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恶有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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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痛?不难受?”
赵时笙只瞄了眼检查结果,整个人都炸了。
“收拾一下，去阎王殿报道吧！”
“小点声。”
沈初朝病房外张望，确定林墨没进来后,才嘟囔,“家都没了,去哪儿收拾行李?”
家被罗大虎一炮轰成了渣渣。
沈初知道的时候差点秒变omega大魔王。
S级alpha现在苦哈哈的在二层小楼废墟上翻找残骸，还拉上了李铭琛。
李铭琛连着赵时笙的微聊,刚在实时转播。
罗大虎翻到了个旅行箱,箱子运气不错，只毁了一半,拉出来的时候用力过猛。
漫天飞舞的浅绿色内裤！
罗大虎:“……”
他家omega这么能的吗？用的上这么多内裤。
又仔细琢磨了型号,偷偷拉李铭琛问:“这好像不是沈初的尺码。”
一瞬间,李铭琛的脸都白了，上下左右前后六个方向，加光脑通讯仪,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后,才敢小声说:“你真有胆！”
罗大虎:“?”
“你这话让林墨听见……”
罗大虎秒懂。
穷奇驾驶舱里的回忆秒显,这个基因级别比他高的alpha崽子护食护得厉害。
他居然头铁地让人知道了他清楚沈初的内裤尺寸。
找死呐！
“我错了！”
罗大虎又回忆了翻林墨的身材,幡然醒悟:这是林墨的尺寸?！
“……”
他家omega就是那么能，让他的alpha用得上那么多内裤。
李铭琛:“……”
还是不解释这些内裤的用途了吧。
安慰罗大虎:“往好的想，两层小楼也不是完全都被毁了，内裤留着，其他也还有点留着嘛。”
也不知道沈初是什么时候调整的,总之两层小楼从顾一然踏进屋的当时，已经有很大部分变成了银凰。
整间的厨房，卫生间，全屋的控制系统,以及书桌和桌上的光脑。
总之就是林墨最长时间活动的区域都成银凰伪装出来的空间。
这也是他身上的外骨骼装能瞬间启动，并最快速度将他送离的原因。
罗大虎纳闷:同样是泯灭系列的机甲，他的穷奇怎么就没那么多功能?
一旁的李铭琛还跟他解释了:“我妈说:每台泯灭六代机设计之前都给使用者发了个人功能增减意见征询稿，沈初填了整整十页。”
“你填了多少？”
工程兵问。
罗大虎裂了，他填了两个字:随便。
随便，那就随便喽。
罗大虎格外眼红那一整套的多功能厨房设备。
听李铭琛说先前囤在里面的食材一个没少，据说事发当时炒好的辣子鸡块也一个没少。
他品尝过林墨的手艺。
当初三盘菜，吃的空天部队集体跪地喊他救苦救难菩萨再世。
“那份辣子鸡块，现在沈初也吃不上，我们想办法搞过来?”罗大虎提议。
李铭琛猛点头。
赵时笙很头疼，工程兵好不容易练出来的腹肌都没了。
所以对病患特别不客气。
“超高危了，懂不懂?”
他给沈初看了大半面成灰色的检查结果，“你现在还能喘气，我都觉得是奇迹。”
沈初大口喘了三下，展现奇迹。
医学生看不下去了:“回头喘给林墨看吧。”
沈初双眸一亮。
歪到了其他喘上去了。
赵时笙敲醒他:“别浪了。”
还指他的腺体，“昨天就让李铭琛跟你说过，给我滚到研究所里做检查。就知道银凰无缘无故开机不正常。”
“禁几天不行吗？”医学生扶额。
“禁几天林墨就要上学去了呀。”沈初双眸暗了暗，都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林墨放暑假。
军校的暑假很短，大部分时间都在野外拉练。
而且马尔斯军校回矿星很贵，林墨赚钱不容易。
“呵，这个时候知道生命可贵了，早干嘛去了？”
医学生恨不得撕了不听话的医患，抬高声音。
医患好看的眉蹙了起来:“轻点……”
门被敲了下，林墨推开进来。
手里端着刚煮好的食物，焦心问:“怎么了？是疼了?”
