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开了光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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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了！”
沈初在林墨进考场后半小时起来床。
算算以他家alpha的学霸头脑,思政这种课，足够时间答完。
正好出门去接他，再一起去后勤系的食堂。
天气渐冷,后勤系养的家禽家畜都肥了,能宰了,每天都有鲜货。
沈初今天要了头全羊，准备烤了吃。
人还没走出寝室,窗外已经喧闹了起来。
十点十五分,正好是学院大课间换教室的时候，本也是热闹的。
今天不一样,夹杂着尖叫声。
沈初推开窗,刹那就感觉到了异常。
有人在极限释放信息素。
“大理石走廊那边,有二年级生在跟一年级生打架，医学系的。”
医学系不是格斗系，打架是家常便饭。
医学生脑子都好使,学霸们喜欢用智商欺负人。
沈初奇怪。
“他们打的好像是林墨,钟念临也在。”
沈初:“！”
翻着窗就跳了下去。
他的新宿舍就在医学院里,跟教工同一幢。
刚落地就撞上奔下来的赵时笙,蓝紫色眸明显地抖了抖，劫后余生似的:“麻烦长点眼，砸死我，倒霉的是你。”
沈初没理他，拔腿要跑。
“劝你理性,林墨是你教出来的，就医学院那群三脚猫的功夫，讨不到好处。”
沈初心底“呵”，我担心的是林墨吗？
赵时笙:“……”
医学生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担心被钟念临勾走，正宫急着去揍小三?
沈初比中指:“刚才就该砸死你，一了百了。”
“那你可得……”失望了。
话没说完，两人已经跑到了大理石走廊。
走廊上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学生。
沈初跳上石椅往里面看，一下就傻眼了。
钟念临的脖子被划伤，正倒在林墨怀里。
林墨背对着，看不清他的表情。
跟着站上去的赵时笙:“……”
他以前的嘴也没这么乌鸦。
“怎么回事啊?”
围观的学生七嘴八舌地问着。
有知情开口讲诉:“听说是思政考试的时候，林墨故意避开钟念临去了隔壁考场考试，有别的alpha看不惯，等他交完卷跟着出来找他算账。”
“双方刚动手，钟念临就跑来劝架。结果双方都杀红了眼，伤到了钟念临。”
“好可怜哦，他们怎么下得了手，对一个omega。”
“是啊，看脖子上的伤口，差点就划到腺体了。”
“钟念临快突破S级了，这个时候受伤，万一受到影响，这辈子就毁了。”
医学生听着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嘴，跟昨天一样，没见开过光。
拉住要往人群里走的沈初:“别动，我进去看。”
人群见是医学院今年新来的导师，B大高材生，ao领域的专家，自动让开了路。
现场一片狼藉，躺着不少已然昏迷的学生。
赵时笙粗略认了下，基本都是二年级生，都是alpha。
因为教过他们的课，清楚他们的等级，基本都是B级左右。
昏迷的原因应该是方才那阵极限的信息素释放。
赵时笙感知了下，是令人难耐的炎热。
不是林墨的信息素，是钟念临的仲夏夜。
也就大半个月不见，这名omega的信息素变化这么大?
医学生奇怪，蹲下身查看。
林墨深灰色的眸一震:“他来了?”
他指的是沈初。
昨晚林墨在赵时笙实验室里训练，知道他今天早上没课，正常这会应该在补眠。
为了尽快掌控S-3356粒子，医学生经常熬夜。
寝室里熟睡的人都能察觉，沈初这种刀尖上舔血，异常警觉的肯定也发现了。
赵时笙不答，算是默认。
检查钟念临的伤:“阈值不对劲！”
作为ao领域的高材生，同样也是高阶omega，对信息素阈值推测的准确度已经不需要借助仪器。
“他要突破了。”
赵时笙通知医学院准备特殊病房。
omega协会的动作更快，已经拨开人群冲了过来。
一同携带的仪器警报声狂响:“阈值警报。”
“快！将他抬回去。”
工作人员正要动手，林墨已先行一步抱起钟念临。
赵时笙:“！”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救护车在哪?”林墨问。
工作人员拒绝:“这位同学，你是alpha，钟念临是omega，目前信息素阈值过高，你不能对他做出这样的举动。”
林墨不语，他怀里的钟念临抓着衣领喘息着:“让他跟随，我现在是靠着他的信息素勉强稳定的。”
现在顿时议论纷纷。
“我没有听错吧？”
“alpha向一名高阈值信息素的omega释放信息室，是宣誓所有权的行为。”
“林墨不是说喜欢beta吗？不喜欢omega吗？”
“就说不能信alpha的誓言，在信息素面前，他们只有标记的本能。”
“那个beta太可怜了。”
“嘘，我刚才还看到他了呢！”
赵时笙:“……”
天呐，来个人打晕我吧！
“还不走?”林墨沉声。
协会工作人员在愣了几秒后才转身，一部分人疏导了人群，方便林墨抱着钟念临离去。
另一部分人着手处理那些昏迷的二年级生。
林墨停下脚步，沉眉:“他都这么难受了，你们还有心思处理别人?当医学院的老师是摆设吗？赵医生！”
赵时笙秒答:“医学院会负责善后，如果之后有任何疑问，医学院都会全力配合。”
工作人员犹豫，江颜已经赶到，一同前来的还有校安全委。
这一届安全委轮到格斗系轮值，罗大虎拉着学生就把现场围了个遍。
omega协会只好离开。
罗大虎胆战心惊的凑近蹲在墙角的沈初。
刚了解完现状，都不知怎么安慰沈初。
林墨这小子怎么回事?A虫上脑了吗？怎么随随便便就跟一个omega走了?
