里,把漂亮的背面展示出去,让人看到那是好的,才会觉得自在。
到后来愿意一点点袒露心扉，跨过对离别的担忧，把亲手丢掉的东西重新捡回来，主动向裴烬予索要承诺。
即便他们之间有个散不去的定时炸弹。
即便因此谁都没有到最后一步，下意识想要避开。
而此刻，季乐安主动跨过了最后一点界限，剥掉保护的壳子,将自己完全的，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季乐安说话都有些颤，却是因为要满溢出来的爱,那些他差点以为，要来不及告诉他的东西。
“我刚坐上飞机的时候，的确想了很多很多。”季乐安一字一顿的，眼珠子又开始顺着脸颊往下掉，但与害怕的哽咽不同，眼泪温温热热的，心好跟着烫起来。
裴烬予的第一反应都不是擦掉它，而是让他停在指尖。
“如果你没事的话，我就不要回去了，要一直和你呆在一起，你想做什么都行，我那时候太着急了，不想你出事，也管不上其他东西，哪怕我就是要死也要死得开心点吧……”
“不许说那个字。”裴烬予强硬打断他。
“你别说话，”季乐安不听他的，眼底有着急切的渴求，带着哭腔道：“我还没说完，但不行，因为我想找到那个东西，解决我的问题，这样才能和你一直在一起，过不了多久要忙起来了，我会很想你的。”
“我不会因为一时情绪上头做出不理智的事……好吧冷静下来就不会。裴烬予，我没有反常，只是因为我也很想你，这才是真正的我。”
不因为爱而畏手畏脚，能坦荡表达自己想要的。
能去爱别人。
这就是原原本本的季乐安。
“我就是很想你啊，”季乐安毫不避讳说道：“难道你不想吗？我来都来了，你不打算把猫耳朵带回去，总得给我看看吧……”
他直球得过分。
裴烬予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的，眸底晦暗了几分。
还能想起前不久，季乐安凑到他耳边说：“我不想听这个，你乖一点，我请了好几天假出来的，我们还有一点时间，先处理完今天的事，然后等晚上……可以做你想做的事，像你电话里说得那样。”
他电话里说了什么？
说要季乐安带给他看。
裴烬予原本以为，季乐安是出于情绪过度的担心，才这么说的。
可季乐安告诉他，不是的。
“……所以你现在知道了吗？我有多爱你。”季乐安说。
裴烬予隐忍地攥了攥手指，再也忍不住，俯身吻上去。
滚烫的唇瓣贴了上来，难以遏制地充满了侵略性的强势。季乐安松开牙关，让他涌进来，努力勾着舌尖回应他。
季乐安能听到耳边汹涌的心跳。
裴烬予也格外的动容，将他整个人困在影子里，只发了狠地亲他，让季乐安学到的技巧都没有一点能用，被吻得舌尖发麻，只能溢出破碎的喘息。
他没忍住后退两步，又被裴烬予宽大的手掌握住后颈。
被迫在他滚烫的掌心里吞咽着，承受又凶又重的索吻。
无数的思念终于在此刻得到宣泄。
还是不够。
季乐安难耐地动了下，刚有一点逃跑的迹象，就被另一只有力的手掌压住腰，往怀里带。
“等等……唔……先停一下……”季乐安在喘息的空挡挣扎，好不容易把话完整说清，死命往后躲。
“再亲一下，就一下。”裴烬予把他拉回来，摩梭着唇瓣，一下一下舔，“……宝宝，不许反悔。”
他长长的睫毛投下浓密影子，用满是情动的目光眨眼。
很可怜地亲了又亲。
季乐安无情地把他推开，在他愈发晦涩的目光里坏笑地说：“我说得是晚上，现在不行的，我还有事要和你说。”
裴烬予喉结滚了下，刚想学季乐安说不想听，然后亲上去。
就听季乐安简单道：“我可能有找到它的线索了。”
裴烬予立马反应过来，表情瞬间严肃认真，狭长的眸子骤然眯起，显得格外冷，“在哪里？”
那个让季乐安受了那么多委屈的东西。
