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原来爱是跷脚牛肉
“其实也是带你来我家,但不是这边。”沈即白又继续将他托到怀里，下巴轻轻蹭了蹭林询的发顶。
林询闻言立刻来了精神，在他怀里扭动了一下,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那现在带我去呗？反正请假了也没事做。”
他语气里带着点小兴奋和好奇，显然对沈即白口中的另一个家很感兴趣。
对方却微微蹙眉，低头看了眼自己还缠着绷带的手臂，无奈叹了口气：“现在开车不方便,那边离这儿有点距离。”
他用没受伤的手捏了捏林询的脸颊,带着安抚的意味,“等伤好了,生日的时候带你去,好不好？”
林询虽然有点小失望，但也知道沈即白说的是实情,只好撇撇嘴,闷闷地“哦”了一声，把脸重新埋回他颈窝,像只没得到心爱玩具的小动物。
沈即白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眼神柔和下来,过了一会儿,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对了，把你手机给我一下？”
“干嘛？”林询疑惑地抬起头,但还是乖乖把手机解锁递了过去。
“我记下徐洛阳电话号码。”沈即白接过手机，手指飞快地点开通讯录。他翻了几下，很轻松就找到了。
林询给人的备注很普通，就是简单的人名。
他迅速记下那串号码，然后若无其事地把手机塞回对方手里,“好了。”
林询拿回手机，也没多想，以为沈即白可能有什么事要找徐洛阳。他百无聊赖地窝在沈即白怀里，拿起自己的手机开始刷些无聊的网页，心思却飘得老远。
沈即白则悄悄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短信界面，输入了刚记下的号码。
他指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开始打字：
【沈即白】：你好，我是沈即白。打扰了，想问问你，林询平时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吗？吃的、玩的、用的……或者他提过特别想要什么但还没得到的？任何方面都可以，麻烦你回想一下告诉我，谢谢。
信息发送出去后，他侧头看了看正低头看手机毫无察觉的林询，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很快，手机震动了一下，徐洛阳的回复来了，信息量似乎还不小。
沈即白立刻点开，专注地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在手机备忘录里飞快地记录着：
食物：城西那家老字号的草莓奶油蛋糕，他提过好几次馋了。学校后门新开的烧仙草，要加满小料的。香辣蟹，但他嫌剥壳麻烦，喜欢别人剥好的，所以一般懒着不吃。
实用：超软的珊瑚绒袜子，林询说怕冬天过脚冷。还有带香薰加湿功能的小夜灯，他提过宿舍太干。
随口提过：想去看新上映的那部科幻片首映。想去郊区的野餐，但嫌远和麻烦.。
发来一大长串后，徐洛阳又补了几句。
【这些都是他妈妈总结的，我正巧有一份，你别误会。】
【沈即白】：好，多谢。
他顺手给人转了一百块过去，虽然不多，但也是份心意。
沈即白对着发来的信息，一条条认真记下，偶尔还根据徐洛阳补充的描述添加备注，神情专注而认真。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低垂的眼睫和专注的侧脸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
沈即白完全没注意到，旁边假装刷手机的林询，其实正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瞄着他认真记录的侧脸。
林询在心里犯嘀咕，这家伙偷偷摸摸的，跟谁发消息这么认真呢。
他仔细瞧了眼沈即白，那专注劲儿，比他刷题时还投入。
“喂，”林询终于忍不住，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沈即白的腰侧，“跟谁聊天呢？”他故意拉长了尾音，语气带着点探究。
沈即白手指一顿，迅速按灭了手机屏幕，那专注的神情瞬间收敛，他侧过头看向林询，眼神平静无波：“没什么，一个朋友问点学习上的事。”声音四平八稳，听不出破绽。
“学习上的事？”林询显然不信，狐疑地眯起眼，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要贴上沈即白的脸，“什么题这么难，还要发短信问？我看你刚才笑得可不像是在讨论题目。”
沈即白不动声色地往后仰了仰，拉开一点距离，用没受伤的手揉了揉林询的头发：“就是讨论一道物理题的思路，解法有点意思。”他巧妙地避开了“谁”的问题。
林询撇撇嘴，盯着沈即白看了几秒。
对方眼神坦荡，或者说伪装得足够好，神情自然。他心底那点小好奇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泄了大半。
算了，这家伙不想说的时候，撬都撬不开。反正看他那样子，也不像是要做什么坏事。
“切，神神秘秘的。”林询嘟囔了一句，收回视线，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自己亮着的手机屏幕上，手指胡乱划拉着，心思却还在沈即白那个突然熄灭的屏幕上打转。