那个omega还是钟念临，追求他很久，又被他当众拒绝过。
因为沈初拒绝的。
现在众目睽睽之下，抛弃沈初，让沈初以后怎么见人?
这个挨千刀的渣A！
“想什么呢？”
沈初一个眼刀扫来，脸色沉得可怕。
罗大虎下意识抖了抖，脱口而出:“我可以娶你，我一定不抛弃你！”
沈初:“罗大虎你想死吗？”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罗大虎努力让自己不抖。
沈初:“呵！”
指墙角，他已经标记了几处，“去采集下来，分析残留的信息素。”
“有问题?”
罗大虎也是特别行动队的成员，沈初懂得他都懂。
看似大张旗鼓带了一群人进来，实则进来的同时早已将现场勘察了一遍。
昏迷的alpha身份已经核实，检查后并未发现异常。
他不解地凑近闻了闻，一股恶臭扑面而来，虽然很淡。
“谁的信息素，这么恶心?”
alpha也好，omega也好，在分化的时候确实会出现极个别的异味。
像矿星上那名咸臭袜子味的alpha。
但墙角残留的信息素恶臭味不像是天生的。
“怎么感觉这味闻见过?”
罗大虎挠头。
沈初的脸色很不好。
他记得在哪里闻见过，是任务失败的那一回，围剿他的alpha们，明明是高阶的，尾调却带着令人作恶的腐臭味。
罗大虎曾奉命折返事发地，他闻见的是残留味。
他想了起来，瞪大眼看沈初。
“闭嘴，没有证据，不要宣扬。”
罗大虎立刻做了个把嘴巴缝上的动作，担忧:“林墨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孤身潜入敌营?”
沈初扫了他一眼。
“应该不是。”罗大虎赶紧否认，“当年的事他哪会知道。”
“在说什么?”
赵时笙带仪器过来取样。
罗大虎赶紧找借口:“在说林墨这下有艳福了，香喷喷的omega。”
赵时笙:“……”
你真敢说！
下一秒真敢说的罗大虎已经被江颜拽着耳朵出去了:“跟我去校委报告，然后去omega协会。”
***
omega协会，特殊病房内。
“你说的话最好是真，我的耐心有限。”
林墨抱臂依在窗前。
omega协会在马尔斯军校的办公楼与医学院很近，病房甚至是共用的，占据了omega病区内的某一层。
透过窗户可以远眺医学系宿舍，教工宿舍的楼层高，沈初住在九楼，到现在没有亮灯。
他的omega还没回去休息。
林墨蹙眉。
钟念临顺着林墨的视线看了眼。
湛蓝色的眸底划过转瞬即逝的嘲讽。
你心底的珍宝，在别人眼里什么都不是。
“我会让你相信我的。”
话音落，病房门被推开，很用力，明显进来的人心情并不好。
是一名约摸四十岁的omega，棕发绿眸，脸消瘦，唇薄，下颌高傲地抬着。
冰冷地扫视了林墨一眼:“你，出去！”
“不……”
钟念临忽然呼吸急促起来，面色潮红，一旁检测信息素阈值的仪器闪着红。
“我需要他！”
“匹配度只有82.5%，太低了。你需要适配更优秀的alpha。”
中年omega打断钟念临的哀求，“协会已经搜索了alpha基因库，你的alpha很快就会到。”
“协会允诺过的，只要我的级别到达S级，我就可以选择我喜欢的alpha。”
钟念临的呼吸愈发急促。
中年omega熟视无睹:“协会确实允诺过，但依旧需要参考适配度，过低对你今后的生活会产生影响。”
他展开一份名单，“这是我们筛选后的alpha，你可以从中挑选。”
“我拒绝。”
“没有人可以拒绝omega协会。”
中年omega漠视着钟念临眼中的愤怒，“协会保护着每一位omega，同样每一位omega也需要履行职责，适配alpha，生育后代。没人可以逃避。”
他话音落，身后的两名工作人员就上前摁住钟念临。
“你们要干什么?”
金发omega尖叫。
林墨动。
中年omega扫了他一眼:“年轻的alpha，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只是为他注射一些镇静剂而已，omega专用，跟alpha用不一样，不会对他产生影响，让腺体暂时稳定下来而已。”
工作人员取出一个外形很像治疗仪的仪器，往钟念临的腺体上一摁。
钟念临惨叫。
阈值检测仪上的数值很快就降了下去。
“奉劝你，不要辜负协会花费这么多资源培养你。要感恩，即便你有朝一日真的成为了S级的omega。”
中年omega眸底忽然一冷，似乎想起了什么令他十分不爽的事情，冷哼，“不要学那个人，没有好处，不听话的下场都很惨。”
林墨：“！”
说谁?
“抱歉。”钟念临俯卧在病床上，许久才缓慢坐起，拉上病号服，拨到一边的金发令腺体上的治疗痕迹愈发明显。
他苦笑，“omega并没有想象中的光鲜，众星拱月。”
林墨不语，只盯着钟念临腺体上的痕迹。
他的阈值之前那么高，怎么能在不依靠高阶alpha信息素的情况下，迅速下降?
难道……
“你的腺体现在……什么感觉?疼?肿胀?”
他问。
钟念临明显很奇怪，刚奋力挣扎后的脸色失了血色，苍白着，漂亮的眉微微蹙着：“你在关心我?”
林墨不答。
钟念临也没等他的答复，亮了后颈：“疼的，肿胀感稍微有点，我现在没力气，你摁下看。”
林墨抬手。
同时病房门再次打开。
江颜：“……”
罗大虎:“！”
林墨这个混小子不会真的喜欢上钟念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