季乐安简单地把自己和小菇的分析告诉他，解释一句：“我只是猜测，结果正好发现你联系不上，又和林旭在一起，所以我就想你会不会遇到它了，看来是我猜错了，但……”
“林旭不像是有和它接触过，但它只能看到我们，或者说它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这个猜测很合理。”裴烬予接上话。
“我就是这么想的，”季乐安激动站起来，又苦笑一下，“虽然都不能称之为证据，只是一个猜测吧，毕竟总要有些理由的。”
也有可能什么理由都没有，只是他们实在没什么方向，当然是能抓一点是一点。
“如果是这样的话，需要找的范围会缩小很多，能同时认识到我们三个人的机会，并不多。”裴烬予反应很快，边思索边说。
“为什么一定要是同时？”季乐安疑惑一句，没等裴烬予解释，自己明白过来，“我懂了，如果不是同时，分开来算的话，谁知道它是隔了多久才认识的。而且这样不能把目标锁定到我们之间，路过不小心撞到的人算不算认识？”
裴烬予点点头，肯定道：“只能这么想，要不然……还是很麻烦。”
只算“系统”变成灵魂前认识的人，不可能只有他们，真要查起来得从他们每一个见过的人入手，看看在不在世，与之前的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先锁定到同时的条件是最好找的。
以裴烬予的能力，不需要多久就可以查到，同时不放弃另一条线，也算排除一个答案。
“等等……”季乐安突然想起来，“林旭好像有说过，他觉得我很眼熟，像个曾经见过的人。”
他原本是没当回事的，毕竟他是穿来的啊。
可现在，他知道不是了，那么林旭口中，那个见到过的，去福利院的小孩，会不会和他有关。
好巧……又是福利院吗？
小菇说自己也是福利院长大的。
小菇呢？
季乐安一拍脑门，左右转了转，成功发现跟在身后的小孩不见了踪影，他刚才太紧张了，都没有把小菇跟过来这个记忆刻入脑海。
以至于现在才想起来有什么不见了。
季乐安赶紧往外跑。
“你去哪？”裴烬予拉了他一把，防止他过快把自己摔倒，带他一起出去。
“找小菇啊，小菇……”季乐安着急地转圈圈。
小菇叉着腰，黄蘑菇一个箭步，跑到他们跟前，“你们终于亲完了？”
季乐安耳尖一红，结巴了下，“什么、没有，什么亲了。”
黄蘑菇看他一眼，又看裴烬予一眼，撇撇嘴，“亲就亲了嘛，大人真不诚实，你看你的嘴，像是没亲的样子？”
裴烬予微微挑起眉尾，“这你都会看？”
“这有什么。”小菇骄傲地扬起小下巴，“我还知道睡一张被窝就能生孩子了，你们睡了吗？”
季乐安：“……”
那还是不能的，而且，“我是男的啊。”
小菇哦了声，语出惊人：“我知道啊，所以我只是问一下后半句。”
那更不能问了！
季乐安欲言又止，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和她说。
倒是裴烬予轻笑了声，给她拉了把要掉下去的帽子，“你一个小孩家家的，问这个干什么？”
小菇挣开他的手，捂住脑袋后退一步，不满瞪他，“不就是盖一个被子吗？你们亲都亲了，这有什么？”
在场的两个大人：“…………”
“咳，”季乐安转移话题，“我们还是来说点正事吧。”
小菇小大人似的点点脑袋，大方道：“说吧。”
“我们要去见一个相关人员，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系统”的另一个关照对象，要和我们一起去吗？说不定能看出什么。”
小菇这次点头更快了，“当然，我就是为这个来的。”
“他在楼上没有离开，我们上去吧。”裴烬予见状，按亮了手边的电梯。
季乐安只是想让小菇在旁边观察下，要是有什么他们看不到的东西可以提醒一声，便径直带着小菇拐入走廊，看到林旭坐着，思考着什么。