“疼是正常的。”
医学生让开了床头的位置，让林墨把手里的餐盘放下。
沈初向赵时笙挤眉弄眼，示意他别说。
赵时笙装作没看见:“毕竟是个beta，操作那种型号的机甲有难度。”
成为beta的omega松了口气。
林墨深灰色的眸微动。
启动治疗舱的摁钮，将床调整到坐起的姿势，摆上食物。
小米红枣粥，配一碟黑乎乎的，隐隐泛着绿的佐菜。
沈初不开心了，虐待病患。
“满足吧！”
赵时笙鄙视他，“我原本的意思是:别喂食物了，死心点，吃特制营养剂度日吧。”
“林墨帮你争取到了吃食物的待遇，鉴于你现在不好吸收食物，就只能是小米这种养胃的粥。”
赵时笙指黑乎乎的佐菜，“全联盟都找不出几瓶，对面荒域的特产，人类地球时期华夏文明才有的橄榄菜。”
“保管你吃了还想要！”
“又不是x药，要什么要！”沈初嘟囔。
赵时笙彻底炸了:“你就浪吧，不管你了。”
医学生摔门而去。
林墨升起小桌板，将托盘里食物一样样地放上来。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连接在沈初身上的仪器发着规律的提示音。
林墨沉默着。
沈初心虚了，林墨读完大一大二的医学书了，他跟赵时笙的插科打诨未必有效了。
目光随着摆放的碗一下一下地动着，等最后一个装着橄榄菜的碟子放下，忙抬手:“我自己吃。”
手远未跟上他说话的速度。
之前刚打开驾驶舱的时候，他浑身都动弹不了。
现在稍好些，可手臂依旧不行。
腺体无法使用之后，他无法通过自身的信息素连接机甲操控。
原本泯灭系列机甲的操作原理是生物性的，不是机械性的。
机械性完全依靠手工操作，就比如矿区的工程机甲。
生物性是依靠操作员的神经元和机甲配备的智能体连接。
高阶ao的连接方式更高级，通过信息素和精神力。
其中信息素是基础，精神力是加强版。具有精神力的ao操控的机甲更强大。
现在沈初只有精神力，信息素不是本人分泌，是以前贮存的，等于没有完成神经元与智能体的连接。
需要他用更多的手工操作来弥补。
手臂使用超负荷了。
他现在很难抬起手。
偏偏为了显示自己没事，他还是费力地抬了起来。
才够到桌板，林墨已经沉眉。
沈初一顿，痛！
林墨伸手，很轻柔地将沈初的手臂一支一支地扶起，放回床。
手臂上有很多划伤，赵时笙给处理了，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绷带。
林墨的眉更沉了，紧皱着。
沈初气得直投诉赵时笙:皮外伤而已，明明有治疗仪，怎么就要绑绷带呢！
“啊。”
林墨示意沈初张嘴，见沈初还是嫌弃粥上配的、赵时笙给的橄榄菜，便哄，“我尝过了，很好吃。”
林墨终于又说话了。
沈初乖乖张口，不投诉赵时笙了。
确实很好吃，医学生没骗人。
林墨的粥也熬得很不错，满满的粥油。
本来不饿的胃被勾起了馋虫。
就着吃了半碗，饱了。
林墨替沈初擦干净嘴，没强求多吃。
医学生说了:他现在的状态，身体机能基本丧失，多吃增加负担。
林墨难受。
顾一然的变故只是在他心底扎了个口子，沈初的状态却是在他心里划道口子，不止一道。
从外骨骼装瞬间的反应判断，沈初早有防备，会受这么重的伤也是为了他。
明明无数次在心底起誓要保护沈初，却总是被沈初保护。
沈初看不得林墨的难受，忙安慰:“顾一然的事没有事先告知你，我很抱歉。但之前也不完全确定是他，只是觉得林家的事，矿区的事，徐天的算计明明都是很轻松可以解决的，却迟迟不能解决，还新生枝节很奇怪，就做了些防备。”
何止是一些！
林墨回想过去的12小时。
第三战区驰援部队赶到。
不止是宋诗文丈夫的机甲团，还有正规的星际战舰，上面乘坐了战区高层。
只是跟罗大虎简单的了解下情况，又有空天部队和赵时笙两人的汇报，立刻就地免去金硕的一切职务，包括他在第三战区后勤曙、以及参谋处的后台。
“所有参与人员，是军职的就地免职，移交军事法庭。是政府部门的，移交相关机构。”
“徐氏集团参与走私矿石，解除矿区股权，彻查集团账目。”
“徐天，涉嫌恶意谋害军方人员，情节恶劣，就地逮捕，后续由有关部门依据法律惩处。”
“林怡，omega保护协会特别处罚令:滥用omega保护权，参与谋害军方人员，违规重婚，诈骗他人钱财，情节恶劣，逐出omega协会，不再受omega保护条例保护。”