到底是什么呢，朋友。哪个朋友能让沈即白露出那种，带着点傻气和温柔的表情。
沈即白看着林询重新低下头，虽然还有点小不满写在脸上，但终究没再追问，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他不动声色地把手机揣回裤兜，装作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时间不知不觉溜走，窗外的阳光渐渐变得炽烈。
“咕噜噜。”一阵不大不小的腹鸣声打破了房间的安静，来源正是林询的肚子。
他有些尴尬地捂了捂腹部。
沈即白轻笑出声，刚才那点小插曲带来的微妙气氛瞬间消散。
“饿了？”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没受伤的手臂，“走吧，带你去吃饭。”
林询眼睛一亮，立刻把手机塞进口袋，也站了起来：“吃什么？”他现在急需美食来填补好奇心落空的空虚感。
“跷脚牛肉。”沈即白言简意赅，拿起桌上的钥匙，“我知道附近新开了一家，味道听说很正宗。”
“跷脚牛肉！”林询立刻来了精神，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好啊好啊，快走！”他瞬间把沈即白的小秘密抛到了脑后，满脑子都是鲜香滚烫的牛肉汤和嫩滑的肉片。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出门。
沈即白手臂不方便，林询很自然地走在他受伤的那一侧，帮他挡开路上可能撞到的行人。
新开的跷脚牛肉店离得不远，步行十多分钟就到了。
店面不大，但干净整洁，还没到饭点高峰期，人不多。浓郁的牛肉汤香气扑面而来，勾得人食指大动。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沈即白示意林询点菜：“想吃什么，都可以点。”
林询毫不客气，拿起菜单就点：“那就一份大份的跷脚牛肉锅，多粉丝，再要一碟烫青菜，”他又将菜单翻到背面扫了两眼，抬头问对面人，“你要加点什么吗？”
“够了，你点的我都吃。”沈即白笑笑，他对吃的向来不挑剔，尤其是林询点的。
等待上菜的空隙，林询的注意力又被窗外吸引，看着街景发呆。
沈即白则安静地坐在对面，目光落在林询脸上。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给男孩儿蓬松的发梢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脸颊因为刚走路的缘故两颊看起来红通通的。
“看什么，”林询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沈即白摇摇头，声音低沉柔和，“就是觉得你……”他顿了顿，没把可爱或者好看这样直白的词说出口，只是又笑了笑，“饿得挺快。”
林询白了他一眼，正要回嘴，服务员端着热气腾腾的跷脚牛肉锅上来了。
浓白的汤底翻滚着，里面是满满当当的牛肉和各种配菜，香气四溢，瞬间俘获了林询的全部心神。
“哇，闻起来好香，”林询迫不及待地拿起勺子，先给自己舀了一碗汤，吹了吹，小心地喝了一口。鲜香醇厚的滋味在口腔里弥漫开，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嗯，好喝！”
他赶忙招呼人：“你也快尝尝。”
沈即白也拿起勺子，但他伤的是惯用的右手，左手用勺子舀汤显得有些笨拙，动作慢吞吞的。
林询看他那样子，放下自己的碗拿起公筷，在锅里夹起一大块炖得软烂的牛筋，又夹了几片厚实的牛肉，放进沈即白面前的碗里。
“喏，给你，这个煮得很烂了，好咬。”他又拿起汤勺，给沈即白的碗里添了满满一勺热汤，“小心烫啊。”
动作流畅自然，带着点不容拒绝的照顾意味。
沈即白看着碗里堆得冒尖的肉和汤，再看看林询低头给自己碗里捞粉丝的侧脸，心口那股温热感再次涌了上来，比面前的牛肉汤还要滚烫。
他拿起勺子，轻轻应了一声：“嗯。”
林询没看他，埋头对付自己碗里的美食，吃得脸颊鼓鼓囊囊。
过了一会儿，他才含糊不清地问：“下午干嘛去，回你家躺着？”
“嗯，”沈即白慢条斯理地吃着林询夹给他的肉，“或者你想去哪儿？”
“哪儿也不想去，”林询咽下嘴里的食物，“外面热死了，在你家吹空调打游戏多舒服。”他顿了顿，想起沈即白的手，又补充道，“我打，你看。”
沈即白看着他理所当然安排行程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好，听你的。”
一顿饭吃得心满意足。林询摸着微微鼓起的小肚子，一脸餍足。
沈即白结了账，两人并肩走出小店。
午后的阳光更加灼热，晒得地面发烫。林询用手扇着风，抱怨道：“好热啊，快走快走，回去吹空调！”
沈即白看着他被晒得有点发红的脸颊，下意识地想伸手帮他挡一下太阳，但左手刚抬到一半，想起自己不方便的人设，又默默放了下去。
他只是加快了脚步：“嗯，走吧。”
林询却没动，他站在店门口的树荫下，看着沈即白被阳光直射的侧脸和缠着绷带的手臂，眉头皱了皱。
他快走两步，绕到沈即白受伤手臂的外侧，把他往树荫更浓的地方挤了挤，自己则暴露在更多的阳光下。
“怎么了？”沈即白被他挤得踉跄了一下。
“让你走树荫底下啊，”林询理直气壮，用身体替他挡开一些灼热的光线，“伤员就要有伤员的自觉，别晒着了。”他推着沈即白往前走，“快点，热死了！”