“好久不见。”在人看过来前，季乐安率先打了声招呼。
林旭听到声音怔愣了下，转过头，“季……”他下意识叫道，又看到一旁的裴烬予，笑容微微凝固，“……好久不见。”
裴烬予淡淡地嗯了声。
林旭：“……”
他刚才好像，是在和季乐安说话吧。
裴烬予嗯什么？
“没有欸。”仗着别人看不到她，小菇歪歪头打量，下意识说。
然而下一秒，林旭疑惑转头，“这小孩是？”
这下轮到季乐安cpu烧了，大脑瞬间快速运转起来，话语脱口而出：“你看得见她？”
林旭皱了下眉，迟疑：“不然呢？她是？”
小菇看样子也是一惊，紧张地往裴烬予身后躲，突兀伸出手就喊道：“我是……对，他是我爸爸！”
林旭的瞳孔剧烈颤抖，看了看裴烬予，又看了看季乐安，最后定格在裴烬予身上：“你有个女儿？！”
“……”裴烬予额角一跳，扯了下嘴，想把小菇拉出来，又忍住了，憋着说：“你看我是能生出个黄蘑菇的样子吗？”
“…………”
季乐安无奈撑了下额头，不是，怎么突然乱成一锅粥了。
“没有没有，这孩子是朋友家的，暂时让我们帮忙管一下，她叫裴烬予爸爸是因为，”季乐安一顿，勉强淡定解释：“是因为，叫着玩而已。”
林旭：“？？？”
“总之，”季乐安再次硬着头皮，生硬地转移话题，“那什么，我可能要问个有点奇怪的问题，你以前是不是见过我，或者裴烬予？”
他的记忆是系统给的，不可信，裴烬予又忘记了。
在这方面，仔细想来，询问林旭更靠谱一些。
林旭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犹豫了下，摇摇头，“没有，至少从我有记忆开始，应该没有。”
“你问这个……算了我不问了。”林旭恢复平淡，“你要问什么，我都可以回答。”
裴烬予在一旁，垂下眼，磨了磨牙。
季乐安似乎听到点动静，回头看过来，没发现什么，又转回去，详细问起：“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在那间酒吧遇到我之前，你一般都在哪个城市生活吗？”
林旭点点头。
他们详细的聊了一点，裴烬予大学以后出国在外，不可能有机会认识，又要考虑到年龄差，学校的不同，城市不同，仔细算下来，居然得一直追溯到小学以前，才有可能相识。
季乐安越聊，越肯定那个答案，犹豫了问：“抱歉，我可以问一下，你以前是在哪个福利院的吗？”
林旭无所谓地平淡道：“以前叫阳光福利院，现在我不知道，听说已经拆掉了。”
他一说出那个名字，季乐安敏锐的发现，小菇抖了抖，雨衣帽子都差点掉下来。
这一下的动静把几个大人的目光都吸引住。
林旭又闪过思索，忍不住打量了下她，“你……”
“你什么你！”小菇迅速把帽子抓住，凶巴巴回道：“有事就说。”
林旭尴尬了下：“你大白天穿个雨衣，又叫爸爸的，正常人都会好奇。”
小菇没接话了，叉了叉腰，打量林旭一眼，突然问：“你谁啊？”
林旭没来得及接话，小菇自顾自点点头，继续说下去，“我叫裴烬予爸爸怎么了？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裴烬予的爸爸吗？”
她的小脑袋忍无可忍的裴烬予敲了下，“你说什么呢？”
小菇捂住脑袋，一个人火力全开，凶巴巴怼他：“干什么，不能说吗？那他是你儿子吗？是你们俩的老婆吗？！”
“…………”
季乐安无辜中枪，在场三个人都被雷到沉默了。
“你们有什么关系啊。”小菇总算说到点上，“总之你，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你管我是谁，我就叫他爸爸怎么了，我还可以叫他妈妈，你一个外人不要参与我们的亲子活动！”