“林然，涉嫌协助犯罪人林怡作伪证，情节恶劣，依法移交刑事机关。”
“林森，陈婉，涉嫌参与谋害军方人员，依法拘留，依法移交相关部门。”
处罚发布的第一时间就被在SH416星的媒体转载，成为小三角洲星域头条。
徐氏集团掌门人徐伟的夫人第一时间发表了对林怡的声明。
徐家对其隐瞒婚姻状况，与徐天在omega协会登记关系的行为深表愤怒。
因其在SH416星事件中遭受攻击，腹中小孩已经流产，腺体已经受损，性别重新判断为beta，徐氏集团今后不为任何与他相关的事件负责。
矿星警局兼民政分所的负责人第一时间登门，为沈初办理了离婚手续。
警局也派了之前办理林怡相关事宜的警察登门，为林墨处理了亲属关系。
“林墨先生，您与林家的一切关系都已解除。请问您要解除与沈初先生的关系吗？”
小吴警官问。
问的时候沈初也在。
心情很复杂。
要解除，林墨以全新的身份与他生活，可他活不长，不想耽搁林墨。
不要解除，他们依旧时父子，可他并不想跟林墨成为父子。
林墨会意，笑答:“要。”
沈初呆。
“想来想去，大恩无以回报，只好以身相许。”
林墨当时在沈初耳边说着。
沈初当时双眸亮了亮，但又觉得这样耽误林墨不好。
小心翼翼抬起看，因为实在没有多少力气，眼睑青着，可怜巴巴的。
林墨心疼，就像这会。
说完那番话后，他沉默，沈初又这么小心翼翼了。
“你说的我都知道了，过去的事都发生了，我更在乎未来。”
他笑，“你要好起来，李叔帮我填好志愿了，提前批录取很快的，罗叔说他带我去，说穷奇里有余位，你也可以去。”
罗叔……
好吧，恭喜罗大虎升辈分！
跟着去应该是不行了，哄哄林墨是可以的。
“嗯。”
沈初点头，瞅了眼林墨的眼睑，和他同款，他是驾驶机甲累的，林墨肯定是守着他累的。
拍拍另一侧的病床，“我一个人睡不舒服，你能陪我睡吗？”
林墨应。
之前问过赵时笙，沈初这会病情严重，他还能像以前那样陪他睡医疗舱吗？
“没问题。”医学生答应，“心情愉悦会让患者更好的恢复，释放点信息素，beta闻不见，但是会开心。”
“你有吃过饭吗？”
林墨没有。
最后一口饭是那天中午，沈初不在家，矿区自从内审后，中午不能吃饭。
他一直就是随便喝几口营养剂打发的，有时候甚至不吃，直接等沈初回来吃晚饭。
那天的晚饭烧了辣子鸡块，他一直等着沈初醒，一口都没吃。
沈初醒了，又忙着陪护，煮小米粥，算下来一天多没吃了。
原本不觉得饿，沈初提了，肚子居然咕咕叫了。
沈初生气了:“居然没有吃饭。”
“这就吃。”
林墨忙哄，端起沈初吃剩的半碗小米粥，就着佐菜，吃得干干净净。
沈初:“！”
让你吃饭，是好端端吃，不是吃我的剩饭。
“很美味。”林墨笑，特别指出，“不是在说赵医生的橄榄菜。”
沈初一下就听明白了，脸一点一点地红了。
“我能再吃一口吗？还有点饿。”alpha凑近问。
沈初的脸更红了，主动凑了过去:“不许饿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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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时笙本想进病房督促病患再做次检查的。
结果透过门缝就感觉到了从里面溢出来的，满满地拒绝生人靠近的信息素。
不止是林墨的，有草木的气味，还有沈初的。
医学生想抓狂的。
但没成功。
工程兵揣着一个打包盒，献宝似的双手奉上。
就在前半分钟，林墨终于在群里答复:【嗯，辣子鸡块你们吃掉吧！】
宛如圣旨！
李铭琛和罗大虎感恩戴德，眼见着空天部队就要杀来，赶紧给赵时笙抢了一份。
医学生抬镜片，嫌弃:“我不老。”
没嫌弃辣子鸡块，接过，挥手，示意:跪安吧！
李铭琛:“……”
圣上，您觉得我这会回去，还能有口吃的吗？
圣上并不关心，转身回实验室。
路过晶石1314520粒子捕捉实验仪器时，正在观测中的S-3356再次活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