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番外
方寸你一下子停下脚步，“你调戏我？”
冯宗礼愣住，“什么。”
“不太好吧，”方寸咬着最后一根淀粉肠，幽幽地看着他，“你又不是我的冯宗礼。”
他默默跟眼前的冯宗礼拉开了距离，冯宗礼冷笑一声，“我调戏你？你觉得我会看上你吗？我可不是你的冯宗礼，我年轻，才18岁，没有什么变态癖好，感情清白，履历干净，不比你的冯宗礼受欢迎？”
他把“你的冯宗礼”这几个字咬的格外重。
方寸默默转过身，胸口背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冯宗礼不逛了，冷着脸要求回家。
方寸只好带着冯宗礼回家，回到家，项助理那边关于这个项目的资料都发过来了，方寸要求冯宗礼跟着一起看，有冯宗礼不太明白的地方，方寸就解释给他听。
“你现在也在公司上班吗？”冯宗礼问。
方寸摇头，有点得意。
冯宗礼喜欢工作的时候有方寸陪他，但凡有方寸需要或者感兴趣的项目，他都会仔细讲给方寸听，方寸耳濡目染，学了不少东西。
“你晚一会儿换上他的衣服，开个视频会议，我跟项助理交代过了，你身体不舒服，可以尽量少说话。”
冯宗礼点头，方寸陪着他，一块开了半个小时会。
年轻的冯宗礼也是冯宗礼，在商业上的直觉简直与生俱来，方寸看着他有条不紊气定神闲地开完一场会，毫不吝啬地夸奖他，“有点东西啊，干得有模有样的。”
冯宗礼解开身上的衬衫扣子，“留着讨好你的冯宗礼去吧。”
方寸真是无语，“你就不能友善点？”
如果冯宗礼变成一个五讲四美团结友爱的人，在他们认识的时候，方寸岂不是可以狠狠拿捏他。
方寸忍住了脸上的笑，说：“我最不喜欢你这个样子了。”
冯宗礼下意识收敛了表情，但他随即意识到了什么，冷嗤一声，“这套留着去教训你的冯宗礼吧，我又不是他，你对我撒什么娇。”
冯宗礼出了书房，方寸后面骂了一句，死小孩。
晚上俩人当然在两个房间睡，冯宗礼睡隔壁，那是原来方寸睡过的房间。
冯宗礼睡不大习惯，很晚才睡着，第二天他起来，方寸不在别墅里。冯宗礼眉头紧皱，问阿姨，阿姨说方寸出门工作去了。
明天晚上会有一场颁奖晚会，莫三三提名了一个男配，这是他第一个提名，虽然不确定能不能拿到，不过方寸很重视，提前几天就开始安排和预热。
忙里偷闲的时候，方寸居然还想得起来冯宗礼，发消息告诉他，尽量少出门，有什么需要找阿姨。
冯宗礼没回复，他摆弄着手机，学习点未来的新玩意儿。
微博上，大大小小半真半假的娱乐新闻到处都是，冯宗礼搜索了一些自己在意的，往下一滑，忽然看到一个营销号发的，方寸和自己出去玩的图，配文说，豪门贵太私会小狼狗。
冯宗礼点开图片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站在方寸身边也挺顺眼的，他把照片转发给方寸，问：“这算出轨吗？”
方寸那边手机输入了好一会儿，没有回什么消息。
冯宗礼继续问他，“这要是让你的冯宗礼看到了，他不会生气吧，到时候你打算怎么解释，恐怕要吃不少苦头。”
方寸有点稀罕，“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冯宗礼想了想，“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表面伺候老男人，背后还会包养小年轻的贵太太。”
方寸想骂人，“你等我找人回去弄你！”
冯宗礼没再回消息，他随便翻看手机，发现手机里有个加密文档，冯宗礼用指纹打开了加密文档，里面全部都是方寸的照片。
时间翻到最早，那时候的方寸笑得很甜，也很虚假。冯宗礼像是进行什么观察实验一样记录方寸的喜好，习惯，说哪一句话的时候会变脸。
后面一段时期的照片，方寸不笑了，眉眼阴郁，夹杂着愤怒，整个人像一张崩到极致的皮绳，弹出去，伤到别人也毁掉自己。
这段时间里，只有照片，没有冯宗礼的记录。
依靠一些同为一个人的直觉，冯宗礼猜测这一时期他本人心里也是乱七八糟的。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方寸的照片就变得特别少了，只有十来张，还都是远景。
再后来，两个人大概是和好了，照片变多了，其中有一张，背景是个小院，方寸躺在躺椅上睡觉，闭着眼，眉目平和。
镜头像是冯宗礼的眼睛，一直注视着方寸。
冯宗礼从这些照片中拼凑出了两个人的过往，那感觉，像是跟随者镜头重新看过了痛苦又迷茫的方寸，看见了他如何挣扎出来，变成现在的样子。
这份痛苦有几分是冯宗礼造成的呢，他的成长又跟冯宗礼有关系吗？
冯宗礼忽然有点不高兴，对未来的自己产生一种不满意，如果换了是自己，他可以做得更好。
方寸哼着歌回到家，冯宗礼坐在落地窗前，皱着眉看手机。
方寸过去一看，发现他在看冯宗礼的相册。
“你怎么随便翻他手机啊。”方寸有点不高兴，把手机从他手里抽出来。
冯宗礼更不高兴，眉眼压得很低，“我看了怎么了？手机有什么不能看，反正我们都是同一个人，我好奇未来的自己怎么样有问题吗！”
方寸被他吓了一跳，“但是，但是.......”