季乐安眼前一黑，裴烬予倒是默默收回手。
很好，说得对。
林旭深吸一口气，都顾不上问福利院怎么了，和小菇奇怪的反应，憋出一句：“这小孩挺有个性……”
季乐安尴尬地听不下去了，连忙拉着小菇，又拽了把裴烬予，赶紧走掉。
在场只有小菇一路很是自然，一点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
只是走着走着，她突然停下，回过头抿抿嘴：“他说的阳光福利院，也是我以前呆过的福利院，我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或许……”
“不是巧合。”季乐安肯定道：“他之前说过我眼熟，也许在我失去的记忆里，真的有去过那家福利院，你……对我有印象吗？”
小菇摇摇头，“笨蛋，时间对不上的。”
季乐安叹了口气，其实他知道，只是觉得，如果以前他们能见过的话，真是太好了。
“但他能看到我……”小菇犹想了想，“我真不记得有这号人了，奇怪，不应该啊，不过我和他要是在哪见过的话，也只有福利院了。”
“说不定是他见过我，早知道刚才摘下帽子……”
“不行。”裴烬予好像上瘾了，又轻轻弹了下她的脑袋，“现在不清楚情况不好做什么，还是先调查一下再说。”
“哎呀你干什么！”小菇跳起来想打他，只打到膝盖，憋屈地站了会，逐渐阴暗蹲下。
季乐安看得想笑，好不容易憋住，压着奇怪声音：“对，总之这个阳光福利院很可疑，我可能去过，你也有可能，只是忘记了。如果是一起认识的话，你可能是和我一起去的，也属于……”
说着，他看了小菇一眼，裴烬予忘记和他的记忆与小菇有关。
但是小菇是个很有分寸的孩子，闻言只是看了裴烬予一眼，撇撇嘴，什么都没说。
看上去，似乎也没什么办法。
季乐安换了话说：“总之，总算有线索了！我们先顺着这条线往下找吧。”
季乐安临时起意，一边抓着裴烬予蹲下，伸出手，示意小姑也举起手。等两人困惑把手停在半空，他笑弯了眼，一把拍上去。
“啪”一声，三只手掌合在一起。
“拯救季乐安小分队，加油！”
*
说是这么说，小队长季乐安刚发表完感言没一会，就在裴烬予的车上睡着了。没办法，他刚刚坐了十二个小时的飞机过来。
一路上都快吓死，哪有心情睡觉。
他迷迷糊糊的，中途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是熟悉的怀抱，便没有动，反而陷入更深的沉眠。
等季乐安再次醒来，窗外的光线已经昏暗下，到了晚上。
时差是一点都没倒的，估计要作息混乱几天，不过他待不了多久就要回去，也不必废这个心。
季乐安从床上坐起身，打量着裴烬予这间卧室，和被他改造之前的风格一样，死气沉沉的。
他的视线一一扫过，停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忽然顿住。
非常，非常眼熟的画面，眼熟到……他一下子红了脸，甚至能看到桌子上静静充电的小鸟球。
他想起来，自己答应了裴烬予什么。
而且他还，一点都睡不着，精力十足充沛。
就在季乐安鬼鬼祟祟打量猫耳朵在哪的时候，“咔哒”一声，裴烬予开门走进来。
他似乎刚刚洗好澡，季乐安下意识看了看自己，也被洗过了，还换了衣服。他睡得死沉，又信任裴烬予，竟然一下都没醒。
好像，氛围和准备也正好。
季乐安重新躺下去装睡了会，在裴烬予靠近时，倏忽一下扑到他身上，抬起眼亮晶晶看他：“你把我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裴烬予一顿，无奈捏了捏他的脸：“我开玩笑的，不做什么，你不累吗？”
冷静下来，他又有点迟疑，怕季乐安会后悔。
“裴烬予！”季乐安严肃着，一字一顿道：“我要和你说个事。”
要说什么，裴烬予眼神幽幽的，抿起嘴。
还是，后悔了吗……
“你说。”他手指紧了紧，深呼吸一口，勉强冷静道。
“我要说，”季乐安闭了闭眼，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然后把自己送了上去，“我刚刚睡了十个多小时，一点都不困。”
“我还要说，”季乐安吻住他的唇，主动亲了下，“怕你不知道告诉你一声，我也想和你……还是你累了，不太行……”
理智的弦彻底绷断。
裴烬予按住他的后颈，吻了回去，所有的思念，都在此刻到达巅峰，又感到满足。
季乐安只觉得他一下比一下重的吮咬，一只手死死禁锢住他的腰，随后视野一阵天旋地转，他被压在柔软的床上。
呼吸声越来越重，搅合在一起。
季乐安很快就黏黏糊糊的，快要融化了，软软靠在他身上，已经喘不过来气，可他也不舍得结束这个吻，依旧急促喘息着，实在受不了就哼哼几声。
裴烬予会给他换气的时间，随后又亲上来。
接触的皮肤汗津津的，潮湿不堪，掌心很烫，抚过时忍不住颤抖一下，泛起淡淡的粉，更加贴合上去。
裴烬予把季乐安抱在怀里，季乐安只记得无止境地吻，舔.舐，骨节分明的手从胸口摸到耳垂，再卡住脖子，停顿了几秒，随后……
“等……”
季乐安手指收紧，急促的尾音变调，他死死抱住，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稍一不留神就会被激烈的洋流卷入。
快死掉了。
不舒服的感觉很快消失，季乐安差点晕过去，哆哆嗦嗦，手脚并用地往外挪动，又被拉着足腕拽回来。天气寒冷下来，屋内开了热空调，随着暖风一起，由外到内一寸寸探入，汗水染湿睫毛，坠着往下滑落。
“差不多，你走开……不是……我不要走……”季乐安有气无力的挣扎，还是被裴烬予抱了下去，他够不到地面，只能靠裴烬予撑着。
裴烬予手臂很稳，简直不是人，还能一边抱着他一边在他耳边低声道：“不是要看猫耳朵吗？我带你去看。”
“不要看了，我现在不要看。”季乐安抖得厉害，红晕从脸颊一路蔓延往下，全身都染上红色。
他被放到桌子上，裴烬予从抽屉里拿出耳朵，给他带上。
季乐安更委屈了，“不是你带给我看吗！”
“我也有，宝宝……”裴烬予声音压着，低沉暗哑，在他耳边轻笑几声，“你给我带，好不好？”
季乐安哪有力气，拿着另一个哆哆嗦嗦的，还在动，对了半天都没对上，他都要哭了。裴烬予就抓住他的手，一把扣住，引导着他用力。
带上了，也碰到了。
裴烬予手指收紧，难耐地滚动了下喉结，又一次吻上来，“宝宝，我好爱你。”
季乐安又不想哭了，眼前的一切都开始迷糊，听觉、视觉，所有的一切感官，都有瞬间卡顿住，像是承受了太多不能承受的事。
等恢复过来，又轰然爆发，眼泪迷糊了视线，季乐安胡乱挣扎，手指死死抓紧，声音抑制不住地提高，他还是哭了出来。
他以为结束了，结果裴烬予一点都没动，季乐安不敢置信隔着雾蒙蒙的眼睛看他：“你还不好？”
“宝宝，”裴烬予安抚地亲了亲他，又是那副说辞：“快了，很快了，再一会会……”
多少个一会会了！
……
到底多少个一会会了……
季乐安已经数不清，反反复复的，到最后已经没了意识。
温热的水流浸染身子，他才眨巴了下眼睛，趴在裴烬予身上装死，一动都不想动。
“我明天……明天就走……”季乐安受不了，抗议道。
裴烬予笑了下，手动了动，被季乐安如临大敌地盯着。
“没干什么，”裴烬予忍不住又亲他一口，抓起他的手，在无名指上吻了口，又摸索了下，“只是想说……”
“等一切结束后，我们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