方寸在冯宗礼凶狠的目光下没但是出个所以然，悻悻地去倒水喝。
冯宗礼看着方寸这幅样子，微微愣住，随即更加烦躁，把手机扔给他，直接回了房间。
“脾气这么大。”方寸嘟囔，他接住冯宗礼的手机，手机没关上，方寸随便翻了两张，找到了一张照片，那是方寸蹲在窗前cos蘑菇不说话的时候。
方寸看了眼，就开始笑。
那时候拍下这张照片的冯宗礼正处于进退维谷的时候，而方寸已经从冯宗礼身上找到了他需要的答案。他们有一段时间的错位，这段错位结束在冯宗礼松口同意方寸离婚的时候。
方寸不知道那时候的冯宗礼在想什么，他也很少对方寸提过，不过方寸认为这是冯宗礼在及时止损。
因为这份及时止损，后来两人重逢的时候方寸才没有对他投以过多的怨愤。
冯宗礼呀冯宗礼，你可真是个让人猜不透的谜。
方寸拿起手机拍了张自己的照片，存在相册里。
他有点想念他的冯宗礼了。
颁奖晚会如期举行，出乎方寸的意料，莫三三拿到了这份提名的新人奖，并且网络上也是一片好评，认为他实至名归。
这是莫三三迈向这条路的第一份认可，他下了台，激荡地心情都还没有退去，重重地和方寸抱在一起。
这天晚上方寸喝了很多酒，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冯宗礼本来在客厅看书，听到动静给他开门。
方寸进了门，鞋子一踢，钥匙一扔，整个人陷在云里一样飘飘荡荡地躺在沙发上。
冯宗礼倒了杯水，方寸接过去，声音都是飘的。
“至于吗？”冯宗礼问：“一个小奖项。”
方寸摇摇头，“你不知道，能做自己愿意做的事情，还能从中得到回报，是多幸运，多不容易的事。”
他的眼圈有点红，抓住冯宗礼的手，抱住他的脸仔细看了看，然后叹了口气。
冯宗礼咬牙，同样一个人，差别能有多大。
“你喝醉了，快点去睡觉吧。”冯宗礼臭着一张脸。
方寸摇摇头，“我饿了，我要吃东西，我想吃酥皮虾肉饼。”
冯宗礼眉头微动，“河步街的那家？”
方寸眼睛一亮，“你知道？”
“这么多年还没倒闭。”冯宗礼抱着胳膊。
“没呢，特别好吃！”方寸枕着手臂，嘟囔说：“原来是他年轻的时候吃过的东西。”
冯宗礼听见了这句话，他有点烦，拿上钥匙出门了。
方寸躺在沙发上，因为反胃醒过来的时候，窗外下起了瓢泼大雨。
方寸洗了把脸，一下子清醒了。
“他人呢。”方寸问阿姨——他对阿姨们的说辞是这人是冯宗礼的远方表弟。
阿姨说他开车出去了。
方寸有点心神不宁，他想给冯宗礼打个电话，又怕他在路上，影响他开车。
他给冯宗礼发了条消息，冯宗礼没回，方寸也没敢再发。
短短十来分钟，在方寸这里过得格外漫长，每一秒都是煎熬。
门口传来一点响动，方寸抬头看，冯宗礼推门进来，身上沾了一点雨水。
方寸跑过去，“你没事吧！”
冯宗礼把还热乎的虾肉饼拿出来，“没事啊，我这么大的人了，我能有什么事。”
方寸过快的心跳慢慢回到原来的速度，“你不知道，冯宗礼跟大雨天犯冲，好几次都差点出事。”
冯宗礼没仔细听，他只看到方寸为他焦急的神色。
“快去洗澡吧。”方寸催他。
冯宗礼顺从地上楼洗澡，方寸趁着这个时间也去洗了个澡，洗去一身的酒气。
他洗完澡出来，美滋滋地拿起重新烤过的酥酥的虾肉饼。
“你要不要尝尝，看跟你原来的味道一不一样。”方寸抬头，看见冯宗礼套着件短袖走出来，头发还湿着，发梢的水留过他又凶又横的眉弓。
“你怎么不擦头发呀。”方寸扔给他一个毛巾，他不动，方寸就跪在沙发上，直起身，搓花钱一样搓他的脑袋。
两个人离得近，冯宗礼从方寸大开的领口里可以看到红宝石的一点碎光。
他按住方寸在他头上作怪的手，抬起眼看他。
方寸顿了顿，把手收回来，“干什么。”
冯宗礼把毛巾拿在手里，目光在方寸身上转悠，“我今晚要睡你房间。”
“为什么。”方寸问。
冯宗礼说：“在隔壁我睡不着。”
方寸坐回去，“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冯宗礼咄咄逼人，年轻的眼睛很有攻击性，“反正以后都是我的，现在尝尝怎么了。”
他的目光从方寸的脸上挪到他的胸口，话里的意思显然已经不是一个房间那么简单。
方寸脸涨红，咬牙切齿说：“你还真是不亏待自己啊。”
冯宗礼欺近方寸，歪着头要亲他，方寸反手甩了他一个巴掌。
“你——”冯宗礼又被扇了，他现在还没有习惯。
“他以前以后都乐意让我扇，扇一下怎么了。”方寸骂他，跳下沙发往卧室走。
冯宗礼跟着方寸进去，伸手去拽他，一碰到他，觉得哪哪都是软的，哪哪都是滑的。
方寸推了他一把，把他关在了门外。
作者有话说：
后续就是小冯回味着这个触感做了个不好意思的梦，梦醒回到他的时代，梦里的一切都模糊了，怅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